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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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身影
“大餅二條, 坐。安靜些，安靜些。”
“汪唔——”
“乖孩子。”
短暫有愛的互動亦能調動情緒，整合好心情, 長舒一口氣，帶著笑臉行至家中。
“姐, 回來了？”
第一個註意到北極光的是自己的妹妹。
“嗯，咱媽呢？”
“媽媽和爸爸去城裏了, 說是有事情要處理，你餓不餓，餓的話就點外賣吧，我聽我朋友說那家新開的……”
“沒事星，姐姐以後我有的時候陪你了, 做飯什麽的就交給我吧！”
手中的榮譽獎章隨手放置桌角，它不比桌上的任何照片閃爍。
艦隊生涯為北極光帶來了許多，而種種加成項目中唯獨沒有廚藝這個選項。
好在, 最初的手藝不曾消散，只是說有些生疏罷了。
“誒, 怎麽不喜歡嗎？我記得某人可是很喜歡吃雞排扒飯的，還是說我做的不好吃了？”
“不是啦姐, 就是……”北極星否認著, 中間還不忘多吃幾口飯。
“就是好突然, 這一切都好突然，你的退役很突然，還有……”
“還有什麽？”
“沒什麽, 就是, 可能我突然不適應你回來吧，就和當時不適應你離開一樣。”
北極光眼神躲閃, 當初確實是自己力排眾議加入先鋒隊的，離家時也不是那麽愉快。
雖然那一切誤會已經解開，但一些微弱細小的裂縫還是會存在。
似是看出自己姐姐的疑慮，北極星急忙解釋道：“姐，你能回來我很開心，我沒有不歡迎你回家的意思，只是，就是我覺得艦隊很奇怪。有種卸磨殺驢，我是說，現在解決完反叛軍了，就把你打回來了？然後呢？在你的位置上補上一位alpha嗎？”
“星，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北極光制止道，“艦隊，艦隊有自己的打算，我們不該隨意評判那些……”
事情的真相為何，北極光並不能告訴自己的妹妹。
她也在心中懷疑，自己知道的便一定是真相嗎？
如果事情成功解決，自己還有可能回到艦隊嗎？
“不是吧姐，都這種情況了，你還幫著艦隊說話？”
“不是幫著艦隊說話，而是事實就是這樣，艦隊自有安排。”北極星放下筷子，她並無什麽胃口。
“艦隊的安排，艦隊的安排，他們隨隨便便一個命令，隔絕的可是你十多年的夢……”
“好了星，”北極光打斷道，若再任由自己的妹妹講下去，她真怕自己的心也會動搖，“快吃飯吧，趁熱吃。”
“我……”北極星正欲反駁什麽，房門開啟的聲音引走兩人的爭執。
“媽，爸，你們回來啦，”北極光起身迎接，“我去給你們再做一碗……”
“不用了光，我和你爸在外面吃過了。”夫妻倆交換眼神，萬千思緒湧入對方眼眸。
“星，這是藥，一天兩次，記得塗。”北城瑞說道，語氣要比平日淡些。
聰穎的北極星自然不會忽視這一點，她問道：“爸，你咋了？好像有些不開心，你和我媽出去一趟，難不成吵架了？”
“沒。”回答的很幹脆。
“快吃飯吧星，哪來這麽問題，多吃點好養傷，”紀舒催促道，“光，你記得把廚房收拾幹凈，別又忘了。”
說罷，頭也不回的走向臥室。
北城瑞放好藥品，回到屬於自己的倉庫內，對他而言，修理器具相當於修理自己的身心。全身心投入到靈巧的工作中，不用考慮回憶，不必陷入感情。
北極星：我的家人這是都怎麽了，成年人的世界這麽覆雜嗎？
“姐，我來收拾桌子，吃完飯你送我去箭矢碼頭吧。”北極星道，今天她在碼頭約了朋友。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北極光淡淡道，她需要找些事讓自己忙起來，“吃完我就送你去。”
來往時間不過半小時，對北極光而言，今日還有十六多個小時需要熬過去。
她勸自己不要再去回憶與雲溯的點點滴滴，勸自己安靜等候，艦隊的秘密任務總有結束的一天。
可她又怕，又怕這一切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萬一，雲溯並沒有執行什麽秘密任務，只是厭倦了現在的生活，悄悄離去了呢？
或者更糟，她的身體出了問題，不想讓自己傷心，於是藏匿行蹤，孤身走向家冢……
宇宙這般龐大，你究竟在哪呢？又是否會望向有我的方向？
北極光擡頭望去，湛藍的天空從未告知過答案，它只會指出方向。
農場上方，無人機仍在運行。
“是無人機啊……”
