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心底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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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心底的呼喚
“帝國, 將開啟新的篇章！”這是星王嘔心瀝血地評價，動蕩分裂的時代終於走向終結。
反叛軍頭目已被捕獲，法庭審判將在下個月開始, 即元旦節前一周。
“是啊溯溯，那些都結束了……”
是委屈還是欣喜？
雲溯失了方向, 心中無法評判。
她早已淪陷沈溺在此，不言任何思緒。真想永遠停留在此刻, 悄悄建立一座避風港，供兩人依偎停歇。
“溯溯，被抓住的時間，我想了很多，也遇到了一位很, 很智慧的長者…我過得不是那麽好，但也沒有那麽糟，只是很想念大家, 很想見你。”
她輕咬下唇，暫且抽身於懷抱內。雲溯沒有強行將她留在懷內, 不舍般松開臂膀。
淚水沖刷後的碧綠雙眸洗滌慌亂感，北極光仔細瞧著眼前人, 尋找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知道嗎溯溯, 被抓後, 我有想過自己死後的景象……”
雲溯像位過錯者，神色全被身前人影響著，死亡話題引出她的愧疚與悔意, 她牽起北極光微涼的雙手, 認真講道：“不，你不會的。那種事情不會發生的。”
明明是自己被擄走, 後怕的卻是溯溯……
“溯溯，你先聽我講完……”北極光按下雲溯擡起的雙手。
“我可以想象到自己的葬禮，想到所有人的反應和情緒，但，我想不出你的樣子，猜不出你的反應……”
猜不出自己的反應？
心底有什麽東西在叫囂著，抽絲剝繭後，一種猜測霸占雲溯的思緒——自己和北極光並不親密。
北極光並不了解自己，不知自己的底細，不知自己的經歷。
她產生一種懷疑，她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情緒，懷疑現在親密暧昧的氛圍，懷疑那朦朦朧朧，纏繞萬千的情感。
懷疑拉著她向後退卻，撤回迷霧內，封閉自守，仿佛只有這樣的過度思考才可以萬無一失。
北極光覺察到身邊人變動的神態，那種懷疑與不確定，自己也曾經歷過。
“溯溯，”她喚到，希望能制止對方墜入深淵的思考，“開始，我以為是我自己不了解你。因為不了解你，所以我想不出你的樣子，想不出你會有何反應……後來我發現，不是我不了解你，而是我不了解我自己…不了解自己是怎麽看待那些的。”
不了解自己所以猜測不出對方的模樣？
這個觀點有些繞，雲溯並沒有很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對向深淵飄去的思緒來說，這無疑是一種迫害。
她不懂，但她願意聽北極光繼續講下去。
“我知道這個觀點聽起來很奇怪…”難得見雲溯臉上泛起疑慮，北極光如獲珍寶小心對待，生怕哪方解釋得不全面，她自己解釋著，不敢有半分偏離。
“媽媽爸爸，星寶，還有艦隊的艦員們…我了解自己對大家的情感，所以，所以我可以想象出大家的樣子。
血濃於水的長輩會是什麽神態，至親至近的姐妹會是怎樣的表情，共患難的隊友又會拿出什麽樣的姿態面對，這些，我都能猜出。因為我是站在我的角度思考的，是我站在自己認為的關系上猜測出的畫面……”
北極光頓頓，她嘆口氣，認真到極致：“我不能確定和溯溯的關系，所以我想象不出，我想象不出你會以何種神情面對我模擬出的死亡訊息。不是我不了解你，而是我不了解我自己。”
深淵被光束填埋，順著光的呼喚，思緒重歸地平線，它準備迎接黎明，迎接新的開始。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光崽會有這樣奇特的觀點。”
“但是我現在明白了，”北極光打斷雲溯的評價，有些事她必須講清，無論結果如何，“我現在可以想出溯溯的樣子，很清晰，而且在我心中沒有任何突兀……”
雲溯並未詢問北極光想象出的畫面，她前進一步，雙眸再無拒人千裏之外的寒氣，她受眼前碧綠雙眸的感染，變得溫暖。
“那，光崽，我在你心中，是什麽樣的存在呢？”
越過前方的已有答案的想象畫面，雲溯直球式的詢問並未引起北極光的慌亂，已有定論的事情不該去逃避。
北極光不再躲藏，以鋪墊多時的勇氣為矛，前進式講道：“溯溯，你是我喜……”
劇烈震動的腕機打破兩人深入的談話，雲溯擡起腕機，虛擬屏幕停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淡藍的屏障。
