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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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中午。
午餐時間將近，附近的寫字樓陸陸續續走出不少人，有說有笑多了分熱鬧。
陸堇唐沈默地站在人流往來的人行道上，看著面前只有兩米不到的狹小面店。
“你確定這裏是餐廳？”
秦阮沒理會他的疑問，看了看墻上的一周菜單道：“進去吧。”
仿佛進了黑店一樣的陰暗氛圍，電子音的歡迎光臨落下，頭頂突然亮起一盞大燈，陸堇唐下意識護了下身邊的人。
“你幹嘛。”秦阮皺眉推開他的手臂。
陸堇唐適應了下眼睛，聞著近在咫尺的桃子味，像狼外婆似的把秦阮半罩了起來，還委屈地扭扭手腕，嘴裏嘀咕著，“你勁頭也太大了。”
秦阮斜他一眼，退開身子，毫不留情地離開陸堇唐的籠罩範圍。
“保持形象，陸總。”
說著不顧陸堇唐挑高的眉毛，提高聲音道：“老板在嗎？”
“在！”一個充滿驚喜的聲音響起，很快不遠處的隔簾後面走出一個娃娃臉青年。
“兩位客人想吃點什麽？”
秦阮瞅了陸堇唐一眼，微笑著開始點菜，“苦瓜炒雞蛋，海帶排骨，再來一個木耳什錦菜。”
“主食就兩份常規炒飯，多加胡蘿蔔。”
說完又眨了下眼，“陸總還有什麽需要的嗎？”
每說一個臉色就黑一下的陸堇唐，此時已被菜單徹底麻住。
“陸總？”秦阮心情不錯地問道。
“再加一道。”
為了不讓自己的胃造反，陸堇唐只好想了想平時的菜單，“再來個樟茶鴨或者香煎鯛魚，我的炒飯也請換成海鮮焗飯，謝謝。”
等陸總說完，娃娃臉尷尬道：“不好意思，您說的這些，我們都沒有。”
場面一時靜默。
秦阮臉上露了點笑，不過還是很矜持的沒有出聲。
秦顏秦語已過四級的陸總，明顯知道今天的這頓飯不太簡單。
娃娃臉提議：“要不您換個菜式？”
說著他拿出收在架子上的手寫菜單，“砂鍋燜雞，宮保雞丁……，餘下還有一些涼拌小菜您看喜歡哪個？”
果然，之前的那幾道菜，絕對是‘精挑細選’。
陸堇唐皺起眉毛，暗暗思量，要不要當做不知道，一頓飯應該還是可以忍的。
做了決定，克制著巡視完整個菜單，陸堇唐便道：“還可以，不用加了。”
說著又覷著秦阮的臉色，微笑道：“炒飯裏胡蘿蔔可以不加了嗎？”
也許是覺得陸堇唐這大個子可憐了點，這麽想著心裏確實有點過意不去的秦阮，松口道：“加個糖醋裏脊，胡蘿蔔陸總的那份去掉。”
陸堇唐忍下暗喜，面上不變，悶聲回了兩個字，“夠了。”
雖然遺憾，但還是挺好打發的，秦阮點頭。
娃娃臉把兩人迎到二樓，二樓的面積要比一樓門面多出了不少，只是桌椅都是老式的木頭桌椅，上面還有很多剮蹭的痕跡，不過幹幹凈凈沒有什麽不能過眼的。
秦阮先坐下，看出陸堇唐的遲疑，“東西很結實，陸總可以放心坐。”
“你好像一直叫我陸總。”陸堇唐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
不叫陸總叫什麽，秦阮也沒問，上下級的關系而已。
秦阮的沈默，讓氣氛變的有點微妙，陸堇唐垂眉提議：“私人時間可以放開一點。”
陸堇唐看著他依舊沒有說話，無聲地知道了他的拒絕。
直到眼前被推過一杯熱水，眼神交錯，他沈聲說出了兩人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
“你很不希望和我一起吃飯。”
聞言，秦阮倒水的動作停了一下，若無其事道：“和老板一起吃飯，大概是所有打工人都不太習慣的事。”
陸堇唐看向神情緊繃的秦阮。
“如果……我們是朋友呢？”
