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日常三十二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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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過後的半個月,鄒麥仁都一直小心翼翼的避開鄒俊野,鄒俊野也並未為難他,只是對他和盛文湧經常性的翻白眼。

即便上下樓梯,他貼在墻壁上讓開了路,鄒俊野也會一跨步過來,居高臨下的狠瞪他一眼再下樓。

哎……

盛文湧碰見過一次,和他說鄒俊野有毛病,他覺得不是的,就是幼稚而已。

班主任陳老師約談了他一次,問了幾句打架的經過後,就和他提起了數學奧賽的事情,希望他參加每周周末下午的培訓班。

他遲疑著沒給回覆,因為要錢。

鄒奶奶打了他的電話,罵了他半個小時,說累了就轉交給了大舅。

大舅第一次和顏悅色的與他說了十分鐘,前面九分鐘都是套程理家人的信息。見他一聲不吭,最後一分鐘明顯不悅了,義正言辭的點明他姓的是鄒,吃了十幾年的鄒家飯,不能忘本。

他有些不懂,他怎麽就忘本了。

大概是因為手上的寶珀?鄒俊野就是因為他戴了他沒戴上的名表之後,才開始變本加厲的。

那他摘了收起來就是,等阿程回來,和她解釋一下好了,阿程對他還是很好說話的。

放學後,他和盛文湧去籃球場打了半個小時籃球,就提著書包回家了。

他現在的家,就是程理的公寓,也是唯一有大門鑰匙的安心之所。

今天晚上六點一刻,有阿程比賽的直播,他要守在電視機前給她加油。

舒舒服服洗個澡,他調到國臺體育頻道。抱膝窩在沙發裏,眼神在電視機和時鐘之間來回看,緊張得不行,好像等會出場的是自己一樣。

肚子餓得咕咕叫,他也不敢錯過電視,生怕一個轉身,就錯過程理出場的鏡頭。

打開茶幾的抽屜,只剩一根蜜桃味的棒棒糖了。若是阿程在,絕對是滿滿當當,全都是給他準備的零食。

撕開棒棒糖的包裝,時鐘顯示六點十三分。

唔,快了快了。

鈴鈴鈴,突兀的手機鈴聲嚇得鄒麥仁一抖,他打開手機,是程奶奶的來電。

“餵,奶奶。”

“麥仁豆啊,你在電視機前嗎?”程奶奶握著座機的話筒,高興得像個小孩,道,“小五還有幾分鐘就出場了,你可要好好看哦。”

鄒麥仁笑道,“我就在電視機前啊,奶奶,出場音樂已經響了,您坐著好好看吧?”

“我要再打兩個電話,通知那群老不死的看看我的驕傲,給小五一起加油。”程奶奶的語氣是藏不住的得意。

“那好吧,”鄒麥仁笑瞇瞇的,“不過奶奶,現在各國代表已經入場了哦。”

“是嘛?哎喲,我得回電視機前去,不說了不說了。”

鏗鏘激昂的音樂中,各國的代表隊伍一支支走過,每隊只給兩到三秒時間。等到講解員的聲音突然振奮時,入目的是鮮艷的五星紅旗。

視線移動——

“啊!我看到了,阿程阿程!”

鄒麥仁高興地跳起,原地蹦了兩蹦。

一個閃身,躥到電視機前,緊緊盯著程理。她穿著一身白綢繡梅花的武術服,不茍言笑的跟著隊伍走,英姿颯爽極了。

他緊張又興奮,戳了戳屏幕中的程理,不過片刻,鏡頭又轉給下一支隊伍,講解員的情緒明顯委靡下來。

鄒麥仁的心情也頗受講解員的感染,驕傲的同時,忽有點失落的自卑。

阿程很優秀,而自己……

懷著淡淡的郁悶,鄒麥仁又乖巧的坐回沙發。大眼睛直楞楞的盯著電視機,看著來自世界各地,一個又一個的同齡人上場。

輪到南拳組時,程理的鏡頭再次出現。鄒麥仁眼睛一亮,原本蜷縮的身子倏地伸直,臉上不自覺的就揚起了笑容。

屏幕中的程理閉了下眼睛,睜開時,沖著鏡頭倨傲一笑,鳳眼中的精光,凜凜懾人。

程理的笑容實在盛氣淩人,賽場後方排隊的選手就捏緊了雙拳,外圍觀戰的其他項目的選手也咬牙切齒的特想揍她。

可在鄒麥仁看來,這就是最美的程理。

“哈哈哈……”

