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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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三人一起到了那家燒烤店, 鹿見溪很平常地和聞璟寒暄了兩句。

聞璟也問了一下鹿見溪和沈問夏最近怎麽樣了。

“沈問夏現在翻不起什麽浪,阿璟不用擔心。”鹿見溪輕聲道。

“那就好,我這些日子太忙了, 也沒幫上你什麽, 抱歉啊。”聞璟對鹿見溪露出一個笑容。

平日裏她的笑容總是帶著溫柔的, 就算是鹿見溪決定不要和她有太多牽扯的時候,聞璟的笑容也不是這樣的。

鹿見溪看著難受,甚至難受得想哭。

“忙什麽呢?”鹿見溪好奇地問道。

“嗐,家裏長輩不爭氣, 惹了些事, 上頭查了一陣子,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聞璟嘆息了一聲。

這種事倒也不是多稀奇。

這年頭做生意也不能太越線, 偶爾踏足一些灰色地帶可以,但不能事實如此。

聞璟父親年輕的時候憑借風口和自己的能力創建了萬星集團, 但鹿見溪也知道聞璟父親是個很重視兄弟感情的。

萬星集團自然不可能沒有聞家的長輩插手。

在如今這個同性婚姻都是合法的年代, 也難免還有一些人覺得家業不能傳給女兒。

鹿家沒有,但是聞家有。

而這些,鹿見溪從小也聽聞璟說過。

但鹿見溪覺得聞璟的消瘦肯定與工作無關。

鹿見溪點了一些東西, 又讓白知簡和聞璟看看。

聞璟接過去的時候發現鹿見溪還點了烤生蠔和烤苕皮,她記得這兩樣鹿見溪都不愛吃。

以前和鹿見溪一起吃飯的時候, 她也會點一些自己喜歡的。

但如今看著她身邊坐著的白知簡,聞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能得到她如此的照顧。

而那邊十三還在掃描聞璟的身體。

終於在燒烤上來之前,十三給了鹿見溪一個答覆。

[乳腺癌晚期。]

十三將這個消息告訴鹿見溪的時候都有些於心不忍。

拋去其他的,鹿見溪和聞璟一起長大,就算只是好友, 這消息也過於殘忍了。

鹿見溪看向聞璟,眼中不自覺地溢滿淚水:“阿璟, 為什麽要騙我?”

聞璟看著鹿見溪那樣子,頓時慌了起來。

她連爸媽都還沒告訴,鹿鹿應該不會知道啊?

可是看著鹿見溪那樣子,似乎就是完全猜出來。

白知簡看到鹿見溪的樣子也忍不住慌亂了起來。

“溪溪,怎麽了?”

“乳腺癌晚期為什麽騙我?”鹿見溪再次質問聞璟。

聞璟聽到她的話,臉上的表情一僵。

白知簡聽到鹿見溪的話也微微一楞,但隨後還是強忍著情緒,幫鹿見溪擦了擦眼淚。

“對不起...”聞璟向鹿見溪道歉。

鹿見溪有些生氣地說道:“我不要你的道歉。”

“我也是上個月才知道的...”聞璟小聲地解釋。

鹿見溪聽到她的解釋,沈默了下來。

“我自己也沒想到,畢竟在上個月之前完全沒有任何的征兆。”聞璟嘆息了一聲:“也許就是命吧,聽說我奶奶也是乳腺癌走的。”

聞璟對鹿見溪笑了笑:“沒事,醫生說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可以活呢。”

[一年頂天了。]十三在鹿見溪腦海之中說道。

鹿見溪咬著牙,忍著情緒沒有繼續詢問聞璟了,問也問不出實話。

[為什麽會這樣?阿璟一直身體都挺好的,而且也會定期做檢查,不至於之前一直沒有發現。]鹿見溪覺得這事太奇怪了。

[幫我再查查楚頌言怎麽了吧。]鹿見溪感覺到一種深深的疲憊。

十三感覺到鹿見溪身上開始產生一些黑氣。

那是黑化的征兆。

它心裏暗道了一聲不好,看起來事情不是它能掌控得了的。

[好的,宿主,我現在去查。]十三不敢懈怠,連忙去幹活去了。

這邊燒烤已經上來了。

聞璟笑著對二人道:“先吃吧,我也好久沒吃燒烤了。”

白知簡幫鹿見溪擦幹眼淚,聞璟在旁邊看著,收回了想去抽紙巾的手。

她一個活不了多久的人,還是不要去招惹鹿見溪了。

這會她莫名有些慶幸,鹿見溪選擇了白知簡,否則怕是會更難過。

聞璟拿起一串五花放在鹿見溪面前:“吃吧。”

說著自己也吃了起來。

鹿見溪強忍著情緒,對她笑了笑:“好。”

三人一起吃了燒烤之後,時間也不早了。

聞璟試著邀請了一下二人:“這麽晚了,要不就別回去了吧,反正你房間也還在。”

鹿見溪想了想點頭應下了。

三人繼續慢慢地往回走,別墅區的夜晚還是有些涼風的。

聞璟忍不住瑟縮了一下,鹿見溪抿著唇,真的有些於心不忍。

白知簡仿佛知道她的想法,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了聞璟:“穿著吧。”