高大的男人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眼裏的認真和期待沒來由的刺了秦阮一下。
靜默間仿佛能聽到雙方的呼吸聲，秦阮拿起杯子靠近嘴邊，很想把此時的尷尬和不自在盡快遮掩過去。
只是他忘了壺裏的水是剛提上來的，開水有多燙，沾唇的下一秒就像針刺一樣灑了出去。
半杯開水傾斜而出，潑濺下來，無辜的桌面承
擔了大部分的水跡。
陸堇唐噌地站了起來，奪走秦阮手裏的杯子，抻出手絹亂七八糟的擦著秦阮的下巴和前襟。
扣子脫扣而出，“怎麽樣？！是不是燙到了什麽！”
“我沒事。”秦阮別過臉，唇角擦過陸堇唐的指背。
陸堇唐機械地擦了幾下，又要向下的時候，秦阮開口：“我自己來就好。”
陸堇唐的手一松，秦阮接過手絹擦拭了下餘下的水跡，想遞還給他，又覺得用過的手絹不大合適，就道：“明天洗好還你。”
“不用…可以。”不知想到什麽，陸堇唐的語音一轉，及時答應了下來。
前面說的很小聲，不過秦阮還是聽到了，他瞅他一眼，收好手絹放到一旁，還是低聲道了聲謝，“方才謝謝你。”
別扭之中，陸堇唐嗅到一點秦阮軟化下來的態度，“沒什麽，小心一點就好。”
菜上的很快，娃娃臉托著餐盤，看桌上有些水跡，就拿了塊毛巾過來，要碰到手絹的時候，被秦阮提前收了起來。
飯碗擺好後，娃娃臉說了句請慢用就回了樓下。
一疊苦瓜雞蛋和糖醋裏脊放在一起，海帶和木耳包圍在糖醋裏脊周邊。
桌子不大，但每次夾菜的時候，陸堇唐都會下意識地繞一下，看著半撐起胳膊總是盡量遠離其他菜的陸堇唐，秦阮伸手把糖醋裏脊放到了他面前。
盤子推過來時，陸堇唐不可思議地看向秦阮。
秦阮當做沒看見，微微低頭繼續吃飯。
陸堇唐看看盤子又看看秦阮，嘴角輕輕勾起，伸手夾了一個色澤紅亮的裏脊塊就放進了碗裏。
酸酸甜甜確實非常可口。
兩人相安無事的吃完飯，結賬的時候，娃娃臉不好意思道：“兩位可以稍等一下嗎？”
秦阮頓住，看向娃娃臉。
看他停住，陸堇唐也隨之停了下來。
“是這樣，我這裏有個調查問卷，是關於今天兩位品嘗的飯菜的，能耽誤您兩分鐘幫忙填一下問卷嗎？”娃娃臉遞出一個夾板和一只筆。
看向了結賬又主動停下的秦阮。
秦阮沒有拒絕，拿過筆，思索了一下，從第一道菜開始，從味道色澤幾個方面都簡單寫了幾句。
拿不準的時候，還會低聲問上陸堇唐兩句。
本來對這些沒什麽參與感的陸總，突然就變得積極起來，在問到他的時候，甚至高度評價了糖醋裏脊和沒有胡蘿蔔的那碗炒飯。
稀空的白紙上，騰滿了雋秀的小字，寫完後，娃娃臉接過時都有點楞住了，他趕緊掠了一遍，眼裏閃過光芒，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前，下意識就要握住秦阮的手。
下一秒胳膊被陸堇唐攔住。
“你做什麽。”陸堇唐話語沈沈。
瞬間驚醒正在滿心歡喜中的娃娃臉青年。
這人也太嚇人了，他尷尬地縮回手，然後像想起什麽一樣，從架子上找到一個名片盒，拿出一張越過陸堇唐遞過去。
“這是我的名片，請問能交個朋友嗎？”
交什麽朋友，陸堇唐看他一臉興奮，又快貼上來的模樣，冷冷掃向他，“我們只是過來吃飯。”
意思是少來沾邊。
陸堇唐表情晦澀，他還沒交成，朋友不朋友的和你沒關系好嗎。
陸堇唐氣勢洶洶，仗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瞪他。
娃娃臉青年有些抓頭，就要收回手時，一只手穿過陸堇唐臂下，抽走了他手裏的名片。
“唐笑。”
秦阮看了下名片上的名字，念出聲。
隨後不理會一臉不爽仿佛吃了槍藥一樣的陸堇唐，道：“這名字很好聽，以後我們會常來吃飯的。”
“啊好的！”娃娃臉及時反應過來，露出個微笑。
