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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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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你們終於把主意打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那就是慕容琳瑯。嘖!瞧瞧慕容琳瑯,一副我不想幹的反骨模樣。可見,你們當年把她收編進梅花內衛之時, 手段有多麽惡劣。”

“那你說說看!”

“不就是拿把柄威脅她,她的把柄, 軟肋就是豐欶唄。”司空衍冷哼一聲,搖頭晃腦地說道:“這主意一定是南宮沛想出來的。”

唐毅:......

沒錯是他。

“我那天在破廟, 我就看到南宮沛,拿著一支玉簪。你是沒看到慕容琳瑯的臉,刷一聲垮下來,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恨不得啊......”司空衍繪聲繪色地講述著, 尤其描述著慕容琳瑯的表情,“那咬牙啟齒般的小模樣......想要生生吞了南宮沛。我還納悶來著,不至於關系處得那麽僵吧!”

“當我看到豐饒的屍體, 他的脖子後面有一個洞,應該是簪子之類的東西, 腹部被匕首戳中,再加上慕容琳瑯, 十八年沒孩子, 而無相宗都沒找戚神醫問問。”

“那麽, 殺人經過大概就是豐饒掐住豐欶的脖子,他把她壓在地上。慕容琳瑯為救情......妹妹,拔出簪子戳中豐饒, 豐欶趁機為自保, 拿起匕首,或許匕首還是豐饒的。慕容家為了保護慕容琳瑯, 便謊稱妹妹豐欶毀容失蹤,哥哥豐饒去了書院。”

唐毅聽著司空衍慵懶的聲線中包含著對事情的推演,像是司空衍當時就在他們身邊,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心思通透,令人畏懼

“你們拿著這簪子威脅慕容琳瑯,慕容琳瑯無奈同意,並答應會找到魔剎冰晶。之後提出讓你把豐欶修成豐饒的模樣,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啪啪啪!”唐毅拍了拍手,“司空少主智謀天下,果然令人折服。”

“我還有一件事情,我搞不明白。”司空衍說道。

“什麽事情?”

“我搞不懂,你為什麽現在要幫豐欶恢覆原本的容貌。”司空衍眸光灼灼,一掃剛才的戲謔,認真且一針見血。

“司空少主不妨猜一猜?”

司空衍雙指摩挲著,她想了一會兒,豐饒已死。那之後,慕容琳瑯和豐欶可以遠走天涯,享受她倆的生活。為啥要選擇這個時候?

“我料想慕容琳瑯和豐欶有一個不得不離開的原因。”司空衍故作姿態,深沈的眸子令人看不出好壞,“至於原因,怕是......似乎跟一個姓謝的有關。”

“當年,豐欶就是在保護太醫謝不行回書院的途中,被南宮沛打落懸崖。當然,有一件事情你說錯了。”

“哪一件事情?”

“豐家不是被梅花內衛所燒,我最初是被帝家家主所脅迫,身中梨花落晚風之毒。”唐毅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他的過往......

帝家家主,是他當年讓我給二三公子換臉,謊稱他倆是雙生子。後來他令我去找豐家,找魔剎冰晶,事情未能成功,便折磨我。

後來,我找到了梨花落晚風的解藥,我便躲開了帝家的控制。我以為出了狼窩,卻誤入了虎穴。我一身絕頂的修容術被先帝看重,我為了報覆帝家,將帝家雙生子始末告知。順便,還透露帝家在對付豐家的事情。

司空衍輕聲笑了笑,無聲地笑了笑,她低垂眸子。帝家好算盤,帝家想要李代桃僵,奪取屬於榮瑞太子後人的榮耀。

至於,那位龍馭賓天的先帝,也有他的謀算。

他一定在想如何搞垮帝家,那就跟搞垮豐家一樣的招數。

那就是讓帝禦景和帝禦極,反目成仇。那最好的武器是什麽,無非是女人,權利。世家弟子不愛權勢,英雄難過美人關。

結果顯而易見。

司空衍又問道:“楚京是不是還有一位千面修羅君?”

“沒錯!就是我的姑母,沈老夫人,唐音。”唐毅如實回答,司空衍點點頭,也理解了如果司空衍和帝疏風長得不像,這不就是讓人懷疑帝禦極和帝禦景不是雙生子。

“豐欶為什麽要去找太醫謝不行?然後,豐欶就被南宮沛打下懸崖,也就是說豐欶找的方向沒有錯。”司空衍一回頭捕捉到唐毅神色一絲緊張,她心裏有一個冒出來的疑惑,大聲質問道:“那就是謝不行給長公主殿下的醫案有問題?”

