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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暈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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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暈厥

龍奚要暈的時候自己是有預感的。

她能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不對勁, 視野也在逐步變暗。

這就是昏厥失去意識的前奏。

但龍奚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她的身體一向很好。

常年爬山、常年的戶外生活使得她不論是心態,還是體力耐力,都非常好。

因精神緊繃或過度勞累導致昏厥的事不會發生在她身上。

那究竟是什麽造成的?

探究這個問題之前, 龍奚必須考慮一件更為緊迫的事, 因為她撐不了太久。

怎樣倒下才能不嚇到盛茗徽?

龍奚沒有在盛茗徽面前展露過自己的脆弱。

初識那會兒她跟盛茗徽求饒過, 但那屬於特殊情況,不算。

喜歡上盛茗徽以後,龍奚一直在有目的地做一些事,她希望能給盛茗徽留下好印象,所以隱藏了自己的很多面,其中包括脆弱。

往日都沒遇到過, 這次突然在她面前不省人事, 她會不會嚇一跳?

這原本是一個開心的時刻不是嗎?

電光火石間,紛繁的思緒在龍奚腦袋裏過了一遍, 她覺得有必要為自己的暈倒做了一些鋪墊, 所以突然地, 伸手攬住了盛茗徽。

盛茗徽正拎著龍奚那只被針戳篩子的手查看傷勢, 驀地手掌一沈,那只手忽然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龍奚身體的重量。

龍奚用最後的氣力在盛茗徽耳邊訴說:“我身體有些不舒服, 可能要小小地瞇一會兒……”

後面還有話, 只不過龍奚來不及說出口就暈了過去。

身體的重量全部交給盛茗徽。

盡管有三兩句話做鋪墊,盛茗徽還是被嚇到了。

她扶著龍奚不斷向右側傾斜的腦袋,在龍奚耳旁喚她的名字,但龍奚沒有回應。

這是怎麽了?

驚慌之餘, 盛茗徽腦袋裏也湧出了這個疑問。

片刻之後,從隆信調配的人力物力到了。

直升機停在四朗山停耕輪種的空地上, 立刻招來了村民們的一片謾罵。

他們這本就不歡迎外人,更不歡迎這些會將禾苗吹倒的大家夥。

路途的遙遠、時間的緊迫、山民的謾罵與驅趕,像一根根鞭子抽打著盛茗徽的心。

因為她擔心昏迷不醒的龍奚。

盛茗徽很想弄清楚龍奚昏迷的原因,想弄清楚了再走,但沒有時間。

另一頭的事也很緊急。

盛茗徽只能基於現有條件,做出最好最快速的安排。

龍奚身體不適,當然不能帶她北上。

原本她們是要一起的,現在只能讓她留在小姨家裏休息。

但願真如她最後留下的那句話那樣,她只是累了困了,想瞇一會兒,睡醒了就沒事了。

胡鴻權也被留下了。

一起的還有欽雲。

好在這回欽雲也跟了過來,男女有別,讓胡鴻權照顧龍奚,盛茗徽覺得並不合適。

欽雲在,貼身的事,盛茗徽會讓欽雲照看。

胡鴻權就負責隨時匯報情況,以及弄清龍奚到底是怎麽暈的。

前者是胡總管職責範圍,做起來得心應手。現場什麽情況,他就和盛茗徽匯報什麽,沒人比他更精通這個了。

但後者讓胡總管一個頭兩個大。

他不懂醫術,不懂怎麽給人看病。

他們鳳凰在醫學領域相當沒有話語權。

家主說龍奚小姐修完神衣就暈了,手上還有很多被針戳的小口,那到底是神衣讓她暈的,還是針讓她暈的?

胡鴻權根本搞不明白。

龍奚昏迷期間,他也去外頭問了,住在這幾座高山上的居民,沒一個醫術好的。

問了一圈回來,最值得信賴的居然是鳳凰出身的柳忠霖。

這樣的水平,胡鴻權哪敢叫他們進來給龍奚看病。

思路卡住的時候,胡鴻權想:龍奚小姐要是能馬上醒來就好了。

她醫術這麽好,一定能自己給自己看病。

這樣他就能和家主交差了。

想完胡總管又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這想的什麽啊!

龍奚小姐要是能醒來,家主的心也就安了,他還在這裏急什麽?