她們還可以看清彼此的臉，只是無法拾起方才的氣氛。
北極光略有些尷尬。她明白，雲溯是艦長，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
有關艦隊和帝國的事情，怎麽看怎麽比自己的告白重要。
她可以等下去，等雲溯忙完現在這些，等時間合適，等不在這樣繁忙時，認認真真告訴對方自己的情感。
但現在，還是要將艦隊任務放到首位。
“溯溯，”北極光調整好情緒，“出什麽事情了嗎？”
“你可能不知道，黑鯊號的核心失竊了。”雲溯平靜講出，現在，偷竊者的身份已確定，告訴北極光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黑鯊號的……核心？”
北極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核心如此重要的東西怎麽會失竊？這樣重要的事物雲溯不會馬虎對待。
每位機甲駕駛員都有義務保護機甲核心，保護核心免遭災害，保護核心穩定運行。
“溯溯，你現在已經是誰帶走黑鯊號核心了嗎？”北極光了解雲溯，倘若對方尚未發現偷竊者的話，雲溯是不會講出這些的。
“是的，不過在之前…光崽，你有多了解陸一侍？”
“我對她的了解不是很多，或許溯溯，你可以詢問一下黛比姐。”
經各方查找確認，偷竊者確為先鋒隊隊員陸一侍。而隨著調查的深入，有關陸一侍的事情，越發變得清晰起。
自家艦隊中出現一位間諜，這事放在誰心裏都不好受。眾人將士都在慶祝時，第三艦隊的雲溯還在為核心之事煩惱。
黛比的閱讀速度並不慢，而報告中的八百多文字，她卻足足用了十五分鐘。
“這樣的話，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切都說的過去了……”
“黛比，你所說的一切，是指什麽？”雲溯問道。
“平日我總覺得她很奇怪，那些開朗友善的性格都像是模仿出來的，就像是在模仿……”
“模仿北極光？”
“確實，我也是這麽覺得。”
雲溯本人並不算有多了解陸一侍，只是聽到開朗友善四個字，心底裏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北極光。
“而且艦長，”黛比沒有講出陸一侍在自己母星上的作為，她覺得那些並非重要點，“這段時間她的狀態不是很好，吵著要止痛劑，但沒有醫生的證明，她無法獲得那些。
好巧不巧的，我再次去休息艙看望她時，她的手臂骨折了…當時她一直擋著不讓我向她的房間看去，或許她是為了獲得止痛劑，故意打碎的手臂？”
“不排除這種可能……”雲溯講道。
“艦長，不知道您有沒有看過陸一侍的體驗報告。她血液裏有毒素，那些毒素，帝國數據庫並沒有記載。而且她的腺體有些問題，不是很健康。
當時我們有嘗試和她的親屬聯系，通話並不是很順利，對方說自己並沒有什麽叫陸一侍的女兒，說不要來和自己攀親戚，爭奪遺產。我當時有問到她這個問題，但她不是很想聊起自己的家人……”
“嗯，謝謝你黛比，感謝你的配合。”
“這是我應該做的，”黛比搖搖頭，並不認為自己做了什麽大事，末了她追問道，“艦長，陸一侍她，她被捕後會受到什麽大的懲罰嗎？”
“要看審判的結果，以及她的罪狀。還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了，謝謝雲溯艦長……”
道謝完畢，將要踏門離去的黛比突然折回，她講道：“雲溯艦長，我覺得，陸一侍所做的一切是被迫的，或許和她身上的毒素有關。我相信她其實不想做這些的。如果她有什麽情況，您可以不可以，快些告訴我？”
“我們會調查清楚她的經歷的，這些你放心。我保證，有消息後，我會盡快通知你。”
“那實在是太感謝您了，雲溯艦長。”
黛比快步離去，她並沒有馬上回到自己的休息艙，而是以最快的腳步奔向醫療艙。
帝國的勝利帶來了新的數據，這其中就包括生物方面的。
她來到醫療艙，慌慌忙忙地懇請溫娜醫生再次確定一下陸一侍毒素的成分。
這次不是在整體數據庫內搜尋比對，而是在新建的潘星（反叛軍的首都星）數據庫內搜尋比對。
溫娜不清楚這樣做的含義，不過現在她並沒有什麽工作，比對一下也沒有什麽壞處，便答應了下來。
“報告艦長，我們定位到核心的位置了，看樣子有人正在嘗試開啟融入核心……”傑克帶著最新的消息走入，一個難以評判好壞的消息。
“一處廢品站？”
