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撩人影後X陰郁千金

關燈
第40章 撩人影後X陰郁千金

令葉知夏和楚凝震驚的是, 最先倒下的居然是達盛。

靠房地產起家,以此為根基,名稱響徹寰宇的達盛集團, 因為各地樓盤接連暴雷,各個城市的管理層卷款潛逃, 以至短時間內被各路債主和勞務上門討債討薪。

楚凝在候機廳看新聞,她猜到達盛會受到影響, 但看到封一群和封天鳴被監管機構帶走的新聞時,還是不禁挑眉。

封家不是應該對所有情形都做了預案嗎?

不過也只是紙老虎罷了。

但她現在沒時間擔心別人,楚氏旗下的房地產項目也遇到了各種問題,同時股票還跟著大盤跌了不少。

對於房地產商來說,前期買地、建房的整個過程都是投入階段;最終售賣結束, 所有資金回籠,才算完成一個完整的交易。

楚氏集團的股票下跌是一方面損失,現在投入房地產的資金回不來, 現金流緊張才是更大的問題。

反觀楚凝自己創立的小公司杼林,跟盲目擴張, 不顧政策和市場需求的兩個大集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杼林這些年的業績增長極快,《雲龍谷》的流水已經在游戲界一騎絕塵了, 雖然整體營收難以和大集團匹敵, 但勝在沒有上市, 不會受到這次股市波動的影響。

楚凝一邊等待航班,一邊在心中盤算,這個小小的杼林, 能不能幫自己一把。

登機前, 楚凝接到弟弟楚輝的電話。

“姐,對不起, 我這兩天參加集訓,沒有帶手機。”楚輝的語氣抱歉又為難,“而且選拔一年一次,我真的不想失去這次機會。”

“家裏的事姐姐先撐著,如果實在需要你,你可不能再推脫了。”楚凝寵溺地說。

電話那頭,楚輝興奮地回應道:“姐你真好!只要通過這次選拔,後期訓練請假就好辦多了,我肯定會聽話的!”

楚凝上次回家看到楚輝粗壯的小腿,就意識到了他考京城理工意欲何為。

不過誰沒有夢想呢?

離經叛道追逐夢想就是他們兩姐弟的宿命。

*

沁寶娛樂辦公室裏,楚蕭翹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眉宇間盡顯得意之色。

“堂弟,不知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啊?”楚蕭裝模作樣地明知故問。

封航今天沒有穿著他以往標志性的紫色西裝,取而代之的事簡單的純色POLO衫和牛仔褲,整個人灰頭土臉的。

他沒了往日的氣焰,賠笑道:“堂哥,本是同根生,你怎麽這麽見外呢?”

“我爸在臨出事前,也不忘把沁寶在達盛手裏的股權轉讓給你,一家人不說二家話,總歸是榮辱一體的。”

楚蕭的眼神飽含深意,他把翹起的腿放下,盯著站在對面的封航,盯得對方全身汗毛豎立。

楚蕭把沁寶改作娛樂公司時,就找到了楚氏和達盛,想把兩家手上的股份買下來。

那時候正巧蔣秘書離開楚氏,楚老爺子一心軟,不僅給了蔣秘書一筆錢,還把手中沁寶的股份全部轉讓給了楚蕭。

楚蕭本以為跟楚氏談的如此順利,跟達盛也應該沒什麽問題。

可封天鳴是誰?他怎麽可能放掉任何一個惡心楚天恒的機會?

雖然當時沁寶對封家來說不值一文,但他並不想讓楚蕭獨立發展,於是咬死不松口,堅決把持著沁寶30%的股份。

沁寶依靠著楚蕭在業內的人脈發展迅速,旗下的首席藝人徐渺渺也因為《千年之戀》的成功而躋身二線。

達盛不缺錢,卻也絲毫不客氣地從楚蕭手裏賺取利潤。

直到地產行業暴雷前夕,封家眾人想潛逃出境,卻發現已經被限制出行。

自知窮途末路的封家,急著將資產轉移到封航的境外賬戶,留下最後一絲翻盤的希望。

楚蕭也趁此機會,花錢從封天鳴手中購買了沁寶的股權。

“轉讓?這可是我真金白銀買來的股份,堂弟說話可要負責啊。”楚蕭狠狠拆穿封航的謊言。

封航低聲下氣道:“是,是哥你買來的,可我爸不也給了個友情價嗎?咱都是封家的子孫,家族有難,我們義不容辭啊。”

楚蕭身子突然前傾,拍拍桌子前頭的名牌:“看好了,楚、蕭,我爺爺到現在還姓蔣,還沒有資格進入封家祠堂呢,談什麽封家子孫?”