唐毅驚慌失措,他連忙後退,他架起輕功逃出石膏礦。可怕又荒唐的念頭,像是荊棘般在司空頭上盤旋著,司空衍的禦風步,攔住他的去路。

兩人來到了外面,唐毅被絆倒。

司空衍趁機揪住他的衣服,帶著果決,臉上早已不是戲謔,而是憤怒,“心魔訣!”

“告訴我,那天晚上慕靈谙跟誰在一起?”

“跟,跟......重華殿下在一起。”唐毅看著那雙像是紫色的眼睛,“重華殿下是我們這一代的梅花內衛主子。”

雷聲陣陣,像是捅開了什麽驚天秘密,這一聲雷驚嚇到唐毅。唐毅看著那鬼魅的瞳孔,猙獰的樣子。一道驚雷劈了下來,司空衍感覺臉上一股溫熱,眼睛被什麽晃到了。

一把鋒利的長劍貫穿了唐毅的胸膛,司空衍順著長劍的方向。

南宮沛來了

......

天成山

雲霧繚繞,蒼山流彩,一派祥和寧靜的景象。天成山分為道派,劍派。一個以道法算卦,另一個以劍法。

天成山掌教真人拿著拂塵,他口中念著什麽咒語。他忽然一睜眼,與他一起打坐的人同時驚醒。

“掌教師兄怎麽了?”

“有一道劍氣自遠方而來。”掌教真人說道,“那是......有劍仙的氣勢,不對!還帶著一股魔性。”

重華一身紅衣,手持紙傘君不見,就那麽出現在他們面前。一道月華般的光芒落下,猶如滿天星辰跌落凡塵,天成山的那塊牌匾瞬間粉碎。

掌教真人看著重華,震驚於她的修為,眼底是驚恐。看著她帶著面具,氣質優雅,那一劍不過像是隨手一劍,要不是天成山被封,恐怕這波及要很大。

他捋了捋拂塵,“不知殿下所來何事?”

重華抽出了君不見之中的月華劍,她命令道:“撤掉六芒星陣,西楚皇室,既往不咎。”

“重華殿下,天道輪回,因果循環,自帝施主,元施主起,那麽這果也要他們的後人來償還。”

“掌教真人,是要讓我家孩子拿命相抵嗎?”重華淡淡地說道,她握緊月華劍,月華劍散發著月光與星辰的光暈,讓重華顯得更加淡漠疏離。

倘若對方說一個“不”字

她不介意血洗這裏

“當年,帝禦景盜取須彌舍利,害我天成山數百人被封在山上。帝禦景害死我師弟三清,讓司空公子受些教訓,難道不應該嗎?”掌教真人義正嚴辭地說道,他看向高高在上,懸浮在半空的重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還真是因果循環,拿我衍兒的命,便是與我為敵。”重華這時才敢公心私用,才敢稱這是她的。她一剎那眼底浮現的不是太上忘情的白金色光芒,一股紫色的氣息在她周身環繞。

她不知抱著何種心態從書院後山出來的,等她意識到這一切的時候,她就在這裏。

帝東隅戳她脊梁骨,說她會失去。

她不都一直在失去,她面上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樣。

她討厭哭唧唧的小孩子。她用冷漠包裹著自己,她用標準判定所有人。書院後山,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一個不會有人來打擾她的地方。或許是一個家,是屬於她和衍兒的。

她心念一動,她手裏的劍在身後化作無數劍鋒,劍鋒鋪天蓋地,遮天蔽日,氣勢恢宏,她眼底是深不可劍的怒火,燎原之勢,可以點燃整個世界,“既然,你不願告知,那麽天成山也就不需要存在。”

