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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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飛機,程理就熱得受不了。從白天氣溫7℃的H市飛到23℃的C市,三個小時,溫差能有十六度!

脫掉羽絨服挽在手裏,她捋了一把頭發,跟在老二哥哥帶隊的隊伍後頭,一行人身姿挺拔,氣勢如虹,穿過機場時,引來路人的紛紛側目。

“小姑,我們今天去給太奶奶掃墓嗎?”

小正太程懷安坐在程理旁邊,揉著朦朧的雙眼問。

“對啊,懷安還記得太奶奶的樣子嗎?”程理問。

“不太記得了,但這個,”小正太從衣兜裏掏出一個青玉做的龍形玉牌,捧著給程理看,“是太奶奶送給我的,我很喜歡。”

程理拿在手上看了看,雕工精湛,活靈活現。他們每個人,都有奶奶親手雕的一個屬相掛件,程理的是一塊沈香木雕的小猴子。

“懷安好好收著,這是太奶奶親手雕的,請的白馬寺大師開光,有世上最美好的祝福,珍惜,知道嗎?”

“好的,”小正太抿著嘴,包子臉肉肉的,“小姑,我還是有點困,你抱我睡一會兒。”

“你都大隊長了,還撒嬌?”

副駕的程辰鋼回過頭,板著臉教訓。

程懷安嘟了嘟嘴,小手摳著玉佩上的龍鱗。

程理手一攬,把小正太抱進懷裏,“別理你爸,睡,到地兒了,小姑叫你。”

程辰鋼憋悶,不讚同道,“小五,懷安是個男孩子,你別慣著他。”

程理一個斜眼懟回去,拍拍程懷安,“他六點就醒了,不睡足覺,以後長不高。”

“那你要睡會兒嗎?”程辰鋼比起糙兒子,更心疼小妹,“後面有毯子,你也一起瞇會吧。”

程懷安在程理懷裏拱了拱,小聲嘟囔幾句,程理沒聽清,不外乎是重女輕男,偏心眼啥的。

安撫的拍了拍小侄兒,她給鄒麥仁發了條今天回公寓的短信後,也跟著合上眼,瞇一會兒。

到了山上,程辰鋼領著大侄子程懷東和自己的兩只崽兒走在前面,程理走在最後。

小路兩邊不知名的灌木抽出了新芽,鮮嫩的綠色生機勃勃,張揚的擠掉了往年的老葉。泥土上一層堆積的厚重老葉,和著露水沙石,以時光做酵母,一點一點化作了春泥。

程理沿著墳頭轉了一圈,插上白幡後,跪在石板上給奶奶燒送冥幣。

心裏默念著:奶奶,爸今年過年還是沒有假期,您也知道您兒子一心為公,有假也是先撿著其他人休,但他讓我們回來祭拜您,希望您在那邊一切都好。您若有靈,就保佑爸爸媽媽身體健康。

奶奶,再見,明年清明會再來看您。

一行人沈重的站成一排,給奶奶的墳墓三鞠躬之後,默默下山。

他們五個人開了兩輛車過來,家裏的兩位警衛當司機。快到山腳下時,小侄子程懷安突然鬧起了肚子。

“小姑,我肚子疼。”

程辰鋼雙眉一攢,怒道,“你小子怎麽那麽多毛病?這是荒山,去哪裏找廁所。”

“爸爸……”程懷安委屈的按著肚子,“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嗚嗚嗚,爸爸就會對我兇。”

“好啦,別假哭,”程理看了下四周,除了樹就是樹,她調笑道,“去那邊挑棵順眼的樹,給它施肥。”

“我不好意思。”程懷安哼哼唧唧。

“那你拉褲子上嗎?”程理道。

程懷安才按著肚子走到旁邊,找棵大樹蹲在後面。

“二哥,你帶懷東和懷南先下山,我一個人等就好。”

程懷南看了看樹後面,好像聞到了臭味似的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拉著堂哥的衣袖,“哥,我們下去吧,懷安在飛機上吃了賊多的零食,我們別被臭暈了。”

聽大兒子說,程辰鋼似乎也聞到了臭味,同情的看了一眼擔重責的程理,揮手道,“我們走。”

“你們爺三真矯情,懷安都躲那麽遠了,人都看不見,臭味還能飄過來?”程理嫌棄的看了他們一眼,“走走走,在山下等我們。

“小姑真漢子,佩服。”

英俊斯文的大侄子敬仰的一抱拳,然後扭頭就走。

“嗤!”

等他們轉個彎,看不到後,程理也受不了的趕緊掏出手帕捂著口鼻。

“我的天吶,懷安這臭小子吃得什麽?!”

等了一陣,還沒見程懷安出來,程理喊道,“懷安?”

不對啊,拉個巴巴不會走太遠,聲音不至於聽不見。

“懷安?懷安?”

程理心中一緊,趕緊朝程懷安的方向走過去,一陣青色的煙霧忽然彌漫。

程理大叫道,“懷安,程懷安!”

這是一座荒山,但不止一座墳墓,難道是有人祭奠先祖的時候,不小心點燃了枯枝?

心中的不安像林中擴散的煙霧,越來越大。程理邊四處疾走察看,邊呼喊程懷安,手上還打電話給程辰鋼。

“二哥,你們下山了嗎?懷安不見了?”

