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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就不能將他一起順帶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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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就不能將他一起順帶帶走

醉無聞避而不答,聽見外面的動靜停歇,才打開房門,徑直朝著梧桐苑走去。

剛踏進風難蕭的房間,他就聞到撲鼻的香氣,肚子也忍不住叫囂起來。

醉無聞擡頭看著風難蕭幹笑一聲,“不好意思,肚子不聽話,叫的不是時候。”

話雖如此,他自然而然的落座在風難蕭的身側,熟稔地拿起桌上的碗筷,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

風難蕭臉色微沈,瞧著醉無聞狼吞虎咽的模樣,那點微弱的食欲頓然消失無形。

起身準備離席,醉無聞突然伸手摁住了風難蕭,咀嚼著食物,朝門口喊了一聲:“去拿一副碗筷過來。”

守在門口的小廝得令,小跑至小廚房,迅速地將洗好的碗筷放在風難蕭的面前,識趣地轉身離開房間。

“風難蕭,不吃飯可不行哦。”

醉無聞咧嘴一笑,盯著風難蕭拿起筷子才挪開目光。

兩人用完膳,醉無聞熟稔地躺在臥榻上,沒有離開的打算。

風難蕭雖不喜,但這畢竟是醉無聞的府邸,他沒有權利將醉無聞趕走。

沈思良久,風難蕭將煮好的茶放在案幾上,不慌不忙的替醉無聞斟了一杯茶,道:“三公子最近這麽得閑嗎?”

“還行。”

醉無聞不假思索的回應。

風難蕭的言外之意,他聽的清清楚楚。

只是,他二哥回來了,他不想待在自己的院子,只要他在自己的院子,他二哥就會沒完沒了的跑過去,鬧的他沒法清凈。

心思一轉,醉無聞決定換個話題,挑眉一笑,道:“風難蕭,你想知道是誰接手調查狩獵遇刺一案嗎?”

“不想。”

對他而言,誰調查都一樣。

都是驚風王朝的子民。

結果都會是無疾而終。

風難蕭很清楚,這不過是一個幌子,讓他能壓下將遇刺消息傳遞給雪月王朝的緩兵之計而已。

“季子匪,是他接手調查此事。他昨天來府中找我,說想請教我如何從眾多追殺中保全一命。”醉無聞恍若未聞,自顧自的開口。

若是換做旁人,會因為季子匪的身份而忌憚,乖乖地說出事實。

他不會。

季子匪的目的很明顯,連一絲偽裝都不願做,直言了當的問出口,真當他是傻子嗎?

聞言,風難蕭將茶杯放在醉無聞的身側,“你說了?”

“怎麽可能。”醉無聞驕傲的嘚瑟一下,“季子匪同雁南歸私交甚好,只要我乖乖說了,雁南歸的目的不就得逞了。”

他們無非是想從他口中聽見風難蕭三個字。

只要認定是風難蕭殺了驚風王朝的人,這件事就算扯平,誰都不能占據分毫的勝利。

“為什麽不說?”風難蕭以為醉無聞會知無不言,沒想到醉無聞選擇閉口不談。

這件事只要說出去,鎮撫司就不會認真對待,稍微拖一兩月,就會將卷宗銷毀。

如此一來,這件事就算不了了之了。

醉無聞沒好氣地白了一眼風難蕭,“風難蕭,你就不能對我的戒心少點嗎?我都做了這麽多努力了,你咋還在這猜忌我呢。這件事可不算完呢,城西街的案子和這件案子合並了。”

說話間,醉無聞端起案幾上的茶杯,微抿一口,眼神偷偷瞟向風難蕭。

昨晚那張字條,他猜不出是誰。

如今,知道他房間的除了府中的下人,只剩新搬進來的風難蕭。

他猜不準這件事是不是風難蕭授意所為。

“對你的戒心少點?”風難蕭勾唇冷笑,反問道:“那三公子對本公子的戒心可曾少過?”

他們彼此之間都是在互相試探。

雖說醉無聞對他確實不錯,但醉無聞就真的事無巨細告知他了嗎?

沒有。

醉無聞心中還藏有退路。

這件事不過是想醉無聞攪合進來了,所以,醉無聞才會如此積極。

另外,城西街一案,醉無聞明顯在試探他。

聞言,醉無聞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風難蕭說的不假,他對風難蕭不算坦誠。

可這事根本沒辦法坦誠。

不過,醉無聞可不會承認,狡辯道:“風難蕭,我知道的可都跟你說了,我可沒藏著掖著,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不是。”

將茶杯往案幾上一放,雙手一攤,特別無奈的聳肩。

“嗯。”

風難蕭簡單的應和一聲,藏沒藏只有醉無聞自己清楚,與他無關。

悠然起身,風難蕭重新落座在窗前,待在梧桐苑內,他覺得心靜。

當朝太傅的府邸,就算是景和帝想派人監視,也會估量三分。

這兩日少了諸多眼線,風難蕭也難得清靜。

“風難蕭,待會我要出府一趟,你要跟我一起出去嗎?或者你有什麽想帶的東西,我可以順便幫你帶回來。”醉無聞需要親自前往城西街打探一番。

不管是詐屍還是真死,這裏面的名堂一定不少。

“沒有。”

