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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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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終曲

這句相當於表白的話, 許歲祈本想留在自己情況再好些,能更穩當地抓住應徠的手走出,再述之於口。

可今日得知應徠為她所做的一切後, 許歲祈便再也忍不住。她想現在就牽住應徠的手。

應徠卻是楞了一瞬,因許歲祈驀然的表白而啞言, 還沒回答就聽見許歲祈繼續道:“不是因為人情。”

“是因為我喜歡你。喜歡到當初不知道該怎麽說服自己把你放下,於是只能把曾經的種種都打為還人情, 我知道這種反悔的言論很該死……”

許歲祈還未講完,應徠已傾身而去用唇瓣堵住許歲祈的雙唇。

這次的吻很深,卻又格外溫柔,柔軟的唇舌在若即若離間交融,晶潤的水光籠在紗窗外灑落的陽光, 閃爍明亮。

被堵住雙唇的許歲祈發懵一瞬,繼而幹脆不管不顧回應著,直至唇舌發酥, 鼻腔湧上一股麻,腦袋也仿佛被籠上一層霧般全然空白, 才用手拍了拍應徠的後背。

“我知道。”

應徠立刻放開許歲祈,稍喘一口氣便立刻回應道:“那麽女朋友, 能不能重新加個聯系方式?”

應徠從袋裏拿出手機, 在許歲祈面前亮出微信二維碼。

看著那個二維碼, 許歲祈才想起自己曾像小孩子絕交一樣把應徠的聯系方式刪去,此刻頓時湧上一股清醒過後的尷尬,即刻回避目光道:“我現在沒有手機呀。”

“給你。”

應徠旋即從床頭櫃拿出一部手機, 那是應徠讓錢小瑩寄來, 許歲祈擺在酒店的手機。

許歲祈望著那手機一會,卻是沒接, 只是定定望著應徠道:“等我可以出院那天,你再還給我,可以嗎?那時我一定會重新加上你。”

“好。”



二十四天。

從下定決心要盡早出院,和應徠一起開啟新生活的那天,許歲祈便鄭重在觀察日記本上記錄下日子。

一天又一天數著,直到有力氣跳完一段舞操,直到能夠好好地與應徠一起吃完碗中的飯,直到日記上的文字不再幹巴巴,直到五顏六色的情緒重新註入體內,直到能夠重新對應徠一笑。

“請進。”

坐在醫生辦公室裏的李醫生說了聲。

許歲祈推開門,把拿在手中的日記本遞給李醫生:“李醫生,我準備出院了,這是我的觀察日記本。”

李醫生接過日記本仔細翻閱,然後笑著點頭:“恢覆得很好,確實可以出院啦。回家後也要繼續吃藥,定期覆診,直到完全康覆噢!”

“嗯。”

許歲祈應了聲,準備離開醫生辦公室回房收拾東西,可卻被李醫生叫住。

李醫生一臉不好意思且欲言又止好一會才開口道:“其實我是你的粉絲……真的很開心看見你沒有被網暴打倒!我們很多粉絲其實都一直在支持你的!”

“還有……祝你和你姐姐……一直幸福哦!”

李醫生的雙眼閃爍。

許歲祈楞了一下,才好好地道了聲謝,走回病房。

應徠已經把出院的手續都辦理好,病房內兩人的物品也已經收拾得七七八八,有一束新鮮的向日葵花束擺在床頭。

見許歲祈回來,應徠立刻捧著花走到許歲祈面前笑道:“祝你獲得新生。”

許歲祈接過花後湊近兩步直接攬住應徠的脖子抱上去,笑著說了聲謝謝,那束向日葵在緊擁的懷抱裏被擠得相互挨得更近,嫩黃的花瓣彼此交疊著。

“要出院了這麽開心啊?”

應徠的聲音斂著淡淡笑意。

許歲祈放開應徠,笑著搖頭:“是很開心你帶我來住院。”

“李醫生剛剛跟我說,她其實是我的粉絲,很開心看到我從網暴陰影中走出來,還說很多粉絲都在默默支持我。”

許歲祈話語一頓,然後望著應徠道:“如果不是你一直堅定地告訴我,告訴我這個世界還有值得的事物,還一直陪在我身邊,我恐怕一輩子都走不出心中的陰影,謝謝你,應徠。”

應徠緩緩點了下頭,忽的拿出一部手機遞到許歲祈面前:“那麽為了報答我,可以有你的聯系方式了嗎?”

