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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程瑾逸做的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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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程瑾逸做的三明治

“我感覺你變了挺多的。”

等到他把啤酒放下,才發現祁燁一直在看著他,說了這麽一句。

沈皖江楞了一下,半晌,才擦著啤酒罐上的水珠,眉眼間多了些許從前沒有的惆悵。

“是我們變了,只是你沒發現而已。”

“我?”

祁燁指了指自己,一開始還笑著,對上沈皖江嚴肅的樣子,就笑不出來了。

“是啊,都變了,心變了,人也變了。”

沈皖江沒有接話,拿起啤酒灌了一大口,他喝的有點多,嗆了幾下之後又打了幾個酒嗝,臉色漸漸紅了。

“喝不了別喝,瞎逞能。”

祁燁說著,把他手上的那瓶也拿走了。

眼看著他要把後拿走的這一瓶也“據為己有”,沈皖江趕緊搶過來。

“不是來開導我的嗎,沒有酒怎麽說?”

祁燁一邊說,一邊在原地耍起賴來。

沈皖江也不管他,把兩罐啤酒一起放進冰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又拿出來。

“你幹什麽呢?我那都挺,誒,別倒啊!”

眼看著兩罐啤酒都進了水箱,祁燁惋惜得快要哭出來了。

“不是,為什麽啊?”

“為了不讓你偷喝。”

“這有什麽用啊。我那還有那麽多,誒!”

他不說還好,說完了,沈皖江也註意到冰箱裏的“後患”。

兩個空易拉罐扔掉就拉開冰箱門。

祁燁及時跑過來攔住了。

沈皖江註意到他著急合上冰箱門的動作,又看了看冰箱裏他完全可以消費的起的啤酒,皺起了眉頭。

“你要是沒什麽事,就先回去吧,那人應該還等你呢。”

祁燁說,一只手死死按在冰箱門上。



門外,司機一眼接著一眼地看著手表,大概是覺得沈皖江不會出來了,他靠在椅背上瞇了一會兒,直到手機響了。

他剛準備接,有人在副駕駛的玻璃上敲了敲。

來的是祁燁,司機一開始並不想給他開門。

——祁燁也不想跟他道歉。

沒辦法,沈皖江讓他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過來。

“付不起。”

見司機降下車窗,他朝裏面喊了一句。

回頭就看見沈皖江在門口站著看他。

只好有折回去,只是這次,他沒有去副駕駛敲玻璃,而是在駕駛座的玻璃前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

司機原本就得了一筆樂觀的賠償,再加上從來沒指望過祁燁來給他道歉,竟然有點不知所措。

同時,他也註意到了不遠處朝這邊走來的沈皖江。

“他都道歉了,這件事您看……”

“過去了,本次就不是什麽大事。”

司機一邊說,一邊大氣地擺了擺手。

祁燁悄悄看了沈皖江一眼,剛準備走,沈皖江就和司機對了個眼神,兩個人一起把人塞進了後座上。

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那邊都沒人接。

程瑾逸不禁有些急了。

順手拿了一輛不常開的車鑰匙走了。



祁燁一直到車子開到沈皖江家門口,也沒想明白他要幹什麽。

司機也奇怪,他幫沈皖江這事兒完全就是臨時起意,祁燁大概是喝的有點多,稀裏糊塗地就被塞進去了。

“你把我帶你家來幹什麽?”

“你爸托我勸勸你,你家那麽多酒,不能全都帶走,正好我家沒有,你先在我家吧。”

“在你家?”

祁燁楞住了,看看面前的居民樓,雖然是新小區,他還是覺得挺不舒服的。

“送我回去。”

“不行。”

“我自己有家,在你這……”

祁燁沒說出來後半句,不過沈皖江已經猜到了,兩人正僵持不下的時候,程瑾逸來了。

他遠遠看見兩個人在門口“拉拉扯扯”,走近了才認出來祁燁。

“你們倆,在這幹什麽?”

不可否認,程瑾逸的出現,把兩個人都嚇了一跳,祁燁有種麻煩又來了的感覺,至於沈皖江,他不記得程瑾逸說過自己還回公司。

“你怎麽……”

他指了指程瑾逸來的方向。

男人的目光卻越過他,落在祁燁身上。

“你還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啊。”

他說,伸手想把沈皖江拽到自己身邊來。

結果竟然沒拽動。

之前的幾次,他都害怕把人拉倒了,所以動作很輕,這次不一樣,程瑾逸註意到他身後,祁燁的一只手緊緊地拽著他。

“放開。”

男人冷下臉,聲音也跟著結了一層冰霜。

祁燁沈默的對上他的視線,淺色的瞳孔裏映著少年慌亂的臉。

“你也說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竟然答應我爸了,程總就別說什麽了吧。”

“我知道你什麽意思,但畢竟已經這個時間了。”

“小祁總,再說什麽也不合適吧。”

程瑾逸說著,使勁把他的手從沈皖江身上推開。



程瑾逸原來是想帶沈皖江出去吃晚飯的,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此時此刻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誰也不說話。

“你……”

“我不餓。”

程瑾逸搶先回答道。

沈皖江楞了一下,自從從那個房子裏搬出來,他們搖搖欲墜的關系就只剩下“吃飯”這一條紐帶了。

現在的問題是,程瑾逸連這個問題也不想和他聊了。

“為什麽讓祁燁住進來?”

