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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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在陸司茜接連被揭老底, 即將惱羞成怒時，還是秦阮道：“我覺得說出來也沒關系。”
“？哥——”喬曉婷萬分不靠譜地看著陸司茜。
陸堇唐也道：“你不用可憐她。”
“餵，我還是你親姐姐, 小阮, 就憑你這麽信任我, 我絕對不會說出去。”陸司茜看向秦阮的時候滿臉感動，並且還加了三個字, “我保證！”
“保證你不會守口如瓶吧。”陸堇唐毫不客氣地在秦阮旁邊拆臺道。
“怎麽可能？！”
秦阮：“沒關系, 我是覺得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所以無論保守與否都沒有關系。”
原本以為有人和自己站一條戰線的陸司茜，？
枉費她剛剛那麽感動了, 說好的信任呢, 摔！
“小阮, 你不可愛了。”
雖然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和可愛一點關系都沒有, 但秦阮還是點頭道：“那我還是不說好了。”
陸司茜頓時一噎，不知道三十七度的體溫, 怎麽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來。
只有喬曉婷噗嗤笑了下, 還是盡量忍住的。
陸堇唐也不理她控訴的眼神, 好整以暇地舀過半碗燕窩，放在秦阮面前。
“椰汁燉的, 不會太甜。”
陸司茜險些要翻白眼了，“我說你們真是夠了啊！”
她自己拿過面前那盅燕窩湯, 舀了一口, 然後就聽秦阮不疾不徐道：“我懷孕了。”
“咳——咳咳——”
她的勺子落回燉盅裏, 還好秦阮十分有預見性地幫她抻開餐巾, 這才沒弄到衣服上。
而陸司茜驚天動地的咳嗽聲將一桌子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怎麽回事？”看到父親的目光看來，還有母親了然於胸的眼神, 陸司茜好不容易冷靜了一點的大腦，又出現了短路。
在父親又問了一次後，才道：“沒事，只是嗆到了。”
說著還很有儀態地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在喬家夫婦和爸媽的註意力都不在她身上後。
這才表情一變，狠狠瞪向陸堇唐，然後又瞬間表情萬變地看向秦阮，“所以真是個孩子？”
秦阮點頭。
“我的天哪，我居然要做姑姑了。”陸司茜表情夢幻，“你告訴我……”
“不是做夢。”秦阮淡定地再次點頭，“所以，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
陸司茜依舊有點回不過神來。
而剛剛就覺得需要把兩人隔離的陸堇唐，立刻就道：“不用理她，先讓她抽風一陣就好。”
喬曉婷也點頭，不過一直等席散的時候，陸司茜瞅著秦阮的腹部還時不時地露出一點驚奇。
然後在他們即將離開時，道：“我突然有了靈感，下一張專輯就叫新生吧，這張專輯的收入我會全部捐掉。”
在陸司茜瀟灑離去後，秦阮笑了一下，果然從開始到現在，他認識的遇見的都是很好的人。
不過，陸堇唐的表情就不是那麽好看，他握著秦阮的手，“等寶寶出生陸氏可以做個專屬購物節，策劃我親自來做。”
他語氣十分認真，但是這種一定要比過對方的意味讓秦阮很是難以言喻。
四月柳梢青青，天空下起小雨的時候，秦阮在陸堇唐的陪同下，和小姨他們去了墓園掃墓。
掃墓回來秦阮的心情不太好，不過連著兩天，小姨都送了好多吃的過來。
新鮮的炸時蔬和各種春菜，若不是曉婷高考，他不想回去添亂，估計說什麽都要在家住上一段時間。
知道他心情郁悶，陸堇唐也沒故意逗他開心，只在公司和別墅來往中路過一些店面的時候，時不時會避著忠姨給他捎帶一些‘垃圾’食品。
而且由於月份大了，秦阮的身體不好一直坐著，最近畫畫的時間也減少了很多，沒有了情緒抒發點，導致他只要想吃垃圾食品了，就會和陸堇唐說今天可以去上班。