隨隨便便接別人的名片。
陸堇唐神色冷峻地繃直身體。
秦阮不懂他在擺什麽pose，只能出聲提醒他，“上班時間快到了，陸總。”
陸總兩個字著重提醒，陸堇唐嗯了一聲，“走吧。”
“好。”
陸總依舊很高冷。
回到公司，出了電梯，在偶爾掃來的目光下兩人一起回到總裁辦。
相比起外面的熱鬧繁華，總裁辦裏清冷了許多。
在岔路口即將分開時，陸堇唐停住腳步，正好擋在秦阮一側。
秦阮覺出這個姿勢很別扭，讓開一點，就聽陸堇唐目不斜視地說了一句，“交友要慎重，小心被騙。”
說到騙，秦阮想到眼前這個混蛋當初騙他脫衣服時說的……
臉色瞬間一陣青一陣白的，被戳及“往事”的秦阮立刻嗆了回去：“上一次當就夠了，其他，就不勞陸總費心了。”
？
越來越能察覺到秦阮情緒變化的陸堇唐，覺得秦阮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陸堇唐想了想，還是出於最開始的目的規勸了一句。
“有經驗也不代表第二次就不會被騙。”
尤其是路邊餐館那種突然舉著名片沖上來的。
秦阮黝黑的眸子蹭一下冒出火焰，他怎麽能指望狗嘴裏能吐出象牙呢，想起曾經被剝光的恥辱感，秦阮的怒火再次勃發，在陸堇唐反應不及時，左腳向前邁去，狠狠踩到陸堇唐的腳上。
“嘶——”
陸堇唐一下就倒抽了口涼氣，突如其來的劇痛讓他整個人如石塊一樣僵在了原地。
而始作俑者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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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午餐時間將近，附近的寫字樓陸陸續續走出不少人，有說有笑多了分熱鬧。
陸堇唐沈默地站在人流往來的人行道上，看著面前只有兩米不到的狹小面店。
“你確定這裏是餐廳？”
秦阮沒理會他的疑問，看了看墻上的一周菜單道：“進去吧。”
仿佛進了黑店一樣的陰暗氛圍，電子音的歡迎光臨落下，頭頂突然亮起一盞大燈，陸堇唐下意識護了下身邊的人。
“你幹嘛。”秦阮皺眉推開他的手臂。
陸堇唐適應了下眼睛，聞著近在咫尺的桃子味，像狼外婆似的把秦阮半罩了起來，還委屈地扭扭手腕，嘴裏嘀咕著，“你勁頭也太大了。”
秦阮斜他一眼，退開身子，毫不留情地離開陸堇唐的籠罩範圍。
“保持形象，陸總。”
說著不顧陸堇唐挑高的眉毛，提高聲音道：“老板在嗎？”
“在！”一個充滿驚喜的聲音響起，很快不遠處的隔簾後面走出一個娃娃臉青年。
“兩位客人想吃點什麽？”
秦阮瞅了陸堇唐一眼，微笑著開始點菜，“苦瓜炒雞蛋，海帶排骨，再來一個木耳什錦菜。”
“主食就兩份常規炒飯，多加胡蘿蔔。”
說完又眨了下眼，“陸總還有什麽需要的嗎？”
每說一個臉色就黑一下的陸堇唐，此時已被菜單徹底麻住。
“陸總？”秦阮心情不錯地問道。
“再加一道。”
為了不讓自己的胃造反，陸堇唐只好想了想平時的菜單，“再來個樟茶鴨或者香煎鯛魚，我的炒飯也請換成海鮮焗飯，謝謝。”
等陸總說完，娃娃臉尷尬道：“不好意思，您說的這些，我們都沒有。”
場面一時靜默。
秦阮臉上露了點笑，不過還是很矜持的沒有出聲。
秦顏秦語已過四級的陸總，明顯知道今天的這頓飯不太簡單。
娃娃臉提議：“要不您換個菜式？”
說著他拿出收在架子上的手寫菜單，“砂鍋燜雞，宮保雞丁……，餘下還有一些涼拌小菜您看喜歡哪個？”
果然，之前的那幾道菜，絕對是‘精挑細選’。
陸堇唐皺起眉毛，暗暗思量，要不要當做不知道，一頓飯應該還是可以忍的。
做了決定，克制著巡視完整個菜單，陸堇唐便道：“還可以，不用加了。”