北極光從車上走出，她行至房內，自抽屜內尋出控制器。
“先停一下吧，等哪一天溯溯回來了，我們在繼續。”
無人機準確降落在北極光面前，閃爍的紅點手動關閉，隨後，一段視頻傳入中央控制器。
“明明說好了，要一起看的。”
鬼使神差下，北極光選擇獨自欣賞這一平淡影片。
她將客廳的懶人沙發拖至北極星的臥室內，此刻她還是無法面對自己的房間。
她開啟光腦，以第一視角拍下面前場景。
將拍攝好的圖片傳給雲溯。
【南不往：抱歉哦溯溯，我食言了。這些我先看了，你會不會生氣呢？還是說，你也在想我？】
屏幕被消息集滿，那些全來自右側——來自北極光一人。
開啟外部遮光簾，屋內宛如夜晚突襲。北極光蜷坐在沙發，幻想影片可以讓她睡去，少些清醒面對那些“折磨”。
起初，這是奏效的，平靜的農場畫面舒緩她的緊張，昏暗的環境培養困意，恍惚間，她似覺得雲溯就在身旁，同她一起休息。
但很快，半休的大腦察覺異端，這是一單人沙發，雲溯不可能在身旁，而後，便是一陣清醒。
清醒的大腦告訴北極光，雲溯不可能在自己的身邊，因為她一聲不吭的拋下了自己。
如此循環往覆，直至大腦厭倦了這些思憶，知道雙目也再無法忍受光幕……
最後，在向後靠去的時刻，光幕有道身影將北極光喚醒，她掙紮著睜開雙眼，身體從溫暖柔和的沙發內拔出，她貼近光幕，倒帶放大。
淚水模糊眼角，不是因為困倦，卻因許久不敢提起的委屈與埋怨。
那道身影錯不了，那副模樣錯不了。
“溯溯……”北極光喃喃道，她看向屏幕下的日期，心一陣絞痛。
“為什麽不告訴我，你來過農場呢？這些，又是為了什麽呢？”
畫面繼續播放，不過卻是大屏追蹤的樣子。
“爸爸也進去了，溯溯怎麽…表情不是很好？”
可惜，畫面已達極致，北極光實在無法判斷雲溯具體的情感。
“溯溯……”
北極光探過手去，輕易闖過那層虛影光屏，她握不住，更拿不起。
疑問積攢，北極光收好視頻開啟窗簾，正午的陽光透過，一切都顯得活躍。
“媽。”北極光扣響房門。
“光，有事嗎？”
“媽，”北極光平覆心情，盡可能地隨意，“雲溯艦長，她，是不是來過這？”
紀舒顯示一怔，很快反應過來，玩笑道：“你在說什麽啊光，雲溯，她當然來過了，你忘了，那晚在我們這過夜，還是在你的房間裏休息的……”
這話回答的倒也符合紀舒一貫的作風，但是今日，北極光偏巧有了些刨根問底的“精神”。
“不是的媽，我是說，最近幾日，就是元旦前，雲溯艦長有沒有來過？”
“誒呀，你們這群孩子今天是怎麽回事，”紀舒從座椅上起身，看起來很忙，“怎麽老是問東問西的，雲溯艦長要是來，那麽大的領導，我會不告訴你嗎？再說了，你現在也不在艦隊了，問這些做什麽？走走走，我看啊，咱們都不能太閑，去田裏看看……”
問題被搪塞過去。
偏是這樣，北極光偏是放心，所以結果是肯定的。雲溯確實來過農場，至於原因為何，這些還有待自己探尋。
無論如何，北極光尋到了新的目標，找到了新的任務——探究雲溯前來農場的原因。
————
首都星，帝國會議室。
隨著前線的推進，暗之森的消息逐漸清晰起。有了上次的沈重教訓，這次行動顯得尤為順利，不到一天，特遣隊便成功尋到了邊緣地基，並在此建立起站點。
今日也是雲溯正式踏入暗之森的日子。
“雲溯，在沒有收到我的指令前，你不許孤身一人前往暗之森。”歲三言道，在下屬面前她總會擺出一副強硬的面孔。
“雲溯收到。”
“現在匯報站點的情況，按照專家機器的推斷，你們所處的方位是暗之森的入口，也是濁氣含量最低，離暗之森最近的區域。雲溯，這些是否如實？”
“報告星皇，推斷確實不差，濁氣並沒有擴散之意，但有件事我必須反應。”
“你說。”歲三言緊盯屏幕。
“我們的人手並不充足，我們需要新人幫我們維護站點，以及我們而後會建設的戰略性補給站地。”
“這件事帝國已經在召集，你們無需擔心這些。”
帝國早已準備好，這項任務，必定是關乎人類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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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孩子。”
短暫有愛的互動亦能調動情緒，整合好心情, 長舒一口氣，帶著笑臉行至家中。
“姐, 回來了？”
第一個註意到北極光的是自己的妹妹。
“嗯，咱媽呢？”
“媽媽和爸爸去城裏了, 說是有事情要處理，你餓不餓，餓的話就點外賣吧，我聽我朋友說那家新開的……”