聞璟對上白知簡的眼眸,對她笑了笑:“好,謝謝。”

“阿姨和叔叔知道嗎?”鹿見溪好奇地問道。

聞璟搖了搖頭:“還不知道怎麽說。”

“一直不說也沒用,總不能等你完全撐不住的時候,忽然一下告訴他們,那樣打擊更大。”鹿見溪低聲道。

“好,我會找時間說清楚的。”

之後的一段路,三人都有些沈默。

等回到了聞璟的別墅,聞璟讓家裏的阿姨幫忙安頓一下二人。

隨後便直接自己回房間了。

這樣沈默寡言的聞璟,鹿見溪不習慣,甚至有幾分擔憂。

“先不去找她了吧,畢竟她自己也還不能完全接受。”白知簡擁著鹿見溪,輕聲道。

鹿見溪緊緊抱著她,忍不住哭了起來。

哭了好一會十三終於再次回來了。

[宿主,查到了。]十三的聲音出現在了鹿見溪的腦海中。

“姐姐,你要不要先去洗澡?你今天也忙了一天。”鹿見溪想著白知簡陪著自己跑了一晚上有些愧疚也有些心疼。

白知簡握著她的手,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傻瓜,不要愧疚,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啊。”

聽到白知簡的話,鹿見溪才稍微放松了些。

“好,姐姐先去洗吧,我還有些事要了解一下,等姐姐洗完出來再告訴你好不好?”鹿見溪坐在房間內的沙發上,小聲地問道。

“好。”

“對了,我們是不是要和牧歌說一聲,今晚不回去了。”鹿見溪想起還沒告訴白牧歌。

“沒事,我之前和她說過了,今晚可能不回去,讓她早點睡。”白知簡早就通知白牧歌了。

“辛苦姐姐。”

白知簡勾起她的下巴落下一個清淺的吻:“傻瓜。”

隨後白知簡先去洗澡了。

鹿見溪才開口問十三:“所以楚頌言是怎麽了?”

“楚家之前不是有涉及黑白兩道嗎?她哥哥處理一些事的時候被人算計了,現在還在重癥監護室沒出來,楚家現在也是腹背受敵,她爺爺非要逼著她回家繼承家業,然後用她媽媽的性命威脅她必須聯姻以及回家接手楚家的一切,否則就斷了她媽媽的治療。”

楚頌言小時候她爸媽就出了車禍,爸爸當場死亡,媽媽雖然沒有當場死亡,但也成了植物人。

這些年雖然一直在接受治療卻也沒有什麽好轉,全靠各種醫療設備吊著一口氣。

“楚頌言不想聯姻,可如今她唯一的哥哥還生死未蔔,醫生說就算是活了,也是廢人了。”十三給鹿見溪說了自己查到的一切。

“目前和汪家聯姻是她唯一的出路。”

鹿見溪揉了揉眉心,是真的頭疼。

這一切都來得這麽巧合,巧合得有些不正常了。

“溫禾沒事吧?”鹿見溪再次問道。

“暫時沒什麽事,但是她之前收購國外的一家公司,惹惱了那邊的上頭,現在很多國家都對她們進行了制裁,之後有沒有事就不知道了。”

鹿見溪瞬間感覺自己的母語是無語:“這麽隨意的嗎?”

這麽多的巧合聯合在一起,還都是她身邊的人。

“真的不是沈問夏或者她的親媽的手比嗎?”鹿見溪很有理由懷疑,這一切就是刻意而為的。

十三沈默了一瞬間:“宿主,對不起,這事我暫時沒辦法回答你。”

“我這邊需要稟告我的上級,也許她有辦法去查一下。”十三覺得現在唯一的辦法似乎只有將老大留在它系統裏面的那一縷意識喚醒了,看她怎麽做了。

“要多久?”鹿見溪問道。

“最晚後天給宿主你答覆吧。”十三小心翼翼地說道。

“好,辛苦了。”鹿見溪嘆息了一聲。

十三倒是不好意思了:“宿主,你不用和我這麽客氣的。”

鹿見溪頓時覺得這系統其實還怪可愛的,脾氣暴躁的時候也是真暴躁,但正事上倒也不含糊。

白知簡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鹿見溪一個人坐在那裏,端著一杯酒,眉頭緊鎖,看起來有些發愁。

“怎麽了?”白知簡走到她身後輕輕地擁著她。

鹿見溪轉過身,白知簡親了她一下,安撫著她。

“楚頌言的事我知道了。”鹿見溪給白知簡說道。

“然後呢?”白知簡輕聲詢問。

鹿見溪將楚頌言的事給白知簡說了。

“我真的覺得這一切和沈問夏還有關系的。”鹿見溪說出自己的猜測。

白知簡聽到後也忍不住蹙起眉頭:“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我也沒有什麽證據,算了,等明天找人查一查沈問夏最近到底在做什麽吧。”鹿見溪有些疲憊地說道。

“好,現在你該去洗澡睡覺了。”白知簡看著她依舊還有些腫的眼睛,心疼地說道。

鹿見溪這會倒是乖乖地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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