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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磨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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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磨合期

客廳裏有五個人,出奇的安靜。

莫芷敲字的聲音尤為突出。

下意識停住動作,她轉動眼睛,用餘光打量落地窗前的狀況。

許總的腳落進安小姐的手中。

擡起腳,安小姐拿著棉簽,沾一點藥水,塗到傷口上。

她輕輕點上去,動作很輕柔。

視線上移,莫芷楞住了。

被人碰了,許總居然任由身前的人動作。

之前有合作商來公司,欺負許總是女人,伸出鹹豬手,碰了一下。

那合作商的手脫臼了。

還有一次是個女人,饞許總的身子。

不是跑得快,手指就保不住了。

安小姐的手……

莫芷按住電腦,眼睛死死盯住她們。

許總微微低下頭,目之所及,正是安小姐。

“安益清。”許總發話了。

安小姐還不明情況,漫不經心地應一聲。

莫芷的心提起來。

掃一眼剛收拾三分之一的客廳,心道不好,只怕又會淩亂不堪。

咚。

酒瓶子落地,砸進廢墟裏。

許總說:“起來,我沒叫你弄。”

“我自己想處理。”安益清發揚有話直說的美好品德,“胡小姐能為你打掃客廳,我為你處理傷口,算不得稀奇吧?”

“安益清你閉嘴。知道我跟她什麽關系嗎?你就跟我比。你配嗎?”胡冰潔揚起斷掉的相框,砸向她。

門口的保鏢沒來得及阻止。

那東西飛出去,猶如離弦之箭,射向窗邊兩個人。

相框比較硬,被砸到,得穿個血窟窿。

莫芷嚇一大跳,急忙站起來:“許總小心!”

話音未落,半截相框穿透燈光,往許泠音腦袋上砸。

莫芷呼吸差點停止了,想沖過去,卻見遠處一閃。

相框擦過烏黑的長發,砸在玻璃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而後往回彈,摔回沙發腳下,壓住垂下的長發。

這是許泠音的頭發。

此刻,她坐在沙發上,上半身貼著大腿,低垂腦袋,頭發散下來。

腦袋充血,想吐。

她背上壓了個人,根本起不來。

相框上來的前一刻,安益清用力把她按下去。

那東西有沒有砸到安益清,她不確定。

擡手推推背上的人,許泠音嗓音有點急:“安益清?”

寂然無聲。

許泠音急忙喊道:“莫芷,過來看看。”

莫芷如夢初醒,一個激靈,飛奔過來,扶起安益清。

安益清呆呆楞楞,毫無反應。

眼珠子都不會動了,一副被砸傻的模樣。

“莫芷,叫司機送醫院去。”許泠音起身,扶著人就要走。

手臂被拽住。

“不用。”安益清突然開口,擡手揉揉腦袋。

許泠音狐疑地打量:“沒砸到?”

安益清搖搖頭,放開她的手,彎腰撿起相框,愛惜地摸摸上面十來根黑發。

“我只是在想,剛才再趴下點,頭發就不會斷了。”

“嗯。”許泠音應完,眼神閃爍片刻,轉開腦袋,臉色泛紅。

剛才發生危險時,安益清的腦袋,大概在自己的腰部。

安益清橫了一個手臂,隔住她和安益清的臉。

按照這女人的說法,沒有那個手臂,她的頭發就不會被扯掉。

相應的,安益清的臉,會貼住她的腰……

立刻打斷思緒,許泠音深吸一口氣。

緩了幾分鐘,臉色稍微恢覆些,扭頭吩咐莫芷,去藥店買點軟膏。

說罷,踢開地上的東西,走向胡冰潔。

胡冰潔被保鏢按在地上,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看著逐漸走近的許泠音,胡冰潔瞳孔驟縮,瘋狂搖頭,哆嗦著:“許泠音,我不是砸你,不是……”

許泠音站她面前,挺直腰背,只垂下眼眸,覷著腳邊幾乎匍匐的人。

“胡冰潔,從今以後,再出現,我不會心慈手軟。”

“阿音……”

“別叫得這麽親熱,我們不熟。”

胡冰潔渾身一顫,面如土色。

“看在這麽多年朋友的份上……”

“你的行為影響到安益清,賠付50萬,打安益清賬戶。”許泠音面無表情地吐出這句話,對保鏢擡擡下巴。

胡冰潔還想說什麽,安益清瞥見許泠音臉色不太好,就走到胡冰潔身邊,帶她下去。

無聲地走到門口,安益清沒有立刻離開,跟著胡冰潔繼續走。

“保鏢助理都在,還有一個你,我還能跑回去對許泠音做什麽?”胡冰潔自嘲地笑起來。

安益清啟唇,語調淡淡:“你們是朋友?”

胡冰潔:“關你屁事。”

“你傷害了她,有氣沒地方出,就找到我頭上。”安益清自顧自說著。

胡冰潔咬牙切齒地剜她一眼。

安益清停下腳步:“今晚的事誰做的?”

“你知道又怎樣?”胡冰潔冷哼,“要當許泠音的馬前卒,為她沖鋒陷陣?”

“看來你是什麽都不知道的蠢貨。”安益清轉身就走。

胡冰潔生平有兩恨:說她胖,罵她蠢。

安益清兩樣都沾了。

沖到安益清前面,胡冰潔嘲諷道:“你有本事就幫許泠音找證據,對著我大呼小叫,只會顯得你無能。”

安益清看她一眼,笑了:“無能的胡小姐,再見。”

走出兩步,安益清強調道:“許泠音讓你別跟著,你還記得吧。如果你不聽,我會如你所願,當她的馬前卒,為她沖鋒陷陣。”

打量著安益清,胡冰潔突然大笑起來:“安益清,我等著你摔得鼻青臉腫的那天。那時候,我會在旁邊為你鼓掌。”

說完,她就走了。

安益清站在風裏。

望著遠去的身影,她看了幾分鐘,轉身回到別墅。

屋子裏依舊狼藉。

許泠音背著包,往外走。

一晚上經歷了那麽多的事情,她臉色很不好。

安益清想留下來收拾,許泠音直接帶她去了公司附近的別墅。

安益清提一袋東西,跟著許泠音走進去。

一直到客廳盡頭。

許泠音坐在窗前,望著外面的夜色,沈默不語。

她連鞋子都沒換,高跟鞋踩在地毯上。

玻璃映出她的臉。

漂亮的眉毛低垂,隨著眼皮掀動,演奏一曲低沈的哀曲。

安益清看眼冰箱,是開著的。

她打開來,看見裏面擺滿了啤酒。

拿出一瓶,走到許泠音身邊,她小心拉來,遞過去。

許泠音的視線從啤酒滑向安益清:“不擔心我的身體了?”

“我會照顧你。”安益清說,“你現在可能更需要來點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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