凡煙小說

第61章 完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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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麥仁坐在宿舍,感覺心口空蕩蕩的,掙紮了一分鐘,他拿出手機道,“你在哪呢?”

“快到校門口了,怎麽啦?”程理問。

“別動,我來找你。”

鄒麥仁掛斷電話後,飛奔下樓,沒一會兒又回來,急匆匆的在衣櫃裏翻了翻,抽出一條什麽團一團,揣兜裏就走了。

程理看向四周,一對對男女摟抱在一起,有些在門外難舍難分,有些送進校內,估計和她一樣,在另一伴的宿舍樓下告別。

她在鄒麥仁樓下的時候,見他躲閃的目光,程理死死克制著久別重逢的激動和熱烈,她想著,豌豆或許還沒完全反應過來,或許還有點小別扭。

總之,這顆聰慧的豌豆似乎在某些方面,依舊青澀遲鈍。

哎~她一聲嘆氣,往回走的時候,安慰自己慢慢來,別弄得自己好像那麽饑渴,破壞在豌豆眼裏的形象就不好了。

不過現在……她眉毛一挑,看著跑向她的人,原來鄒麥仁也想分分秒秒和她攘一塊的。

她擡起手表示意,“十點半了,你還出來幹嘛?”

“我送你回酒店啊。”

鄒麥仁一手攬著程理,眼睛直視前方。

呵~程理暗笑,一本正經問,“送什麽,我在外面攔一輛的士就好。”

“不準啰嗦!”

鄒麥仁臉色通紅,手動了動,五指吧唧一下蓋在她臉上,捏了捏。

程理忍著笑,繼續道,“我送你你送我,我等會還要再送你嗎?”

鄒麥仁耳朵尖紅得要滴血了,他胡亂扯出一個借口,“太晚了,沒得車了。”

沒得車?噗!程理噴笑,這是帝都好不好。

“阿程!”

他惱羞成怒的大喊一聲,把程理攬進自己懷裏,另外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不準她笑。

回到酒店,一路唧唧歪歪敘說自己五年的獨居悲慘生活的鄒麥仁,突然閉上嘴,不自在的撓了撓頭發後,默默的坐進沙發,打開電視機。

程理舔了舔唇,走到沙發後抱著他的脖子,下巴親昵的蹭了蹭他的頭頂。

“肚子餓不餓?還是看會電視?”她的聲音柔得不像話,仿佛能滴水,“要不,叫一份香煎魚排?”

“不用了,”鄒麥仁仰頭,尋摸到她的唇,擦著唇瓣磨了會兒,啞聲道,“我先洗漱吧?”

程理心中一緊,然後怦怦怦的狂跳。

“好。”

等洗漱間傳來水流聲,程理把遙控器一丟,一步比一步快的走進臥室。她看了看這間套房內唯一的床,按了按床墊。

“唔,感覺還行。”

程理拍了拍自己的臉,餘光看見梳妝臺上鏡子裏的自己。

媽呀,她的臉紅成了番茄。

“呼,深呼吸,呼……”程理邊給自己扇風,邊告誡自己,“別激動別緊張,成年人了,滿二十了啊,嘶~哎喲我艹,不行不行,還是太緊張……”

疾步回到客廳,從酒櫃裏拿出一瓶紅酒,剛想喝,她又頓住了,看了一眼洗漱間,放下了紅酒。

鄒麥仁回學校前在藥店吃了息斯敏,自己不能讓他過敏癥狀加重。

盤腿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隨意調了個臺,想分散下註意力,卻怎麽也看不進。

鄒麥仁穿著浴袍出來,腦袋上搭著一條毛巾,“阿程。”

“恩?”程理緊緊抓著遙控器,控制自己不去看。

“幫我擦頭發。”

鄒麥仁走了過來,一臉通紅的遞給她一條幹毛巾,程理接過,不可避免的撞進他黑亮的眼眸,甫一接觸,就發現兩人的呼吸猛的大了起來。

她伸著腰,跪坐在沙發上,輕揉的幫他擦拭頭發。

起先鄒麥仁還故作淡定,後來別別扭扭的一點點試探。程理的默許讓他開心的笑了一聲,雙手突然抱住她的腰,面對面的把程理抱坐在腿上。

“面對著我擦,不會那麽累。”

說完還笑瞇瞇的在她額頭和鼻尖吻了吻。

程理揪著毛巾,抿直了嘴角。她現在心跳得好快,她不知道該怎麽懟回去,明明這樣伸著手夠他的腦袋,比側對著更吃力。

“你現在多高了?”她問。

“高中畢業體檢那會兒是一米八五,現在應該長了兩三公分吧?”鄒麥仁回。

“哦,大概,比我高大半個頭呢……”程理頓了頓,十指溫柔的撫亂他的頭發,按壓他的頭皮,“你的手在幹嗎?”