許歲祈原本胸腔裏蘊著一股感動,如今被應徠的執著無奈逗笑,什麽淚意都被笑跑了:“知道啦。”

入院的時候還是深秋,如今已是初冬,路邊的行人都裹上外套,車窗都因內外的溫差而覆上一層薄薄的水汽。

許歲祈捧著向日葵坐在副駕駛,聽著音響播放的《You Are In Love》,有一搭沒一搭跟應徠聊天,心情前所未有的輕松。

回到筠華府,許歲祈從應徠手中拿過行李,卻是推到了從前睡過的客臥。

一打開臥室門,許歲祈發現房內的裝飾與上次醉酒醒來後完全不同,擺滿各種盲盒玩具的立櫃重新靠在墻邊,紗帳也重新支起,一切一切好像回到她們曾在一起那般。

“上次我從你家醒來,我還以為你把所有東西都扔了呢。”

許歲祈平靜開口道,卻引得應徠輕咳一聲,然後略顯不自然解釋道:“那些盲盒這麽難找,丟了多可惜。”

“你看,我還買到之前去玩具城買不到的那款。”

應徠帶許歲祈去看立櫃上放在射燈下的一個全新未拆盲盒。

白色射燈映得許歲祈的雙眸浮動著光,許歲祈傾下身仔仔細細望著那些精致可愛的玩偶,目光流動間定在那幾個木偶上。

那是應徠送她的,以她為原型的木偶。不那麽精致,斑痕也似是磕磕絆絆。

“那太好啦,我今晚想睡這。”

許歲祈一笑,轉身撲到柔軟的床上,側臉忍不住往枕頭上蹭了蹭。

聽及許歲祈這麽說,應徠的表情卻是凝了一瞬,眸底也多了分試探之意:“真的?”

“真的。”

許歲祈笑瞇瞇回答。

應徠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一只膝蓋跪在床榻,然後傾下身,唇瓣在許歲祈額頭輕點了一下:“好吧,晚安。”

“晚安。”許歲祈見應徠一臉遺憾的模樣,正笑著覺得自己的拿捏得逞,但兩個字說完話立刻便楞住,“不對……晚什麽安呀……?現在才下午五點呢。”

那種拿捏得逞的神情出現在應徠臉龐,應徠勾著淺笑,把還半躺在床上的許歲祈拉起:“那就先陪我一起吃飯再晚安吧。”

“你變了……都會耍人啦!”

許歲祈由應徠牽著往客廳外走去,忍不住嗔道,可是望著應徠的背影,漸漸又無聲一笑。

客廳的落地窗外夕陽正好,把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拉得很長,映在地板上卻融成了一個影子。

在公寓裏吃過晚飯,兩人又拆了會盲盒才分臥而睡。

第二天早上,許歲祈還是被謝文心一通電話叫醒的。

“大小姐你出院了不跟我說?”

謝文心一接通電話立刻佯怒道。

許歲祈想了想才開始喊冤:“冤枉啊律師大人,我是昨晚睡前才重新把手機開機充電的,消息太多,我又很困,所以想著睡醒”

謝文心聽著許歲祈一通解釋,仿佛能想到許歲祈一臉無辜的樣子。不是她七年後見過的眉眼總帶郁色的模樣,而是七年前像個小旋風一樣的鮮活模樣。

於是謝文心忍不住松了口氣,而後一笑:“歡迎回來啊我的大小姐。”

“你快叫你家徠總放人出來,我手裏積攢的你的商業合作項目都快處理不過來了!快點回來大殺四方!”

女強人作風的謝文心不過溫情一句,又開始耳提面命許歲祈趕緊工作。

最後定下的方案是謝文心到應徠家把許歲祈後續工作恢覆的安排對許歲祈講明。

謝文心在門前看見一身家居服出來開門的許歲祈,隨即笑得意味不明,一只手直往許歲祈臉上捏:“休息得不錯啊!看來應徠還可以,這門婚事哀家準了。”

許歲祈一笑,直接拍掉謝文心的手,攬住謝文心:“怎麽就準了?太後不再看看嗎?”

其實謝文心這段時間早把應徠為許歲祈所做的一切看在眼裏,感情的東西外人無法說道,但她敢肯定,應徠對許歲祈的感情不容置喙。

相比許歲祈一身便服,應徠倒是穿了全套的紺色職業裝,還穿上了黑色靴子,一副馬上可以拎包去辦公的模樣。

事實上應徠確實在與謝文心談完後要回華意總部把之前因去找許歲祈而被迫終止的交接儀式完成。

“請坐。”看見謝文心走進來,應徠走去咖啡機面前準備招呼,“要喝咖啡嗎?”

