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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一個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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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一個德行

程瑾逸沒有說下去,只是慢條斯理地在沙發上坐下,就威懾力十足了。

唐鈺把啤酒放下,像是想到了什麽。

“哥,你答應我的,你不能毀我啊!”

“我沒想毀你,因為我不會和錢過不去,我現在只是想知道,我不在,你都和他說什麽了?”

程瑾逸問道,面前的唐鈺卻是一下子變了臉色,

“你,嫂子和你說的?”

程瑾逸沒說話,他就是詐唐鈺的,只是在沒問這話之前,他以為這人只是看上去沒腦子,現在看來,自己還是高估他了,因為他是真的沒腦子。

“我,我沒說什麽啊,他說你去公司,我說你會幫我把譚夢州帶回來,沒想到你真帶回來了,這,有什麽問題嗎?”

唐鈺是學表演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謊,對他來說只是入門級別的操作,程瑾逸點點頭。

程瑾逸當然知道這一點,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準備信他,所以對於他現在這副自認為很真實的說辭,只是敷衍地點點頭。

“沒問題啊,可是我也沒問過你嫂子啊,我想問的是譚夢州,你就沒問過, 我今天是在哪找到他的,不好奇我們見過什麽人嗎?”

此話一出,唐鈺明顯楞住了,站在原地,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悔恨,沈默了好一會兒,才笑著在沙發上坐下。

“我,我問這些幹什麽啊,哥你投了我的新電影,就是我的財神爺,財神爺想幹什麽,我哪有拒絕的道理啊,你說是不是?”

唐鈺嘴上這麽說,可心裏已經慌了,慌到語無倫次也沒有發現。

火燒到這了,程瑾逸決定再甜一把柴,三言兩語把自己帶他去見秦遇的事情說出來,唐鈺就徹底坐不住了。

“去見秦遇!你帶他!”

秦遇從沙發上站起來,再好的演技也掩藏不住他的慌亂。

程瑾逸卻還端坐在哪,好像這場火會燒起來,和自己完全沒有關系。

“我也沒想到秦遇會在那,只是聽說那廟很靈,祈福什麽的,特別準。”

“廟?什麽廟?你們不是去找秦遇了嗎?他在廟裏?”

唐鈺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程瑾逸,他和鄭樊和祁燁其實都一樣,也不知道程瑾逸和秦遇之前的那一層關系,甚至覺得程瑾逸帶他去見那人,完全就是居心叵測,不安好心。

“你剛才不是還無所謂嗎,現在怎麽了?”

“無所謂?”

唐鈺怒視著他。

“比知不知道現在外界都在傳什麽,都說我和譚夢州在一起是為了和秦遇搶番位,你這個時候帶他去見秦遇,你不是,不是……”

“不是什麽?”

到底是交錢的是大爺,唐鈺不敢直接說,只是在沙發上坐下,用及其委屈的,蚊喃似的說了一句。

“還說不是毀我?”

“我沒想過毀你。”

程瑾逸沒有立刻回答他,重新點上一支煙,全部抽完才說道。

“我只是替他不值。”

“不值,替誰,秦遇啊,他有什麽不值的,都是他自己選的,沒人逼他!”

“我說的是譚夢州。”tou,du,jia,四

程瑾逸白了他一眼,把煙按滅。

“他已經死過一次了,是你把他救回來的,你想沒想過,他要是知道這件事的始末,再走極端怎麽辦?”

程瑾逸本來不願意多管閑事,可一來這件事和自己的損益掛鉤,二來,他可今天特別厚顏無恥地問過秦遇,他寫的願望是什麽。

“一生一世?他瘋了吧?”

“那也是被你逼瘋的。”

“不是,我對他那是做戲,那是假的,他不知道嗎,還是說,他真覺得我對他會有什麽感情?他……”

唐鈺和程瑾逸爭辯道,但是事實上,兩個人從身份到立場,都沒有爭論這事情的必要,只不過是程瑾逸這個資本主義僅剩的一點良知忽然跳出來,叫囂著作祟罷了。

事不關己,再加上他本來就比唐鈺冷靜,所以很快就將自己所有的情緒都從這件事裏抽離了出來。

“你的新電影,我加投兩千萬。”

程瑾逸說道,踢開腳邊從沙發上起身時,被帶到地上的抱枕。

唐鈺滿臉震驚地看著他。

“哥,你,你說真的?”

“真的,但是這件事如果砸了,我一定大張旗鼓地讓你從圈裏消失。”

程瑾逸說完,無視唐鈺的恐慌,直接走了,快到門口的時候,才發現門外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個人。

“大半夜的嗎,來這幹什麽?”