“阿程你的腰好小啊,”鄒麥仁興奮得好像發現了什麽秘密似的,“我一雙手就能把你合圍了……咦,阿程,你臉紅了?”

程理不多說,扔掉毛巾,捧著俊臉就親上去。

腰間的手一緊,鄒麥仁把她拉近,手臂合攏,寬闊的胸膛似乎能把程理罩得穩穩的,再也逃不了。

兩人吮吻的動作越來越深,緊密相貼時,更能感覺到對方身體的變化。

程理微揚起脖子,深深的喘氣,鎖骨那兒溫熱濡濕,鄒麥仁流連已久。她咬了咬唇,殘存的理智憋住差點沖出口的□□,無力的松靠著他,屁股一挪……

“豌豆!”

那裏竟然動了!還,彈啦?!

“恩啊~阿程別動,啊~乖。”

鄒麥仁緊緊箍住程理,不允許她後退,即便知道她受驚了,但也不行!

他伸出舌頭,輕揉慢舔地在她鎖骨脖頸間游移,用充滿濃□□、念的嗓音道,“阿程抱著我,我

不會真怎麽樣的,你別怕。”

程理臉紅心熱的重新攬回他的脖子,竟然有點不敢看他的臉,靠在他的胸膛,感受他的呼吸和耳後癢癢的濕吻。

鄒麥仁渾濁的喘息聲,令周圍的空氣都沈重了不少。

好一會兒後,當鄒麥仁平覆下來,親吻到程理臉上,揉了揉她的後腦勺,示意她看向他。

當程理真正對上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時,她有種錯覺。覺得自己是不是很早之前就犯了一個錯,就好像出門時隱約記得有東西沒帶,仔細一想都帶了,但等到去公司了,才恍然沒有帶的是什麽東西。

這種隱隱的不安,像貓撓,像恍惚聽見窗外的一聲鳥叫。

“怎麽了?”鄒麥仁的手從程理的衣服內退出來,輕咬了下她的鼻尖,“嚇到了?”

程理抿緊了唇,想說沒有,但身體上一瞬間的僵直騙不了人。

她剛剛還鄙視自己的饑渴呢,還眼睛盯著新聞,腦子裏滿是不可饒恕的畫面呢。

現在……程理道,“也不算嚇到了,就是,恩,太突然了,對,恩,就是這個。”

“真的嗎?”

鄒麥仁挑起眉毛,眼睛裏仿佛有嗞嗞啦啦的小火苗,暗魅又灼熱,當他水色潤澤的雙唇慢慢又靠近時。

程理及時別過頭,唇的溫熱落在她的脖子上。

她雙手一推,從鄒麥仁的雙腿滑下來,“太晚了,我去洗澡了。”

沖進洗漱間的時候,關門聲都嚇了自己一跳,程理懊惱的捶了下頭,小聲道,“你個慫貨。”

鄒麥仁整了整腰間的浴袍,站起來走向洗漱間,敲了敲門,問:“阿程,你就這麽沖進去啊,換洗衣服不用嗎?”

程理捏了自己的臉一把,說,“我行李箱有個小袋子,豌豆幫我拿吧?”

誰怕誰呀!來呀!程理暗想。

呵,鄒麥仁半垂下眼睫毛,舌尖舔了下唇角,就喜歡她不服輸死要面子外冷內熱的小模樣。

程理洗澡洗到一半,見敲門聲遲遲不來,遂揚高聲音喊道,“豌豆,你找到了嗎?”

門擰開了一條縫,程理並未鎖,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上是純白色的兩件蕾絲小衣。

程理看了一眼,關掉花灑後,在浴袍那兒遲疑的站了一秒。沒穿,她故作淡然的走過去了,伸手去拿衣服時,門突然打開,鄒麥仁擠了進來。

程理半張著嘴,雙手下意識的攏在胸口,震驚的瞪著鄒麥仁。

鄒麥仁的心路歷程在這一秒也是覆雜的。

一覽無遺的沖擊絕逼讓他好不容易平覆的躁動又興起,眼光一掃,美色盡收眼底,蜜色的肌膚上水珠瑩潤,勻稱有致的曲線……

他大大的呼吸一口,用盡了全部的理智,控制自己的視線落在她肩膀以上。

他俯下身,雙手捧住她的臉,大拇指抵在瀲灩水光的鳳眼下,聲音暗啞得不成樣子。

他說:“阿程,我這次的冒犯,是讓你切身體會‘你等著的’這句話的含義,你年少時的調戲,放肆的撩撥,還有拋下我五年獨守空房的事,小本本給你記著呢,一筆一筆,你都得還……”

“我的阿程,你回來了,我就不急了。”

程理還沒恍過神來,呆呆的臉紅著揚起頭,罕見的羞赧和鳳眼中不可察覺的一絲希冀,都能令鄒麥仁的理智暴走。

他急促的吞了口口水,眼神暗沈的吮吻她的唇,重舔重吻後,嘖嘖水聲響起,他猛的分開,一絲晶瑩殘留在程理的唇角。

鄒麥仁粗喘道,“來日方長。”

洗漱間的門再度關上,白霧繚繞中,程理打了個哆嗦。

剛剛那真的是鄒麥仁嗎?真的是她的小豌豆嗎?是不是酒精中毒了啊?她純情羞澀的少年哪去了啊?男人長大十八變,不是邪魅狂狷十八式吧?!