封航也知道之前蔣秘書和楚天恒多次據理力爭,要求認祖歸宗的事,但封一群和封天鳴都用各種理由推脫過去了。

因為私生子一旦認祖,家裏的產業就必須分他們一份,他們這一支怎麽願意吃虧?

但今時不同往日,沒有渠道,封航在境外的錢不能合法進入國內,就沒有辦法救封家於危難,楚蕭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你不是在境外有公司嗎?何必來找我?”楚蕭諷刺道。

當初他們用這個公司昧下那6%的楚氏股權,楚蕭一直懷恨在心:“繼續買啊,你們就可以入主楚氏了。”

封航怎會不知道楚蕭是在諷刺他,現在封家唯一一個沒被請走的人就是他,他以為自己還有機會行動。

可連續幾次,當他買好機票,卻在登機口被以各種理由拒絕登機時,他才知道自己根本沒辦法順利脫身。

幸好之前在楚氏的股權已經辦理好委托手續。

否則此時他要是以境外公司的老板身份現身國內,首先被追究的就是國籍問題;其次,公司的資金來源也會被調查,到時候只能一家整整齊齊在獄裏見了。

“堂哥你等我兩天,我立刻去辦!”封航起身,向楚蕭承諾:“你等我消息,我保證讓伯伯和二爺爺滿意!”

說完就急匆匆走出辦公室。

徐渺渺一步三扭地從辦公室配套的休息間走出來:“蕭,他打算去幹嘛?”

楚蕭摟過穿著真絲睡衣的徐渺渺:“管他去幹什麽,反正最後還是要來求我們,他那些錢還不是得交給我們來用。”

話音剛落,就在徐渺渺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討厭!”徐渺渺嬌嗔道,然後拉著楚蕭進入休息間。

*

楚凝回到家時,看見爺爺滿頭花白,不覆往日那般精神。

於是她順應形勢,乖巧地護在老爺子左右,悉心照顧他的生活起居,順便跟著他進公司,參與大大小小的公司會議。

楚老爺子也為楚凝孝順的行為所感動,對她的態度親和了許多。

終於在半個月後,楚凝在會議上多了一個席位。

這是一場公司管理層的會議,主要討論的就是房地產行業最近的動蕩以及對公司的影響。

與會的高管、董事和股東都是滿臉凝重的神色。

股票一直處於低位,沒有絲毫上行的趨勢;各個地產項目停工,資金回流出現問題,各方勞務聚眾討薪,整個楚氏跟著地產行業陷入沼澤。

“陳建華!說話!當初你是怎麽打包票,說房地產行業遍地都是金條,進去就是撿錢的!”一位股東憤怒發話。

陳建華依舊西裝革履,談吐優雅:“我沒說謊啊,大家確實在房地產行業賺了不少,如今只是出了小小的意外,怎麽就如此激動?”

集團綜合辦公室主任扶著額頭:“陳副總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要不你替我們綜合辦去應付討薪的人試試?”

“人家指著這個錢過活,我們本來就不占理,報警都沒用!你要不去問問他們怎麽如此激動?”

財務部經理這時候也發話了:“賬上的錢就這麽多,這個項目要,那個項目也要,付款計劃天天都在變,要不陳副總你說怎麽付我們就怎麽付。”

陳建華一副資本家的嘴臉:“拖呀,拖一天是一天,敷衍還不會嗎?”

楚凝聽了陳建華的發言,看向爺爺,想知道爺爺對這不負責任又冷血的話是什麽反應。

然而楚老爺子最近精神實在差,感覺整個人的思維都跟不上會議節奏似的,半天說不出話。

“人都堵在我們辦公室門口了,我還敷衍?”綜合辦主任氣笑了,“對了,今天貨運電梯也被討薪的人發現了,陳副總你最好會敷衍!”

