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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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斬斷
“就算是葉風送來的, 你也是妖族，絕不能留在他身邊，你還故意哄騙於他，可見是居心不良。”
“你才居心不良, 我乃是師尊唯一的弟子, 我害誰也不可能害他。”
“既然如此，就讓顧韞定奪, 看他是否要留下你這妖孽！”
藺霆之撤掉了禁制, 徑直回到客廳, 見他出來, 顧韞放下了茶杯。
“如何？可有辦法解決？”
“辦法自然是有的, 只要將那修煉功法換成妖族功法便可。”
“妖族功法？”
“你這徒弟的真實身份你恐怕還不知道吧, 他並非人族。”
劫天獸化形之後與人族一般無二，加上段珩息修為不低, 想要瞞天過海並不難, 若非藺霆之身上攜帶著一件特殊器物，連他也看不破段珩息的真實身份。
顧韞聽到藺霆之這樣說，立刻轉向段珩息。
“藺道友說的可是真的？”
“弟子不是有意要欺瞞師尊，請師尊恕罪！”
“你到底是誰？進入天法宗有何目的？”
“弟子只是為師尊而來, 想要拜師尊為師而已。”
“拜我為師？這是為何？”
“師尊曾救過弟子一命，弟子想要報答。”
“......”
顧韞並不記得自己救過這樣一號人，況且要報恩也不該跑來給他當徒弟吧。
“玄泠，不要與他廢話, 這妖孽接近你必然是別有所圖，先將它擒下, 再做打算。”
藺霆之擡手扔出一條捆仙索, 段珩息避開了, 捆仙索調轉方向，再次朝著段珩息纏來，與此同時藺霆之手中浮現密密麻麻的電光，一個清晰的手印朝著段珩息拍來。
段珩息不敢再隱藏修為，身上的封印一解開，大乘期的威壓就傾瀉而出，顧韞和藺霆之都是面色一變，沒想到段珩息竟然修為如此高。面對藺霆之拍來的一掌，段珩息不閃不避，伸出肉掌就敢直接應對。
兩相碰撞之下激蕩而出的勁風將洞府裏的擺設吹個七零八落，一地狼藉。
藺霆之打出了戰意，掌心光華一閃，一把長劍出現在手中，劍刃青白，時不時有電弧乍現。藺霆之並非劍修，可是他這一把裁決劍讓劍修都膽寒，曾經有多少天之驕子都死在這一把劍下。
藺霆之今天能祭出裁決劍，一是下定決心要處理掉段珩息，二也是對段珩息修為的認可。
“妖物，今日你我公平一戰，就當是替你師尊清理門戶了。”
你才是妖物，我是神獸好不好，而且說什麽清理門戶......你要清怎麽不去清自己的，你跟顧韞什麽關系啊，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段珩息心裏腹誹，恨不得將藺霆之人道毀滅，但是一看見旁邊的顧韞，段珩息就深覺事情棘手。
終於，藺霆之出手了，鋪面的狂風中挾裹著恐怖的氣勢，藺霆之一出手就是殺招，段珩息卻沒什麽反應，站立在原地一動不動，藺霆之以為他又要用□□力量硬撼，心裏嗤笑了一聲“愚蠢”。
就在攻勢即將抵達段珩息面門之時，段珩息身形忽然化作一道白光朝著一旁的顧韞沖去，變化之快，一時竟讓人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回過神來，段珩息已經快沖到顧韞面前了，藺霆之以為是他要偷襲顧韞，立馬焦急開口：“玄泠，小心！”
顧韞面無表情的伸出手，正準備阻攔，忽然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動作一頓，竟然讓段珩息成功的沖進他懷裏，兩個小爪子抓著顧韞的衣襟，頭討好的蹭著顧韞的胸口，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還是做獸好啊，不僅可以時常顧韞見到，還能被親親抱抱舉高高，他不要化形了。
“......”
藺霆之散去靈力，走到顧韞面前，愕然的看著在他懷裏死命撒嬌的段珩息。
“這是怎麽回事？”
顧韞嘆了一口氣，將段珩息從胸口提下來扔在地上，段珩息立刻又跑到他腳背上抱住他的靴子。
“讓藺道友見笑了，這個小家夥與我確實是舊識。”
顧韞沒想到劫天獸走了之後竟然又化作人形跑了回來，還瞞天過海拜了他為師，現在兩人已經有了因果，他再想把它趕走可不容易了。
“舊識？”藺霆之盯著抱著顧韞腳的段珩息，就這舔狗的樣子，怎麽也不像舊識那般簡單啊。
顧韞卻不願多說，擡手對藺霆之作了一揖。
“這次麻煩藺道友了，我這就帶著這個小家夥回去。”
“他是妖。”
“我知曉，我會處理。”
......
