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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修神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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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修神衣

怎麽摟?

這是一個好問題, 龍奚覺得自己也需要研究一下。

不過她屬於邊實踐邊研究的類型,伸出了手臂,對盛茗徽說:“你先躺到我胳膊上來。”

盛茗徽擡了擡腦袋, 讓龍奚的手從她脖子下穿過, 然後轉動脖子, 腦袋往龍奚肩上靠。

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

龍奚繼續指揮,說:“側身,手搭腰上。”

盛茗徽照做。

龍奚再將自己的另一只手環在盛茗徽背上,扣緊她,這不就摟好了。

盛茗徽腦袋枕在龍奚的頸窩裏,註視著眼前那一片白茫茫的肌膚, 問:“這樣能行嗎?”

龍奚手臂縮緊, 將盛茗徽摟進懷裏,說:“能行, 摟著你我晚上絕對不會再翻身了。”

這一招有沒有用呢?

龍奚之前也試過, 不能說百分百有效, 但絕對比什麽都沒抱好。

“啊——好。”困意來襲, 一宿沒睡的盛茗徽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現在知道龍奚不會翻身了,她放心了, 加上枕著龍奚的頸窩也挺舒服的, 瞇會兒吧。

“還早, 再睡會兒。”窩在龍奚懷裏,盛茗徽嘟囔了一聲。

瞧了眼天色,龍奚放輕聲音,問迷糊勁兒起來的盛茗徽:“這個點還沒睡, 是不是幫我撿胳膊撈腿忙了一夜?”

盛茗徽很困了,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龍奚內心有觸動, 她不敢動胳膊,又很想做點什麽,趁盛茗徽還沒熟睡,問:“我能親你一下嗎?”

盛茗徽這會兒困得不行了,龍奚的聲音在她耳邊化作了嗡嗡的音符。

她不想睜眼,不想弄清楚,手指拽著龍奚背後的衣衫,哼唧了兩聲發表你別煩我的意見之後,就要睡了去。

龍奚頭微低,唇瓣恰好貼在盛茗徽光潔飽滿的額頭上。

很輕盈的一個吻。

什麽時候離開的不知道。

盛茗徽的意識撐不了那麽久,浮著浮著就睡著了。

龍奚前半段時間睡飽了,後半段時間幾乎沒怎麽睡。

她睜著眼,盯著盛茗徽披散在她眼前的碎發看,又像數羊一樣數著盛茗徽的呼吸,最後收集盛茗徽的鼻息打在自己脖頸上的感覺。

到處都是柔軟的。

手上,懷裏,心裏。

龍奚忽然有了一個更具體的目標。

她要為每天晚上都能這麽抱著她睡而努力。

為了實現目標,龍奚再怎麽不舍也得起床。

天空露出第一縷曙光,龍奚必須要起來幹活了。

拜師學藝的是自己,所以龍奚沒打算叫盛茗徽起床,她輕手輕腳地將盛茗徽放開,將她的腦袋輕輕放回枕頭上。

放穩固之後,又細細將被子掖好,然後下床,朝屋外走去。

柳忠霖起了,在客廳裏收拾東西。

盛茗徽猜得不錯,得知褚園最後出現的地點是歸寧山,柳忠霖動了要去歸寧山找她的心思。

夜間沒法下山,她就等到了早上。

龍奚出來時,柳忠霖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

看出了她要走,龍奚上前,頭低了低,輕聲問道:“霖姨,傳授的事,您考慮得怎麽樣了?”

柳忠霖眼皮都不擡,邊收東西邊說:“過會兒教你,現在我要收行李。”

這是答應了。

龍奚內心歡騰不已,面上卻得矜持著,輕聲問柳忠霖:“有什麽事是我可以幫您的?”

柳忠霖擡眼看了龍奚一眼,說:“生火做飯會吧?會的話去廚房煮點吃的。”

看樣子是要吃過早餐再走。

龍奚點頭說會,然後鉆進了廚房。

生火做飯對於龍奚這種常年混戶外的人來說,太簡單了。

她揉了些面團,將柴火竈生起來,烙了幾塊餅。

盛茗徽還沒起,所以暫時不用考慮她的。

另一個考慮是可能是更方便儲存的緣故,柳忠霖這裏幾乎都是面食類的食物,兩天沒吃大米了,龍奚覺得盛茗徽會更想念米飯的味道。

等神衣修好了,她就帶她去山下吃東西。

餅烙好之後,柳忠霖的東西也收好了,趁這會兒餐桌幹凈,柳忠霖對龍奚說:“你去把神衣拿出來。”

“好,您稍等。”龍奚應。

龍奚回了房間,盛茗徽還在睡,維持著龍奚走之前的睡姿。

就是以為龍奚還在她懷裏,但實際不在了的睡姿。

她是真的很怕自己掉下床,所以自己摟著她的同時,她也在摟著自己。

就算此刻懷裏是空氣,她也摟著空氣。

進來的三分鐘,龍奚兩分半都在看盛茗徽睡覺。

剩下三十秒取神衣。

不對,是二十秒。

取完神衣發現小粉沒拿,轉頭拿小粉又花了十秒。

到餐桌邊上,龍奚將神衣鋪展開。

小粉一起的話,可能會礙事。

所以龍奚將小粉折好,放在離餐桌最近的凳子上,然後直起身子,看柳忠霖是如何處置神衣的。

柳忠霖將龍奚鋪好的神衣重新調整了一遍,變成裏朝下,面在外。

龍奚問:“這個擺法有什麽講究?”

