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關燈
第49章

走廊上, 殷荼和流溪她們相遇。

眼圈紅紅的流溪朝殷荼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又和沈知言打招呼:“沈科長,好久不見。”

流溪身後, 周游擡頭看向她們,很快就移開視線, 定格在流溪身上。

殷荼不由皺眉,有點擔心兩人的精神狀態。

也不知道她們說開了沒有, 橫亙在兩人間的問題有沒有解決。

沈知言輕輕捏了下她的手,淺笑著應答:“好久不見,流溪。”

說完,從小方手裏接過餐廳打包好的飯菜,說:“再怎麽樣還是要吃點東西的。”

飯菜放在保溫盒裏, 摸上去還有些燙。

流溪聽話的接了過去,輕聲道謝完,回頭看了眼跟出來的周游, 問殷荼:“老板,我今晚住哪裏?”

還有心情思考住處, 看來並沒有沈浸在過往悲傷的情緒裏。

殷荼放心了些。

就周游和流溪那段過往,即便她這個局外人只知曉一二, 也會覺得心梗。

她拿出自己房間的房卡一並交到流溪手裏, 趁沈知言領著流溪在前邊走, 便拍了拍周游肩膀,給了個眼色。

流溪那邊問題看起來不大,但周游這邊, 貌似問題不小。

按理說殷荼不該摻和她們之間的事, 可今天沈知言主動向外界宣告了她們的關系,即便驅魔司那邊因為某些原因壓下了這場風波, 但身為沈知言的戀人,殷荼還是要做些什麽的。

她擅長的東西不多,武力算是最突出的一塊。

恰好,在如何營救女朋友的父母上,殷荼的本事有了用武之地。

但黔南那地方,山高路險,層巒疊嶂的,沒有熟悉地勢的人帶領,即便她身負系統,想要短時間內找到在暗處經營了幾十年的異魔老巢也不是容易的事。

而周游,算是她的導游。

只是出發前,她得先讓周游處理好自己的事。

當然,若是有幫得上忙的地方,殷荼很樂意搭把手,所以才示意想和周游聊聊。

見沈知言她們已經走電梯那邊去了,落在後面的殷荼追了幾步,蹭到女朋友身邊,小聲商量道:“大影後,我等一會再回去,可以的吧?”

沈知言正溫聲安撫流溪,聞言回頭,見殷荼一副有話要和周游談的架勢,轉瞬間便明白了。

“可以,但是不要走太遠。”

殷荼乖巧的嗯了聲,隨手在沈知言她們身上布了道防護罩,一直等三人進電梯了,才從系統空間裏拿出一壇酒遞給身後的周游,邊走邊往上指了指:“去天臺?”

周游嗯了聲,默默接過酒壇喝了口。

酒店天臺挺大,上邊還建了些娛樂設施,本來上天臺的門是鎖著的,但難不倒殷荼她們。

兩人輕輕松松打開門,選了個適合看星空的位置,在游泳池邊的躺椅上躺下。

“說吧,你和流溪到底怎麽回事?”殷荼喝了一口酒,主動問道。

旁邊,周游沈默了一會,似乎在整理思緒。

就在殷荼快要不耐煩時,她啞著嗓子出聲了。

“我和流溪,是大學同學,但分屬不同院系,末世災難爆發,我們正好確立關系沒多久。那時候兵荒馬亂的,等我找到她時,已經是三個月後。”

殷荼嗯了聲。

周游繼續說:“流溪家人在災難中失聯,我也和周江沒了聯系,好在我們匯合後我覺醒了異能,雖然被認為是非戰鬥系的木系,但在一些團隊裏好歹能立足,保證我們的生存。”

“到末世第三年,因為常常作為後勤參與戰鬥,能夠獲取的資源就越來越少,生存的壓力也與日俱增。這時候,流溪便動了主動感染病毒希望覺醒異能的念頭。”

說到這裏,周游大大喝了一口酒,頭慢慢低了下去,肩膀微微顫抖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哭了。

屬於周游的異能氣息不受控制的在天臺上彌漫開來,被殷荼用精神力罩住了。

殷荼無法感同身受普通異能者們的無奈,她看了眼陷入自責中的周游,嘆息著跟著喝了一口。

時間已經過去幾十年,然而幾十年的光陰並沒有讓周游從悔恨裏走出來。

而流溪,顯然還是選擇了賭自己的運氣,且失敗了,成為變異生物中的一員。

但殷荼比較奇怪的是,成為異魔後的流溪,沒道理幾十年過去,還混成那慘樣。

她等周游緩過來後,繼續問:“那你們後來是怎麽失散的?”

周江那些手下,又是怎麽將周游抓住去做實驗的?