說著又覷著秦阮的臉色，微笑道：“炒飯裏胡蘿蔔可以不加了嗎？”
也許是覺得陸堇唐這大個子可憐了點，這麽想著心裏確實有點過意不去的秦阮，松口道：“加個糖醋裏脊，胡蘿蔔陸總的那份去掉。”
陸堇唐忍下暗喜，面上不變，悶聲回了兩個字，“夠了。”
雖然遺憾，但還是挺好打發的，秦阮點頭。
娃娃臉把兩人迎到二樓，二樓的面積要比一樓門面多出了不少，只是桌椅都是老式的木頭桌椅，上面還有很多剮蹭的痕跡，不過幹幹凈凈沒有什麽不能過眼的。
秦阮先坐下，看出陸堇唐的遲疑，“東西很結實，陸總可以放心坐。”
“你好像一直叫我陸總。”陸堇唐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
不叫陸總叫什麽，秦阮也沒問，上下級的關系而已。
秦阮的沈默，讓氣氛變的有點微妙，陸堇唐垂眉提議：“私人時間可以放開一點。”
陸堇唐看著他依舊沒有說話，無聲地知道了他的拒絕。
直到眼前被推過一杯熱水，眼神交錯，他沈聲說出了兩人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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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秦阮倒水的動作停了一下，若無其事道：“和老板一起吃飯，大概是所有打工人都不太習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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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是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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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間仿佛能聽到雙方的呼吸聲，秦阮拿起杯子靠近嘴邊，很想把此時的尷尬和不自在盡快遮掩過去。
只是他忘了壺裏的水是剛提上來的，開水有多燙，沾唇的下一秒就像針刺一樣灑了出去。
半杯開水傾斜而出，潑濺下來，無辜的桌面承
擔了大部分的水跡。
陸堇唐噌地站了起來，奪走秦阮手裏的杯子，抻出手絹亂七八糟的擦著秦阮的下巴和前襟。
扣子脫扣而出，“怎麽樣？！是不是燙到了什麽！”
“我沒事。”秦阮別過臉，唇角擦過陸堇唐的指背。
陸堇唐機械地擦了幾下，又要向下的時候，秦阮開口：“我自己來就好。”
陸堇唐的手一松，秦阮接過手絹擦拭了下餘下的水跡，想遞還給他，又覺得用過的手絹不大合適，就道：“明天洗好還你。”
“不用…可以。”不知想到什麽，陸堇唐的語音一轉，及時答應了下來。
前面說的很小聲，不過秦阮還是聽到了，他瞅他一眼，收好手絹放到一旁，還是低聲道了聲謝，“方才謝謝你。”
別扭之中，陸堇唐嗅到一點秦阮軟化下來的態度，“沒什麽，小心一點就好。”
菜上的很快，娃娃臉托著餐盤，看桌上有些水跡，就拿了塊毛巾過來，要碰到手絹的時候，被秦阮提前收了起來。
飯碗擺好後，娃娃臉說了句請慢用就回了樓下。
一疊苦瓜雞蛋和糖醋裏脊放在一起，海帶和木耳包圍在糖醋裏脊周邊。
桌子不大，但每次夾菜的時候，陸堇唐都會下意識地繞一下，看著半撐起胳膊總是盡量遠離其他菜的陸堇唐，秦阮伸手把糖醋裏脊放到了他面前。
