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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真夠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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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真夠陰的

祁燁哭得堪稱撕心裂肺,沈皖江和程瑾逸卻聽得滿腦子的霧水。

但他們還是從祁燁的哭聲裏分辨出來最重要的一個信息,鄭林丟了。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程瑾逸板著臉,皺著眉頭問道。

電話對面的祁燁明顯吃了一驚,停頓了一下才說。

“昨天。”

“昨天的事現在才打電話?”

“昨天太晚了,鄭樊已經出去找了,但是,但是他倆今天一個也沒回來……”

說到最後,祁燁幾乎要哭斷氣了,程瑾逸的眉頭越皺越深,在問出幾個關鍵的問題之後,掛斷了電話。

“你今天先別去了。”

他把手機還給沈皖江,對他說道。

“為什麽?我跟你一起去說不定可以幫……”

“你幫不上忙。”

程瑾逸斬釘截鐵地說道,沈皖江垂下頭,一種漫無邊際的落寞感在轉瞬間籠罩在他的周圍。

“我不是那個意思。”

程瑾逸伸手去拉沈皖江的手,沈皖江賭氣躲開,程瑾逸就往他這邊挪一點,把他整個抱在懷裏。

“放開!”

沈皖江掙紮道,但也只是做出掙紮的動作,並沒有掙脫。

程瑾逸見他不動了,才趴在他耳邊對他說。

“不讓你去是為了你好,鄭樊他,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怕你因此惹禍上身。”

“你都不怕,我怕什麽!”

沈皖江眼淚汪汪地反駁道,卻在和那人的目光交織之後飛快地挪開視線。

“你真要去?”

身後傳來程瑾逸的聲音,沈皖江擡起頭,詫異地看著他。

“那就去吧,但是得先陪我回趟公司。”

“那你自己回去吧,我先去找。”

“你去找,然後你丟了,我再一個人找你們三個嗎?”

“我有手機,你要是找不到我可以給我打電話,我……”

“鄭樊沒有手機?”

話音落下,沈皖江啞口無言,備受打擊地被程瑾逸抱著,糾結地用拇指摩擦著手機屏幕。

程瑾逸沒說要拿什麽,只說東西在辦公室,沈皖江原本不打算和他一起去,卻挨不住程瑾逸的一再要求,只能跟他一起去了辦公室。

沈皖江跟在他身後進去,程瑾逸讓他隨便坐,自己則從茶水間裏端出一杯花茶。

“這都什麽時候……”

“找人要滿城跑,搞不好就口幹舌燥的,提前喝點水沒壞處。”

程瑾逸說完,就轉身進了隔間,沈皖江等著沒什麽意思,就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可這一口剛喝下去沒多久,他就察覺到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了。

看見程瑾逸從隔間裏出來,他本能地朝那人伸出手,下一秒,就腦袋一沈,倒在了沙發上。



鄭樊是在一個廢棄的倉庫找到rose的,他想給祁燁打電話,告訴他已經有眉目了,別擔心之類的,拿出手機才看見,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自動關機了。

在接連按下幾次電源鍵都沒有反應之後,鄭樊笑了笑,同時用力地吧手機砸在地上。

身後,rose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的意味。

“好久不見啊,Kevin。”

鄭樊把自己從對手機沒電的憤怒情緒中抽離出來,想轉身和老朋友打個招呼,迎接他的卻是一記鑲嵌著鋸齒狀刀片的鞭子。

他偏頭躲開第一下,在那鬼東西因為慣性而重覆剛才的路線時,鄭樊猛地伸出手,抓住了它。

尖刺刺破掌心,血液順著握緊的拳頭流下來,他終於轉過身面對著那人。

面前的人大概只有二十幾歲的樣子,腰細腿長,膚白貌美,只可惜,是個男的,還是個不符合鄭樊審美的男的。

“rose?”

鄭樊的手上還在流著血,但叫出這個名字時,語氣裏卻是輕松和疑慮。

就像在問一個不能再熟悉的老朋友,一個很平常問題。

那個叫rose的男孩怔住了,他看著鄭樊的手,恐懼感讓他變得不再敏捷,鄭樊稍一用力就把他整個人拽過來,那條曾經幫他在死地裏活下來的鞭子,終於還是栓到了他自己身上。

“我兒子在哪?”

“他死了。”

rose扯出一個充滿諷刺意味的笑容看著鄭樊。

但是鄭樊卻並沒有露出他意料之中的表情,相反的,他笑了,就像他吧手機摔在地上,伸手抓住鞭子,還有把那鞭子纏在他身上一樣。

鄭樊拖著鞭子的一頭拽著他往前,rose的一條腿在這樣的拖拽下幾乎算是廢了,他從緊咬著牙到唉唉叫喚,全都因為鄭樊的一句。

“你知道,為什麽Kevin最後帶走的人是我嗎?”

rose的嚎叫聲停止了,他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面前的瘋子。

鄭樊停下來,他把繩子的一端扔在地上,rose渾身是血,根本沒有掙脫的力氣。

“因為啊,他最討厭的就是那些手段卑劣的人。”

鄭樊說完回過頭,發現rose怔怔地看著他。

“很可笑吧,那種地方竟然會種出這樣的一朵白蓮花?”