“沒事星，姐姐以後我有的時候陪你了, 做飯什麽的就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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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隊生涯為北極光帶來了許多，而種種加成項目中唯獨沒有廚藝這個選項。
好在, 最初的手藝不曾消散，只是說有些生疏罷了。
“誒, 怎麽不喜歡嗎？我記得某人可是很喜歡吃雞排扒飯的，還是說我做的不好吃了？”
“不是啦姐, 就是……”北極星否認著, 中間還不忘多吃幾口飯。
“就是好突然, 這一切都好突然，你的退役很突然，還有……”
“還有什麽？”
“沒什麽, 就是, 可能我突然不適應你回來吧，就和當時不適應你離開一樣。”
北極光眼神躲閃, 當初確實是自己力排眾議加入先鋒隊的，離家時也不是那麽愉快。
雖然那一切誤會已經解開，但一些微弱細小的裂縫還是會存在。
似是看出自己姐姐的疑慮，北極星急忙解釋道：“姐，你能回來我很開心，我沒有不歡迎你回家的意思，只是，就是我覺得艦隊很奇怪。有種卸磨殺驢，我是說，現在解決完反叛軍了，就把你打回來了？然後呢？在你的位置上補上一位alpha嗎？”
“星，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北極光制止道，“艦隊，艦隊有自己的打算，我們不該隨意評判那些……”
事情的真相為何，北極光並不能告訴自己的妹妹。
她也在心中懷疑，自己知道的便一定是真相嗎？
如果事情成功解決，自己還有可能回到艦隊嗎？
“不是吧姐，都這種情況了，你還幫著艦隊說話？”
“不是幫著艦隊說話，而是事實就是這樣，艦隊自有安排。”北極星放下筷子，她並無什麽胃口。
“艦隊的安排，艦隊的安排，他們隨隨便便一個命令，隔絕的可是你十多年的夢……”
“好了星，”北極光打斷道，若再任由自己的妹妹講下去，她真怕自己的心也會動搖，“快吃飯吧，趁熱吃。”
“我……”北極星正欲反駁什麽，房門開啟的聲音引走兩人的爭執。
“媽，爸，你們回來啦，”北極光起身迎接，“我去給你們再做一碗……”
“不用了光，我和你爸在外面吃過了。”夫妻倆交換眼神，萬千思緒湧入對方眼眸。
“星，這是藥，一天兩次，記得塗。”北城瑞說道，語氣要比平日淡些。
聰穎的北極星自然不會忽視這一點，她問道：“爸，你咋了？好像有些不開心，你和我媽出去一趟，難不成吵架了？”
“沒。”回答的很幹脆。
“快吃飯吧星，哪來這麽問題，多吃點好養傷，”紀舒催促道，“光，你記得把廚房收拾幹凈，別又忘了。”
說罷，頭也不回的走向臥室。
北城瑞放好藥品，回到屬於自己的倉庫內，對他而言，修理器具相當於修理自己的身心。全身心投入到靈巧的工作中，不用考慮回憶，不必陷入感情。
北極星：我的家人這是都怎麽了，成年人的世界這麽覆雜嗎？
“姐，我來收拾桌子，吃完飯你送我去箭矢碼頭吧。”北極星道，今天她在碼頭約了朋友。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北極光淡淡道，她需要找些事讓自己忙起來，“吃完我就送你去。”
來往時間不過半小時，對北極光而言，今日還有十六多個小時需要熬過去。
她勸自己不要再去回憶與雲溯的點點滴滴，勸自己安靜等候，艦隊的秘密任務總有結束的一天。
可她又怕，又怕這一切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萬一，雲溯並沒有執行什麽秘密任務，只是厭倦了現在的生活，悄悄離去了呢？
或者更糟，她的身體出了問題，不想讓自己傷心，於是藏匿行蹤，孤身走向家冢……
宇宙這般龐大，你究竟在哪呢？又是否會望向有我的方向？
北極光擡頭望去，湛藍的天空從未告知過答案，它只會指出方向。
農場上方，無人機仍在運行。
“是無人機啊……”
北極光從車上走出，她行至房內，自抽屜內尋出控制器。
“先停一下吧，等哪一天溯溯回來了，我們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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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客廳的懶人沙發拖至北極星的臥室內，此刻她還是無法面對自己的房間。