“是的，一處廢品站，可以躲過多處搜查的廢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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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 將開啟新的篇章！”這是星王嘔心瀝血地評價，動蕩分裂的時代終於走向終結。
反叛軍頭目已被捕獲，法庭審判將在下個月開始, 即元旦節前一周。
“是啊溯溯，那些都結束了……”
是委屈還是欣喜？
雲溯失了方向, 心中無法評判。
她早已淪陷沈溺在此，不言任何思緒。真想永遠停留在此刻, 悄悄建立一座避風港，供兩人依偎停歇。
“溯溯，被抓住的時間，我想了很多，也遇到了一位很, 很智慧的長者…我過得不是那麽好，但也沒有那麽糟，只是很想念大家, 很想見你。”
她輕咬下唇，暫且抽身於懷抱內。雲溯沒有強行將她留在懷內, 不舍般松開臂膀。
淚水沖刷後的碧綠雙眸洗滌慌亂感，北極光仔細瞧著眼前人, 尋找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知道嗎溯溯, 被抓後, 我有想過自己死後的景象……”
雲溯像位過錯者，神色全被身前人影響著，死亡話題引出她的愧疚與悔意, 她牽起北極光微涼的雙手, 認真講道：“不，你不會的。那種事情不會發生的。”
明明是自己被擄走, 後怕的卻是溯溯……
“溯溯，你先聽我講完……”北極光按下雲溯擡起的雙手。
“我可以想象到自己的葬禮，想到所有人的反應和情緒，但，我想不出你的樣子，猜不出你的反應……”
猜不出自己的反應？
心底有什麽東西在叫囂著，抽絲剝繭後，一種猜測霸占雲溯的思緒——自己和北極光並不親密。
北極光並不了解自己，不知自己的底細，不知自己的經歷。
她產生一種懷疑，她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情緒，懷疑現在親密暧昧的氛圍，懷疑那朦朦朧朧，纏繞萬千的情感。
懷疑拉著她向後退卻，撤回迷霧內，封閉自守，仿佛只有這樣的過度思考才可以萬無一失。
北極光覺察到身邊人變動的神態，那種懷疑與不確定，自己也曾經歷過。
“溯溯，”她喚到，希望能制止對方墜入深淵的思考，“開始，我以為是我自己不了解你。因為不了解你，所以我想不出你的樣子，想不出你會有何反應……後來我發現，不是我不了解你，而是我不了解我自己…不了解自己是怎麽看待那些的。”
不了解自己所以猜測不出對方的模樣？
這個觀點有些繞，雲溯並沒有很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對向深淵飄去的思緒來說，這無疑是一種迫害。
她不懂，但她願意聽北極光繼續講下去。
“我知道這個觀點聽起來很奇怪…”難得見雲溯臉上泛起疑慮，北極光如獲珍寶小心對待，生怕哪方解釋得不全面，她自己解釋著，不敢有半分偏離。
“媽媽爸爸，星寶，還有艦隊的艦員們…我了解自己對大家的情感，所以，所以我可以想象出大家的樣子。
血濃於水的長輩會是什麽神態，至親至近的姐妹會是怎樣的表情，共患難的隊友又會拿出什麽樣的姿態面對，這些，我都能猜出。因為我是站在我的角度思考的，是我站在自己認為的關系上猜測出的畫面……”
北極光頓頓，她嘆口氣，認真到極致：“我不能確定和溯溯的關系，所以我想象不出，我想象不出你會以何種神情面對我模擬出的死亡訊息。不是我不了解你，而是我不了解我自己。”
深淵被光束填埋，順著光的呼喚，思緒重歸地平線，它準備迎接黎明，迎接新的開始。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光崽會有這樣奇特的觀點。”
“但是我現在明白了，”北極光打斷雲溯的評價，有些事她必須講清，無論結果如何，“我現在可以想出溯溯的樣子，很清晰，而且在我心中沒有任何突兀……”
雲溯並未詢問北極光想象出的畫面，她前進一步，雙眸再無拒人千裏之外的寒氣，她受眼前碧綠雙眸的感染，變得溫暖。
“那，光崽，我在你心中，是什麽樣的存在呢？”
越過前方的已有答案的想象畫面，雲溯直球式的詢問並未引起北極光的慌亂，已有定論的事情不該去逃避。
北極光不再躲藏，以鋪墊多時的勇氣為矛，前進式講道：“溯溯，你是我喜……”
劇烈震動的腕機打破兩人深入的談話，雲溯擡起腕機，虛擬屏幕停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淡藍的屏障。
她們還可以看清彼此的臉，只是無法拾起方才的氣氛。
北極光略有些尷尬。她明白，雲溯是艦長，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
有關艦隊和帝國的事情，怎麽看怎麽比自己的告白重要。