因為不放心啊。

但是沈皖江又不能直接說,只能打哈哈準備混過去。

“你也知道,鄭樊剛出事不久,站在朋友的角度,我不想看他……”

沈皖江的聲音越來越小,帶這些委屈和不滿。

眼看著他快哭出來了,程瑾逸才嘆了口氣。

“我不是生氣你們兩個見面,但是你為什麽要把他往家裏帶啊!”

程瑾逸說著,摸出煙盒點上一支。

繚繞而起的煙霧漸漸遮住了他的臉,沈皖江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一根煙還沒抽完,程瑾逸已經轉身進廚房了。

程瑾逸餓不餓他不知道,他是餓了,得吃飯了。

而且他猜到,程瑾逸很快就會追上來。

果不其然,他剛剛把一把小蔥洗幹凈,程瑾逸就進來了。

先是站在門口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問一句吃什麽,隨即朝沈皖江走了過去。

“幹什麽,我的手……”

沈皖江正用盆洗其他的蔬菜,兩只手就被男人行從盆子裏撈出來。

“跟我回去吧,好不好?”

程瑾逸說著,把剛剛泡過水的兩只手握在自己的手心裏。

男人的手很大,手心也很幹燥,被握著會給他一種安心的感覺。

“我還是有點累了,再冷林一段時間吧。”

他說,短暫的擁抱之後,從男人的懷抱裏掙脫出來。

下一秒,沈皖江只覺得一只手搭在自己腰間。扣著他的腰把他強行轉過來。

唇齒相貼的那一瞬間,沈皖江傻了。

他想要拒絕程瑾逸,可全身的細胞卻好像都在叫囂著眷戀著這份溫存。

男人的掌心順著他的腰一路向上滑動著,少年不自覺地和他合拍。

“跟我回去吧。”

意亂情迷之間,程瑾逸忽然推開他,說道。

沈皖江的腦子還有些不清醒,點了點頭,反應過來又搖頭。

如果說剛才程瑾逸還是收著的,那現在根本就是裝都懶得裝了。

沈皖江靠在他肩上,大口地呼吸著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氧氣。

男人就打橫抱起他帶進房間。

“先吃飯……”

“都說了我不餓。”

程瑾逸說,把他壓在身下吻了起來。



沈皖江是給活生生疼醒過來的。

他不知道自己昨天是什麽時候睡著的,怎麽睡著的,半夢半醒之間,只記得程瑾逸索取無度的臉,和足夠亂人心神的語氣。

最要命的是,從昨天到今天,他連飯都沒怎麽吃。

餓著肚子爬不起來的感覺不用想都知道有多難受。

想到這些,沈皖江心裏就有種說不出的委屈,他靠在床邊坐著,眼淚不自覺地落下來。

直到門打開,他才從剛才的無助裏回過神。

程瑾逸從門外進來,他已經換了一身幹凈的西裝,袖扣也沒有系。

可能是也知道沒有自己昨天多過分,他在門口準備了很長時間的道歉用的話,卻在一開門看見沈皖江眼淚的那一刻全都忘了。

“怎麽了,怎麽哭了?”

他來到床邊坐下,想像昨天一樣把沈皖江摟進懷裏,結果剛一用力。少年就驚叫了一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絕望中帶著無助。

程瑾逸嚇了一跳,後知後覺地松開手,對上少年一雙含著淚的眼睛,才知道自己到底幹了多不是人的事。

“我最近有點累了,你要是沒什麽事兒,近期就不要來了。”

沈皖江說,躲開男人的動作像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你生氣了?”

“沒有。是真的有點累了。”

沈皖江說道,又往一邊躲開。

程瑾逸點了點頭,看著沈皖江不斷落下來的眼淚,心裏也有些難受,幫他把被子往上面蓋了蓋,出去再進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個三明治和一杯熱牛奶。

“我只會做這個。”

程瑾逸說,把那個照葫蘆畫瓢做出來的,難看到不能看的三明治送到少年面前。

沈皖江原本還哭的起勁兒,這會兒看看他手上的三明治,又看看程瑾逸,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做的?”

程瑾逸點了點頭,發自內心地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沈皖江還沒有洗漱,索性就著他的手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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