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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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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你怎麽來了

程瑾逸什麽都不做的時候,算得上是一個有風度的人。

但這種人幾次失去風度,都是為了沈皖江,一次是在沈皖江的出租房門口,把祁燁打傷,一次是給因為他被吳延帶走,還有就是今天。

他為了沈皖江,硬生生掰斷了rudolf的一條胳膊。

如果不是已經暈過一回,面對這種場面,沈皖江怕是一秒鐘都站不住了。

他想上去攔住程瑾逸,阻止他把事情鬧大,兩條腿卻好像灌了鉛一樣,怎麽也走不動。

“程瑾逸!”

眼看著他還要對另一條胳膊下手,沈皖江叫住了他。

男人楞了一下,後知後覺地松開手,被卸了一條胳膊的rudolf躺在那,比感覺更真實的是他的表情,震驚,恐懼,委屈,難過。

這所有的一切加在一起,磨滅了他對程瑾逸的最後一點念想。

“你為了他,我們認識那麽久,”

程瑾逸皺著眉頭整理衣袖,像是害怕沾上什麽臟東西一樣。

rudolf想要喊人,就算是打不過程瑾逸,至少把他從地上拉起來。讓他不這麽狼狽。

但無論他怎麽喊,旁邊的兩個人都沒有過來。

雪崩之後找不到一片完整的雪花。

程瑾逸是帶著滿腔怒火來的,一進來就抄起椅子把那兩個人打暈了過去。

“是你越界了。”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沈皖江。確定那人無礙之後居高臨下地看著rudolf。

“越界?”

像是不相信程瑾逸說的

rudolf捂著自己被卸掉的一條胳膊,掙紮著坐起來。

“我們在一起這麽久,認識我們的人都知道我們的關系,你現在說我越界了?”

“那是誤會,我沒想到你會當真,而且我們之間確實沒有什麽。”

程瑾逸說完。不等他再說話,就轉身走到沈皖江的身邊。

“沒事吧。”

三個字落到心頭上,帶來的是難以言說的安全感,沈皖江盯著他的臉發呆,什麽也說不出來。

“你幹什麽了!”

看見他這樣,程瑾逸不禁對rudolf喊道。

這下rudolf也懵了,就是一點迷藥,至於嗎?

而最讓他震驚的還是程瑾逸的態度,他好像在那一刻,那一個眼神裏明白了,什麽才是真正的在乎一個人。

“我沒幹什麽,人是他們帶回來的,迷藥都是法國進口的,所以……”

rudolf沒說完,他看見沈皖江悄悄翻了一個白眼。

隨即,剛才還認真整理衣服的程瑾逸上前幾步,把已經被迷暈了的人從地上抱起來。

“你——”

沈皖江當即傻了,男人有力的手臂繞過他的腿彎,將他緊緊摟在懷裏。

耳邊,是有些快的心跳聲。

走到rudolf身邊的時候,沈皖江把臉埋進男人懷裏,任憑那人的呼吸環繞著他。

程瑾逸把他一路抱進車裏,直到系上安全帶。

“怎麽回事兒?”

“你不是都知道了。”

沈皖江說,靠在真皮座椅上,冰涼的感覺順著皮膚傳來,沒有程瑾逸懷裏舒服。

他腦袋暈的厲害,更是一句話也不想說。

看見程瑾逸不開車,他也不著急,索性在閉上眼睡覺。

車子終於開動了,只是空氣安靜得可怕,程瑾逸一言不發地控制著方向盤,也不說話。

“你要是公司忙。就先回去吧,我可以自己回去。”

“我不忙,而且以後可能都不會這麽忙了。”

“為什麽?”

沈皖江還是困,但還是驚愕地看向他。

他看見程瑾逸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蒼涼,街上的霓虹燈透過車窗落在他臉上,男人勾起嘴角笑了笑。

“我原本就不打算回國的,之所以回來這麽久,是為了幫我爸一起教會程芊打理公司,沒想到我才剛一回來,就鬧了這麽大的事。”

他說,深深地看了一眼沈皖江。

少年驟然想到他指的是什麽事,頓時紅了臉。

他明白程瑾逸的心情,但這種事,本來就是說不清對錯的。

只是委屈了程芊。

“你要走了嗎?”

“可能吧,我不會在這待太久了。”

程瑾逸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沈皖江很少看見他這樣,現在真的看見了,還是有些難過的。

車子在路上開的很慢,幾乎是在半夢半醒之間,他的手機響了。

沈皖江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就後悔了。

“祁燁?他找你幹什麽?”

