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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紅糖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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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紅糖姜茶

籃球場邊,邢羽看著那杯滾燙的紅糖姜茶,臉上罕見地露出了退縮。

生姜可以祛寒氣他知道,但為什麽要加紅糖?

邢羽糾結再三還是下不了口,他控制著自己的眼尾下垂,可憐巴巴地看著蘇鶴螢,企圖蒙混過關。

但蘇鶴螢這次沒有被他迷惑,薄唇微啟吐出無情的字眼:“喝。”

邢羽還想再掙紮一下,被蘇鶴螢識破,輕輕“嘖”了一聲。

“我喝。”

邢羽不敢再生事,強忍著別扭喝下了那杯甜膩的姜糖水。

蘇鶴螢本來還想留在操場看會兒球賽,但擔心邢羽被風一吹會更嚴重,便帶著他一起回了教室。

一路上邢羽時不時就握拳抵在唇邊輕咳兩聲,還一個勁兒地確認蘇鶴螢沒有因為錯過球賽而生氣。

“桐桐,咳咳,都怪我讓你看不上球賽,你生氣了嗎?”

“沒有。”

“其實我一個人也可以的,只是頭稍微有點兒暈,使不上勁,咳咳……”

邢羽看蘇鶴螢表情淡淡,再次蓄力:“桐桐,你如果想去的話就去吧,丟下我一個人待在空無一人的教室也是可以的,我不會覺得孤獨,也不會覺得自己很可憐……”

“……”

蘇鶴螢看了眼被邢羽緊緊攥在手裏的袖角:“那你把手放開?”

似是沒想到蘇鶴螢真的會拋下他一個人,邢羽這下真的失落起來,但手上卻攥的更緊:“桐桐……”

蘇鶴螢把他按到座位上,自己拿著保溫杯就要離開。

邢羽害怕地抓住他的手,可能是生病的緣故,眼眶都有些泛紅:“你真的要走嗎?”

蘇鶴螢晃了晃手裏的杯子:“給你去泡紅糖姜茶啊笨蛋。”

在邢羽第N次放下沒動一口的姜糖水,試圖往蘇鶴螢身邊蹭時,蘇鶴螢終於忍無可忍地拆穿了他:“不準演,快喝。”

邢羽痛不欲生地嗅了嗅那杯“姨媽期必備飲品”,再次換上我見猶憐的表情掙紮。

但蘇鶴螢似乎已經識破了他的伎倆,絲毫沒有心軟。

整整一天,邢羽嘴裏都彌漫著生姜的辛辣和紅糖的甜膩。

邢羽感到不安,他隱隱察覺到蘇鶴螢已經不吃這一套了,他急切地故技重施,想要證明這一切只是錯覺。

翌日,邢羽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越發虛弱起來,面色白的嚇人。連王柯和姜鈺都發現了。

褚璟看熱鬧不嫌事大:“喲,羽哥這是怎麽了?怎麽還扮上藝伎了?”

蘇鶴螢擔心他發燒,帶著邢羽去了醫務室。

邢羽這次的咳嗽不似作假,眉頭也緊蹙著試圖壓抑喉嚨的幹澀癢意。

一路上,邢羽連走路都得蘇鶴螢扶著,可見其病的嚴重。但他還不忘試探蘇鶴螢:“桐桐,我沒事的,你不用擔心。”

隨著他壓抑的咳嗽聲,蘇鶴螢心都跟著揪了起來:“是不是走不動路?”

邢羽看計劃奏效,柔弱地點了點頭,說話時避開蘇鶴螢,怕傳染給他:“有一點兒,但還好,我……桐桐!”

他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打橫抱了起來。

邢羽長這麽大都沒被人抱過,更別說這種公主抱,他驚慌失措地想要下去:“桐桐,別,放我下來吧,我很重的。”

蘇鶴螢顧不上在意路人的目光,只想著把邢羽盡快送到醫務室。他顛了兩下:“邢羽,我也是男的,抱個你還是不成問題的。”

邢羽被他的動作嚇得花容失色,又拗不過蘇鶴螢,只好盡量放輕呼吸,減少蘇鶴螢的負擔。

兩人長相本就惹眼,現在又以這樣的姿勢出現在校園裏,不少學生都目瞪口呆,紛紛投來震驚的註目禮。

站在窗戶邊嗦粉的王柯和姜鈺險些把碗丟出去。

王柯眼睛瞪得老大:“我沒看錯吧,那是鶴螢抱著羽哥?”

姜鈺眉頭緊鎖,心中暗自琢磨:難不成他之前站錯了?他一直以為羽哥是上面的那個,但現在看來,好像蘇鶴螢更像上面的。

可能蘇鶴螢是金剛芭比那類型的吧。

被抱在懷裏的邢羽心情很覆雜,一方面大庭廣眾之下被公主抱真的很羞恥,但與此同時,卻又有幾分隱秘的驕傲。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被蘇鶴螢抱著,所有人都見證了他在蘇鶴螢心裏是特殊的。

為了確定,邢羽還特意問了一句:“桐桐,你抱過其他人嗎?”

答案當然是沒有。

邢羽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悄悄把頭埋在蘇鶴螢懷裏。

但是,他們兩個本就差了一多半個頭,現在又是這樣的姿勢,蘇鶴螢幾乎只到邢羽胸口。

邢羽只好退而求其次,把頭擱在蘇鶴螢軟乎乎的發頂。

沒走出兩步,蘇鶴螢突然顛了他一下:“邢羽,把頭拿開,你擋著我看路了。”

不知道自己真的很大只嗎?