顧韞帶著段珩息回了不歸谷，一回去就將抱著他腿的段珩息踢開。
“一邊去。”
“吱吱吱——”
“說人話，你為什麽要回來，還故意隱瞞身份？”
“為了你。”
“......”
顧韞走到石桌旁坐下，自顧自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段珩息，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段珩息身上光華一閃，重新化成了人形，走到顧韞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顧韞，我心悅你，我一早就心悅於你。”
“......”
顧韞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神色冷淡下來。
“今日之事，我就當作是你糊塗了，下不為例！”
顧韞站起身準備離開，段珩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不信我？我是真心仰慕你，為了你我什麽都肯做，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顧韞......”
“放肆！”
顧韞周身的寒氣好似要凝成實質，立刻想要甩開段珩息的手，卻被段珩息握的更緊了。
“顧韞，我知曉你煉的無情道，我不求你能與我心意相通，只要能與你廝守，顧韞，你隨我回妖界，我什麽都能給你。”
“段！珩！息！”
從未有人敢這般與他說話，顧韞心中的怒意壓抑不住，蹭的一聲，一把冰刀抵在段珩息的胸口。
“段珩息，我好心一再放過你，你若再糾纏，休怪我無情。”
冰涼的刀尖貼在胸口，寒氣直竄進心裏，段珩息的身體忽然僵直，他難以置信的註視著顧韞的雙眼，裏面的殺意做不得假。
顧韞竟然要殺了他......那當初為何要救他，既然救了他為何又不願成全他......
“顧韞......”
段珩息緩緩放開了手，心裏的期盼一點點落空。
顧韞退開一步，將匕首收了起來，冷冷的說到：“段珩息，我無意於你，今日開始，你我師徒緣盡，你即刻返回妖界，終生不得踏入天法宗。”
“顧韞，你當真如此絕情？”
“......”
顧韞的回應是直接回了洞府，結界一封，段珩息就被攔在外面。
段珩息已經被趕走過一次，這次無論如何不願離開，男人也罷，無情道也罷，人妖殊途也罷，這次他一定要求一個結果。
顧韞閉關了百年，段珩息就在洞府外站了百年，一步也不願意離開，直到顧韞再次出關。
顧韞出關之後就離開了宗門，前往蠻荒之地找尋靈藥，段珩息一步不落的跟著，顧韞去哪他就跟到他，顧韞閉關他就在外面守著，如此糾纏了顧韞數百年。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句話顧韞算是有了深刻感受。
天上的雷霆逐漸散去，天劫徹底結束了，顧韞散去靈力，重新換了一身衣裳從空中落下，百年過去，他的修為更進一步。
段珩息站立在遠處，等到天劫結束立刻迎了上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顧韞。
“師尊，你沒事吧......”
“你我早已斷絕師徒關系，不要叫我師尊。”
“顧韞......”
“......”
知曉段珩息又要重覆勸說他回妖界，顧韞這次竟然沒有一走了之，而是主動走近段珩息，目光對上段珩息深情的眼神。
“段珩息，你當真如此喜歡我？”
“是，我心悅你，從一而終。”
“那好，如此，你便......去死吧！”
噗嗤——
刀刃刺入皮肉的聲音十分清晰，段珩息楞楞的低下頭，看見顧韞手中的匕首刺入他的胸口。
冰涼，刺骨。
“我告訴過你，不要糾纏與我，我要修我的道，既然你割舍不下，那我就親手斬下這唯一的羈絆！”
顧韞握著匕首的手再一用力，刀刃又沒入了幾分，隨後顧韞將匕首抽出來，毫不遲疑轉身而去。
匕首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幾滴刀刃上的鮮血飛濺而出，灑落在地上，紅的刺眼。
段珩息看著顧韞的背影越走越遠，那抹曾經讓他無比眷戀的青色此刻冷的像冰一樣，讓他全身血液都凝結了起來，從胸口開始，一點點失去生機。
直到段珩息倒在地上，顧韞至始至終沒有回過頭，無情道法修無情，世間萬物皆舍得。
顧韞本就是無情的……
......
呼......呼......呼......