上班兩個字，已經完全成了兩人之間的暗號。
但秦阮即使這樣吃，身體也始終不見胖，還好檢查結果是沒什麽問題，雖然胎兒一直吸收營養，但大人的身體也沒有受過多的影響。
不過，在秦阮不知道的時候，陸堇唐又詢問了專家組，分析過所有檢查報告後，將生產時間定在了五月中下旬，胎兒七個月大的時候。
“秦先生的腹腔環境目前來說比較正常，但是由於自然生產的條件不足，為了防止宮縮和宮口提前擴張，七個月是最保險的時期。”
得到回覆的陸堇唐又詢問了生產風險，在聽到出血感染，麻醉反應，和生產中最讓人害怕的羊水栓塞等等，他還是握緊了拳頭。
“麻煩諸位推薦一份手術名單，我要最合適的醫生和最好的醫療設備。”
在吳伯望兩次診脈後，秦阮也察覺到了陸堇唐的焦慮。
“我現在身體沒什麽事，不用吳先生專門過來跑這一趟。”
陸堇唐抱著人，“再看一下，等吳先生走的時候，我親自去送。”
秦阮皺眉：“剛剛陸阿姨給我打電話說你在找血庫，陸堇唐我現在才六個月，是不是太著急了點。”
“以防萬一。”
“可是你已經把家裏快改造成安全屋了，欄桿和桌角不用包軟枕，真的。”
天知道，秦阮在看到用棉花圍起來的桌邊和欄桿上長長一圈軟枕的時候是有多震驚。
陸堇唐沈默著不說話。
秦阮感覺到背後的人情緒不對，“陸堇唐，你抱的太緊了。”
“有沒有壓到？我叫醫生過來。”
“陸堇唐，”秦阮按下了他手裏的手機，在陸堇唐還想拿起時，回身捧住他的頭發，無聲而專註地看著他。
“陸堇唐，看著我……”
在秦阮的額頭貼上去的時候，陸堇唐微蹙的眉毛和緊緊握住的手機終於松開了一些。
兩人抵著額頭，寂寞無聲中，好像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了，心中的雜亂也慢慢跟著沈寂了下來。
秦阮的腹中傳來胎動，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圍著寶寶待了很長時間。
等陸堇唐焦慮的情緒逐漸平覆後，家裏又開始多了很多東西。
三層的兩個房間，被收拾出來一個做兒童房，一個做玩具房。
手工打造的嬰兒床是陸家那邊送過來的，聽說是陸堇唐的父親畫好圖紙後親手打造的，圓潤的圍欄和上面懸掛的動物雕刻，既憨態可掬，又沒有一絲毛刺，可見是用了非常多的工夫。
床單床墊，還有尿不濕都是忠姨準備好的，漂亮的百衲被和小衣服，小姨也很早就送了過來，全是一針一線的手工縫制。
而管家過後還送來了各大品牌的嬰兒服裝圖冊，雖然沒有手工和專門定制的精心些，但是各種水果動
物和恐龍主題的小衣服都十分吸引人眼球。
秦阮看著配色和花樣挑了幾套，但是拿回去的時候，陸堇唐直接圈出了幾個看著實在不想要的，就將整本都定了下來。
秦阮：“……”
因為寶寶一出生後就要喝奶粉，秦阮已經看到十幾種奶粉樣品送到了家裏。
之所以說是樣品，完全是因為這些都是抽選後作為實驗檢測品來用的，甚至隔兩天就會有一批檢測報告出來。
雖然看著誇張了些，但秦阮也是屬於默認這一邊的。
不過。
奶粉放到杯子裏沖開，陸堇唐稍微搖晃了幾下便分成了兩杯。
“嘗嘗這個會不會好一些。”
已經陸陸續續喝了幾次的秦阮，實在嘗不出這些味道有何區別，“你要沒事做不如先把文件批了，鄭昊已經催了我兩次了。”
最近陸堇唐在工作上是越來越拖延，在鄭昊被逼著連續更改會議時間後，不得已就找到了秦阮這裏。
而聽到文件的陸堇唐瞬間皺起了眉頭，“晚上再批也可以。”
“晚上我要睡覺。”秦阮面色淡定地駁回了他的提議。
“那明天再批吧。”陸堇唐絲毫不顧鄭昊的死活，在秦阮眼皮動了下，盯了他兩秒鐘後，這才起身道，“我去去就來。”
等陸堇唐走後，秦阮不由自主地捏了下額頭，然後看看自己的肚子，拿起杯子嘗了一口。
“好喝就動一動。”
兩個初為人父的新手父親，在緊張和期待中時間過得極快。
陸司茜的新歌還沒錄完母帶，瓊市就已經度過了一年當中最舒服的季節。
別墅花園裏草木茂盛，在蘿蔔地露出根莖的時候，秦阮的體重也終於增加了一些。
“現在宮高還在標準之內，醫院已經準備好了，主刀的醫生這兩天在調整狀態，可以先入院進行前期監護。”
拿到檢查報告的專家組在看完後，便和陸堇唐第一時間建議道。
而聽到消息的秦阮卻沒立刻答應，“曉婷還有幾天就要高考了，能不能過了這幾天再說？”