“不用啦。”謝文心擺擺手,“速戰速決,不打擾你上班,也不打擾我和歲祈去happy。”

謝文心在桌上展開幾份文件,一一為應許兩人講著恢覆工作的規劃。

應徠在謝文心來之前便對許歲祈解釋過,許歲祈被凡宇解約後並非完全變成無依無靠的獨立個體,她早便與謝文心私下溝通過,為許歲祈成立真正意義上的個人工作室,專業的藝人團隊只為許歲祈一人工作。

“你想幫我,為什麽不直接把我簽到星知?”許歲祈沒想到應徠直接為她成立個人工作室,又想起了什麽,訥問道,“是因為裴……青玟嗎?”

雖然應徠對她說已經解除婚約,但許歲祈覺得這涉及兩家的利益牽扯,相必當中有許多糾纏。

聽見裴青玟的名字,應徠神色斂了幾分,思索了番才開口道:“不是。”

“不過星知很快與裴青玟無關,她已經在主動要求與星知解約。”

聽見應徠這麽說,許歲祈納罕:“為什麽?”

應徠聳了聳肩,一副不願再說的模樣:“不知道,或許她進圈只是玩票性質吧。”

這一解釋卻把其中應徠讓裴青玟解約以及裴家早就樹大招風,如今自身難保的事掩去。

“代言活動可以慢慢來,如今《菩提有樹》準備海外上映,還被提名了金柏獎三個獎項,這段時間歲祈可以保持神秘,先不出席任何公開活動,直至參加金柏獎再露面,以作品說話。”

謝文心講述著自己的方案。

應徠點點頭:“我覺得可以。”

“金柏獎……”許歲祈看著文件上所寫的名字,還有一旁寫下的提名“最佳女主角”,不由得雙眼發亮,“沒想到真的柳暗花明了。”

金柏獎是國際電影圈典型的學院獎,不同於其他幾個主流獎這麽有知名度,只是電影圈大拿對國際作品作出影片的小眾獎,非對電影圈了解的人不一定非常清楚這個獎。但不看票房,不看主演號召力,不看是否上映的“三不看”以及每年選拔的高標準,讓很多電影人都把獲得金柏獎當作很大的榮譽。

“還有最佳導演和最佳美術指導提名,書鈺學姐還有林老師知道了一定很開心。”

原本應徠也跟著許歲祈一同開心,可聽見莊書鈺的名字便一下子板起臉來。

更加令應徠不愉的事情隨之發生,莊書鈺以商討《菩提有樹》劇組出席金柏獎紅毯事宜,想約許歲祈出來見面。

“就見一面而已。”許歲祈明顯感到應徠的低氣壓,隨即哄道,“要不你跟著我一起見書鈺學姐?”

應徠心意一動,卻還是低聲道:“不了,我在外面等你就好。”

縱有不願,還是給了許歲祈很大的空間。

許歲祈無聲一笑,也沒繼續出聲,只是抱著應徠,手心在應徠的脊背上輕輕撫順。

莊書鈺把見面地點約在了旋轉餐廳的包廂,看見帶著口罩和帽子的許歲祈走進來,立刻迎了上去,可走到面前卻又止住腳步,只是點頭問好。

“你……好些了嗎?”

莊書鈺臉色不算太好,好似今日約許歲祈出來談的根本不是一件好事一般。

許歲祈摘下口罩,微笑道:“謝謝關心,我已經好很多啦。”

莊書鈺看著許歲祈明顯比在拍戲時紅潤健康不少的臉龐,兀的又想起應徠當時在電話裏斥責她的話——

“你從未真心愛著歲祈這個人,只是把歲祈當作承載個人靈感的個體,想把歲祈當作你獨一無二的繆斯,並以此進行創作。我替歲祈多謝你的欣賞,但是你愛的從來是給予能夠演繹符合你心中角色的許歲祈,能給你各種情緒,扮演各種角色的許歲祈,不是真真切切的歲祈。我不認為你配得上歲祈。”

莊書鈺當時嘴硬地反駁應徠什麽都不懂,可之後每天,每當面對監視器,便會想起許歲祈在拍戲幾個月裏病態白皙的臉龐,想起她為了創作一次次逼迫許歲祈的模樣,由此便會生出一股越來越大的心虛,最後把僅剩的愛都顯得如此渺小。

只是一切領悟好像都太遲了,莊書鈺才領會到在這場博弈中,她的愛不夠純粹,有應徠的珠玉在前,她的不值一提。

“我們到時候可以一起走紅毯,和寶怡還有林指一起。”

莊書鈺對許歲祈道,眸底裏帶著幾分殷殷。

許歲祈卻是有些為難:“到時候我可能不會參加金柏獎的紅毯,我剛剛經歷一場這麽大的輿論風波,我的團隊建議我低調些,我在頒獎現場等你們,可以嗎?”

