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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回東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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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回東閣

天都亮了, 應該不能叫晚安吻了。

盛茗徽沒工夫細究文字上的毛病,下巴一翹,很大方地說:“你親。”

龍奚目光掃過盛茗徽白皙光潔的額頭, 又掃向她失去一些血色的嘴唇, 問:“能不能親久一點?”

盛茗徽彎唇, 說:“我現在氣不多,你別把我親斷氣就行。”

龍奚笑著吻了上去。

今天的吻很清淡。

龍奚沒有伸舌頭。

盛茗徽也沒有很累,仰仰脖子就能親到。

她沒有動,都是龍奚在動。

是真的親了很久。

蜻蜓點水有蜻蜓點水的妙處,一直點個不停,也有別樣的情趣。

盛茗徽閉著眼睛, 感受龍奚的呼吸時近時遠, 就像有根柔軟的小羽毛在她嘴上、心上一直撩一直撩。

撩到盛茗徽有想法的時候,龍奚把吻收了回去, 下巴貼著她的額頭, 說:“時間不早了, 睡覺。”

盛茗徽含恨咬住下唇, 不輕不重地在龍奚腰上抓了一把,然後……老實睡覺。

這一覺本著能睡多久就睡多久的理念, 兩個人毫無顧忌地睡死過去。

再睜眼就是下午了。

早上沒有出太陽, 日頭西移的時候倒是出了點。

盛茗徽躺了好久, 想伸一個懶腰,被先一步離開被窩的龍奚按住,連人帶被子牢牢地控制住。

龍奚說:“腳別用力。”

傷口不知愈合了沒有,她這一用力, 要是傷口愈合到一半崩開了如何是好?

盛茗徽不是嬌氣的性子,說:“不要緊。”

傷在臉上盛茗徽比較在意, 傷在腳底,又沒人能看見,盛茗徽覺得好得慢就好得慢,不影響走路就行了。

龍奚說:“等我給你瞧過了你再起來。”

盛茗徽縮了縮腳,腦袋也收回剛才的想法。她覺得傷在腳底也是會被看見的,龍奚會看。

睡袋被收走了,盛茗徽坐了起來,兩只手撐住身後,將腿支在防潮墊上,看龍奚一圈一圈地給她解繃帶。

盛茗徽脖子努力地往前伸,問:“恢覆得怎麽樣?應該還行吧?”

這傷滿打滿算也快一天了,以她的體質,其實不用操太多的心。

龍奚瞧了一眼,說:“不能說好,也不能說不好,還得換藥。”

龍奚把繃帶全拆開了,然後把盛茗徽的腿擡高,架在自己盤起來的腿上。

盛茗徽身子被迫後仰,十只腳趾、兩個腳底板直楞楞地沖著龍奚,怪不好意思的。

對誰都沒用過這樣的姿勢啊。

盛茗徽難為情道:“讓它自己好唄,慢點就慢點。”

龍奚勾了一圈藥膏在手上,皺著眉問她:“後面幾天不想走路了?”

盛茗徽:“沒那麽嬌氣,只要不流血了,走路還是能走的。”

龍奚拿繃帶給盛茗徽看:“流著呢,沒有完全愈合。”

盛茗徽再次伸長脖子,確定自己看到了血跡之後,妥協道:“你抹吧。”

龍奚將藥膏細致均勻地塗在盛茗徽的傷口上,邊塗邊說:“藥效發揮之後,可能會有點疼,你忍忍,一陣就過去了。”

疼痛沒有那麽快到來,盛茗徽正想說她什麽感覺都沒有呢,臉上的表情突然空白了兩秒。

龍奚知道她開始難受了。

難受過後就是一陣癢意,越塗越癢,盛茗徽老動,很想收回自己的腳心,但龍奚猜準了她的動作,手把在那了,她收不了。

怎麽會這麽癢?

抹到最後,盛茗徽都求饒了,問:“還有多少啊?”

龍奚嚴謹道:“我數過了,你這腳底一共一百二十八道傷口,每道都要塗過去。”

“現在塗到第七十八道了。”

盛茗徽身子後仰,倒在防潮墊上,將拳頭伸進嘴裏,咬著,欲哭無淚。

事實證明盛茗徽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傷的時候她壓根沒覺得難受和疼,這會兒龍奚給她溫溫柔柔地塗藥,她要被這一陣接一陣的酥癢打敗了。

除了收回腳心,某種癢意還讓盛茗徽想扭動自己的身子。

但這個動作不文雅,盛茗徽不想在龍奚面前做這個動作,只好咬著拳頭忍著。

好在塗著塗著,傷口往後腳跟的方向去了,偏離了腳心,沒那麽癢,盛茗徽才松一口氣。

盛茗徽對龍奚說:“下次你要塗藥先把我打暈好嗎?”

龍奚取來了新的繃帶,給盛茗徽纏上,邊纏邊說:“下次我等你睡著了我再給你塗。”

盛茗徽以為纏完了繃帶就是自由的信號,開心地笑了笑,坐在防潮墊上想起來。

一整天了,她沒出過帳篷的門。

“別起來,”龍奚叫住盛茗徽,因操之過急,聲音大了些,“你想要什麽你跟我說。”

盛茗徽不高興了:“劃傷腳又不是腿瘸了,這麽小心做什麽?”