楚老爺子這時才慢悠悠開口:“建華,你還是想想辦法,把緊急的款項先安排下來。”

陳建華聽綜合辦主任說最後一個隱蔽的出口都被討薪的人堵住了,自己也緊張了起來。

他立刻建議:“楚總您不是有安保公司嗎?必須馬上動用武力將那些非法討薪的人驅離,不然會對楚氏的形象造成極大的影響!”

財務部經理一臉不屑:“都堵一個星期了,陳副總不覺得影響大;今天自己跑不掉了,就要驅離人家。”

楚凝聽了陳建華的餿主意,整個人都驚呆了,她用溫柔的聲音對身邊的楚老爺子說:“爺爺,我聽說最近國家出了新法規,說是要保障勞務薪水發放。”

“他們現在沒鬧到政府還好,如果強行驅趕,事情鬧大,怕會有大問題啊。”

楚老爺子將信將疑地看向楚凝。

楚凝擺出無辜的模樣,她知道楚老爺子不喜歡小輩指導他,於是故作天真地抓抓頭發:“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不如爺爺問問法務部和財務部的叔叔阿姨們。”

李霞坐在長條形辦公桌最末端,本打算起身將這新出臺的行政法規說出來。

正在氣頭上的財務部經理卻搶了先:“對啊!國家才出的行政法規,從法律上保障勞務工資發放。陳副總居然要驅趕討薪勞務,這個消息一上新聞,保證咱公司立刻被抓典型!”

商務部經理是個圓滑的胖子,聽見財務經理連法律法規都擡出來了,覺得這場唇槍舌戰的勝負應該已經有了定數。

於是他這才嬉皮笑臉,扮作和事佬的樣子說:“我也聽說,勞務工資是由國家監管的銀行專戶發放,可見國家確實很重視。”

先前質問陳建華的小股東明白了其中利害,憤怒的情緒更盛:“陳建華你這個混賬,到現在還想害我們!”

要不是身邊幾個秘書攔著,他都要站起來打陳建華了。

在一旁安靜許久的李霞,終於還是沒忍住開了口:“聽說達盛的幾個股東和高管都被稽查部門請去協助調查了……”

她從事這行,十分清楚房地產交易上,有多少游走於法律邊緣的操作。

行業內欣欣向榮時,一切平安無事;可一旦行業震動,這些舊賬被翻出的概率就大了。

激動的小股東此時更是直接站了起來:“我沒有違法犯罪,也會被帶走嗎?”

李霞擰眉:“我只是提出一個風險預警,協助調查不代表一定有罪,也可能是作為證人一類的。我們其實應該通知股東和董事,盡量做好準備,提前授權信得過的人,能在特殊情況下代自己行使權力。”

暴躁小股東立刻走到李霞身邊:“李總監,快幫我準備一手,這時候多一個選擇就多一條路!”

楚老爺子的秘書也低頭詢問他是否需要準備授權代理。

楚老爺子兩眼一瞪:“我楚振華清清白白一世!不需要這些花裏胡哨的!”

陳建華聽著楚老爺子的話,沒忍住低頭冷笑,這一幕正好落在了裝傻充楞的楚凝眼裏。

*

葉知夏打電話給楚凝的時候,楚凝正在和李霞起草授權協議書。

春節那次後座的親密後,二人又恢覆了之前的客氣。

葉知夏不知道該怎樣面對楚凝,她好像總是拒絕不了楚凝的親近,然後做出些逾矩的事;楚凝則是在拼命成長,她並不滿足於簡單的親吻與擁抱,她想要更多。

不過現在,葉知夏手上有非常重要的東西要交給楚凝。

葉知夏按照楚凝給的定位,來到了李霞家裏。

楚凝和李霞看著跑到花園裏獨自玩耍的小金毛,再看看客廳裏的葉知夏,狐疑地對望了一眼。

小金毛是人來瘋,怎麽今天葉知夏一來,卻自己跑到花園裏玩去了呢?