她開啟光腦，以第一視角拍下面前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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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不往：抱歉哦溯溯，我食言了。這些我先看了，你會不會生氣呢？還是說，你也在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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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外部遮光簾，屋內宛如夜晚突襲。北極光蜷坐在沙發，幻想影片可以讓她睡去，少些清醒面對那些“折磨”。
起初，這是奏效的，平靜的農場畫面舒緩她的緊張，昏暗的環境培養困意，恍惚間，她似覺得雲溯就在身旁，同她一起休息。
但很快，半休的大腦察覺異端，這是一單人沙發，雲溯不可能在身旁，而後，便是一陣清醒。
清醒的大腦告訴北極光，雲溯不可能在自己的身邊，因為她一聲不吭的拋下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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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向後靠去的時刻，光幕有道身影將北極光喚醒，她掙紮著睜開雙眼，身體從溫暖柔和的沙發內拔出，她貼近光幕，倒帶放大。
淚水模糊眼角，不是因為困倦，卻因許久不敢提起的委屈與埋怨。
那道身影錯不了，那副模樣錯不了。
“溯溯……”北極光喃喃道，她看向屏幕下的日期，心一陣絞痛。
“為什麽不告訴我，你來過農場呢？這些，又是為了什麽呢？”
畫面繼續播放，不過卻是大屏追蹤的樣子。
“爸爸也進去了，溯溯怎麽…表情不是很好？”
可惜，畫面已達極致，北極光實在無法判斷雲溯具體的情感。
“溯溯……”
北極光探過手去，輕易闖過那層虛影光屏，她握不住，更拿不起。
疑問積攢，北極光收好視頻開啟窗簾，正午的陽光透過，一切都顯得活躍。
“媽。”北極光扣響房門。
“光，有事嗎？”
“媽，”北極光平覆心情，盡可能地隨意，“雲溯艦長，她，是不是來過這？”
紀舒顯示一怔，很快反應過來，玩笑道：“你在說什麽啊光，雲溯，她當然來過了，你忘了，那晚在我們這過夜，還是在你的房間裏休息的……”
這話回答的倒也符合紀舒一貫的作風，但是今日，北極光偏巧有了些刨根問底的“精神”。
“不是的媽，我是說，最近幾日，就是元旦前，雲溯艦長有沒有來過？”
“誒呀，你們這群孩子今天是怎麽回事，”紀舒從座椅上起身，看起來很忙，“怎麽老是問東問西的，雲溯艦長要是來，那麽大的領導，我會不告訴你嗎？再說了，你現在也不在艦隊了，問這些做什麽？走走走，我看啊，咱們都不能太閑，去田裏看看……”
問題被搪塞過去。
偏是這樣，北極光偏是放心，所以結果是肯定的。雲溯確實來過農場，至於原因為何，這些還有待自己探尋。
無論如何，北極光尋到了新的目標，找到了新的任務——探究雲溯前來農場的原因。
————
首都星，帝國會議室。
隨著前線的推進，暗之森的消息逐漸清晰起。有了上次的沈重教訓，這次行動顯得尤為順利，不到一天，特遣隊便成功尋到了邊緣地基，並在此建立起站點。
今日也是雲溯正式踏入暗之森的日子。
“雲溯，在沒有收到我的指令前，你不許孤身一人前往暗之森。”歲三言道，在下屬面前她總會擺出一副強硬的面孔。
“雲溯收到。”
“現在匯報站點的情況，按照專家機器的推斷，你們所處的方位是暗之森的入口，也是濁氣含量最低，離暗之森最近的區域。雲溯，這些是否如實？”
“報告星皇，推斷確實不差，濁氣並沒有擴散之意，但有件事我必須反應。”
“你說。”歲三言緊盯屏幕。
“我們的人手並不充足，我們需要新人幫我們維護站點，以及我們而後會建設的戰略性補給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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