“但其實也沒什麽奇怪的,誰叫他的心本來就在外面呢。”

鄭樊說道,重新拿起繩子。

“我說,我說,我告訴你他在哪!”

鄭樊回過頭,陰暗的廢棄倉庫裏,rose哀求地看著他。

“你把我,把我放開,我帶你去?”

“這樣啊,那沒辦法嘍。”

鄭樊重新把剛剛扔掉的繩子拿起來。

“在地下,地下一層。”

“地下一層?那不是冷庫嗎?”

“對,就是那!”

幾乎在得到肯定答覆的一瞬間,鄭樊就把手上的鞭子扔在地上,朝地下一層的冷庫去了。

這種倉庫,一般買的時候都是配備冷庫的,存放蔬菜或者什麽其他的東西比較方便,鄭樊之所以會在第一時間想到那地方,完全是因為rose被關在那裏過,就在他爬上Kevin的床的第二天。

一想到他把鄭林關在那,鄭樊就恨不得馬上殺了他。

但是他又不能這麽做,因為他不確定那人是不是在騙他。



程瑾逸找到那個倉庫的位置的時候,只看見在地上扭曲成一團的rose,他不認識這人,但是能大概猜得出來,這十有八九是鄭樊幹的。

“他人呢?”

“在,在負一層……”

rose上氣不接下氣,程瑾逸轉身要走的時候,他忽然抓住程瑾逸的褲腿。

“救……”

“救你?”

那人連連點頭,程瑾逸就重新蹲下身。

“那要不你猜一猜,你綁了的那孩子,和我是什麽關系?”

rose一楞,眼裏那點希望散得一幹二凈。

他看著程瑾逸,程瑾逸也在看著他,總覺得這男人沒一過來就把自己弄死已經是一種奇跡了。

程瑾逸轉身走了,他要去找找鄭樊,問問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祁燁得電話打不通,只好給許燃打電話。

許燃的電話很快就接通了,程瑾逸沒有時間和他寒暄,開門見山地問祁燁去哪了。

“我們老板啊,他今天早上來了一趟,然後就走了,沒說去哪。”

“走了?”

程瑾逸狐疑地皺起眉頭。

“他說過去哪了嗎?”

“還真沒有,不過他走的時候有點不對勁,神情恍惚的,總感覺哪怪怪的。”

“我知道了。”

程瑾逸說,囑咐許燃燈祁燁回來給他打電話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他找到冷庫的時候,鄭林和鄭樊都再那,鄭林明顯是凍壞了,唇色都是青紫的。

鄭樊把外套搭在他身上,抱著他在地上坐著,臉色也不太好看。

“你是不是……”

這麽冷還在這待著,程瑾逸差一點就要把罵他的話說出口了。可走過去一看才發現不對勁。

“你腿怎麽了?”

鄭樊也快要凍暈了,費力地擡起眼看程瑾逸,半晌,又重重地垂下頭。

程瑾逸把那衣服的一角掀開,才看見他腳上一個大號的捕獸夾,周遭的血液已經凝固了。

“真他媽夠陰的!”

程瑾逸想要把捕獸夾掰開, 剛伸出手,就被鄭樊出聲制止了。

“沒用的,我都弄不開,你先把我兒子抱出去,他快凍僵了。”

程瑾逸白了他一眼,先把鄭林從他懷裏接過來。

“地上的那個,你打算怎麽辦?”

“出去就他媽弄死他。”

鄭樊用力扒著捕獸夾的鋸齒,程瑾逸覺得他把這東西想象成了那倒黴蛋的腦袋。

程瑾逸抱著鄭林站著,剛轉身要走,忽然感覺冷庫裏的氣溫驟降。

他轉身看向鄭樊,那人明顯也察覺到了,把註意力從捕獸夾上轉移到周圍。

“早知道就弄死他了,先帶我兒子出去!”

“那你怎麽辦?別管我,我死不了,祁燁會找到這來。”

“你知道……”

“出去!”

鄭樊幾乎是喊出來的,眼看著他情緒失控,程瑾逸也就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把鄭林抱出去,在拐角處看見了一個在地上艱難扭動的身影。

“溫控開關在哪?”

“已經被我毀了,你別想救他。”

話音落地,rose的唇角就湧現出一絲血跡,程瑾逸想阻止他,但是完全來不及了,一邊是生命垂危的鄭林,另一邊,是冷庫裏的鄭樊,他不知道該怎麽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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