葉知夏倒沒有在意小金毛的冷落,只是不時看向花園,觀賞小咪遛狗的絕活。

看著茶幾上一堆授權協議書,葉知夏認可地點頭:“可惜封氏連做授權的必要都沒了,固定資產估計都得拿去抵債。”

“凝凝,這些年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對楚氏有多少了解。”葉知夏惆悵道。

“你知不知道陳建華……”她忐忑地看著楚凝。

聽到“陳建華”三個字,反倒是李霞先笑出了聲。

楚凝冷笑搖頭:“現在誰還不知道陳建華的赫赫威名?偌大的楚氏被他拉進房地產的籠子裏做困獸。”

確認楚凝知道陳建華拿的是張狼人牌,葉知夏放心了許多。

“陳建華行賄的所有監控記錄都在這個光盤裏。”葉知夏拿出U盤和刻錄的光盤遞給李霞和楚凝。

楚凝眼神一亮,如果葉知夏說的是真的,那她手上的證據,送陳建華進監獄不是問題。

但她接過證據後,又轉手遞給李霞:“姨媽,這東西就放在你這兒,存文件沒人能比你更在行了。”

看著她讓李霞把證據收起來,葉知夏驚訝道:“不立刻舉報給警方嗎?”

楚凝淡淡道:“蛇打七寸,陳建華沒了,怎麽引出背後的人?”

葉知夏知道現在的楚凝已不是那年十八歲的懵懂女孩,於是也把自己心裏的疑問說了出來:“我本來以為,陳建華跟達盛合作,對楚氏下手,卻沒想到達盛倒得比誰都快。”

“陳建華絕對不可能單打獨鬥,沒有利益引誘,也不能一心把楚氏引入歧途。”她斬釘截鐵。

楚凝笑容清麗,聲音泠泠:“達盛倒了,可封家並沒有敗啊。不是還有幾個人拿著剩餘的錢在監獄外頭蹦跶嗎?”

這一刻,葉知夏和李霞的脊背都有些發涼。

眼前這個小姑娘,從頭到尾都非常清楚封家的局勢。

葉知夏露出探究的眼神:“凝凝,你覺得陳建華的合作對象是誰?”

楚凝先是看了一眼李霞:“陳建華非常清楚樓市的發展趨勢,他從小就深谙商道。”

李霞肯定地點頭。

楚凝繼續解釋:“但達盛是老牌集團,平時搞的是末位淘汰制,根本不像楚氏這樣缺人才。陳建華搭不上封一群和封天鳴。”

“然而末位淘汰的另一個名字就是提前退休,人走茶涼。聰明的人不會管老板的死活,只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賺最多的錢。所以末代達盛,手下人不會告訴封家快跑,但他們會抱著錢自己跑。”

葉知夏和李霞一邊聽一邊點頭,達盛的地產分支有不少中層領導帶著錢成功著陸了,封家自己卻沒跑掉,所以大家才十分驚訝。

“楚氏集團論資排輩,高層不思進取,被陳建華這麽個大忽悠一帶,可不就連老本兒都一起搭進去了?”楚凝語中盡是不滿與諷刺。

“至於跟陳建華合作的是誰,不久之後你們就清楚了,當務之急,是把我的杼林安排好。”楚凝朝向葉知夏囑咐道。

葉知夏知道杼林的流水很好,但是杼林的體量跟楚氏比起來,只能說是九牛一毛。

如果楚凝是想等楚氏敗落後,用杼林東山再起,當然也很好,但她覺得楚氏現在還能搶救一下。

“凝凝,楚氏還有未來……”葉知夏提醒道。

楚凝嘴角彎起:“當然,不然我和姨媽忙這一通幹嘛。”

*

楚凝又一次裝作沒有開車,讓葉知夏送她回家。

臨別前,她故意當著楚家門口安保人員的面,在副駕上攬過葉知夏,狠狠地吻了上去。

好像生怕別人看不見似的,她將這個吻拖得很長。

別人的吻別都像蜻蜓點水,而她在唇瓣摩挲過後,又微微張嘴,輕輕含住葉知夏的下唇,有節奏地吮吸舔舐。

葉知夏再一次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緒,側過腦袋、伸出舌頭與楚凝糾纏。

門口兩位前來迎接的安保人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楞在原地手足無措。

小咪坐在方向盤前面看著窗外的人搖頭,感嘆這些安保人員的心理素質還有待加強。

回到家裏的楚凝,看到爺爺在客廳等著自己。

近來楚老爺子十分依賴楚凝,大概是隱隱察覺自己又被信任的外人騙了,卻又不敢承認,現在急於尋找一個港灣,而楚凝這時剛好放下學業守在他身邊。

聽見門外的動靜,楚老爺子轉身,語速緩慢:“凝凝,你回來了?去哪裏了這麽久?”