那拖鞋的靜音效果太好,沈皖江在門口站著半天,硬是沒聽見程瑾逸出來的腳步聲。

以至於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了一跳。

“我,我睡不著,隨便轉轉。”

他還是不會撒謊,程瑾逸笑了笑,也不拆穿他。

“對了,小……譚夢州去哪了,我怎麽沒看見他?”

“我和唐鈺閑聊,就讓他回避一下。對了,你不是要轉轉嗎,去花園裏好不好?”

“啊?”

程家有個很大的後花園,據說還是Kevin當年送給程致遠的,很多品種都是從國外空運過來的,整個國內只有程家才有。

“要不是我爸親口告訴我,我都不知道那人那麽煞費苦心,難怪還害的我媽產後抑郁呢!”

程瑾逸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明顯是哽咽著的,沈皖江心裏一顫,下意識地開始埋怨自己,為什麽非得找這樣一個借口。

“這不怪你。”

他握著程瑾逸手的力道大了些。

“唐鈺那件事,你盡力了。”

“唐鈺?”

程瑾逸有點詫異,他眼圈還紅著。

“說我呢,提他幹什麽?”

程瑾逸嘴硬道,但是沈皖江了解他,這人就是看著深沈,實際上在酒桌被哪個老板駁面子,回來都能生一肚子的悶氣,沈皖江只要找到個開頭,他就能就這兩瓶啤酒說一夜。

“我都聽見你們說的了。”

沈皖江不忍心看他憋著難受,只好道出自己聽墻根的實情。

“唐鈺這回,卻是有點過分了。”

“他何止是過分啊。”

程瑾逸嘆了口氣,和沈皖江猜想的一樣,只是三兩句話,他就把自己怎麽找到譚夢州,怎麽帶他去山上找秦遇,甚至連帶著,把他在山上被祁燁劈頭蓋臉罵一遍的事情都添油加醋地說了。

一邊替譚夢州鳴不平的同時,也加了點自己的心思。

沈皖江原本還在和他一起為譚夢州不值,結果直接被後半段逗笑了。

“你還笑得出來,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特別委屈。”

“好好好,委屈你了。”

沈皖江說道,眼角還夾雜著笑意。

程瑾逸就更委屈了,剛開始還是拉著他的手,最後說什麽也要沈皖江抱抱他才能哄好。

沈皖江有求必應,真的抱著他安慰。

“但是鄭樊和祁燁,他們倆怎麽知道秦遇在那山上的?”

“這還用想嗎,鄭樊肯定是又被祁燁他爸刁難了,那人就是看著精明,其實骨子裏是個一根筋的傻子,祁燁放不下身段跟著我投項目,他就跟著我投,看見我投了唐鈺的電影,偏偏唐鈺又緋聞纏身,所以就轉身去投了秦遇的,只是這一次,他這錢,恐怕是要打水漂啊!”

程瑾逸感慨道,沈皖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開車從山上回市裏的路上,正在開車的鄭樊忽然打了一個好大的噴嚏。

坐在副駕駛的祁燁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半夜下山,凍死你也活該!”

“凍死我,你守活寡啊?”

“你失蹤了叫守活寡,你死了我守個屁啊,你現在滾蛋,老子坐地找個新的!笑個屁啊,讓開點!”

鄭樊笑著往前傾一點,祁燁就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

“你也就嘴硬了,可我要是真死了,你千萬別給我守寡,該找就找,我就只有一個要求。”

“你死了還管我?”

祁燁嫌棄道。

“說!”

“得找一個和秦遇差不多配置的,這樣我也能放心。”

“秦遇?”

祁燁一時間有些懵,反映了半天才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兒。

“你幼不幼稚啊,這點事過不去了是不是?”

鄭樊沒說話,由著祁燁什麽難聽罵什麽,等到他都罵完了,才說了一句。

“我有種不看好的預感,總覺得,這次要賠錢。”

“賠就賠唄,老爺子打了半輩子的江山,我就不信你能說賠就賠進去,你是看不起他,還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啊!”

祁燁冷笑道,但是他沒和鄭樊明說,這事他也覺得懸,尤其是今天見過程瑾逸之後,他總覺得什麽地方不對勁。

“賠了就賠了,管他什麽對賭不對賭的,再或者你幹脆說我去賭,欠了錢,怎麽說不行,非得在這一棵樹上吊死?”

祁燁語氣裏滿滿都是鄙視,可關心和在意卻是貨真價實的,鄭樊握著方向盤不說話。

祁燁在心裏鬥爭了大半天才扭過頭看他,結果這一看直接給他嚇了一跳。

“你個大男人你哭什麽啊,不是,我也沒說什麽,你別哭了,影響視線!”

祁燁機關槍一樣說了一大串,鄭樊硬是哭了一路,等到第二天早上睡醒的時候,臉上像是頂著兩只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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