校醫給邢羽測了體溫,37.6攝氏度,低燒。

鑒於還得回去上課,蘇鶴螢選擇了輸液。

至於邢羽,他沒有發言權。

兩人靜靜坐在椅子上,看著輸液管裏的水“滴答、滴答”地緩慢流下。

蘇鶴螢疑惑,明明昨天他監督邢羽吃了藥,沒痊愈也就算了,為什麽更加嚴重了。

昨晚臨睡前,白天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重演,邢羽再次發覺蘇鶴螢已經不再萬事縱容他了,這讓他感到了危機。

他急切地想要從蘇鶴螢那裏獲取安全感,他需要確認蘇鶴螢是在乎他的。

不久之後,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但過了許久也不見有霧氣。

邢羽帶著一身寒氣回到床上,把空調調成低溫,赤身裸體地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邢羽昏昏沈沈地醒來,第一時間測量了體溫。

38.2攝氏度。

事實證明,他的計劃是奏效的。

剛才校醫給他紮針時,蘇鶴螢眼裏的心疼都快要溢出來了,握著他的那只手也在不自覺用力,仿佛疼的人是蘇鶴螢。

邢羽享受著蘇鶴螢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珍惜著這來之不易的“喜歡”。

吊過水之後,邢羽恢覆的很快,輪到他們比賽的那天已經痊愈。

他怕傳染給蘇鶴螢,這幾天一直在禁欲,就想著好了之後連本帶利地討回來。但憋的太久,還沒等爆發,就被蘇鶴螢澆了一盆冷水。

蘇鶴螢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又立下了一條新規定:“確定關系之前不可以接吻。”

雖然很遺憾,但邢羽很快就轉移戰地,對別的地方下嘴。

但是也通通被拒絕。

他之前沒有和蘇鶴螢接過吻,因為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會弄傷蘇鶴螢,一直珍惜著沒碰。但現在不僅連接吻被禁止了,甚至之前做過的事也被禁止了。

蘇鶴螢死死拽著自己的衣服下擺,不讓邢羽有可乘之機:“邢羽,你是不是早把我們的約定忘了?”

邢羽停頓了一瞬,回憶著約定的內容。

他確實沒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蘇鶴螢看他理虧,又說:“除非你積極改正,否則,你別想碰我。”

邢羽都快要急瘋了,他不管不顧地想要去觸碰蘇鶴螢,但都被制止:“邢羽!你不乖是不是?”

邢羽急躁地不行,又只能強行壓抑著,他試圖通過賣慘來博得蘇鶴螢的心軟,但蘇鶴螢早有防備,油鹽不進。

最後,邢羽實在沒轍,只能強行忍耐。

到嘴的肉就這麽飛了。

第二輪抽到的是高二理八班,隔壁班。

陸程蘇鶴螢之前和他們一起玩過,還算熟悉,但也清楚對方實力強勁。

理八班很顯然做過功課,專門派人死守主力隊員,邢羽。

一場比賽下來,雙方都打得大汗淋漓。

雖然最強的邢羽被限制了,但還有與他配合十分默契的蘇鶴螢。

兩人雖然只磨合了不到一個月,卻仿佛是相伴多年的老搭檔。

邢羽很難碰到球,蘇鶴螢就專門給他傳球。

那條黑色手繩微微晃動,一個完美的三分球就誕生了。

邢羽這次肯參加集體活動已經顛覆了很多人對他的刻板印象,再加上他在球場上的出色表現,更是撕下了大多數人以為他只會學習的標簽,甚至有幾個大膽的女生還帶頭為他加油。

其他人也紛紛跟風,操場上“邢羽”的名字越來越響亮。

蘇鶴螢的人氣更不用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專門組建了啦啦隊。

最終,理九班以三分的分差險勝,成功晉級。

下場後,邢羽第一次收到別人送的水,但他都拒絕了。

但對於送水的女生來說,邢羽會開口就已經很難得了。她鼓起勇氣誇了一句:“邢學神,你打球很帥。”

邢羽依舊面無表情,只稍稍沖女生點了下頭:“謝謝。”

女生走後,邢羽默默凝視著蘇鶴螢向身邊的女生道謝,雖然也拒絕了,但他就是覺得酸。

最重要的是,他剛嘗過一點兒葷腥,現在只準他喝清粥小菜,他真的快要瘋了。

邢羽不著痕跡地把蘇鶴螢圈在自己的領地裏,把手裏的水遞給他。

蘇鶴螢極其自然地接過水喝了一口,也沒有計較這是一瓶被喝過的水。

邢羽心裏稍稍好受了一些,他仰頭喝了一口水,細細品味著口腔裏微甜的氣息。

兩人在操場上閑逛,時不時停下來看看球賽。

一路上邢羽跟有多動癥似的,不是勾一下蘇鶴螢的小指,就是揉一把蘇鶴螢的頭。

當邢羽第三次假裝被絆往蘇鶴螢身上貼時,終於被嚴厲制裁了:“邢羽,你再這樣,我就要考慮該不該跟你說話了。”

邢羽看著蘇鶴螢不似作假的神情,才真正意識到,他那一招行不通了。

他不敢再造次,只能順著蘇鶴螢的意思開始反思自己。

到底怎樣才能達到蘇鶴螢的標準?

其實當蘇鶴螢看到邢羽從容不迫地在全校面前打比賽,沒有再遮掩他的疤,面對其他人善意的好奇也絲毫不躲閃時,他就已經察覺到邢羽在好轉了。

準確地來說,邢羽一直在進步。從第一次見他時不敢讓他看到那道疤,到後來主動向他坦白,再到能夠毫無負擔地表達自己的情緒,邢羽已經做的很好了。

如果他能少一點兒茶味兒的話。

但蘇鶴螢想做的,是讓邢羽對自己有信心,不再會因為他而懷疑自己,陷入內耗。

他希望邢羽能夠自己給自己提供安全感,能夠相信無論發生什麽,蘇鶴螢都會喜歡邢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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