這樣的建議無可厚非,可不知怎的,莊書鈺卻有些惘然,默然點了點頭後便一直興致不高,最後連一杯咖啡也難以平靜喝完。

“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可以出演陳阿曼這個角色,提名已經是很大的肯定了。”許歲祈在臨走前對莊書鈺說道,“幸好沒有因為我而埋沒了這麽多人的心血。”

許歲祈這麽一提,莊書鈺想起《菩提有樹》能夠順利上映,應徠在其中作出的努力,於是又是一陣惘然,直到許歲祈走到電梯口才回過神來,而後晦澀開口。

“其實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或許從你幫我撿起天臺上被丟棄的分鏡稿便開始。

許歲祈被莊書鈺一句話叫住,楞了一瞬才回了個笑容:“謝謝你學姐,但……”

“我都知道了,再見。”

莊書鈺打斷許歲祈接下來的話,此時電梯關上門,留下兩個分別的身影,一個佇在原地,一個幹脆離開。

乘坐電梯下樓後,許歲祈一出旋轉門便看見應徠已經將車停在面前,不知等了多久。

許歲祈原本還有些糾結莊書鈺的神情,可看見應徠便不由自主一笑,小跑過去鉆進早已為她打開門的副駕駛。

一鉆進副駕駛,許歲祈還沒來得及說話,臉龐上的口罩便被應徠摘下,然後猝然被吻住。

應徠來勢洶洶,但還沒撬開許歲祈唇齒,便被唇邊傳來滿帶笑意的震顫弄得一楞,放開許歲祈,看著那掩不住的笑意。

“不至於吧徠總?”許歲祈的聲音滿是調侃,杏眸帶著些狡黠,“談公事而已,徠總沒跟別人談過嗎?”

應徠挑了挑眉,用指節推了推眼鏡:“反正,我也去金柏獎。”

“當家屬嗎?”

“是當頒獎嘉賓。”

許歲祈原本的話一下子塞住,滿眼疑惑地看著應徠,等著接下來的解釋。

應徠慢慢發動引擎,直至車駛在路上時才緩聲開口道:“我早兩年便有讚助金柏獎舉辦,今年華意集團更是最大讚助商,所以我出席頒獎禮,為最佳女主角獲得者頒獎,不過分吧?”

應徠說得稀松平常,許歲祈卻越聽越驚訝,不由得楞然開口:“那就是我有機會接受你的頒獎還有與你同臺了?”

言語間斂著許歲祈都沒察覺的興奮。

應徠從後視鏡瞥了眼,不由笑著點頭。

“可是……其實我也不一定拿獎。”許歲祈想起金柏獎的含金量,便不自覺有些不自信,但忽的又想起什麽,望著應徠道,“不會讚助商連獲獎者都可以內定吧?”

車在紅綠燈前悠悠停下,應徠此刻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許歲祈的臉:“想什麽呢。”

“但讚助商對《菩提有樹》的女主角有信心。”

應徠的聲音平穩,讓聽者不由心弦一松,仿佛可以把不確定的事都變成百分百的塵埃落定。

按照原本的安排,許歲祈打算在金柏獎頒獎預告前兩天才重新出現在公眾視野。

只是一張許歲祈與應徠車內親吻的模糊親密照出現在網絡,打破了許歲祈原本的計劃。

網絡一下子炸開鍋,不過大多數言論卻沒有惡意。

「我就說我的姬達很準!」

「嘿嘿漂亮姐姐就應該屬於漂亮姐姐。」

「好消息:xsq真的喜歡女生,壞消息:我的佳祈CP be了嗚嗚」

相比於許歲祈有些緊張地想要快速公關,應徠倒顯得從容淡定,拉著許歲祈逛了一圈如今她在華意總部的辦公室後,才給許歲祈斟了杯茶,聽許歲祈的想法。

許歲祈將那杯茶拿在手心,微微的燙意把心裏的焦急燙得更加明顯,想起適才來華意總部時那些想往她身上看又不敢的眼神,問應徠:“應徠,你不著急澄清嗎?”

