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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來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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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來挖人的

沈皖江說著,把醒酒湯放在桌上。

剛盛出來的湯還冒著熱氣,程瑾逸看看湯,又看看他,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我睡了多長時間?”

沈皖江看了眼時間,儼然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

程瑾逸沒有睡懶覺的習慣,除了倒時差,否則他就算是節假日也會正常點起床。

但是從昨晚到今天,他足足睡了將近二十個小時。

這個數字一出來,沈皖江也意識到不對了。

“你會不會是最近太累了,昨天又喝了那麽多酒?”

他試探性地問道,男人沒有回答,而是皺起眉頭。

“我昨天,沒幹什麽吧?”

此話一出,沈皖江只覺得呼吸一滯,畢竟在他問出來這話之前,少年一度懷疑他這是故意的,但是現在他問出來了,沈皖江基本上就可以確定了。

——他就是故意的。

但即使這樣,他也還是搖了搖頭,又遮了遮脖子上的紅痕。

“沒什麽。”

沒什麽,就是有點不幹人事。

沈皖江這麽想著,坐下來吃早飯。

程瑾逸這次出差原本就是開個會,但是因為帶著沈皖江,所以又公費把附近的旅游景點逛了個遍。

沈皖江本來玩的挺開心的,結果就這麽趕巧地碰到了霍寒和路遲。

“這麽巧啊!”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沈皖江很想裝作看不見他直接走,誰知道那人一看見他就上來打招呼,完全不顧及他的死活。

他不用看也知道程瑾逸的臉黑了。

“是啊,”沈皖江硬擠出一個笑意。

“路遲呢?沒和你在一塊兒?”

他問,看樣子是在關心路遲,實際上醉翁之意不在酒,想換程瑾逸一個安心。

“商語前段時間還說說他被人帶了綠帽子,沒想到是霍主管。”

這一次,程瑾逸可算是把沈皖江的話聽進去了,結果開口就是這麽一句,弄得沈皖江恨不得直接頂著鍋跑。

“感情這種事,最重要的不就是兩個人之間的感受,更何況他們已經沒有感情了,我們屬於正常交往。”

神他媽的正常交往。

程瑾逸腹誹了一句,牽著沈皖江的手走了。

“北環的那個項目,程總多費心啊。”

兩個人走了沒幾步,就聽見霍寒在後面喊道,程瑾逸的腳步當即停了下來。

沈皖江也停住了,他最近每天跟程瑾逸在一起,耳濡目染的也知道了不少關於項目的事。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北環,是整個項目中最重要的一環,但是這件事跟霍寒有什麽關系?程瑾逸為什麽跟他叫霍主管?

沈皖江正發懵,程瑾逸已經松開他的手朝霍寒走過去了。

“我知道你的目的,北環的項目隨便你怎麽折騰,但是最好別打他的主意。”

程瑾逸說完,直接拽著沈皖江走了。

沈皖江還想回頭再看看霍寒,不為了別的,就為了在他臉上看出一點關於這件事情的蛛絲馬跡。

但是程瑾逸根本就不給他這個機會,沒走幾步就繞到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沈皖江回過頭只能看見程瑾逸黑透了的臉。

出差回來,程瑾逸就一直愁眉不展的。

沈皖江好幾次想勸他把工作放在一邊,休息一陣,哪怕就一陣也行,但每次話到嘴邊,就被他因為工作而不耐煩的樣子打斷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沈皖江一直都沒再提兩個人分居的事情。

——

沈皖江和祁燁投資的事情,自從錢投進去就沒什麽眉目了。

他起初還惦記著這件事,到後來也就不怎麽提了。

“你要是不相信我,這錢你隨時都能拿回去,我沒意見。”

祁燁說著,真的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張卡推給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皖江把卡片推回去,他了解祁燁,這卡裏絕對不止他投進去的那些錢。

“你最近,有沒有什麽打算?”

“不是跟你說了投資,還能有什麽打算?”

祁燁漫不經心地回應道。

沈皖江嘆了口氣,他想勸祁燁找些長久穩定的事情做,哪怕是回去繼續當他的二世祖,繼承公司也行。

但是祁燁好像很本就沒有這種想法,至於跟他要的那一百萬,根本就是為了讓他安心。

“我還以為你最近正在忙這件事。”

沈皖江的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遺憾,祁燁終於把目光從手機屏幕上挪到他臉上。

沈皖江今天會和他見面,完全是因為擔心他的精神狀態,結果不看還好,一看見了,竟然有些後悔了。

祁燁明顯也沒有什麽耐心了。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江江,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你和程瑾逸能脫了幹系?就算你是無辜的,那鄭樊呢。他做的那些事情,哪一件不是因為程家?”

