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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是同一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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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是同一個時間

無數血淚的例子已經證明, 正常人根本沒法在釘釘裏發消息。姚盼春如果是個被困學校的普通領導,會是怎麽給他們發的消息?

他們將要去超市門口見的人,會是真正的姚盼春嗎?

身份不明的校領導, 長得人模人樣的npc, 如果說第一次作業玩的是心細,第二次作業玩的是心跳, 這一輪玩的就是心累。

言開霽琢磨過前兩輪小組作業的共同特點,最終答案其實都遵循著同態覆仇法, 但如果這一輪是npc作案, 那麽又該怎麽覆仇?

一切都要在見到姚盼春和npc本人後才能分曉。

“這次很危險。”謝潮生說,“我和你一起。”

言開霽一時間沒有弄懂上下兩句話之間的聯系,又或者壓根它們就沒有聯系。梓涵牽著姚嬌的手從洗手間出來,眼睛紅得要命,臉上有明顯的淚痕。

姚嬌說:“姐姐乖, 別哭了。”

梓涵手背抹了抹眼睛, 對言開霽說:“不用猜了, 就是那人幹的。”

梓涵從小就是個循規蹈矩的別人家孩子, 按部就班上學考試, 從沒見過什麽奇葩事,在家有父母寵, 上大學沒幾天就被何梓軒追,然後順理成章在一起。

因此, 在遇見這樣情況的時候, 她的第一反應還是找人幫忙。

“你們剛才是不是發現了一枚戒指?”她猶豫了片刻,組織出了最合適的語言, 然後才慢慢開口。

幼兒園不會有平白無故發現的東西, 尤其是帶了血這種敏感性的東西。

“我應該知道戒指上的血是哪裏來的了。”她狠狠咬了下嘴唇。

但她卻沒有再說下去, 場內沒有傻子,知道這應該觸及了某些不能說的地方,也就沒人再問。

只要能出去,警察自會知曉。

只要能出去。

謝潮生並沒有去看梓涵的臉,他的目光先是停頓在姚嬌臉上,又從姚嬌臉上轉到了言開霽臉上。

然後他問:“想先去哪?找她媽媽,還是找那老師?”

言開霽發現謝潮生好像很喜歡詢問自己的意見,好像他是這場作業中多麽重要的角色,總給他一種自己其實是隱藏款boss的錯覺。

他應該是很佩服自己的聰明才智吧。

“還是先去找一下她媽媽吧,雖然我覺得大概率找不到。”

沒想到姚嬌歪著腦袋,臉上竟然顯出了一絲茫然,“什麽媽媽?找我媽媽?”

事情開始朝著難以預料的方向發展了。

姚嬌接著說:“我媽媽在國外呢,一年才回來一次哦。哥哥你要帶我去找媽媽嗎?你把我媽媽帶回來了嗎?”

什麽一年回來一次!姚盼春明明上周才在學校辦過講座!剛才路過的時候他還看見宣傳板上貼的海報了呢!

言開霽沒仔細看那海報,只匆匆瞄了一眼,只記得那句“宣講會將於6月8日下午3點,玻璃房演藝廳準時開啟”。

也就是說,姚盼春很快就會再辦一場講座了。

言開霽蹲下問姚嬌,努力克制住了情緒,笑著問:“嬌嬌,你認識姚盼春嗎?”

姚嬌懵懂地搖了搖頭,仿佛搖在在場同學們的心坎上。

言開霽扶住搖搖欲墜的馮浩然,繼續一鼓作氣道:“你是叫姚嬌吧?”

好在姚嬌這一次點了點頭。

孩子沒接錯,但媽是錯的。

姚嬌根本不是姚盼春的女兒,那姚盼春的身份就更加可疑了,讓人不禁開始思索,把姚嬌交給姚盼春,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這樣吧,嬌嬌。”言開霽最終說:“你能不能和哥哥講一講,你今天是什麽時候到幼兒園的,是自己去的嗎?”

姚嬌揚起小腦袋,吭吭哧哧地說:“不是哦,是隔壁張阿姨送我的,爸爸去工廠上班,每天都是張阿姨送我和振國一起上幼兒園。”

“振國……這名兒還真夠覆古的。”言開霽感嘆著,便繼續溫聲細語地問:“振國是張阿姨的兒子吧,那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呀?”

“爺爺取的名吧。”馮浩然說。

“他回家了,楊老師他告訴我,有糖糖給我吃,還有禮物給我,不讓振國知道。”

“禮物?”言開霽皺了皺眉,“什麽禮物?”