陸堇唐道：“十天，胎兒的變化會非常快，到時候可能會出現其他風險。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手術會順利的，一切都交給我好不好。”
“我已經和小姨說了，手術當天她們會直接過來，先不告訴曉婷，家裏不會讓她看出異樣的。”
秦阮握緊他的手，“如果……”
“沒有如果。”陸堇唐打斷他的話，“你和寶寶都會好好的，相信我，一切都會很順利。”
虹安醫院安排的病房還是上次的那一間，秦阮再住進來時，看著醫院和忠姨提前布置好的一切，撲面而來的熟悉感霎時讓他安心了許多。
抽血化驗，胎心監測，在細致地做了一系列檢查後，終於將手術時間定在了兩天後。
而這次手術，陸明蕙也提前請來了張景芝老先生，和其他西醫專家坐鎮。
陸司茜暫停了兩日的工作，陸家和喬家除了在學校上課的喬曉婷之外，全部等在了門外。
而且在手術前，陸明蕙還在某個賬目公開信譽比較良好的慈善基金會捐贈了三千萬元的善款。
楊蕓握著秦阮的手，不停地安慰秦阮，但是將話來來回回地說了五六遍之後，更像是在安慰她自己。
陸堇唐站在另一邊，“沒事的，一會兒就出來了，睡一覺就能看到我，好不好。”
秦阮點點頭，在護士看了好幾次時間後，他安慰了小姨兩句後，便看著陸堇唐道：“我很幸運，陸堇唐，等我。”
“好。”
說完這個字，秦阮就笑了下，放開了他們的手，旁邊的護士也很快推開了病床。
在關門的時候，秦阮側頭回看了一眼，陸堇唐高大的身形突然就讓他有了眷戀，但門扉合上的瞬間，快的讓他的心都跟著空了一塊。
推車穿過漫長的走廊，進入手術室，戴上麻醉面罩的那一刻，聽著醫生詢問的聲音，秦阮的意識慢慢飄忽。
在失去意識前，他想，陸堇唐，你應該親親我的。
手術區外楊蕓看著秦阮被推進去，等門關上突然就紅了眼眶，陸明蕙拍拍她，“一定會沒事的。”
“嗯，我求了簽，都是好簽，肯定會沒事的。”
兩人坐在椅子上，幾乎能聽到楊蕓的祈禱。
而陸堇唐依然在門前站著，姜父和喬振強都沒有去勸，所有人都安安靜靜地等在外面。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偶爾裏面會有醫生或護士出來，引得所有人一起站起來，但離開後，眾人的心又懸在了半空。
“已經四十分鐘了。”不知誰說了一句，陸堇唐盯著手術室門上狹小的玻璃窗，一動不動。
他手裏握著一部手機，是秦阮的。
在手術前一天的晚上，秦阮將手機交給了他，告訴他裏面存著一個特殊的號碼。
如果他有什麽意外，希望他能撥打出上面這個電話。
陸堇唐握著這部手機，腿像陷在了深淵裏，仿佛只要輕輕一碰，就會踏入萬劫不覆當中。
門再次開了，耳邊傳來車軲滾動的聲音，陸堇唐剎那間眸光一動，在看到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的秦阮時，腳下意識地走了過去。
“病人還在麻醉當中，需要平臥，四到五個小時後會恢覆意識，等通氣後再喝水，食物要求軟爛，避免生冷。”
“寶寶是男孩兒，體重四斤三兩，已經送到保溫箱裏，目前狀態良好，檢查後會送到新生兒監護室，需要跟一人過去。”
陸堇唐已經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麽了，腦海中一片嗡嗡聲，“他為什麽還不醒。”
這個時候楊蕓喬振強和陸明蕙她們已經圍了過來。
瞧出兒子狀態不對的陸明蕙直截了當道：“我去孩子那邊，楊夫人和堇唐在這邊，老公你看著點兒子，他現在心神還沒醒，等小阮安頓好，你再叫醒他。司茜，醫生那邊你去處理，無論主刀還是專家那邊，都別慢待了，張老先生一會兒我看完寶寶親自去送，沒有事就是最大的好事。”
“好。”
楊蕓的心此時也全在秦阮身上，有陸明蕙這麽個主心骨在，剛才還一股腦圍在病床邊的人一個個都把心落到了實處，場面頓時得到了控制。
而陸堇唐在陸明蕙離開後，秦阮的車推到哪裏，他就跟到哪裏，一句話不說，但好像只要一個不小心對方就會走丟似的。
陸堇唐這個狀態讓剛剛還只擔心秦阮的楊蕓，看著都有點憂慮。
不過姜爸爸倒是很沈得住氣，“放心吧，我夫人生茜茜的時候我也這個樣子，過一會兒就好了。”