眼瞅著每隔一個小時就必須跟家主匯報的時間要到了,胡鴻權在客廳裏握著通訊器不停打轉,還沒想好要跟盛茗徽說什麽呢。

關鍵時候,欽雲幫了大忙。

她查看完情況,出來匯報說:“龍奚小姐好像只是睡著了,呼吸、脈搏都很平穩,面色也較為紅潤,不像生了大病。”

胡總管立刻給盛茗徽撥去電話,一字不落地轉述欽雲的話。

盛茗徽交代:“龍奚晚上要是沒醒的話,立刻送她下山去看醫生。”

她們這些門外漢在這裏瞎折騰,龍奚萬一真有個三長兩短,她們耽誤了治療時機,盛茗徽得怨死自己。

“是是是,明白明白明白。”胡總管就是個積極的點頭機器,盛茗徽吩咐的,他應下來,通通照做。

到了晚上,昏迷了一個半天的龍奚自己醒了,向欽雲討了一杯水。

欽雲借著打水的工夫跟胡鴻權示意。

胡總管喜出望外,立刻跟盛茗徽匯報。

“龍奚怎麽樣了?”

小鳳凰那邊,盛茗徽安排倪廣沙去對接了,胡鴻權手頭的活空了出來,只負責龍奚這頭的事。

所以他打來的電話,一定是匯報龍奚情況的。

盛茗徽心急,胡鴻權沒吭聲她就問道。

胡鴻權按捺住激動的心情說:“家主,龍奚小姐醒了,喝了一杯水之後,她就在那自己給自己看病了。”

盛茗徽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對胡鴻權說:“你把電話拿過去,我跟她說兩句。”

胡鴻權照做,只不過他不方便進龍奚的房間,電話是讓欽雲送進去的,他就在門口侯著。

龍奚的嗓子拿水潤過了,聲音聽起來要比盛茗徽設想的清潤一些。

她說:“我沒事,踏踏實實地睡了一覺,現在精神很好,身體也沒有不舒服了。”

盛茗徽才不信她的鬼話,無緣無故暈倒,總要有個原因,她問龍奚:“你給自己瞧過了嗎,是什麽導致的?”

龍奚看向自己的手,說:“我還在找,不過我給自己瞧過了,沒什麽大礙,你放心。”

這個時間點,龍奚料想盛茗徽應該在山頂上做準備了,轉移話題道:“神衣修得如何?它的神力恢覆了嗎?”

盛茗徽按著沒風也飛舞的衣角說:“恢覆了,現在活蹦亂跳的,我都要降不住它了。”

龍奚展露出笑顏,說:“那就好,我不在的時候它可以幫得上你的忙。”

話說得好聽,但盛茗徽能聽出來龍奚的念想,她唇一抿,及時將龍奚的念頭掐掉,說:“你好好休息,不要想著過來,明天儀式結束了,我回去找你。”

龍奚目光在房間裏轉了一圈,特別順從地答應:“好。”

兩個立在原地明目張膽偷聽的人,被龍奚的目光掃到之後,立刻收斂了站姿,端端正正地站成直線。

龍奚和盛茗徽說完話,把通訊器從耳朵旁邊拿開,遞給欽雲,溫聲道:“你們家主還有事要與胡總管交代,勞煩將通訊器交給他。”

欽雲牢記盛茗徽的交代,把通訊器還給胡鴻權後,快速折返,搬了張凳子坐著龍奚床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龍奚被欽雲看牢犯一樣的目光逗笑,說:“你們家主讓你來看著我啊?”

欽雲點頭。

“看到什麽時候?”龍奚問。

“看到她回來。”欽雲說。

龍奚:“我現在沒事了,你可以去歇一歇。我聽到胡總管用鐵鏈鎖門的聲音了,就算出了這間房,我也出不了大門,所以你放心,大晚上我不會亂跑的。”

欽雲執意不走,說:“家主讓我這鎮守著,我哪兒也不去。”

龍奚見說不動她,換了一個策略,問:“你和你們家主熟嗎?”

欽雲本就是個話多的,盛茗徽讓她少說話,她照做了。

這會兒是龍奚小姐主動跟她搭話,她不回答多不禮貌,便將話匣子打開,說:“熟啊,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龍奚來了興趣,問:“那你們家主小時候……是怎樣一位小朋友?”

回憶起小時候的事,欽雲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一言難盡起來,她不是很想說家主的壞話,但又必須說實話。

糾結了一會兒才說:“家主小時候……就是一位混世魔王。”

龍奚嘴角有笑意傾瀉出來,就像被石塊攔了一道的山泉水,阻礙撤除之後,靜默的水流一下子向下奔湧。

龍奚笑得停不下來。

她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怎麽說呢?聽到這個詞的第一反應,龍奚覺得盛茗徽小時候就應該是這樣的。

鮮活、熱烈、目無法紀、不受拘束……

跟她一樣皮。

但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五歲以後的盛茗徽。

欽雲說:“坐上這個位置以後,家主就像變了一個人。”

龍奚:“你能跟我詳細說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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