電話那頭響起程辰鋼的咳嗽聲,他心急道,“小五,有人縱火,你快下來。”

“不行,我得把懷安找出來。”

程理說著,看到不遠處一個疾走的男人身影,他似乎抱著什麽,一雙軍綠色的短靴從他腰際處漏了出來。

那是程懷安今日穿的鞋子!

“站住!”

程理往前追去,青煙變濃,嗆得眼鼻酸癢難忍,“前面的人,你站住!”

眼見那人繞過一道溝坎,沿著一條開砸的小渠越跑越遠。

“別跑!”

程理站在稍高的位置,跑到和男人平行的時候,猛的往下飛撲。

男人側頭看了一眼,程理腦子猛的轟鳴,仇恨的眼睛和發際線上的疤痕,分明就是前世綁架自己的團夥之一!

一把火猛的在心中熊熊燃燒,程理爬起來的瞬間,就沖到男人胸前,一記右拳毆過去。

男人身手矯健,頭往後仰的同時,一記鞭腿掃向程理的膝蓋。

程理狠狠硬捱了這一記,雙手撲向他懷裏昏迷不醒的程懷安。

“懷安?”程理拍了拍小侄子黑乎乎的臉,動也不動,她怒叱道,“你對他做了什麽?”

男人不吭聲,上下掃過她一眼後,嗓音粗嘎道,“你是程海峰的幺女,程理?”

“你什麽人?其他同夥在哪?”

程理胳膊動了動,把侄子橫抱,警惕周圍的動靜,雙眼鎖住眼前人,她力持鎮靜,又問,“你怎麽知道我是誰,為什麽綁架我侄子,有什麽企圖?”

借著動作,她右手移到口袋邊緣,摸出手機,手指按撥110,移到綠色的通話鍵時,身後一陣風過。

程理驚覺有異,尚來不及動作,一塊帕子捂住了口鼻。

看著癱軟在地的兩個小孩,田中健收起帕子,惡聲惡氣道,“刀疤,你看不出她在拖延時間嗎?”

刀疤獰笑,走過來蹲在程理旁邊,從她都兜裏翻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的110,一字一字刪除,滿是繭子和傷口的大手拍了拍暈倒的程理的臉。

“丫頭,遲了。”

在通訊錄裏翻到備註家的座機號,刀疤按下通話鍵,同時問,“大哥那邊怎麽樣?”

田中健陰笑,“大哥沒得手,我會過來?這次一定要程海峰生不如死。”

馮若蘭正在客廳招呼來家中拜年的客人,起身走至桌邊,拿起話筒道,“餵。”

“告訴程海峰,我們三兄弟回來了,特意給他老姆上了炷香,順便邀請了他的家人去給我的兄弟們上香。”

“你什麽人!”

馮若蘭得體端莊的笑臉變得驚愕駭然,客人們見狀紛紛停止交談。

刀疤不管電話裏的追問,左手拿出一把萬能刀,熟練的比劃兩下,刀尖就擱在程理光滑的臉上。

“他女兒不錯,勉強配得上我最小的弟弟,要不,結個冥婚?哈哈哈,”刀疤癲狂大笑,惡狠狠喊道,“程首長,恭喜發財。”

“你到底是誰,你……”

馮若蘭緊緊握著話筒,來不及多問,就被掛斷了。

外面院子裏執勤的警衛員已經聞訊過來。

“夫人。”

“去,通知你們首長,再打電話給公安部,有潛逃的犯罪分子挾持軍人家屬,然後……”馮若蘭一手按在太陽穴,另一只手顫抖的伸著,看到客廳裏的一群人,力持主母風範道,“各位,今日招待不周,改日另行宴請,請回。”

等客人走出大廳,馮若蘭一向在圈子裏風評極好的優雅氣質,今日也失了風度。

她突然嗷的一聲哭吼,雙手緊握在心臟處,好似痛得承受不住。

“我的女兒,我的孫子啊!程海峰,你丫個王八蛋。”

眾人面面相覷,程夫人撕心裂肺的喊聲,程家肯定出了大變故,他們這些人多少和程家有關系,得趕緊回去告知丈夫/父親。

程家父子的地位在軍中不說最大,也是第一梯隊中,何況程家老大和老三年輕力壯,未來不可限量。若能得以援手,以程家人不欠人情和護短的作風,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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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理昏昏沈沈的與迷藥抗爭,迷糊中,她聞到了窒悶的機油味,身下傳來震動顛簸,隱約看到程懷安昏睡的小臉,她心中驚顫,想動一動,卻渾身乏力。

狠狠的咬了口舌尖,疼痛的刺激驅趕了麻醉,她的意識稍微恢覆,睜開眼看了一圈,確定被歹徒關在了後車廂。

牙齒一直按在出血的舌尖,困意和刺痛反覆較量,程理盡量記住車子的路線。

一陣大約十五分鐘的顛簸路段,後車輪一個大漂拐彎,猛的停了下來。程理頭部撞在一塊硬物上,意識又陷入昏沈。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中午發的那章喲

還是可以甜一丟丟的吧?

擔心小可愛受不住虐...

接下來,望海涵,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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