回到病房後，姜爸爸率先拽住陸堇唐，秦阮被順利地挪到了病床上。
“臭小子，趕緊醒醒，小阮都回來了，別讓他擔心。”
這話說完，陸堇唐的眼神果然清明了一點。
他幾步走到病床前，秦阮的手上還紮著輸液針，護士正在接好心電監護儀，他小心過去輕輕握住秦阮的指尖，然後才道：“寶寶呢。”
“在新生兒監護室，你母親跟過去了，醫生說狀態不錯，等體重上來沒什麽問題就可以回病房了。”
“嗯。”
秦阮再次醒來時，手上剛要動，就被陸堇唐立刻察覺到了，“別動，手上還紮著針。”
“陸堇唐。”
“我在，剛剛小姨才回去，曉婷這個點快下課了，等一會兒可以給她打電話，寶寶也很好，等你好點我們就去看他。”
“嗯……，陸堇唐，親親我。”
秦阮語氣虛弱，還有著麻醉沒退去的無力感，而陸堇唐在聽到最後幾個字時，所有失而覆得的喜悅都在剎那間化成無法言說的充實感。
他起身，慢慢在秦阮的額頭上落下一吻，然後是鼻尖，最後落在秦阮蒼白的唇上，珍而重之地輕輕一吻。
六月份即將高考的時候，秦阮已經能下地，而寶寶也在各種體征都平穩後被送回了病房裏。
秦阮第一次抱到他，手臂僵硬，甚至不敢稍微用力，小手小腳幾乎和他的兩根手指差不了多少。
陸明蕙道：“別看他小，吃奶可兇了，護士餵的時候，送慢一點都要著急。”
陸司茜這些時日也一直待在瓊市，不過也是第一次見寶寶出了監護室的樣子。
“看著和小貓差不多的樣子。”
秦阮看著寶寶也點了下頭，是真的很小。
不過陸堇唐就揚了揚眉毛，“你最近都沒工作
嗎？”
怎麽一有功夫就往這裏跑。
陸司茜用手指輕輕碰碰寶寶的小手，“我是來看寶寶和小阮的，就算沒時間都會擠出時間，不勞你操心。”
陸堇唐黑著臉將兌好的奶試了下溫度，“看下可以了嗎？”
秦阮接過奶瓶，他還不會單手抱，只能先將寶寶放到床鋪上，但是也不知寶寶是不是沒有安全感，只要一離手就會立刻哭出來。
病房裏除了寶寶的小床，還有陸堇唐的陪護床，忠姨教導了兩人一早上和寶寶有關的各種知識，雖然兩人之前也學習過，但是真到了要上手的時候還是不一樣的。
“你來餵，我來抱著。”陸堇唐把寶寶從床上抱起，雖然還哼唧，但是好歹沒有再哭下去。
可以說很是給陸堇唐這個爸爸的面子了。
看他和自己一樣小心地幾乎像機器人一樣，秦阮不禁笑出了聲，舉過奶瓶，在手背上試了下奶液的溫度，這才拖著奶瓶傾斜著放到寶寶嘴裏。
奶瓶幾乎一沾到寶寶的小嘴，剛剛還哼唧的寶寶，立刻就刁了上去，咬著奶嘴咕嘰就是一口奶下去。
果然是吃奶很兇的樣子。
陸明蕙瞧著兩人，沖守在一邊的忠姨微微一笑，雖然生疏了一些，但這兩個新手父親的確還算是合格的。
六月九號，喬曉婷考完最後一科後，剛出考場，就看到了一輛熟悉的勞斯萊斯。還沒來得及高興，就急急忙忙地跑了過去。
而她身後有男同學認出車子，看喬曉婷和父母不知說了什麽後就上了勞斯萊斯，頓時拉了一個女同學道：“喬曉婷她們家不是開店的嗎？”
“你問這個幹嘛？”那個女同學奇怪。
“都是同學，有什麽不能說的。”
女同學覺得他這話有點陰陽怪氣的，便道：“說不說都和你沒什麽關系吧，真是管得夠多。”
“嘿！”女同學一甩辮子走了，不理他了，男生頓時氣喘呼呼好像誰怎麽他了似的。
而已經和父母上了車的喬曉婷，此時也是氣鼓鼓的，“都幾天了，怎麽瞞到現在才告訴我，我哥手術都不和我說一聲，我還是不是親妹妹了。”
楊蕓一個白眼過去，拍了她腦袋一下，“高考這麽重要的事，你哥差點都把手術往後推了，你個小沒良心的！之前高考你最大，現在你考完了就是你哥最大。”
“到醫院要敢和你哥咋呼，我就把你打包直郵到你姥姥家去。”
“我才不會。”喬曉婷嘟囔了下嘴，“我哥和寶寶都沒事吧？”
“沒事，現在都還在醫院裏，你陸大哥找了中醫調養，有忠姨跟著，醫院裏還有最好的看護，而且病房裏又夠大，已經打算好過完月子再回去了。”楊蕓道。
“那我哥生的是小侄女還是小侄子啊？”她湊到母親身邊問道。
“侄子，以後你也是長了一輩的，穩重點知道不？”
“知道，放心吧。”喬曉婷說的歡快，到了病房後果然就如小鳥歸巢一般就直奔了秦阮，“哥，你沒事吧？還疼不疼，現在我考完了，以後就賴在你這裏了。”