姚嬌小手一指,就指向了謝潮生手裏拿著的藍寶石戒指,眼睛在夕陽照射下顯得晶亮晶亮,“好漂亮的,楊老師說要送給我。”

“不過可能不是這個,它上面好多血,楊老師給我的很幹凈很新的……”

姚嬌癟著嘴,眼睛裏面竟然很快冒出了淚花,“可是楊老師今天不好,把嬌嬌都弄哭了……好疼好疼。”

謝潮生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副透明手套,戴在手上,捏著那枚戒指,瞳色愈發深沈。

戒指上,暗紅的血跡絲絲點點,早已幹涸。

“只有今天嗎?”謝潮生附身,耐著性子問姚嬌。

言開霽與姚嬌一起擡頭,謝潮生手就搭在他肩上,呼吸間若有若無地蹭過他,“嬌嬌,你告訴哥哥,這枚戒指是楊老師今天送你的嗎?以前沒見過?”

言開霽聽出話裏的問題,奇怪地看向他這枚戒指,目光在定格住那紅血絲時瞬間一凜,“能給我看看嗎?”

謝潮生偏過頭,“我褲子口袋裏有手套,你戴一下。”

言開霽將手伸進他褲子口袋裏,在姚嬌和他兩人的雙重擠壓下,整張臉都快貼謝潮生手臂上了,“你褲子兜怎麽這麽深?”

緊接著他就說不出話了,由於夏天的衣服太薄,口袋太深,且坐的時候又擠成一團,他似乎碰到了某個不該碰的東西。他甚至感覺謝潮生低頭按看了他一眼。

他立馬若無其事地抽出手套,像沒事人一樣戴上了。

拿過戒指他便端詳起來,陽光打進來,照映出藍寶石上的一絲裂痕,言開霽開始回憶,自己在剛見到這枚戒指的時候,它上面只有往外滲的血絲,不應該有這麽明顯的裂痕。

如果這戒指是由他或者馮浩然保管,那確實存在路上弄壞了的可能,但謝潮生不可能,也就是說,這道裂痕就是憑空長出來的。

“你剛才動過這戒指嗎?”他還是問了一句謝潮生。

結果對方直接問他:“看到上面的裂縫了?”

宋雨至坐在他的椅子上老神在在,“這麽說,這戒指還真是關鍵道具,看來剛才沒撿錯嘛!”

“是呀,你真的好聰明呢!”言開霽“啪啪”鼓了兩下掌,期許的眼神看著他。

“要不你再試著分析一下,為什麽嬌嬌說這戒指是今天的,但上面的血都凝成片了,一看就不是一兩天了?”

但沒等宋雨至回答,他突然道:“等一下!”

“有沒有可能,我是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我們和她過的不是同一個時間?”

嬌嬌早晨是正常上幼兒園的,這明顯就不符合他們學校裏的常情,她就像是一個每天正常上學放學的小孩子,沒有經歷過任何異樣。

言開霽一手撐在桌子上,挨個看過馮浩然、梓涵、宋雨至的眼睛,最後牢牢盯在謝潮生臉上。

他眼中星火盛放,顫動著一種名為不可思議的情緒,慢慢說:“我們確實一直在聽故事,只不過前兩次的故事是從投影上打下來的,我猜,這次這所幼兒園,會不會就是故事本身?”

謝潮生瞳孔一縮,嘴唇動了下,但卻一言未發。

言開霽見他不說話,自己抓住姚嬌的手,在小手背上揉了揉,“嬌嬌,哥哥問你個問題,你知道現在是哪年嗎?”

姚嬌想了想,脆生生地說:“是1980年呀!哥哥你不會連這都忘了吧?”

1980年!

梓涵的手劇烈顫抖了下,靠在了後面的椅背上。

馮浩然顫巍巍說:“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叫你,姚姨?”

唯有姚嬌眼睛澄澈分明,不解地看向每一個僵直在原地的人,挺納悶地問言開霽,“哥哥你們怎麽了?”

言開霽的手在椅子上無意識地拍了拍,謝潮生的手忽然從後面探上來,將他的手整個包在了下面。言開霽渾身僵硬了一下,沒動,於是謝潮生變本加厲,還在他手掌上方用指尖刮了刮。

每一場小組作業都是如此,要有一個放羊的,一個時在時不在的,一個完不完成都無所謂的,必然也就要有一個負擔重頭任務的倒黴蛋。

推理成功,理所應當認為自己承擔了重任的言開霽,心平氣和地對這位比他們大了二十歲的小朋友說:“沒什麽,只是你可能不太適合再叫哥哥了。”

他邊說這話,邊用另一只空著的手摩挲著那只藍寶石戒指,摩挲過那上面的裂痕時,他猛然發現,上面的痕跡居然又多了一道,一橫一縱,像在寶石上畫了個大叉。

在他舉起戒指時,謝潮生堪堪放開了那只桎梏著他的手,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言開霽不著痕跡地往右邊坐了坐,試探性地問:“是不是我們每找到一條線索,這塊寶石就會多一條道子,直到寶石受不了自己碎了,咱們這場作業就算完成了?”

“有道理,那就走吧。”謝潮生站起來,連帶著握住言開霽的手腕,將他整個人往上一提。

“等等!”言開霽說:“姚盼春現在是個不明人物,我覺得還是不要先找她的好。”

“好。”謝潮生幾乎是想都沒想,直接應了下來,“那就回幼兒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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