說到最後,祁燁直接站了起來。

沈皖江還沒消化完這句話,他就要轉身走了。

這一次,沈皖江沒有攔著他,他也知道自己攔不住。

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沈皖江都沒有聯系祁燁。

最後一次聽見他的消息,還是程瑾逸告訴他祁燁出國了。

——

程瑾逸終於還是沒有把程致遠的話當回事兒,大張旗鼓地和沈皖江出入程芊的病房,就差直接把人領回家裏了。

“我說了,我不同意這件事。”

程致遠說,趁著程芊不在,他像個暴怒的小老頭。

沈皖江只覺得自己被針對了,剛覺的委屈,就有一瓣橘子遞到了自己面前。

少年順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看過去,心裏總覺得這樣不合適,但他不吃,程瑾逸就好像下定了決心一直舉著一樣,沈皖江只好伸手接過來,當著程致遠的面,口幹舌燥的又不敢吃。

“這是我們兩個事情。而且你也同意了。”

程瑾逸把剝好的橘子整個塞進沈皖江的手裏,氣定神閑地對程致遠說道。

老人的眉頭緊緊擰著,要是眼神能殺人,程瑾逸現在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我不是第一次說這件事,你自己看著辦,要是非要和他在一起,那就別帶著他進家門!”

程致遠說道。沈皖江就坐在那裏聽著,委屈得眼淚直打轉。

看見他這樣,程致遠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過分了。

他嘆了口氣,說不下去索性不說了,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腳步忽然頓住了。

程芊就在門口站著,沒人知道她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停了多久。

“爸,你要回去了?”

“嗯。”

程致遠當然是在乎自己的寶貝女兒多一點,尤其是答應了程芊之後,像是為了躲避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程瑾逸,眼神嚇得沈皖江起了一身的白毛汗。

從醫院出來,天熱到令人發指的程度,再加上他剛剛受了那麽大的委屈。

程瑾逸問他中午想吃什麽,他一點胃口也沒有,隨口說了句回家,程瑾逸就自覺接了一個“那我親自做。”

沈皖江反應了很長時間,這才意識到後悔。

“他說的那些話,你聽聽就行,別往心裏去。”

沈皖江終於還是沒同意讓程瑾逸一個人“炸”廚房,所以只交給了他一個洗菜的活。

結果菜剛洗到一半,程瑾逸就從那邊過來,使勁兒抱住沈皖江的腰。

“別搗亂。”

少年的腰很細,程瑾逸十指相扣還差了一點才能錮住他。

“你瘦了。”

程瑾逸說,使勁兒在他腰上捏了一把。

“別鬧,我等著菜下鍋呢,菜呢?”

沈皖江在廚房四下掃了一圈,直到看見被程瑾逸孤零零地扔在盆子裏的菜。

“你能不能……”

他想問程瑾逸能不能先把一件事做好再說其他的,但總覺得拿他工資的自己沒什麽資格說這種話,四舍五入之後,索性自己走到臺子旁邊洗菜。

“我一直都忘了問你,你為什麽叫霍寒主管?”

“提他幹什麽?”

既然沈皖江承包了洗菜的活。程瑾逸也不準備幹了。一整個趴在他身上,又舍不得用全身的力氣壓著他,兩個人抱在一起的姿勢看著親密,實際上還是挺累的。

“我就是問問,路遲也沒跟我說太多。”

沈皖江回答道,他沒告訴程瑾逸的是,路遲已經把能告訴的和不能告訴的都告訴他了。

兩個人的距離跟近,再加上夏天穿的少,所以程瑾逸抱著他的時候,沈皖江有種很安心的感覺。

但是程瑾逸閉口不提霍寒,這還是讓他感覺挺奇怪的,有心想要問一問為什麽,或者是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又怕程瑾逸因為這件事生氣。

“你洗這麽多菜幹什麽?涮火鍋啊?”

“你想吃火鍋?”

“不想吃,不健康。”

程瑾逸說,沈皖江笑了笑,他是典型的心口不一,一邊說火鍋難吃,一邊又各種蹭沈皖江的麻辣燙。

“那個霍寒……”

兩個人扯天扯地地談了好一會兒,程瑾逸才把話題重新引回到霍寒身上。

終於聽見一點消息,沈皖江都快把耳朵豎起來了,結果打死也沒想到,程瑾逸的下一句竟然會是——

“那個人是來挖你的,從一開始,他的目的就不是路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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