剛將寶寶交給忠姨的陸堇唐聽到這裏，頓時就挑了下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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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司茜接連被揭老底, 即將惱羞成怒時，還是秦阮道：“我覺得說出來也沒關系。”
“？哥——”喬曉婷萬分不靠譜地看著陸司茜。
陸堇唐也道：“你不用可憐她。”
“餵，我還是你親姐姐, 小阮, 就憑你這麽信任我, 我絕對不會說出去。”陸司茜看向秦阮的時候滿臉感動，並且還加了三個字, “我保證！”
“保證你不會守口如瓶吧。”陸堇唐毫不客氣地在秦阮旁邊拆臺道。
“怎麽可能？！”
秦阮：“沒關系, 我是覺得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所以無論保守與否都沒有關系。”
原本以為有人和自己站一條戰線的陸司茜，？
枉費她剛剛那麽感動了, 說好的信任呢, 摔！
“小阮, 你不可愛了。”
雖然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和可愛一點關系都沒有, 但秦阮還是點頭道：“那我還是不說好了。”
陸司茜頓時一噎，不知道三十七度的體溫, 怎麽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來。
只有喬曉婷噗嗤笑了下, 還是盡量忍住的。
陸堇唐也不理她控訴的眼神, 好整以暇地舀過半碗燕窩，放在秦阮面前。
“椰汁燉的, 不會太甜。”
陸司茜險些要翻白眼了，“我說你們真是夠了啊！”
她自己拿過面前那盅燕窩湯, 舀了一口, 然後就聽秦阮不疾不徐道：“我懷孕了。”
“咳——咳咳——”
她的勺子落回燉盅裏, 還好秦阮十分有預見性地幫她抻開餐巾, 這才沒弄到衣服上。
而陸司茜驚天動地的咳嗽聲將一桌子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怎麽回事？”看到父親的目光看來，還有母親了然於胸的眼神, 陸司茜好不容易冷靜了一點的大腦，又出現了短路。
在父親又問了一次後，才道：“沒事，只是嗆到了。”
說著還很有儀態地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在喬家夫婦和爸媽的註意力都不在她身上後。
這才表情一變，狠狠瞪向陸堇唐，然後又瞬間表情萬變地看向秦阮，“所以真是個孩子？”
秦阮點頭。
“我的天哪，我居然要做姑姑了。”陸司茜表情夢幻，“你告訴我……”
“不是做夢。”秦阮淡定地再次點頭，“所以，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
陸司茜依舊有點回不過神來。
而剛剛就覺得需要把兩人隔離的陸堇唐，立刻就道：“不用理她，先讓她抽風一陣就好。”
喬曉婷也點頭，不過一直等席散的時候，陸司茜瞅著秦阮的腹部還時不時地露出一點驚奇。
然後在他們即將離開時，道：“我突然有了靈感，下一張專輯就叫新生吧，這張專輯的收入我會全部捐掉。”
在陸司茜瀟灑離去後，秦阮笑了一下，果然從開始到現在，他認識的遇見的都是很好的人。
不過，陸堇唐的表情就不是那麽好看，他握著秦阮的手，“等寶寶出生陸氏可以做個專屬購物節，策劃我親自來做。”
他語氣十分認真，但是這種一定要比過對方的意味讓秦阮很是難以言喻。
四月柳梢青青，天空下起小雨的時候，秦阮在陸堇唐的陪同下，和小姨他們去了墓園掃墓。
掃墓回來秦阮的心情不太好，不過連著兩天，小姨都送了好多吃的過來。
新鮮的炸時蔬和各種春菜，若不是曉婷高考，他不想回去添亂，估計說什麽都要在家住上一段時間。
知道他心情郁悶，陸堇唐也沒故意逗他開心，只在公司和別墅來往中路過一些店面的時候，時不時會避著忠姨給他捎帶一些‘垃圾’食品。
而且由於月份大了，秦阮的身體不好一直坐著，最近畫畫的時間也減少了很多，沒有了情緒抒發點，導致他只要想吃垃圾食品了，就會和陸堇唐說今天可以去上班。
上班兩個字，已經完全成了兩人之間的暗號。
但秦阮即使這樣吃，身體也始終不見胖，還好檢查結果是沒什麽問題，雖然胎兒一直吸收營養，但大人的身體也沒有受過多的影響。