“澄清?”應徠言語一頓,“可你不就是我女朋友嗎?”

“還是你並不想在公眾承認我。”

面對應徠這樣一句話,許歲祈一下子啞言,低聲解釋道:“才不是呢……我是怕這些八卦新聞影響你……”

這番話卻是不知道這次親密照的曝光,有應徠的默許。

一個月來,星知組織的公關團隊已經針對許歲祈的所有不實言論進行留證處理,如今網絡上的黑評幾乎沒有,但這並不代表這件事徹底解決。

還是存在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樣原本身份如此懸殊,因調換而過了十幾年不屬於自己的人生的兩個人,之間連一絲仇恨都沒有。

這是一個定時炸彈,隨時都會被有心人利用再次爆發新一輪網暴。

唯一一個解決方法,那就是告訴大眾,她們不是仇人,她們是愛侶。

應徠開口:“我倒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利用熱度提前為金柏獎造勢,提前發一條回歸消息,其他的你不用擔心,可以交給團隊解決。”

許歲祈沒有理由懷疑應徠的決策,於是與公關談過後,開始選擇回歸微博所需要的照片。

應徠似是十分清閑的模樣,無聲湊過來看許歲祈選照片。

“我覺得這張很好。”

應徠所指的是一張許歲祈出院後捧著一束向日葵,在路邊一個櫥窗前所拍的照片,笑容恬靜,整個人籠在明媚的陽光裏。

許歲祈也覺得這張照片很好,只是餘光看見櫥窗玻璃上映著的隱隱約約的應徠幫她拍照的身影,想了想打開p圖軟件,打算把那個映在玻璃上的身影擦除。

看見許歲祈的動作,應徠立刻摁住許歲祈的手,目光定定望著許歲祈:“我這麽不見得光?”

“當然不是……”許歲祈心虛得眸光閃爍,“這不是不想把緋聞鬧大嘛……”

應徠親上那雙閃爍的眸:“你原封不動發,剩下交給我處理,好嗎?”

語氣柔和又堅定,許歲祈哪有不應的道理?

一條配文“好久不見”的微博從沈寂將近兩個月的許歲祈微博發出。

配圖只有兩張,一張是出發去金柏獎途中的天空雲圖,另一張就是沒有任何處理的許歲祈捧向日葵的照片。

#許歲祈 好久不見#的熱搜一下子沖到榜一。

緊接著#菩提有樹 金柏獎#、#許歲祈 最佳女主角#和#菩提有樹金柏獎三項提名#也一並沖上熱搜。

討論廣場旋即出現電影專業人士對金柏獎

「這個獎含金量很高,如果能拿到最佳女主角,許歲祈就直接飛升同齡小花第一梯隊了。」

「提名即肯定,菩提有樹上映努力中,請大家多多關註啦!」

「你們都在討論電影,只有我這個土狗在關註那張向日葵照嘛……」

「我也我也!那個幫忙拍照的影子也太明顯了,姐這是暗戳戳承認戀情了吧!」

一個有幾百萬粉的營銷號後續直接發了個瓜:冒死爆料,大家別再幫xsq貸款星知的打壓啦,人家其實是老板娘來著(狗頭保命)

首圖是向日葵照和車內親吻照的拼接,緊接著是幾張文字圖,不知是從哪裏得到的內部消息,把應徠如何幫許歲祈公關解決網暴的事的來龍去脈說清楚,還配上一些內部工作人員的爆料。

「哇啊啊這是什麽神仙愛情啊!」

「其實我早就在嗑了……當初《颯沓如流星》劇組到星知掃樓,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感就不一樣了」

「我是在sz工作的,冒死爆料,明晚的金柏獎直播,老板會作為頒獎嘉賓,兩個人很可能同臺,言盡於此」

這一條爆料一下子卷起新一輪熱搜。

在原本與菩提有樹相關的熱搜上,#許歲祈紅毯#和#金柏獎直播#也一同沖上熱搜。

金柏獎的直播入口湧入前所未有的觀眾數量,皆是關註今晚許歲祈的首次覆出。

而許歲祈和應徠在到達頒獎典禮舉行的巴黎,才與《菩提有樹》團隊其他人見面。

這是黎寶怡自殺青後時隔幾個月再次見到許歲祈。

當初那輪網暴爆發後,黎寶怡便很擔心有抑郁癥的許歲祈很難挺過來。如今看見許歲祈安然無恙地出現在面前,才大松一口氣。

只是黎寶怡的目光卻不自覺看向緊挨在許歲祈身邊的應徠。

這或許就是許老師空中的救贖吧?

