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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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今晚你就睡我房間。”

安益清恍惚在夢裏, 聽到許泠音向她發出邀請。

在陽臺上楞神半晌,她再擡頭時,許泠音已經往客廳走了。

“許泠音……”

許泠音倚著門, 回頭看過來,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

頂光下也美得驚人的一張臉, 此刻漾著笑。

許泠音嗔怪地瞧她一眼:“我要回屋躺著了。”

“你有點醉了。”安益清上前扶住她,“走吧。”

許泠音順勢靠過來:“是有點暈。說好了喝一點,你怎麽不提醒我?”

真是怪人沒理。

安益清擡眸,越過鏤空的隔斷, 瞅一眼自己的房門。

緊閉著, 沒有動靜。

“我下次註意。”安益清彎下腰,用手托起修長的雙腿, 輕輕把人抱起來,快步往房間走。

許泠音摟她脖子上癮了。

走這麽幾步, 也緊緊地抱住。

安益清的後頸遭罪, 卻不肯開口讓人放開。

進房間後,安益清把人放床上:“你先去洗澡。”

許泠音拽住她的手,狐貍眼露出幾分真誠:“不一起嗎?”

指尖像是落了巖漿, 安益清急忙收回來。

“不,不用, 你先去。”

許泠音輕哼:“你緊張什麽?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

話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安益清的心是真的差點跳出來。

坐到落地窗前,安益清揪住胸前的領子。

蹦跳的心臟猛烈地砸她的手。

她深呼吸幾回,又到外面洗幾次臉, 終於緩和一些。

回到房間,她聽到浴室沈悶的水聲。

安益清開始神游, 腦子止不住出現一些奇怪的畫面。

冷靜。

安益清默默對自己說。

水聲停止的一瞬,安益清立即收回目光,從花瓶裏抽出一朵玫瑰,假裝把玩。

等了一會兒,裏面的水聲又開始了。

安益清楞了楞,無奈地撐住自己的額頭。

就是女朋友之間正常的親密,到底有什麽緊張的?

安益清揉揉自己的臉。

連手都開始顫抖了。

安益清決定找點事情轉移下註意力。

摸出手機,她隨手點開一個社交app。

滑了幾下,屏幕裏全是許泠音浴室裏的水聲。

她馬上鎖了屏幕,緩幾分鐘才打開。

屏幕終於恢覆正常。

她吐出一口緊張的氣息。

扭頭瞥一眼浴室,安益清點開搜索框,輸入自己的問題。

海量回覆瞬間跳出屏幕。

安益清一條一條看下去,原本就紅的臉顏色更深了。

耳朵都爬上艷麗的紅。

她正看得投入,眼前投下一片陰影。

她手一顫,手機差點掉地上。

“你在幹嘛呢?這麽入迷。”許泠音站她面前,居高臨下。

目光落在她屏幕上。

安益清飛速往上一劃,關掉網頁,搖頭道:“沒。”

“洗澡去。”許泠音裹著浴巾,坐到梳妝臺前護膚。

沒看清她抹了什麽,一股玫瑰清香彌散開來,鉆進安益清鼻尖。

和許泠音的感覺一樣。

安益清香得腦袋有點晃,盯著雪白的後頸看了兩秒,她拔腿就往浴室鉆。

安益清感覺自己要完了。

從走進這個房間起,她的腦子一直處於不正常狀態。

水淋到身上,溫度不高,安益清卻伸出手,調成了冷水。

“洗冷水對身體不好。”

許泠音的話突然冒出來。

洗了一身冷氣,待會兒躺到床上,凍著許泠音怎麽辦?

安益清終究調成溫水。

洗好澡,安益清裹著浴巾,從浴室裏出來。

許泠音還坐在梳妝臺前,單手托著下巴,臉朝著這邊,視線跟著她移動。

感覺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

安益清的想法出來,就聽許泠音喊她幫忙吹頭發。

安益清瞬間得到了拯救。

有事做,總不至於相顧無言。

安益清腳步快起來,殷勤地拿起吹風機,站在許泠音背後,輕輕撈起酒紅色的卷發。

吹風機低沈的風聲在兩人之間徘徊。

誰也沒有說話。

許泠音似乎很享受,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一副要睡著的樣子。

不知怎麽的,安益清松了一口氣。

宛如學渣擔心一晚上的考試,突然宣布不考了。

整個人放松下來,安益清的動作也輕快很多。

要說那種事,安益清並非排斥,就是莫名覺得許泠音經驗豐富,她無法滿足這個女人。

聽說,有些情侶是因為這種事分手的。

安益清決定,要趁許泠音沒鬧之前,好好學習。

這副堅定的神色,全落進許泠音眼裏。

這個女人不知什麽時候睜眼了。

“安益清,你在幹嘛?”許泠音又問這個問題。

安益清抖抖手裏的吹風機,無比正經地回答:“吹頭發。”

“我再去洗一遍,讓你繼續吹?”

安益清頓住一秒,低下頭,摸摸蓬松的卷發。

早幹了。

“不好意思,沒註意。”

安益清收起吹風機。

房間裏陷入沈默,空氣都是安靜的。

流淌著淡淡的玫瑰清香。

眼看著許泠音換上橘黃色的燈,掀開被子,躺到床上。

她一向習慣睡右邊,哪怕單獨睡,也不會越過去。

關上窗簾,她微微揚起來,再次看過來,同樣的問題第三次出口:“安益清,你到底在幹嘛?”