不過，在秦阮不知道的時候，陸堇唐又詢問了專家組，分析過所有檢查報告後，將生產時間定在了五月中下旬，胎兒七個月大的時候。
“秦先生的腹腔環境目前來說比較正常，但是由於自然生產的條件不足，為了防止宮縮和宮口提前擴張，七個月是最保險的時期。”
得到回覆的陸堇唐又詢問了生產風險，在聽到出血感染，麻醉反應，和生產中最讓人害怕的羊水栓塞等等，他還是握緊了拳頭。
“麻煩諸位推薦一份手術名單，我要最合適的醫生和最好的醫療設備。”
在吳伯望兩次診脈後，秦阮也察覺到了陸堇唐的焦慮。
“我現在身體沒什麽事，不用吳先生專門過來跑這一趟。”
陸堇唐抱著人，“再看一下，等吳先生走的時候，我親自去送。”
秦阮皺眉：“剛剛陸阿姨給我打電話說你在找血庫，陸堇唐我現在才六個月，是不是太著急了點。”
“以防萬一。”
“可是你已經把家裏快改造成安全屋了，欄桿和桌角不用包軟枕，真的。”
天知道，秦阮在看到用棉花圍起來的桌邊和欄桿上長長一圈軟枕的時候是有多震驚。
陸堇唐沈默著不說話。
秦阮感覺到背後的人情緒不對，“陸堇唐，你抱的太緊了。”
“有沒有壓到？我叫醫生過來。”
“陸堇唐，”秦阮按下了他手裏的手機，在陸堇唐還想拿起時，回身捧住他的頭發，無聲而專註地看著他。
“陸堇唐，看著我……”
在秦阮的額頭貼上去的時候，陸堇唐微蹙的眉毛和緊緊握住的手機終於松開了一些。
兩人抵著額頭，寂寞無聲中，好像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了，心中的雜亂也慢慢跟著沈寂了下來。
秦阮的腹中傳來胎動，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圍著寶寶待了很長時間。
等陸堇唐焦慮的情緒逐漸平覆後，家裏又開始多了很多東西。
三層的兩個房間，被收拾出來一個做兒童房，一個做玩具房。
手工打造的嬰兒床是陸家那邊送過來的，聽說是陸堇唐的父親畫好圖紙後親手打造的，圓潤的圍欄和上面懸掛的動物雕刻，既憨態可掬，又沒有一絲毛刺，可見是用了非常多的工夫。
床單床墊，還有尿不濕都是忠姨準備好的，漂亮的百衲被和小衣服，小姨也很早就送了過來，全是一針一線的手工縫制。
而管家過後還送來了各大品牌的嬰兒服裝圖冊，雖然沒有手工和專門定制的精心些，但是各種水果動
物和恐龍主題的小衣服都十分吸引人眼球。
秦阮看著配色和花樣挑了幾套，但是拿回去的時候，陸堇唐直接圈出了幾個看著實在不想要的，就將整本都定了下來。
秦阮：“……”
因為寶寶一出生後就要喝奶粉，秦阮已經看到十幾種奶粉樣品送到了家裏。
之所以說是樣品，完全是因為這些都是抽選後作為實驗檢測品來用的，甚至隔兩天就會有一批檢測報告出來。
雖然看著誇張了些，但秦阮也是屬於默認這一邊的。
不過。
奶粉放到杯子裏沖開，陸堇唐稍微搖晃了幾下便分成了兩杯。
“嘗嘗這個會不會好一些。”
已經陸陸續續喝了幾次的秦阮，實在嘗不出這些味道有何區別，“你要沒事做不如先把文件批了，鄭昊已經催了我兩次了。”
最近陸堇唐在工作上是越來越拖延，在鄭昊被逼著連續更改會議時間後，不得已就找到了秦阮這裏。
而聽到文件的陸堇唐瞬間皺起了眉頭，“晚上再批也可以。”
“晚上我要睡覺。”秦阮面色淡定地駁回了他的提議。
“那明天再批吧。”陸堇唐絲毫不顧鄭昊的死活，在秦阮眼皮動了下，盯了他兩秒鐘後，這才起身道，“我去去就來。”
等陸堇唐走後，秦阮不由自主地捏了下額頭，然後看看自己的肚子，拿起杯子嘗了一口。
“好喝就動一動。”
兩個初為人父的新手父親，在緊張和期待中時間過得極快。
陸司茜的新歌還沒錄完母帶，瓊市就已經度過了一年當中最舒服的季節。
別墅花園裏草木茂盛，在蘿蔔地露出根莖的時候，秦阮的體重也終於增加了一些。
“現在宮高還在標準之內，醫院已經準備好了，主刀的醫生這兩天在調整狀態，可以先入院進行前期監護。”
拿到檢查報告的專家組在看完後，便和陸堇唐第一時間建議道。
而聽到消息的秦阮卻沒立刻答應，“曉婷還有幾天就要高考了，能不能過了這幾天再說？”