風難蕭最近都不會出府,他就安安心心待在梧桐苑。

只要天沒塌下來,都由風息去解決。

“行,我也不打攪你清靜了,我先走了。”

醉無聞料定風難蕭不會有要求,所以,他就客套的問一句。

懶散的起身,彈了彈肩上褶皺的衣衫,背著手走出梧桐苑。

……

一炷香後。

醉無聞坐在茶館內,聽著高臺上的說書先生說這幾日發生的事。

都是一些懸浮且沒邊際的事,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及城西街那戶人家。

待了片刻,醉無聞沒有聽見有價值的消息,丟下一錠銀子,起身走出茶館。

百無聊賴的走在街上,醉無聞無意間擡頭,瞧見季子匪朝這邊走來。

心思一轉,他拐進一旁的巷道,避開匆匆前來的季子匪,探頭瞧了一眼季子匪離開的方向,是朝那戶人家走去。

季子匪不是負責狩獵遇刺一案嗎?

去那做什麽?

醉無聞心存猜忌,想跟上去一探究竟,結果,剛走幾步,後腦勺突然被一棒槌敲打,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

醉無聞是被顛醒的。

迷迷糊糊間,他瞧見有一雙腳踩在他身上,好像在和誰比劃著什麽。

他決定閉眼瞧瞧,看看到底是誰將他打暈,他又犯了誰的眼,莫名其妙被擄走。

懷揣著狐疑的心思,醉無聞以靜制動。

開始用心聲同小豆包交流。

“小豆包,你知道是誰打暈我的嗎?”

聽見呼喚聲,小豆包從迷糊中醒來,揉著脹疼的腦袋,若不是他及時將大半部分的疼痛轉移給自己,醉無聞早就被打成傻子了。

真不知道醉無聞都結交了什麽仇人。

隔三差五就出事。

他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選錯對象,直接換個路人去風難蕭身邊混眼熟,或許都比醉無聞靠譜。

何況,這一世風難蕭對醉無聞尚未情根深種,他悄悄換一下又不會破壞系統任務。

算了。

事已成定局。

他現在腸子悔青了都沒用。

“不知道,當時事發突然,我都沒來得及去留存影像,只能化解你後腦勺一部分的力道,然後我就跟著暈了,要不是你剛才問我,我還在昏迷中。”

小豆包的後腦勺現在還疼呢,“我現在各方面都還沒恢覆,無法探知外面的情況,所以,只能靠你自己應對了。”

話音剛落,馬車不知被什麽顛簸一下,醉無聞整個身體朝旁邊撞去,踩在他胸膛的那只腳將他往裏面踢了一腳,借力飛身竄了出去。

隨後,又有一人緊跟其後飛了出去。

醉無聞的眼睛睜開一道細縫,瞧著馬車內沒有旁人,松了一口氣。

揉著腹部的陣痛,強撐著身體往車壁靠攏。

依稀聽見馬車外響起粗礦的聲音:“呵!爺爺的路你也敢擋,是活的不耐煩了?”

“嘁!原來是個聾子,爺爺我今日心情好,就給你留個全屍。”

……

醉無聞再未聽見半句,突然砰的一聲,馬車被撞的四分五裂。

這什麽情況?

醉無聞瞧見一襲黑衣的男人一刀刺向對方的喉嚨,神色一凜,腳步一震,擡腿一踢,地上的短刀被刺在準備逃跑的男人胸膛。

隨後,那人提刀朝他走來。

“大俠,我與你往日無怨,今日無仇,殺了我這條賤命不值錢。”醉無聞心底打鼓,他可不能死在這。

強裝鎮定的開口,試圖讓對方放下對他的殺意。

只是,他的算盤打錯了。

那柄帶血的刀抵在他的脖頸間,冷冽的聲音從黑布下傳來,“不想死就閉嘴。”

醉無聞渾身一顫,咽了咽口水,弱弱地點了點頭。

“我可以饒你一命,但你必須查清楚詐屍一案背後的陰謀,記住,這件事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的父親當朝太傅醉青雲。”

“好,我答應。”

醉無聞不假思索的應下,只要能活著,調查詐屍一案這件小事,不在話下。

“看在你爽快的份上,我送給你一個線索,今日指使山匪將你擄走的人,深得狗皇帝喜愛。”

深得喜愛?

醉無聞垂下眼簾,小聲嘀咕道,深得景和帝喜歡的除了雁南歸還能有誰?

驀然擡頭望去,眼前哪還有那個人的影子。

算了。

他還是想想怎麽回去吧。

緩過神,醉無聞望著彎彎曲曲的山路,只覺頭皮發麻,悄無聲息離開的那位,就不能順帶將他一起帶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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