黎寶怡望著一臉放松神態的許歲祈還有一直默默看著許歲祈的應徠,作下如此猜測,而後來聽見許歲祈喊應徠的名字時,更是確定了這件事。

與大眾關註的不同,許歲祈並沒有打算走紅毯。

造型師杜寶樂看著更換好禮服的許歲祈,直接問:“歲祈姐,lookbook裏這麽多超季禮服可以選擇,為什麽要穿這條呀?”

許歲祈如今身上的這條酒紅色緞面蓬裙雖做工精致,剪裁極好,襯得許歲祈皮膚白皙,但看不出是什麽品牌的禮服。

許歲祈聞言望向在酒店房間客廳等待的應徠,然後對杜寶樂微微一笑:“要彌補一些曾經的遺憾。”

見許歲祈已經走出來並開始化妝,應徠拿著一個看著就十分貴重的盒子走到一旁。

“一會我幫你戴上項鏈。”

盒子被應徠打開,一條古董紅寶石項鏈現出,正是兩人重逢時,弄臟禮服的許歲祈後來被造型師戴上的那條。

“第一次戴的時候,我都怕弄丟你的項鏈。”

許歲祈看著鏡子上映照的應徠輕柔地將項鏈環在她脖頸的模樣,不由笑道。

“是嗎?”應徠也好似回憶起往事,勾起淺笑,“不怕,我在你身邊看著,不會丟。”

“應徠。”

許歲祈忽然喚了聲,話語一頓才開口道:“其實我有點緊張,我覺得我得獎幾率不大……”

“得不得獎,你都是我的最佳女主角。”應徠蹲下身認真與許歲祈道,“大不了我問問獎杯的設計師,然後找人做一個一模一樣的給你。”

這番話逗笑了許歲祈,可沒笑多久,許歲祈便低頭吻住了應徠。

杜寶樂:“……你們倆口紅色號不一樣的!你們這樣搞我又要重新給歲祈上唇色了!”



金柏獎頒獎典禮開始。

許歲祈的遲遲不出現,引起了所有觀看直播的觀眾的好奇。

「終於頒到最佳女主角了!能不能給我姐幾個鏡頭啊!」

「看到了!看到了!許歲祈好好看嗚嗚,另外鎖骨上的紅寶石也太閃了吧!」

「理中客,菩提有樹前面已經拿了最佳導演和最佳美術指導,按照西方對東亞電影的隱性歧視來說,許歲祈再拿最佳女主角的機會不大」

而此刻坐在席位上的許歲祈也早就放平心態,等待著應徠上臺宣布。

在一眾西方面孔中,一位梳著黑長發,穿著白色青果領西裝和闊腿褲的東方女性從容不迫走上臺。

在準備揭開頒獎卡時,應徠不自覺生出一股緊張,等看見名字一眼,便立刻去看坐在人群中的許歲祈。

“最佳女主角是,《菩提有樹》陳阿曼一角飾演者,許歲祈。”

一眾人聽見許歲祈的名字,紛紛看過去,而後鼓起掌。

在如雷貫耳的掌聲中,應徠看著提著裙擺款款走上臺的許歲祈,用流利的英語繼續講述頒獎詞。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在許歲祈的精彩演繹下,陳阿曼入世又出塵,世故卻又不失善良,圓滑又不失天真,許歲祈賦予了這個角色多面性,也成就了這個動人的故事。”

應徠一句一句把背得滾瓜爛熟的頒獎詞述出,心裏浮現的只有一句話。

you're my rock.

這麽多年的崎嶇,她終於可以肯定,她能夠成為許歲祈的靠山。

在全世界關註下,許歲祈款款走上臺。

明明在走上階梯時,許歲祈仍然激動得渾身發顫,心跳加速,可對上應徠那雙平靜又溫和的深邃眼眸時,似是一切緊張都隨之化解。

聚光燈下酒紅裙擺蹁躚,與成年禮那天,應徠曾經送給許歲祈的禮裙一模一樣。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的眼神相觸,似是編織出一條漫漫長河,懷抱過去,湧向未來。

我會像十八歲那天一樣,一步一步走向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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