陸堇唐道：“十天，胎兒的變化會非常快，到時候可能會出現其他風險。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手術會順利的，一切都交給我好不好。”
“我已經和小姨說了，手術當天她們會直接過來，先不告訴曉婷，家裏不會讓她看出異樣的。”
秦阮握緊他的手，“如果……”
“沒有如果。”陸堇唐打斷他的話，“你和寶寶都會好好的，相信我，一切都會很順利。”
虹安醫院安排的病房還是上次的那一間，秦阮再住進來時，看著醫院和忠姨提前布置好的一切，撲面而來的熟悉感霎時讓他安心了許多。
抽血化驗，胎心監測，在細致地做了一系列檢查後，終於將手術時間定在了兩天後。
而這次手術，陸明蕙也提前請來了張景芝老先生，和其他西醫專家坐鎮。
陸司茜暫停了兩日的工作，陸家和喬家除了在學校上課的喬曉婷之外，全部等在了門外。
而且在手術前，陸明蕙還在某個賬目公開信譽比較良好的慈善基金會捐贈了三千萬元的善款。
楊蕓握著秦阮的手，不停地安慰秦阮，但是將話來來回回地說了五六遍之後，更像是在安慰她自己。
陸堇唐站在另一邊，“沒事的，一會兒就出來了，睡一覺就能看到我，好不好。”
秦阮點點頭，在護士看了好幾次時間後，他安慰了小姨兩句後，便看著陸堇唐道：“我很幸運，陸堇唐，等我。”
“好。”
說完這個字，秦阮就笑了下，放開了他們的手，旁邊的護士也很快推開了病床。
在關門的時候，秦阮側頭回看了一眼，陸堇唐高大的身形突然就讓他有了眷戀，但門扉合上的瞬間，快的讓他的心都跟著空了一塊。
推車穿過漫長的走廊，進入手術室，戴上麻醉面罩的那一刻，聽著醫生詢問的聲音，秦阮的意識慢慢飄忽。
在失去意識前，他想，陸堇唐，你應該親親我的。
手術區外楊蕓看著秦阮被推進去，等門關上突然就紅了眼眶，陸明蕙拍拍她，“一定會沒事的。”
“嗯，我求了簽，都是好簽，肯定會沒事的。”
兩人坐在椅子上，幾乎能聽到楊蕓的祈禱。
而陸堇唐依然在門前站著，姜父和喬振強都沒有去勸，所有人都安安靜靜地等在外面。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偶爾裏面會有醫生或護士出來，引得所有人一起站起來，但離開後，眾人的心又懸在了半空。
“已經四十分鐘了。”不知誰說了一句，陸堇唐盯著手術室門上狹小的玻璃窗，一動不動。
他手裏握著一部手機，是秦阮的。
在手術前一天的晚上，秦阮將手機交給了他，告訴他裏面存著一個特殊的號碼。
如果他有什麽意外，希望他能撥打出上面這個電話。
陸堇唐握著這部手機，腿像陷在了深淵裏，仿佛只要輕輕一碰，就會踏入萬劫不覆當中。
門再次開了，耳邊傳來車軲滾動的聲音，陸堇唐剎那間眸光一動，在看到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的秦阮時，腳下意識地走了過去。
“病人還在麻醉當中，需要平臥，四到五個小時後會恢覆意識，等通氣後再喝水，食物要求軟爛，避免生冷。”
“寶寶是男孩兒，體重四斤三兩，已經送到保溫箱裏，目前狀態良好，檢查後會送到新生兒監護室，需要跟一人過去。”
陸堇唐已經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麽了，腦海中一片嗡嗡聲，“他為什麽還不醒。”
這個時候楊蕓喬振強和陸明蕙她們已經圍了過來。
瞧出兒子狀態不對的陸明蕙直截了當道：“我去孩子那邊，楊夫人和堇唐在這邊，老公你看著點兒子，他現在心神還沒醒，等小阮安頓好，你再叫醒他。司茜，醫生那邊你去處理，無論主刀還是專家那邊，都別慢待了，張老先生一會兒我看完寶寶親自去送，沒有事就是最大的好事。”
“好。”
楊蕓的心此時也全在秦阮身上，有陸明蕙這麽個主心骨在，剛才還一股腦圍在病床邊的人一個個都把心落到了實處，場面頓時得到了控制。
而陸堇唐在陸明蕙離開後，秦阮的車推到哪裏，他就跟到哪裏，一句話不說，但好像只要一個不小心對方就會走丟似的。
陸堇唐這個狀態讓剛剛還只擔心秦阮的楊蕓，看著都有點憂慮。
不過姜爸爸倒是很沈得住氣，“放心吧，我夫人生茜茜的時候我也這個樣子，過一會兒就好了。”
回到病房後，姜爸爸率先拽住陸堇唐，秦阮被順利地挪到了病床上。
“臭小子，趕緊醒醒，小阮都回來了，別讓他擔心。”