她可以等下去，等雲溯忙完現在這些，等時間合適，等不在這樣繁忙時，認認真真告訴對方自己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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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溯，”北極光調整好情緒，“出什麽事情了嗎？”
“你可能不知道，黑鯊號的核心失竊了。”雲溯平靜講出，現在，偷竊者的身份已確定，告訴北極光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黑鯊號的……核心？”
北極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核心如此重要的東西怎麽會失竊？這樣重要的事物雲溯不會馬虎對待。
每位機甲駕駛員都有義務保護機甲核心，保護核心免遭災害，保護核心穩定運行。
“溯溯，你現在已經是誰帶走黑鯊號核心了嗎？”北極光了解雲溯，倘若對方尚未發現偷竊者的話，雲溯是不會講出這些的。
“是的，不過在之前…光崽，你有多了解陸一侍？”
“我對她的了解不是很多，或許溯溯，你可以詢問一下黛比姐。”
經各方查找確認，偷竊者確為先鋒隊隊員陸一侍。而隨著調查的深入，有關陸一侍的事情，越發變得清晰起。
自家艦隊中出現一位間諜，這事放在誰心裏都不好受。眾人將士都在慶祝時，第三艦隊的雲溯還在為核心之事煩惱。
黛比的閱讀速度並不慢，而報告中的八百多文字，她卻足足用了十五分鐘。
“這樣的話，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切都說的過去了……”
“黛比，你所說的一切，是指什麽？”雲溯問道。
“平日我總覺得她很奇怪，那些開朗友善的性格都像是模仿出來的，就像是在模仿……”
“模仿北極光？”
“確實，我也是這麽覺得。”
雲溯本人並不算有多了解陸一侍，只是聽到開朗友善四個字，心底裏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北極光。
“而且艦長，”黛比沒有講出陸一侍在自己母星上的作為，她覺得那些並非重要點，“這段時間她的狀態不是很好，吵著要止痛劑，但沒有醫生的證明，她無法獲得那些。
好巧不巧的，我再次去休息艙看望她時，她的手臂骨折了…當時她一直擋著不讓我向她的房間看去，或許她是為了獲得止痛劑，故意打碎的手臂？”
“不排除這種可能……”雲溯講道。
“艦長，不知道您有沒有看過陸一侍的體驗報告。她血液裏有毒素，那些毒素，帝國數據庫並沒有記載。而且她的腺體有些問題，不是很健康。
當時我們有嘗試和她的親屬聯系，通話並不是很順利，對方說自己並沒有什麽叫陸一侍的女兒，說不要來和自己攀親戚，爭奪遺產。我當時有問到她這個問題，但她不是很想聊起自己的家人……”
“嗯，謝謝你黛比，感謝你的配合。”
“這是我應該做的，”黛比搖搖頭，並不認為自己做了什麽大事，末了她追問道，“艦長，陸一侍她，她被捕後會受到什麽大的懲罰嗎？”
“要看審判的結果，以及她的罪狀。還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了，謝謝雲溯艦長……”
道謝完畢，將要踏門離去的黛比突然折回，她講道：“雲溯艦長，我覺得，陸一侍所做的一切是被迫的，或許和她身上的毒素有關。我相信她其實不想做這些的。如果她有什麽情況，您可以不可以，快些告訴我？”
“我們會調查清楚她的經歷的，這些你放心。我保證，有消息後，我會盡快通知你。”
“那實在是太感謝您了，雲溯艦長。”
黛比快步離去，她並沒有馬上回到自己的休息艙，而是以最快的腳步奔向醫療艙。
帝國的勝利帶來了新的數據，這其中就包括生物方面的。
她來到醫療艙，慌慌忙忙地懇請溫娜醫生再次確定一下陸一侍毒素的成分。
這次不是在整體數據庫內搜尋比對，而是在新建的潘星（反叛軍的首都星）數據庫內搜尋比對。
溫娜不清楚這樣做的含義，不過現在她並沒有什麽工作，比對一下也沒有什麽壞處，便答應了下來。
“報告艦長，我們定位到核心的位置了，看樣子有人正在嘗試開啟融入核心……”傑克帶著最新的消息走入，一個難以評判好壞的消息。
“一處廢品站？”
“是的，一處廢品站，可以躲過多處搜查的廢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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