天臺上,涼風習習,將盛夏的酷熱吹散不少。

殷荼不太習慣這種涼颼颼的感覺,她有點懷念沈知言溫暖的擁抱了。

仰頭喝了一口酒驅寒,殷荼靜靜等周游開口。

良久,周游擡頭,望著頭頂的星空,啞聲道:“因為流溪覺醒了預言系異能,你知道的,這種比較稀缺的異能在末世會掀起什麽樣的風雨。”

預言系麽……

那可真是和精神系一樣稀缺的屬性。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比精神系還要讓人眼紅。

畢竟誰不希望能夠預見未來從而給自己在末世那種刀口舔血的日子裏爭取更多生存機會呢?

就連殷荼,都在這一瞬間想到了無數種如何運用好預言系異能,讓自己實力更上一層樓的念頭。

她也算搞明白,為什麽流溪在她的精神力幫助下都恢覆到七級水平了,卻還是個花瓶。

預言系異能確實有些逆天,但在流溪身上就顯得很雞肋。

尤其是她沒有足夠多的資源幫助自己提升實力,便沒法很好的保護自己,然後就成了死循環。

而覺醒失敗的流溪,想要在人類中生存,會有多難。

她們的結局,殷荼不用費腦子也能猜出來。

周游還在繼續:“末世第四年,我和流溪脫離了人類團體,獨自生存在變異生物與人類的游離地帶。有一次,我外出尋找物資,等回來後就找不到流溪了。”

“從那以後陸陸續續找了三年,直到中央基地傳出你和喪屍王決鬥且同歸於盡的消息,我才從群龍無首的變異生物那裏打聽到,流溪被它們捉了去。”

殷荼頓時明白了:“所以你去闖了變異生物的巢穴?”

周游低低嗯了聲,一口氣喝完整壇酒後,嘲弄道:“可惜我不自量力,被它們發現了與周江的關系,之後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再也沒見過外邊的太陽。”

殷荼還是疑惑:“那流溪是怎麽逃出來的?”

確切的說,變異生物為什麽要抓流溪?

那時候她的預言系異能應該也沒有很厲害吧?

周游轉頭,幽幽的看著她,問:“你知道周江為什麽會選擇和你決鬥嗎?”

話題跳轉得太快,殷荼有些莫名其妙:“不是因為它想擴張自己的野心嗎?”

雖說最後沒成功,但喪屍王確實是為了和人類爭地盤搶資源,以及覬覦她的精神系異能。

作為人類的至強者,她壓根沒法置身事外。

誰知,周游搖了搖頭:“不,流溪說,它們抓她的最初目的確實是為了預言系異能,想要據為己有,但是後面,流溪預測到了你和喪屍王決鬥的場面。”

見殷荼有話要反駁,她補充道:“不是中央基地那場。”

殷荼皺眉:“那是哪場?”

她和喪屍王決鬥,統共也就那麽一次,還被自己人給背刺了,其餘的小打小鬧也夠不上決鬥兩個字。

不是那場的話,還會是哪場?

突然,她福至心靈般想到了團子的出現,以及之前就一直藏在心底的疑惑。

許久不曾出現的不安感,重新縈繞心頭。

殷荼抿唇,沈默著等周游接下來的話。

周游望著她,嘆了口氣,說:“流溪的預測裏,你和喪屍王的決鬥在人類已經重啟文明的和平年代,而且,它戰敗了。”

她捏了捏眉心,痛苦中夾雜了不解,緩緩道:“至於以流溪的能力,如何能預測出那樣的場景,她自己也不明白,那次預言過後,她昏迷了很久,再醒來原本關押她的地方已經成了廢墟。”

“再之後的事,便是她獨自流浪,直到遇見你。”

殷荼沈默著喝了一口酒。

以前她只是在心裏猜猜有未知力量在左右著這個世界的發展,但現在聽周游這麽一說,殷荼不太聰明的腦子突然就靈光了起來。

很多事情也可以串聯起來了。

比如說,為了避免那如同讖言般的場景,周江聯合中央基地設計了那場決鬥。

成功了,預言中的場景便不會出現;

失敗了,沒關系,預言裏它出現在末世後人類重塑文明的時間線裏,表明它還有一次機會。

只是它沒想到,運氣會那麽差,自己有了準備還是失敗。

而殷荼也沒料到,自己會被身後的人類陣營背刺,然後重生在幾十年後。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中央基地在她消失後對外會是那種諱莫如深的態度。

因為他們可能早就投靠了喪屍王那邊。

所以,現如今人類裏能混進那麽多潛伏的異魔,也是很合理的了。

可是,為什麽呢?

看不見的那只手,為什麽要大費周章的如此安排呢?

本來有點眉目的殷荼,想了一會,只覺眼前又被新的迷霧覆蓋,猜不透迷霧後邊的發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