滿天繁星般的劍芒,像是風雪般震蕩著這座天成山。而重華的左頸處一抹瑰麗的紫色,右頸一抹金色的印記漸漸消失。

重華握住月華劍,劍尖直抵天成山的結界。掌教雙手在面前畫出一個金色的光環。

這兩人使出畢身最大一招,一聲激烈的爆炸,帶起飛沙走石。重華被那力道反噬,她唇角流血。她緩緩地站起來,她眼底第一次生出怨恨。

她擦了擦唇角,瞳孔微微緊縮,她沒感覺到她的疼痛。她腦海中生出一個念頭。

醜陋,放肆,叛逆的想法

我不與世人為敵,世人毀我......那就讓你們嘗一嘗。

重華煩躁情緒,仿佛墜入萃滿毒霧的森林。她迷失在這裏,她心裏的那盞燈,似乎早就熄滅了。她周身內力開始潰散,開始亂竄。

她凝神將所有的思緒壓在心底,不能讓心魔入體,不能生了心魔。

而這個時候,季長松突然出現,他看著臉色蒼白,唇中落著一滴血紅,攔在重華面前。重華看到他,他是季長松,內心湧動的暗流。

季長松看到女人的像極了白日的冷焰火,對方扶著一旁的巨石,挺直且顫抖的身體,不見其貌,卻讓她覺得美得不可方物,哀婉絕美。

掌教真人開口說道:“重華殿下,有些事情命中註定。只要,司空公子前來,我定不會為難,不會讓這般恩怨延續下去。”

命中註定!

她不能被心魔所困,她口中念著清心咒,可她心猿意馬,腦海中不斷浮現著昔日的點點滴滴,可那熟悉的面容,聖潔純凈的人,離她越來越遠,朦朦朧朧,讓她抓不住。

重華收回了自己的月華劍,月華劍落入君不見之中。她撐著傘,她克制著沈沈的心緒,天依舊還在下雨,飄落在她柔軟的長發上,長發間隱約飄著幾縷銀色,像是茂盛頑強的綠植,被瞬間奪去了生命,化作荒草,就像她所構造的夢境。

她的夢境,也早已是一片荒蕪,一片死氣沈沈,就像是永遠不動的一灘死水。她走在下山的路上。季長松匆忙趕來,他說道:“前輩,這是你掉的。”

重華看著那是金絲縫制的香囊,她打開一看,裏面有兩縷青絲。她的身體止不住地發抖,發顫,她在做什麽?

季長松看到這清冷孤傲的女人,變得不似皎月清冷,不似雪山孤傲,跌落迷失在紅塵滾滾之中所編制的情網之中。

“多謝。”重華道了一聲謝,她轉身便走,像是要逃離這裏。

她手裏攥緊了這特制的香囊,純澈的瞳孔像是染上了鮮血,此刻的隱忍,與內心的渴望,嫉妒,開始在心裏叫囂,幾乎將她撕裂。

柔軟的香囊在掌心,變做了最尖厲的刺。

她甚至聽到內心蠱惑的聲音,像是司空衍,緩緩念出誓詞,“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

濃厚的雲層之間那紫色的雷電縱橫,發出悶悶的雷聲。

司空衍的手裏滴著黏熱的鮮血,唐毅的屍體在他手裏,一條命就如此在她面前消失。她沒想過人命在這裏如此脆弱。

南宮沛如此喪心病狂,如此不顧共事多年。

她的下頜感到一絲溫熱和冰冷,兩儀劍那鋒利的劍尖抵在她的下頜。讓她不得不直視南宮沛,那狂傲的臉,那雙染著怨毒的眼睛,以十分厭惡看著自己。

南宮沛說道:“司空衍,你的死期到了。”

司空衍放下唐毅的屍體,她緩緩地站起來,她揚了揚下頜,斜睨他一眼,“你跪下求我。”

“放肆!死到臨頭,還在口出狂言。”

“狂言!”司空衍嗤笑一聲,慵懶的聲音充滿著鄙夷,“你不過就是一個外戚,一條聽話的梅花內衛走狗!我哪個身份都可以讓你跪下。”

“司空衍,從小到大,你都是如此驕傲,如此不可一世。”南宮沛沒怎麽生氣,他一步落在司空衍面前,他的兩儀劍直接揮向司空衍。司空衍一步閃開,劍氣讓地面濺起了灰塵,細碎的石膏礦粉末飄揚在空中,肉眼可見的粉末落在南宮沛身上。

司空衍玩味地閃過眼底,高傲地擡起下頜,她負手而立,她的衣角隨風舞動,她淡淡地說道:“我還年輕,我才十八歲,當然驕傲。這個天下,這個江湖,是屬於我們年輕人的。像你這樣的前浪遲早死在沙灘上。而我會拍死你。”

“豎子去死......”

司空衍趁著南宮沛廢話的時候,她迅速溜走了,南宮沛在她身後快速追趕。南宮沛氣得惱羞成怒,他手裏的兩儀劍幻化出數道劍影,劍影摧枯拉朽,兩道人影立即被劍氣所打散。

南宮沛怒道:“司空衍,你很好!”