後來的後來,程理扶著腰悟了:真的不能隨便立flag。

清早,程理迷蒙的意識漸漸蘇醒,背上傳來輕柔的撫摸,腰間的手攬緊了她一些,眼瞼上癢癢的有人在親吻。

她往他懷裏蹭了蹭,呢喃低語,“豌豆,幾點了?”

鄒麥仁道,“不到七點,再睡一會兒吧。”

程理乖順的恩了一聲,噥噥軟語嬌憨迷人。鄒麥仁眼神清亮,低頭親吻她的眉眼,手上不停拍撫,愛憐的感覺盈滿胸腔。

他昨夜先上床裝睡,等程理上床後,慢慢湊近她。

她先是一驚,然後瞬間彈坐了起來,直到他心驚肉跳的繼續裝睡,口中低語著她的名字,她才放松了神經,主動依偎進他的懷裏。

他知道程理看出他在裝睡,也知道程理在重新適應他的親密。

正因為知悉彼此甚深,兩人對對方的理解和包容又是一樣,出於無底線的信任,出於唯一的愛。

鄒麥仁知道程理的外傷好了,心結卻落下了。

程理的回歸,不僅僅是歷經與疾病對抗的辛苦治療,更是那份對他舍不掉的執著愛戀,令鄒麥仁動容,淪陷。

從相遇第一眼的小心翼翼,到此時此刻的相依相偎,程理對他都是認認真真,純粹熱烈。

何其有幸,遇見他的阿程。

程理洗漱完看了看時間,九點了。她回到床上,側躺著上半身,著迷的看著她的豌豆。

這個人啊,昨夜一直沒睡,當她真正睡過去時,隱約還能感受眼睛或者唇上的輕柔親吻,直到六點左右,他才陷入昏沈。

“豌豆,醒一醒,”她含著他的唇瓣嘶磨,“我們先吃點早飯,再回來睡。”

“唔,”他含糊著,修長的手臂伸出被子,閉著眼也能精確的摸上她的臉,“阿程餓了呀?”

“倒不是我餓了,”程理捉著他的手親了一口,“我這次是和二哥一起來的,他已經在西餐廳等我們半小時了。”

“……真的?”鄒麥仁睜開眼,“你怎麽不早說!”

“沒事兒,他坐在西餐廳刷新聞呢,你起來吧。”

鄒麥仁想起多年前,程辰鋼那張嚴肅的臉,不禁加快了節奏,五分鐘就搞定了穿戴洗漱,心中緊張得不行,有種見岳父的焦慮感。

“走吧,”鄒麥仁向程理伸出手,“我們一起下去。”

程理把手給他,淡笑道,“好。”

餐廳裏等待的程辰鋼此時很無奈,一個他不認識的人認出自己後,一屁股坐在他對面,吧啦吧啦講個沒完,自來熟的功夫登峰造極。自己都向服務員要了一份報紙舉起來,他都不走,人才啊。

可惜程辰鋼心裏煩著呢,昨夜他家的寶貝疙瘩和男人過夜了!他急得眼袋都垂下三層!

“二哥。”

程辰鋼放下報紙,看向相攜而來的一對璧人。男子氣質溫潤,謙謙斯文,女子氣質冷冽,沈穩端方。

“醒了,過來吃早飯。”

程辰鋼說,掃向自來熟的陌生人時,不怒自威的氣勢令人訕笑著走了。

鄒麥仁讓程理進去坐在裏面,和程辰鋼道,“二哥,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程辰鋼不欲為難,溫和道,“先吃早飯。”

“恩。”

鄒麥仁笑笑,從旁邊的早餐籃中拿過牛奶倒了一杯遞給程理,同時,程理也給替他拌了一碗蔬菜沙拉。

兩人相視一笑,眼波流轉間的脈脈情愫,讓旁人皆能看出這對男女的相知相愛。

程辰鋼自然也不例外,他的小姑娘十五歲就宣誓似的告訴他,她有了喜歡的人,這個人還會是你將來的妹夫。

恍然六年,他的小姑娘長大了,有了更適合站在她身旁照顧體貼的人,自己這個‘小爸爸’可以功成身退了。

哎,一陣辛酸。

程辰鋼拿出一串鑰匙,惆悵又欣慰道,“小五啊,這是Q大附近的房子,以後你兩好好學習,把生活過好了,啊。”