盤子推過來時，陸堇唐不可思議地看向秦阮。
秦阮當做沒看見，微微低頭繼續吃飯。
陸堇唐看看盤子又看看秦阮，嘴角輕輕勾起，伸手夾了一個色澤紅亮的裏脊塊就放進了碗裏。
酸酸甜甜確實非常可口。
兩人相安無事的吃完飯，結賬的時候，娃娃臉不好意思道：“兩位可以稍等一下嗎？”
秦阮頓住，看向娃娃臉。
看他停住，陸堇唐也隨之停了下來。
“是這樣，我這裏有個調查問卷，是關於今天兩位品嘗的飯菜的，能耽誤您兩分鐘幫忙填一下問卷嗎？”娃娃臉遞出一個夾板和一只筆。
看向了結賬又主動停下的秦阮。
秦阮沒有拒絕，拿過筆，思索了一下，從第一道菜開始，從味道色澤幾個方面都簡單寫了幾句。
拿不準的時候，還會低聲問上陸堇唐兩句。
本來對這些沒什麽參與感的陸總，突然就變得積極起來，在問到他的時候，甚至高度評價了糖醋裏脊和沒有胡蘿蔔的那碗炒飯。
稀空的白紙上，騰滿了雋秀的小字，寫完後，娃娃臉接過時都有點楞住了，他趕緊掠了一遍，眼裏閃過光芒，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前，下意識就要握住秦阮的手。
下一秒胳膊被陸堇唐攔住。
“你做什麽。”陸堇唐話語沈沈。
瞬間驚醒正在滿心歡喜中的娃娃臉青年。
這人也太嚇人了，他尷尬地縮回手，然後像想起什麽一樣，從架子上找到一個名片盒，拿出一張越過陸堇唐遞過去。
“這是我的名片，請問能交個朋友嗎？”
交什麽朋友，陸堇唐看他一臉興奮，又快貼上來的模樣，冷冷掃向他，“我們只是過來吃飯。”
意思是少來沾邊。
陸堇唐表情晦澀，他還沒交成，朋友不朋友的和你沒關系好嗎。
陸堇唐氣勢洶洶，仗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瞪他。
娃娃臉青年有些抓頭，就要收回手時，一只手穿過陸堇唐臂下，抽走了他手裏的名片。
“唐笑。”
秦阮看了下名片上的名字，念出聲。
隨後不理會一臉不爽仿佛吃了槍藥一樣的陸堇唐，道：“這名字很好聽，以後我們會常來吃飯的。”
“啊好的！”娃娃臉及時反應過來，露出個微笑。
隨隨便便接別人的名片。
陸堇唐神色冷峻地繃直身體。
秦阮不懂他在擺什麽pose，只能出聲提醒他，“上班時間快到了，陸總。”
陸總兩個字著重提醒，陸堇唐嗯了一聲，“走吧。”
“好。”
陸總依舊很高冷。
回到公司，出了電梯，在偶爾掃來的目光下兩人一起回到總裁辦。
相比起外面的熱鬧繁華，總裁辦裏清冷了許多。
在岔路口即將分開時，陸堇唐停住腳步，正好擋在秦阮一側。
秦阮覺出這個姿勢很別扭，讓開一點，就聽陸堇唐目不斜視地說了一句，“交友要慎重，小心被騙。”
說到騙，秦阮想到眼前這個混蛋當初騙他脫衣服時說的……
臉色瞬間一陣青一陣白的，被戳及“往事”的秦阮立刻嗆了回去：“上一次當就夠了，其他，就不勞陸總費心了。”
？
越來越能察覺到秦阮情緒變化的陸堇唐，覺得秦阮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陸堇唐想了想，還是出於最開始的目的規勸了一句。
“有經驗也不代表第二次就不會被騙。”
尤其是路邊餐館那種突然舉著名片沖上來的。
秦阮黝黑的眸子蹭一下冒出火焰，他怎麽能指望狗嘴裏能吐出象牙呢，想起曾經被剝光的恥辱感，秦阮的怒火再次勃發，在陸堇唐反應不及時，左腳向前邁去，狠狠踩到陸堇唐的腳上。
“嘶——”
陸堇唐一下就倒抽了口涼氣，突如其來的劇痛讓他整個人如石塊一樣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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