司空衍在洛水的幫助下,掌握了禦風步。她跑了十幾裏路,她深吸一口氣,看著身後南宮沛的身形,並未追上來。她要去找洛水,找司空凡,還有無相宗少宗主。

這些人怎麽還不來?

真想她死在這裏

還未多想,只是一息之間,她的餘光撇見那一瞬的劍氣。

司空衍的禦風步,在半空之中旋轉了三百六十度,完美避開劍氣。她落在地上,而身後的一棵樹被那劍氣一分為二。

司空衍停住腳步,心裏不說害怕那是不行。她回憶了一下南宮沛的劇情,南宮沛的死期不是在這裏,但是離他死期也不遠了。

南宮沛就站在司空衍面前,他俊朗的面容,滿是陰冷,他笑了笑說道:“我本來不想殺你,可我改主意了。我就說是慕容琳瑯這個女人殺了你,又殺了唐毅。我就順手解決無相宗,順便殺了司空凡,我最後在滅了司空家。”

“你太看得起自己。”司空衍看不慣這種人,直接潑了他一盆冷水,“正當自己天下無敵,還不是做了人人唾棄的梅花內衛統領。”

“司空衍,你全盛之時,我還是忌憚你三分。可你這一世都要淪為廢人,即便你天賦在逆天,你只能使用這輕功。你也休想恢覆武功。”南宮衍自信地說道。

南宮沛揮出一招兩儀劍氣,周圍卷起了一陣長風,長風如同凜冽的萬劍同時沖向元洛水,司空衍。元洛水眼眸閃過一絲金光,

一口金色的大鐘,般若心鐘從天而降,護著兩人。萬劍落在般若心鐘之上。元洛水扛住了那一劍的威力。般若心鐘碎裂,金色的內力所化的流光從司空衍眼底流逝。南宮沛落在地上,掌心顫抖,“二殿下的武功不錯啊。”

“南宮家主,還不退下。”

南宮沛看著元洛水,他冷冷地說道:“看在你母妃的份上,我便放了你。”

“我不會退的。”元洛水堅定地說道,她手裏的劍,發出青色的光芒,“南宮沛,本殿想來領教領教你的高招。”

“好。”

“洛水快走。”司空衍捂著胸口,她知道洛水絕對不是南宮沛的對手,她隱約覺察到南宮沛的氣勢很足,很強,洛水在他面前討不了好。

“阿衍,我自有分寸。大哥,和他師父就要來了。”

南宮沛持劍而來,洛水那一襲青衣也奔向前方。兩劍交錯之間,南宮沛發現元洛水的劍,劍氣帶勢,如月之魂,此劍名為望舒。

南宮沛沒有說話,他眼底展現殺意,他受了表兄西楚帝的死令,不惜一切代價奪回魔剎冰晶,再次奪回魔剎鼎。若是不能殺了司空衍,便隨司空衍去。

司空衍你去死吧!到時候,他們慢慢找,找到魔剎冰晶,在找到魔剎鼎的秘密。

洛水的望舒劍散發著青色的光芒,卻被那如潮的劍氣擊得倒飛出去,身上被籠罩的金光,搖搖欲墜,眼看著那劍氣如芒,直抵她的胸口。洛水退後一步,劍氣穿透她的胸口,讓她倒在地上。幸虧,她穿著白澤裘,抵擋住了大部分攻擊。

洛水立刻站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花容月色的容貌,露出一絲慘笑,她還是將司空衍護在身後道:“今日,本殿見南宮兩儀劍,還請賜教。”

“還來,還真有你母妃的骨氣!”

“今日之後,無雙宮便與你南宮世家不死不休!”

“好啊!”南宮沛沈聲說道,這一回洛水率先發難,望舒劍劈下,震得兩儀劍發出金屬的碰撞聲,金色的火花在陰冷的空氣之中,四濺飛射。

像是煙火在絢爛。

南宮沛眉一挑,兩把劍再次相撞,他持劍一擋,一甩。磅礴的內力將洛水的望舒劍震飛,洛水一掌劈在南宮沛的胸前,兩人在短短一瞬,身影相錯,元洛水眼神凜冽,飛出去的望舒劍再次飛回她的手裏,她一劍穿向南宮沛的身後。

雁回身

南宮沛猛地轉身,將兩儀劍擋在了自己的胸後。那望舒劍猛地刺到了他的劍身之上,用足了洛水的八成功力,南宮沛猛退幾步。洛水再次抓住這一個機會,一個側身一把左手抓住望舒劍,身上內力再度暴漲,一劍將南宮沛逼退,南宮沛的肩頭被刺穿。