楚凝喜眉笑眼,整個人溫柔而淡雅。

她放下背包,拿出裏頭的文件:“爺爺,剛剛去了一趟姨媽家,準備了一點東西。”

接著她把授權協議書放在茶幾上。

楚老爺子看見文件的標題,情緒忽然激動起來:“不是說了我不用簽這些東西嗎!”

他似乎格外生氣,這氣不知是來源於不服老還是什麽。

只是楚凝並沒有拉下臉,而是保持著笑顏,拿起授權協議遞到楚老爺子手邊:“爺爺您先看看再決定簽不簽。”

怒氣未消的楚老爺子本打算一把撕碎這些紙張,卻被楚凝柔軟的攻勢壓得不好發作。

他陰沈著臉看向協議內容,上頭的受托人一欄赫然寫著:楚輝。

憤怒的面容忽然消失殆盡,轉而露出讚賞和欣慰的神色:“凝凝,是我誤會你了。”

楚凝心裏像是被插上了一把刀,雖然她知道爺爺一開始拒絕簽授權協議書,就是怕她奪權。

但她的好爺爺居然如此直白地把心裏話說出來,顯然是在有意敲打她。

每天心安理得地接受著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心裏卻每時每刻都在防著她跟楚輝搶楚氏。

楚凝正色,眼神裏充滿了誠意:“我做這些,都是為了輔佐弟弟,保衛我們楚家啊。”

“一旦發生什麽意外,我肯定立刻把弟弟喊回來!”

楚老爺子仔細閱讀幾分授權協議書,確認裏頭沒有任何一個受托人是楚凝後,才拿起擺在一旁的鋼筆。

筆尖在紙上唰唰滑動,留下楚老爺子龍飛鳳舞的簽名。

*

調查組是三天後來到楚氏集團總裁辦公室的。

官方人員一個個正氣凜然,語氣鏗鏘:“楚振華先生您好,我們是海城紀律委員會的稽查人員,現在有一起發生在棠城的行賄受賄案件需要您配合調查,還麻煩您走一趟。”

說完,還出示了相關證件和機關下達的協助調查通知書。

秘書和陳建華此時分立兩旁。

已經渾渾噩噩有一陣子的楚老爺子突然看向陳建華:“當初你說棠城是你老家,棠城的項目全是你負責的!”

陳建華一臉無辜,攤開雙手:“楚總你別冤枉我啊,棠城的項目我根本沒有參與,您說話要講證據!”

秘書第一次見到紀委抓人,嚇得不敢動彈,她只是個打工人,怎麽搞得清楚這出戲?

從落地窗往外看,確認楚老爺子被紀委帶上車後,陳建華一屁股坐在了總裁的位置上,轉動座椅,雙手搭在自己後腦勺,俯視海城繁華的風景。

“你出去吧。”陳建華淡然命令著呆若木雞的秘書。

秘書趕緊退出辦公室。

陳建華雖然只是運營部副總裁,但其實楚氏集團的高管都是老員工掛名,對公司事務根本沒有影響力。

比如運營部總裁,就是一個六十多歲天天在國外旅游的閑人。

所以楚老爺子一走,陳建華就成了管理層內話語權最高的人。

陳建華按下手機,撥通電話。

“餵?小楚總啊,老頭子已經進去了,你的計劃可以開始了。”

“我辦事你放心,他這進去,少則兩個月,多則好幾年。”

“哪裏,多虧了小楚總幫忙。”

“合作愉快!”

掛掉電話,陳建華擡頭感受著秋日裏的陽光。

“怎麽都秋天了,還是那麽刺眼啊?”他念叨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