程瑾逸湊過來看了一眼,表情是意料之外的平靜。

“應該是鄭樊的事吧。”

他這麽正常的反應,沈皖江還有點不習慣了。

他把電話接起來,果然,電話那邊的第一句就是,你知不知道鄭樊怎麽了。

不是關心自己的,不過還好不是關心自己的。

沈皖江想。

他看向程瑾逸,男人也眉頭緊鎖著,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他最近發生的事情。

“鄭樊他……”

“我最近都聯系不上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知不知道?”

祁燁漸漸變得沒有耐心起來,沈皖江聽著電話,又看看程瑾逸,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

正左右為難的時候,程瑾逸終於把手機從他手裏拿走了。

“餵——”

程瑾逸拿著手機下車了,沈皖江繼續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等到程瑾逸再上車的時候,他已經睡著了。

半夢半醒之間,他感覺有人把自己抱了起來。

“困了?”

沈皖江嗯了一聲翻了個舒服的姿勢睡覺。



一覺睡醒,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程瑾逸應該是去公司了,早餐都是點的外賣。也沒什麽營養。

沈皖江自己做了一點,從起床到做完早餐,吃完早餐,洗碗收拾,他都快忘了自己有一段時間沒住在這了。

程瑾逸中午回來吃,沈皖江之前不知道,也沒準備他的飯。

他倒是不客氣,回來洗了手就在桌子旁邊坐下,看飯菜一直不上桌,來到廚房就看見沈皖江正在那做飯。

“你別走了,不然我都沒飯吃。”

程瑾逸說,語氣十分可憐。

沈皖江扭頭看了他一眼,再回過頭時,唇邊是淺淺的笑。

他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程瑾逸終歸是要出國的,他們兩個可能根本走不了多遠了。

他不想在那一天來的時候難過,索性把所有的情緒分攤開來,這樣,也許就能彌補一點在這段感情裏留下的遺憾。

程瑾逸吃完了午飯就又要回公司了。

沈皖江沒留下,而是給他做了桌晚飯。

回去的路上,他又買了一個飯盒,想給程瑾逸送飯。

結果這個飯盒最後卻送到了程芊的手裏,當然,這就是後話了。



天氣漸漸暖和起來,鄭樊和Kevin之間的積怨很深,幾乎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兩個人在法庭上還在想如何置對方於死地,直到祁燁風風火火地從外面沖進來,告訴他自己回一直等著他。

原本一直不吊兒郎當的鄭樊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認真起來,他看著不遠處祁燁的臉,半天說不出話。

片刻之後,他哭了出來。

“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他說,目光始終緊盯著祁燁,從他決定把這人送出國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想過他們之間還能有聯系,只是現在。

鄭樊的最後一點強硬態度終於在這一瞬間分崩離析。

他交代了所有他自己做的,和Kevin讓他做的,除了何意那件事。

祁燁坐在陪審團裏面,眼眶通紅地看著他被警察帶走,兩個人之間沒有說一句話,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兩個人隔著厚厚的車門,不約而同地落下淚來。

“我之前一直以為,我們兩個是玩玩就算了的關系,直到那一次。”

沈皖江家不大的客廳裏,祁燁抱著個酒瓶子坐在地上,聲淚俱下地訴說著和鄭樊的點點滴滴。

“你知道嗎,那件事明明是我們一起做的,但是他……”

祁燁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

沈皖江卻楞了一下。

“什麽事,你們一塊做什麽了。”

其實不怪他反應大,實在是鄭樊做的這些事情他看了都覺得可怕。

所以聽見祁燁和鄭樊做過什麽的時候,他的腦子裏忽然跳出一個很可怕的念頭。

然而他說完了很久,都沒有聽見身後的祁燁說話,直到忍不住扭過頭看他,看到的是他睡著的樣子。

祁燁是坐飛機回來的,時差都沒來得及倒就沖到了法庭上。

沈皖江只好把酒瓶拿走,又給他拿了條毯子蓋上。

他搬不動祁燁,只能讓他自己睡在客廳裏。

安頓好他,沈皖江又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回去睡覺了。

然而他沒看見,夜色裏,原本醉倒的人驟然睜開眼,他盯著天花板發呆,直到東方浮現出魚肚白。

“我知道了,就按照之前談的辦吧。”

沈皖江一推開門,就聽見程瑾逸打電話的聲音。

他楞了一下,目光隨即落到男人身後的車子上。

他依靠在車門邊,身後的車子裏,是一個黑色西裝打扮的中年人,應該是新來的司機。

“你怎麽來了?”

他問,順勢把手上的口袋藏到身後去了。

程瑾逸噙著笑意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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