南宮沛忍著痛,他雙指夾住了望舒劍,趁著洛水內力耗盡之時。奪下望舒劍,一掌打在洛水的胸口,讓洛水內力翻滾。

南宮沛不得不佩服,後輩之中能跟他連打七八十個回合的人,除了司空,也就洛水。可是,也就這樣了。南宮沛拿著望舒劍抵在洛水的咽喉處,也就那麽一寸。

“我將魔剎冰晶交給你,你放了洛水。”司空衍懶得跟南宮沛打口水戰,她怕洛水出事,她搖搖晃晃站起來,此刻任何東西都比不上洛水的安危。

“阿衍,不要!”

“南宮沛,你答不答應?”司空衍無視洛水的反對,南宮沛棄了望舒劍,他扼住洛水的白皙的脖子,巨力讓洛水喘不上氣來,他頤指氣使地說道:“司空衍,你個小雜種!小野種,你先把魔剎冰晶給我。”

“好。”司空衍從袖子裏摸出魔剎冰晶,丟給南宮沛。南宮沛接住魔剎冰晶,他將元洛水扔給司空衍。司空衍抱住洛水,她輕輕撫著洛水的後背,“莫怕!莫怕!”

洛水摟住司空衍的脖子,兩人四目相對,之前的矛盾瞬間消失。司空衍用指尖貼住洛水的唇,帶起一絲酥麻,酥麻代替剛才的恐懼,害怕。

“洛水,魔剎鼎的秘密,從來都比不上你。”司空衍眸光灼灼,“無論過往種種,與你無關。我永遠都不會疑你。”

南宮沛摸著手裏的魔剎冰晶,他眼底泛起一絲怨毒,不如殺了司空衍。

南宮沛的兩儀劍直接沖向司空衍,司空衍護著洛水,兩儀劍穿透司空衍的肩頭。司空衍大喝一聲,雙眸徹底幻化成紫色。

六壬心魔訣!

南宮沛驚訝那紫色詭異的光芒,他半是清醒半是入魔,他抽出兩儀劍。他抱住額頭,洛水趁機一掌劈在南宮沛的胸口,她的望舒劍劍氣直抵南宮沛,南宮沛被那詭異的眸光,又分去了幾分神智,身為高手的感覺。

望舒劍的殺氣,如影隨至,南宮沛閉上眸子。他知道司空衍的功力,不足以支持六壬心魔訣的使用時間。南宮沛閉著眼睛,多少受制於元洛水的攻擊。

兩儀劍幻化出無數利刃,瞬間聚合在了他的面前,組成了一柄利劍組成的防禦,才堪堪擋住了元洛水的一劍。南宮沛的心神又被六壬心魔訣勾住,被洛水搶得先機,被擊得墜落下去,他一個翻身,躲過襲來的望舒劍。

破了六壬心魔訣的辦法,便是毀了對方的眼睛。

南宮沛的三道利刃朝著司空衍飛去。

望舒劍帶來的寒意,洛水怒喝一聲,“凝水成冰。”

望舒劍一劍揮出,風雪降臨,像是讓這方天地陷入了寒冰之中,天上開始降落雨水,雨水落在地上開始結冰。幻化出的利刃,在這樣的寒氣之下慢慢減慢了速度,最後竟被冰凍在了空中,司空衍輕輕揮動著手中的之劍,將他們敲落在地。

元洛水忽然轉身,將望舒劍高高擡起,像是一輪皓月當空,青衣飛揚,恍若仙人臨世。只是與適才眼中冰霜飛揚不同,這一次的洛水,眼中似有暖光。

隨後一道霜雪般的劍氣,讓南宮沛的肩頭出現了三道血痕。

“這......這怎麽可能。”南宮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凝水成冰居然被你練成了劍法,卻有如此劍法,真是......無雙宮後繼有人.”

元洛水提劍輕舞,四周寒氣凜冽,是那般風華絕代,“此劍法便是融合望舒劍,我所創的劍法。心中有愛,可溶萬物。”

南宮沛猛地卷劍而起,他睜開眼睛,縱身一躍。兩儀淩冽,必殺一劍,一擊奪命。沒有元洛水的柔而剛,他的快,狠,厲。

兩劍相撞,南宮沛被元洛水的望舒劍壓下一頭,他左手一甩。兩人都是拼足了內力,竟然有了同歸於盡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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