柳忠霖頭也不擡:“破損的地方在外面,當然要外頭朝著人。”

龍奚真誠請教:“這是怎麽看出來的?”

柳忠霖似乎一眼就看到了破損之處。

柳忠霖說:“這項能力是天生的。”

龍奚這下可犯了難,她要是只鳳凰還好說,可是她是龍啊,這能力天生也天生不到她身上去。

龍奚左看右看,除了可以感知神衣越來越虛弱的狀態,她實在看不出現在的神衣和以前的神衣有什麽不同。

就算找來了放大鏡、顯微鏡,也不濟事,她肉眼看到的依舊是完好無損的神衣。

柳忠霖又說:“看不見你可以考慮用手摸。都說神力看不見摸不著,其實不然,有些人就能看見神力的顏色、狀態,而有些人可以用手摸出神力的形狀。前者天賦更重要,後者看細致程度,我就遇到過可以用手摸出神力的人”

“我先不告訴你破損的地方在哪裏,你先用手摸一遍再告訴我你的感受。”

肉眼看這條路走不通,龍奚只能依賴觸覺。

她摸的不是實物,而是神衣外表被神力覆蓋的一層“膜”。

第一遍,龍奚什麽都沒摸到。

柳忠霖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不做什麽評論,用相同的表情相同的語氣讓龍奚摸第二遍。

龍奚摸第二遍的時候,柳忠霖強調:“我想讓你確定一件事,你摸的東西和空氣有沒有區別?”

如果一樣的,這場教學現在就可以結束了,如果有細微的不同,說明她有潛能,那她們還可以繼續。

龍奚閉上眼睛,仔細感受了一番,又分出一只手來體驗空氣,細細比較之後說:“是不一樣的。”

“神衣上方的這層“膜”要比空氣更粘稠一些。”

她用到了“粘稠”這個詞。

柳忠霖眼睛裏露出欣賞的目光,邁動腳步上前,看著龍奚放在神衣上的手,指點:“每一處都是粘稠的嗎?這是你接下來要分辨的東西。”

這個活非常考驗耐心,而且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柳忠霖沒有閑心等,將龍奚帶入門後,一股腦將後續的修覆流程傾倒了出來。

至於悟到多少,學到多少,她不管,全看龍奚自己造化。

說完柳忠霖就走了。

盛茗徽起來時,家裏只剩她和龍奚兩個人。

柳忠霖剛走不久。

見龍奚維持著一個固定的姿勢站著,像在手術臺上給神衣做手術似的,盛茗徽問:“你在做什麽?”

龍奚擡眸看向盛茗徽,見她朝自己走來,很淺地笑了一下,說:“我在修它。霖姨把修覆的法子教給我了。”

聞言,盛茗徽瞪大了雙眸。

起床時腦子自帶的迷迷蒙蒙的困意瞬間不在了。

什麽!她小姨把修神衣的方法教給了龍奚?!

盛茗徽震驚的源頭在於她潛意識裏覺得這是她們鳳凰內部的事,應該讓她們內部的人解決,不該讓龍奚插這個手。

她小姨願意教了,為什麽不把她叫起來教給她呢?

現在教也教了,教的人也走了,說什麽都晚了。

盛茗徽換了一個思路,說:“你教給我吧,我小姨怎麽教給你的你就怎麽教給我,回去之後我讓手底下的人都學學。”

這事兒做起來比說起來難多了。

龍奚和盛茗徽確認兩件事。

一是能不能看到那層“膜”,二是能不能摸到那層“膜”。

盛茗徽天天把神衣穿身上,能看到能摸到的話早就無師自通了,哪用得著千裏迢迢來求一個對她有意見的人。

事實上,盛茗徽連龍奚口中“粘稠”是什麽感覺都沒體會到。

“為什麽你行我不行?”這是盛茗徽最大的疑問。

龍奚也不懂,說:“可能是老天爺賞飯吃?”

也可能是物種優勢?她們龍爪子上的神經會比鳳凰多一些,分辨起來也會更容易。

盛茗徽反駁:“這算哪門子的賞飯吃?”

橫看豎看都像在幹苦力,這才排查了一小塊區域,龍奚就已經累得滿頭大汗了。

不過這時龍奚已經找到了一些門道,後續的排查會越來越快。

“以後神衣出問題了,找我就可以了。”龍奚說。

盛茗徽不情不願地收回手,問:“我小姨有教你排查出斷裂的地方以後,要怎麽修補嗎?”

“有,”龍奚擡眸看向盛茗徽的身子,“用你的羽毛補。”

盛茗徽:“用我的羽毛?”

“你是家主啊,又是你們鳳凰中神力最好的。只有你的羽毛才滿足要求。”

這是柳忠霖的原話,龍奚只負責轉述。

“好吧,”盛茗徽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問龍奚,“那你什麽時候來拔我的毛?”

龍奚即將確定斷裂的位置,說:“馬上。”

盛茗徽回房間趴著去了。

她身上的毛剛長出來就要拔了,她要想想讓龍奚先拔她哪個區域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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