段珩息猛然從睡夢中驚醒，他睜開眼，驚惶失措的看著天花板，是雍州那個房間。
他做噩夢了，又是那個夢！
自從段珩息一個月前開始做夢，他就反覆夢到同樣的場景，夢中他被顧韞親手殺死，顧韞的冷酷讓他心驚。段珩息心裏恐懼著一切的發生，為此他半個多月都不敢合眼。
可是今晚他又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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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葉風送來的, 你也是妖族，絕不能留在他身邊，你還故意哄騙於他，可見是居心不良。”
“你才居心不良, 我乃是師尊唯一的弟子, 我害誰也不可能害他。”
“既然如此，就讓顧韞定奪, 看他是否要留下你這妖孽！”
藺霆之撤掉了禁制, 徑直回到客廳, 見他出來, 顧韞放下了茶杯。
“如何？可有辦法解決？”
“辦法自然是有的, 只要將那修煉功法換成妖族功法便可。”
“妖族功法？”
“你這徒弟的真實身份你恐怕還不知道吧, 他並非人族。”
劫天獸化形之後與人族一般無二，加上段珩息修為不低, 想要瞞天過海並不難, 若非藺霆之身上攜帶著一件特殊器物，連他也看不破段珩息的真實身份。
顧韞聽到藺霆之這樣說，立刻轉向段珩息。
“藺道友說的可是真的？”
“弟子不是有意要欺瞞師尊，請師尊恕罪！”
“你到底是誰？進入天法宗有何目的？”
“弟子只是為師尊而來, 想要拜師尊為師而已。”
“拜我為師？這是為何？”
“師尊曾救過弟子一命，弟子想要報答。”
“......”
顧韞並不記得自己救過這樣一號人，況且要報恩也不該跑來給他當徒弟吧。
“玄泠，不要與他廢話, 這妖孽接近你必然是別有所圖，先將它擒下, 再做打算。”
藺霆之擡手扔出一條捆仙索, 段珩息避開了, 捆仙索調轉方向，再次朝著段珩息纏來，與此同時藺霆之手中浮現密密麻麻的電光，一個清晰的手印朝著段珩息拍來。
段珩息不敢再隱藏修為，身上的封印一解開，大乘期的威壓就傾瀉而出，顧韞和藺霆之都是面色一變，沒想到段珩息竟然修為如此高。面對藺霆之拍來的一掌，段珩息不閃不避，伸出肉掌就敢直接應對。
兩相碰撞之下激蕩而出的勁風將洞府裏的擺設吹個七零八落，一地狼藉。
藺霆之打出了戰意，掌心光華一閃，一把長劍出現在手中，劍刃青白，時不時有電弧乍現。藺霆之並非劍修，可是他這一把裁決劍讓劍修都膽寒，曾經有多少天之驕子都死在這一把劍下。
藺霆之今天能祭出裁決劍，一是下定決心要處理掉段珩息，二也是對段珩息修為的認可。
“妖物，今日你我公平一戰，就當是替你師尊清理門戶了。”
你才是妖物，我是神獸好不好，而且說什麽清理門戶......你要清怎麽不去清自己的，你跟顧韞什麽關系啊，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段珩息心裏腹誹，恨不得將藺霆之人道毀滅，但是一看見旁邊的顧韞，段珩息就深覺事情棘手。
終於，藺霆之出手了，鋪面的狂風中挾裹著恐怖的氣勢，藺霆之一出手就是殺招，段珩息卻沒什麽反應，站立在原地一動不動，藺霆之以為他又要用□□力量硬撼，心裏嗤笑了一聲“愚蠢”。
就在攻勢即將抵達段珩息面門之時，段珩息身形忽然化作一道白光朝著一旁的顧韞沖去，變化之快，一時竟讓人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回過神來，段珩息已經快沖到顧韞面前了，藺霆之以為是他要偷襲顧韞，立馬焦急開口：“玄泠，小心！”
顧韞面無表情的伸出手，正準備阻攔，忽然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動作一頓，竟然讓段珩息成功的沖進他懷裏，兩個小爪子抓著顧韞的衣襟，頭討好的蹭著顧韞的胸口，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還是做獸好啊，不僅可以時常顧韞見到，還能被親親抱抱舉高高，他不要化形了。
“......”
藺霆之散去靈力，走到顧韞面前，愕然的看著在他懷裏死命撒嬌的段珩息。
“這是怎麽回事？”
顧韞嘆了一口氣，將段珩息從胸口提下來扔在地上，段珩息立刻又跑到他腳背上抱住他的靴子。
“讓藺道友見笑了，這個小家夥與我確實是舊識。”
顧韞沒想到劫天獸走了之後竟然又化作人形跑了回來，還瞞天過海拜了他為師，現在兩人已經有了因果，他再想把它趕走可不容易了。
“舊識？”藺霆之盯著抱著顧韞腳的段珩息，就這舔狗的樣子，怎麽也不像舊識那般簡單啊。
顧韞卻不願多說，擡手對藺霆之作了一揖。
“這次麻煩藺道友了，我這就帶著這個小家夥回去。”
“他是妖。”
“我知曉，我會處理。”
......