龍奚出發點是好的,畢竟傷在腳底,一起來身體的重量一壓,好的都得壓成壞的。

但腳底又是那麽重要的一個部位,不讓用,盛茗徽就哪兒也去不了。

龍奚溫聲道:“要什麽你跟我說,想去哪你也跟我說。”

盛茗徽喉嚨幹啞得厲害,撅著嘴說:“口渴,但我不想喝水。還想去外頭溜達,不想在帳篷裏待了。”

這個簡單。

龍奚去車上拿了兩顆蘋果和一些番茄,打了一杯果汁給盛茗徽送進來,然後在外頭選了個風景最好的地方紮天幕,再回來朝盛茗徽伸手。

果汁盛茗徽分了幾次喝,龍奚進來時,她杯子還拿在手裏,見龍奚姿勢怪異,上下打量了一眼,盛茗徽問道:“幹嘛?”

龍奚:“公主抱,我抱你出去。”

待遇這麽好?

龍奚示意盛茗徽手上的杯子:“換只手拿,沒喝完的出去坐椅子上喝。”

龍奚準備姿勢都做好了,盛茗徽還在回想龍奚以前有沒有這麽抱過她。

好像沒有。

盛茗徽靠近龍奚的那只擡了下,示意龍奚可以抱了,右手的杯子也順勢換到了左手。

龍奚一只手環在盛茗徽腰上,一只手從盛茗徽膝蓋下方穿過,將盛茗徽打橫抱起。

從起來到出帳篷到進天幕,盛茗徽一直盯著龍奚的側臉看。

看龍奚怎麽彎腰,怎麽低頭,怎麽把她放在椅子上,怎麽用自己的衣服給她墊腳。

等龍奚做好這一切,蹲在她身前問還需要什麽的時候,盛茗徽已經不生氣了。

“不悶了吧?太陽要落山了,這會兒天空很好看。”

天幕朝著天邊的雲霞。

盛茗徽靠在折疊椅上,歪著腦袋對龍奚說:“餓了。”

龍奚收到女王的指示,重重一點頭:“明白。”

還好離開四朗山的,胡總管往她車裏塞了好多吃的,說餓著誰都不能餓著他們家主,不然這荒郊野嶺枯木還未逢春的地方,龍奚得開到上百公裏以外的地方給盛茗徽找吃的。

吃的裏頭,紅果子眾多,龍奚先洗了一些果子給盛茗徽送去。

矜貴的鳳凰家主也知道人身受到限制的時候怎麽讓自己待得更舒服些。

她把天幕底下的小桌子移位,移到手邊,把身前的位置空出來,把另一張矮一些的凳子放在傷腿底下墊著,還從折疊椅的後兜裏扯出毯子和墨鏡。

那是龍奚的墨鏡,盛茗徽也給戴上了,毯子就蓋在肚子上,避免著涼。

龍奚端著水果過來的時候,她就是這幅氣場強大的模樣,兩條大長腿交叉疊著。

因為剛好避過了纏著繃帶的地方,龍奚也不好說盛茗徽。

瞧見了龍奚手裏的吃的,盛茗徽下巴一劃,說:“放這。”

示意的是她手邊,最方便取用的桌子。

龍奚放下,將今晚菜色的主旋律請示一下:“晚上吃清淡點可以嗎?”

盛茗徽撚起一顆果子往嘴裏放,拽裏拽氣地點頭。

龍奚忍俊不禁,心想她們茗徽就算受傷了,也是天底下最A最有氣場的姐。

龍奚去做飯。

飯做好了,端過來就著暮色吃了。

吃過晚飯,盛茗徽想起自己藏在不遠處的大家夥,問龍奚:“我們歇會兒就走嗎?”

龍奚說:“不走,明天再走,你的腳還要休息,不宜舟車勞頓。”

盛茗徽不喜歡因一些小傷痛就耽誤行程的感覺,有點小題大做了,大概也是不想承認自己有不行的時候吧。

盛茗徽低頭視察龍奚排列整齊的餐後水果,目光一眼都沒往龍奚身上瞟過。

龍奚問她:“生氣啦?”

盛茗徽鼓著腮幫子說:“沒有。”

這麽明顯還說沒有,龍奚:“你都不問問我想去的地方是哪嗎?”

盛茗徽用手撥盤子裏的水果,嘟囔:“你想去哪?”

龍奚說:“你家。”

盛茗徽這會兒眼皮都擡起來了,眼睛瞪得老大,驚訝:“去我家?東閣?”

龍奚點頭:“是的。”

盛茗徽:“為什麽想去那?”

龍奚:“送你回去療養。你現在身體很虛,既要食補,又要藥補,這荒郊野嶺的,什麽都沒有,還是回東閣方便。”

盛茗徽也想回東閣一趟,神力沒有征兆突然下降的事,像一根刺紮在她的心頭,她得回去找長輩問問。

“你送我回去,你會在那兒待嗎?”

龍奚又想笑,這是她想問盛茗徽的問題。

她跟著去了,她能一起進去嗎?

這人反倒過來問她了。

龍奚說:“我很想見識一下鳳凰中心城鎮的風采,聽說大氣恢宏,蔚為壯觀,就看鳳凰家主讓不讓我進去了。”

盛茗徽這才反應過來,決定權在她這呢,遂拿拳頭抵住額頭,做思考狀。

答案都聊爆了,她還在這裏搞花裏胡哨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龍奚聽見盛茗徽用深思熟慮再三考量的口吻說:“行吧,準你待幾天。”

龍奚眼底的笑意滿得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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