擦了擦嘴,程理無語的看向老二哥哥,堂堂一個企業家竟然手遮雙眼,肩膀顫抖,還嚶嚶嚶的假哭,簡直戲精附體。

“你拿著吧,知道你大了,想飛了,拿著吧,啊。”程辰鋼道。

鄒麥仁眨了眨眼,突然激動起來,看了看程理,又有點羞赧,但還是鼓起勇氣道,“二哥,我在五環有一個小房子,如果你放心,阿程也願意的話,我可以馬上裝修。”

“你在帝都買房了?”程理吃驚道。

程辰鋼也看過來,小夥子今年才大二吧,除了一些極品親戚,也沒家人,哪來的錢。

鄒麥仁看向程理,笑得兩眼彎彎,窗外的日光仿佛都被吸進黑色的瞳眸,明亮耀眼。

“我前兩年出版了兩本小說,賺了點小錢就投到股市了,乘風賺了一筆,總想著你會回來嘛,所以我就……”

程理笑著接過話茬,“買了房養我?”

鄒麥仁點頭,左臉的小酒窩露出來,甜蜜得快溺斃了程理。

“咳咳。”

程辰鋼清咳了兩聲,見程理傻乎乎的樣子,替她高興沒喜歡錯人,也替自己掬了把同情淚。

鄒麥仁這小子看上去無害,其實心裏算盤也是一打一個精呢,房子都買好了,以小五的個性,只要鄒麥仁一開口,肯定不待猶豫的就嫁了,哎,養了多年的白菜啊。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一顆老哥哥的心,累得跌在酸菜壇了。

“只要小五沒意見,不過家裏準備的房子你先拿著,”程辰鋼還是把鑰匙放在程理手中,道,“還有三個月就是高考了,時間就是金子。”

程理聽這話,狠狠的瞇縫了下眼睛,不甘的用手擋住旁邊人探究的視線。

“豌豆啊,我也跟著小五這麽叫你吧,”程辰鋼道,“聽說你是省狀元,還是Q大的學神,那小五的補習就教給你吧?”

“唔?”鄒麥仁楞楞的把視線從程理臉上賺回來,噗嗤一聲笑開了,“好啊,二哥,沒問題。”

聽到鄒麥仁的笑聲,程理想鉆地縫的心都有了。她也不想,她也很無奈啊,但是有什麽辦法,她治病的這些年,連書角都沒碰過,文憑還只是一個初中結業,想死哦!人生汙點!

程理板著一副冷傲的臉,送老二哥哥上車,內心瘋狂在吐槽他,真是沒一定點防備啊。

就這麽爆料,想沒想過她的面子啊餵!

程辰鋼和鄒麥仁站在一起,兩人看向旁邊環胸抱臂生悶氣的程理,均露出寵溺的笑容。

“家裏的老父親和老太太想見你,”程辰鋼拍了拍鄒麥仁的肩膀,露出欣賞的笑容,道,“今年過年和小五回來一起吃飯吧。”

“啊?”鄒麥仁一臉懵逼。

“怎麽,不樂意?”程辰鋼笑容收斂。

“不不不,”鄒麥仁激動的擺手,笑道,“我當然願意,剛剛太高興了,到年底時,我和阿程會一起回家的。”

程辰鋼蹙了蹙眉,發現鄒麥仁好像不是用男朋友的身份說話,反而像過了證的丈夫的語氣,是他錯覺嗎?

“怎麽了,二哥?”

程辰鋼心一沈,突然拉過鄒麥仁的手扯到一邊,“過來,我和你談點男人間的事。”

程理看著背著她說話的兩人,嘀嘀咕咕,奇奇怪怪。

“二哥,豌豆,你們在幹嘛呢?”

等鄒麥仁回頭,滿臉通紅,耳尖都快滴血了,對上程理的視線,唰的一下就挪開了。

有貓膩。

程理探究的眼神在兩人臉上掃來掃去,程辰鋼擡手看了一眼時間,道,“我走了,你們兩好好的,小五,985加油!”

程理沒回應,揮了揮手道別。她其實不想再高考進校園了,她都二十一了,她前世Q大經過了系統學習,完全可以直接開公司,可家裏沒一人同意,非逼她去學校。

“剛二哥和你說什麽呢?臉那麽紅。”程理問。

鄒麥仁與她十指相扣,笑著搖頭,然後苦惱道,“阿程,你說要是我比你大一歲就好了。”

“恩?”程理疑惑。

“沒什麽沒什麽。”

哎,為什麽法定結婚年齡規定的是女子二十歲,男子要二十二歲呢?還有一年多,好難熬呀。

作者有話要說:

O(∩_∩)O哈哈~

奶狗養成都是狼狗哦,hehehe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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