顧韞帶著段珩息回了不歸谷，一回去就將抱著他腿的段珩息踢開。
“一邊去。”
“吱吱吱——”
“說人話，你為什麽要回來，還故意隱瞞身份？”
“為了你。”
“......”
顧韞走到石桌旁坐下，自顧自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段珩息，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段珩息身上光華一閃，重新化成了人形，走到顧韞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顧韞，我心悅你，我一早就心悅於你。”
“......”
顧韞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神色冷淡下來。
“今日之事，我就當作是你糊塗了，下不為例！”
顧韞站起身準備離開，段珩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不信我？我是真心仰慕你，為了你我什麽都肯做，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顧韞......”
“放肆！”
顧韞周身的寒氣好似要凝成實質，立刻想要甩開段珩息的手，卻被段珩息握的更緊了。
“顧韞，我知曉你煉的無情道，我不求你能與我心意相通，只要能與你廝守，顧韞，你隨我回妖界，我什麽都能給你。”
“段！珩！息！”
從未有人敢這般與他說話，顧韞心中的怒意壓抑不住，蹭的一聲，一把冰刀抵在段珩息的胸口。
“段珩息，我好心一再放過你，你若再糾纏，休怪我無情。”
冰涼的刀尖貼在胸口，寒氣直竄進心裏，段珩息的身體忽然僵直，他難以置信的註視著顧韞的雙眼，裏面的殺意做不得假。
顧韞竟然要殺了他......那當初為何要救他，既然救了他為何又不願成全他......
“顧韞......”
段珩息緩緩放開了手，心裏的期盼一點點落空。
顧韞退開一步，將匕首收了起來，冷冷的說到：“段珩息，我無意於你，今日開始，你我師徒緣盡，你即刻返回妖界，終生不得踏入天法宗。”
“顧韞，你當真如此絕情？”
“......”
顧韞的回應是直接回了洞府，結界一封，段珩息就被攔在外面。
段珩息已經被趕走過一次，這次無論如何不願離開，男人也罷，無情道也罷，人妖殊途也罷，這次他一定要求一個結果。
顧韞閉關了百年，段珩息就在洞府外站了百年，一步也不願意離開，直到顧韞再次出關。
顧韞出關之後就離開了宗門，前往蠻荒之地找尋靈藥，段珩息一步不落的跟著，顧韞去哪他就跟到他，顧韞閉關他就在外面守著，如此糾纏了顧韞數百年。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句話顧韞算是有了深刻感受。
天上的雷霆逐漸散去，天劫徹底結束了，顧韞散去靈力，重新換了一身衣裳從空中落下，百年過去，他的修為更進一步。
段珩息站立在遠處，等到天劫結束立刻迎了上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顧韞。
“師尊，你沒事吧......”
“你我早已斷絕師徒關系，不要叫我師尊。”
“顧韞......”
“......”
知曉段珩息又要重覆勸說他回妖界，顧韞這次竟然沒有一走了之，而是主動走近段珩息，目光對上段珩息深情的眼神。
“段珩息，你當真如此喜歡我？”
“是，我心悅你，從一而終。”
“那好，如此，你便......去死吧！”
噗嗤——
刀刃刺入皮肉的聲音十分清晰，段珩息楞楞的低下頭，看見顧韞手中的匕首刺入他的胸口。
冰涼，刺骨。
“我告訴過你，不要糾纏與我，我要修我的道，既然你割舍不下，那我就親手斬下這唯一的羈絆！”
顧韞握著匕首的手再一用力，刀刃又沒入了幾分，隨後顧韞將匕首抽出來，毫不遲疑轉身而去。
匕首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幾滴刀刃上的鮮血飛濺而出，灑落在地上，紅的刺眼。
段珩息看著顧韞的背影越走越遠，那抹曾經讓他無比眷戀的青色此刻冷的像冰一樣，讓他全身血液都凝結了起來，從胸口開始，一點點失去生機。
直到段珩息倒在地上，顧韞至始至終沒有回過頭，無情道法修無情，世間萬物皆舍得。
顧韞本就是無情的……
......
呼......呼......呼......
段珩息猛然從睡夢中驚醒，他睜開眼，驚惶失措的看著天花板，是雍州那個房間。
他做噩夢了，又是那個夢！
自從段珩息一個月前開始做夢，他就反覆夢到同樣的場景，夢中他被顧韞親手殺死，顧韞的冷酷讓他心驚。段珩息心裏恐懼著一切的發生，為此他半個多月都不敢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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