他歪著頭咬著棒棒糖,笑得圓眼彎彎,小酒窩若隱若現,裸露在外的白皙腳趾都興奮的顫了顫。

鄒麥仁傻兮兮的隔著電視機替程理解釋。

“阿程啊,就是脾氣壞,小姐姐不要動怒哦,動怒你就輸了,嘻嘻……”

一組套路演示完,各種高難度又看上去很有力量的動作,驚呆了鄒麥仁。

他從沒見過程理打架,照電視裏威震八方的氣勢,腦子情不自禁的開始想象。

“唔——我在想什麽,阿程再怎麽厲害,也不會飛啊!”

鄒麥仁自言自語,抱著頭埋進膝蓋。

他想著想著,程理在他腦中竟變成了飛檐走壁的蓋世俠女,一把驚虹劍舞得殘光如漣。

“唔?要不,以阿程為主角,寫一篇中篇武俠?”

捧著臉正醞釀得興起,電視機裏傳來歡快的廣告聲。程理參加的世青賽不到一個小時就轉播完了。

肚子再次抗議,鄒麥仁敲了敲腦子,把站在雪山之巔的程理敲掉,顛兒顛兒的傻樂呵的去了廚房。

“唔,決定了,阿程是我小說的女主,哈哈。”

就這麽歡樂的抱著一碗面,鄒麥仁吃得尤為滿足。

一個小時的毛筆字後,他沈浸在寫小說的世界裏。

時不時的停筆,托腮抿嘴,眨眼歪頭,嘀咕兩句,又哈哈兩聲,自得其樂渾然忘我。

不知不覺間,他竟過了零點還亢奮著睡不著。叮鈴一聲,手機的彩信鈴聲響起。

“哇,阿程好棒!”

鄒麥仁笑得甜甜軟軟,手機中是程理拿著第一名獎牌的留影照片。

緊接著一條短信傳了過來:

【豌豆,睡了嗎?我想看看你的臉,讓盛文湧幫你發張照片發過來,現在開始你可以發短信和我說話了,我TM終於自由了,下周三回來,安。】

“唔……阿程要看我的臉?是還在擔心我麽?”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跑進洗漱間照鏡子,“結痂了,有點難看啊……”

嘀嘀咕咕的邊捧著手機編輯短信,邊回了臥室。

蓋上被子後,嘴一張,小哈欠打了出來,揉了揉眼睛,他還沒想好拒絕發照片的說辭。

頭沾上枕頭,腦子就自動迷糊,抓著手機的手一松,陷入沈睡。

輾轉翻身,手機屏幕忽的亮起。

遠在重洋彼岸的程理在酒店餐廳大肆朵頤著羊排,一口肉含在嘴裏,手機就響了。

豌豆?

她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時不要太興奮,一口肉挫著喉嚨哽下去,難受的拍了拍胸口,一秒也不耽擱的按下接聽鍵。

“餵,你怎麽還沒睡?”

“……”

恩?程理盯著手機兩秒,又放回耳朵邊,細細傾聽,傳來呼呼的小呼嚕聲。

“哈哈哈……”

程理愜意的笑了。

她想大概是鄒麥仁睡著了,碰到了枕頭邊的手機,就撥號了吧。

“一點也不乖,居然學會了熬夜。”

程理嘴上說著,卻遲遲沒有放下手機,笨拙的用頭和肩膀夾著,聽著均勻的小呼嚕聲,享用著美味的澳洲羊排。

直到手機傳來冰冷的嘟嘟聲,她才掛斷。

回房的路上,程理右手拇指和食指捏著手機轉了轉,想到豌豆第二天發現睡夢中給她打了電話後,會是怎樣的神情。

害羞?肯定的。

那高興嗎?額……沒說一個字,只有小呼嚕,估計豌豆會哭喪著個臉。

重點是——照他小節約的性格,肯定懊惱的抱著頭。

‘唔!劃不來,太貴了’。

哈哈哈……

程理想著鄒麥仁醒後的小模樣,沈沈的笑出聲,手指摁了幾下,給他的手機充了一千的話費。

果不然,第二天晚起的鄒麥仁打開手機時,就後悔得在床上滾來滾去。

“哎呀,我怎麽那麽笨呢,電話撥過去了都不知道,通話時間十三分鐘呢,越洋電話,天吶,好多錢!心好痛,唔唔唔……”

作者有話要說:

豌豆是程大佬的第一腦癱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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