“啊?”

安益清對上她的視線,看她拍了拍旁邊空著的半張床。

安益清拖著步子,慢慢挪向床邊,想躺下,猛然發現自己身上還裹著浴巾。

“許泠音,我沒拿睡衣過來。”

“衣帽間左邊,有一套白色的。”

安益清起身,走到衣帽間,果然看見一套白色的睡衣。

她取下來就往浴室走。

“安益清,你先過來一下。”許泠音不知道有什麽事。

安益清抱著睡衣,轉身就往臥室走。

站在床前,安益清望著躺好的許泠音。

“怎麽了?”

“我剛才忘了拿手機,你先幫我拿一下過來。”

許泠音睡前也有玩游戲的習慣?

安益清還真不知道。

掃一眼桌上,她果然看到許泠音的手機。

她抱著衣服就走。

許泠音笑罵道:“誰搶你衣服啊,拿個手機都要抱著。”

抿了抿唇,安益清把睡衣放她旁邊,轉身去拿梳妝臺上的手機。

完成任務,她一看剛才放衣服的地方,空空如也。

嘴巴張了張,她的問話還沒出口,眼前一晃,橘黃色的燈光突然暗下去。

“停電了?”安益清茫然四顧,“許泠音,開下手電筒。”

清亮的笑從耳邊傳來,安益清身上一暖,那股濃烈的玫瑰香直逼過來。

“安益清,還要躲?”

安益清:……

她全明白了。

這是停哪門子電?許泠音把房間的燈關了,輕輕打開她心口的電。

安益清一整個緊繃起來。

她聳起肩膀,輕聲請求:“許泠音,今天還是……算了吧?”

她就看了幾句話,還什麽都沒學會呢。

萬一弄傷許泠音怎麽辦?

說出這話,安益清又後悔。

溫香軟玉在懷,她又不是那性冷淡。

許泠音顯然也沒問題,聽了她的話,直接抱緊安益清。

“我是不是該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黑暗裏,空氣頓時凝住了。

兩人誰也沒有開口。

沈默了不知道多久,終究是許泠音沒忍住。

“安益清,你不會真的……唔!”

細碎的親吻雨點般落下來,堵住許泠音的疑惑。

暗色之下,她被一只修長的手按住。

身體一晃,兩人雙雙陷入柔軟的被子裏。

“安……”

剩下的話便被吞進去了。

濃烈的氣息籠罩著她。

她為此沈醉,也為此擔憂。

那天的吻同樣令她難忘,可是,也就止步於接吻。

她不想只是這樣而已。

千回百轉之時,唇上已經歷過夏日的一場驟雨。

急而快,和安益清的氣質很不相符。

許泠音很喜歡,她想要更多。

她已經顧不得別的,要伸出自己的手,主動引導安益清。

胳膊擡起一截,手臂一緊,轉瞬壓回被子上。

那吻從唇上滑下去,走過下巴,繼續蔓延。

許泠音從沒感受過這麽滾燙的唇,所過之處,點燃一堆堆篝火。

她想滅火,又想她燒得更旺一些。

安益清似乎猜透她的想法,松開按住她的手,順手加了一把柴火。

火焰落到身體的每個角落。

“許泠音,明天別上班了吧。”

低啞的嗓音伴隨動作落下,許泠音不自覺想蜷縮,卻被身上的人帶著沈入更深的大海。

她隨著狂風湧上浪尖,肆意感受著興奮與刺激。

又跟隨潮水猛然跌落。

悸動和渴望從腳底竄起,擴散,延伸。

勾出她一道道愉悅和滿足的呢喃。

聲音在夜色中徘徊,一直到整個城市都陷入寂靜,才停止。

隨著聲音落下的,還有維持了沒多久的夜色。

太陽逐漸擊破黑暗,送來新的光明。

自在花園裏的一切聲響,許泠音都聽不見。

她睡得非常沈。

中午一點,她可算睡飽了,習慣性去床頭撈手機,

摸了半天,竟沒摸到。

她睜開眼,坐起來,才發現自己睡到了左邊。

眼皮顫了顫,她翻身拿來手機。

看清時間,她靠在床上,陷入了沈思。

她一直以為,安益清不願更進一步,是因為不想,或是更壞一點,那女人身體真有問題。

沒想到,安益清那句等她閑一點,不是緩兵之計,而是好心地建議。

真是,哪有人不當柳下惠就當瘋子的?

許泠音不知是該笑自己還是笑安益清。

揉了揉運動過度的身體,她從床上起來,走出房間。

安益清坐在餐桌前,撐著個腦袋發呆。

聽見動靜,安益清扭頭看過來,有一瞬的不自然,而後恢覆平靜。

“吃飯嗎?做好了。”安益清說。

許泠音掃一眼她的房門:“阿姨和小雨回去了?”

聲音啞得不像樣,許泠音的臉轉瞬染紅了。

安益清倒是很淡定,嗯一聲,從保溫櫃裏端出一碗冰糖雪梨,讓她洗漱好過來吃。

頭一次,許泠音慶幸這裏隔音效果不錯。

否則,以昨晚那狀況,阿姨恐怕再也不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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