這話說完，陸堇唐的眼神果然清明了一點。
他幾步走到病床前，秦阮的手上還紮著輸液針，護士正在接好心電監護儀，他小心過去輕輕握住秦阮的指尖，然後才道：“寶寶呢。”
“在新生兒監護室，你母親跟過去了，醫生說狀態不錯，等體重上來沒什麽問題就可以回病房了。”
“嗯。”
秦阮再次醒來時，手上剛要動，就被陸堇唐立刻察覺到了，“別動，手上還紮著針。”
“陸堇唐。”
“我在，剛剛小姨才回去，曉婷這個點快下課了，等一會兒可以給她打電話，寶寶也很好，等你好點我們就去看他。”
“嗯……，陸堇唐，親親我。”
秦阮語氣虛弱，還有著麻醉沒退去的無力感，而陸堇唐在聽到最後幾個字時，所有失而覆得的喜悅都在剎那間化成無法言說的充實感。
他起身，慢慢在秦阮的額頭上落下一吻，然後是鼻尖，最後落在秦阮蒼白的唇上，珍而重之地輕輕一吻。
六月份即將高考的時候，秦阮已經能下地，而寶寶也在各種體征都平穩後被送回了病房裏。
秦阮第一次抱到他，手臂僵硬，甚至不敢稍微用力，小手小腳幾乎和他的兩根手指差不了多少。
陸明蕙道：“別看他小，吃奶可兇了，護士餵的時候，送慢一點都要著急。”
陸司茜這些時日也一直待在瓊市，不過也是第一次見寶寶出了監護室的樣子。
“看著和小貓差不多的樣子。”
秦阮看著寶寶也點了下頭，是真的很小。
不過陸堇唐就揚了揚眉毛，“你最近都沒工作
嗎？”
怎麽一有功夫就往這裏跑。
陸司茜用手指輕輕碰碰寶寶的小手，“我是來看寶寶和小阮的，就算沒時間都會擠出時間，不勞你操心。”
陸堇唐黑著臉將兌好的奶試了下溫度，“看下可以了嗎？”
秦阮接過奶瓶，他還不會單手抱，只能先將寶寶放到床鋪上，但是也不知寶寶是不是沒有安全感，只要一離手就會立刻哭出來。
病房裏除了寶寶的小床，還有陸堇唐的陪護床，忠姨教導了兩人一早上和寶寶有關的各種知識，雖然兩人之前也學習過，但是真到了要上手的時候還是不一樣的。
“你來餵，我來抱著。”陸堇唐把寶寶從床上抱起，雖然還哼唧，但是好歹沒有再哭下去。
可以說很是給陸堇唐這個爸爸的面子了。
看他和自己一樣小心地幾乎像機器人一樣，秦阮不禁笑出了聲，舉過奶瓶，在手背上試了下奶液的溫度，這才拖著奶瓶傾斜著放到寶寶嘴裏。
奶瓶幾乎一沾到寶寶的小嘴，剛剛還哼唧的寶寶，立刻就刁了上去，咬著奶嘴咕嘰就是一口奶下去。
果然是吃奶很兇的樣子。
陸明蕙瞧著兩人，沖守在一邊的忠姨微微一笑，雖然生疏了一些，但這兩個新手父親的確還算是合格的。
六月九號，喬曉婷考完最後一科後，剛出考場，就看到了一輛熟悉的勞斯萊斯。還沒來得及高興，就急急忙忙地跑了過去。
而她身後有男同學認出車子，看喬曉婷和父母不知說了什麽後就上了勞斯萊斯，頓時拉了一個女同學道：“喬曉婷她們家不是開店的嗎？”
“你問這個幹嘛？”那個女同學奇怪。
“都是同學，有什麽不能說的。”
女同學覺得他這話有點陰陽怪氣的，便道：“說不說都和你沒什麽關系吧，真是管得夠多。”
“嘿！”女同學一甩辮子走了，不理他了，男生頓時氣喘呼呼好像誰怎麽他了似的。
而已經和父母上了車的喬曉婷，此時也是氣鼓鼓的，“都幾天了，怎麽瞞到現在才告訴我，我哥手術都不和我說一聲，我還是不是親妹妹了。”
楊蕓一個白眼過去，拍了她腦袋一下，“高考這麽重要的事，你哥差點都把手術往後推了，你個小沒良心的！之前高考你最大，現在你考完了就是你哥最大。”
“到醫院要敢和你哥咋呼，我就把你打包直郵到你姥姥家去。”
“我才不會。”喬曉婷嘟囔了下嘴，“我哥和寶寶都沒事吧？”
“沒事，現在都還在醫院裏，你陸大哥找了中醫調養，有忠姨跟著，醫院裏還有最好的看護，而且病房裏又夠大，已經打算好過完月子再回去了。”楊蕓道。
“那我哥生的是小侄女還是小侄子啊？”她湊到母親身邊問道。
“侄子，以後你也是長了一輩的，穩重點知道不？”
“知道，放心吧。”喬曉婷說的歡快，到了病房後果然就如小鳥歸巢一般就直奔了秦阮，“哥，你沒事吧？還疼不疼，現在我考完了，以後就賴在你這裏了。”
剛將寶寶交給忠姨的陸堇唐聽到這裏，頓時就挑了下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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