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Ch.94 委屈的“小狗”(已修正)

關燈
第94章 Ch.94 委屈的“小狗”(已修正)

把話挑開講了之後,兩人心裏變得更自在了。

回國後,單揚想顏笑了,就給她打視頻。

忙的話,兩人就什麽也不說,開著視頻,顧自做事情,閑下來的空隙,就會瞄一眼彼此。

安靜下的對視,和激烈的熱吻比起來,其實也不遜色,讓人安心幸福。

顏笑還是偶爾會調侃單揚當初說的那句“我累了”,單揚無言以對,他只想穿過這屏幕,讓顏笑感受一下他的“牛勁”。

最近工作室連扛了兩個星期,終於熬下了一個大廣告,老何讓單揚去商場給員工們挑些禮物,單揚幫男生們選了,但女生的拿不定主意,他就給顏笑打了視頻。

蘇黎世是下午,可顏笑卻穿著睡衣,像是剛洗完澡。

“怎麽這個時間點洗澡?”

“出了些汗。”顏笑擡手指了指單揚手邊的女包,“包包不錯。”

“啊?”單揚一楞,沒反應過來的單揚以為顏笑在喊他“寶寶”。

“這個棕色的包包挺好看的。”

“哦。”單揚盯著顏笑偏低的領口看了會兒,又逼自己移開視線,“在收拾行李箱?”

“櫃子的衣服有些亂,就暫時放行李箱上了。”

單揚耳朵敏銳地聽到了顏笑那頭的敲門聲,“誰啊?”

“何絢。”顏笑套上了外套,“你先挑禮物吧,晚會兒再打給你。”

顏笑開了門,看到何絢手裏拎著幾罐啤酒和一個白色的大袋子。

“你明天就走了,”何絢晃了晃手裏的啤酒,“一起喝點?那大帥哥知道你要回國了嗎?”

“不知道。”

“哦~搞驚喜啊。”

顏笑沒否認。

“這些送你。”

顏笑看了眼何絢往她行李箱裏倒的那一堆避孕套,“你自己留著用吧。”

“我最近禁欲。”何絢仰頭幹了口酒。

“那你給我也沒用。”顏笑說。

“誒,”何絢“嘖”了聲,覺得顏笑不坦誠,“都是成年人。就你跟那寸頭大帥哥的動靜,我在走廊都聽到了,用完都是分分鐘的事,別謙虛了。”

顏笑把避孕套丟回了何絢的零食袋,“真用不了,尺寸小了。”

何絢:“……”

何絢站累了,想坐會兒,椅子上對著書,她就準備往床上坐。

“別穿著外褲坐我的床。”顏笑提醒道。

“你背後還長眼睛啊?”

何絢用嘴叼著啤酒罐,兩手一拽把褲子拉到了膝蓋上,“脫了能坐了吧。”

顏笑沒回答,“有事直說。”

“沒事,這不明天你就回國了嗎,怕以後會想你,所以就多來看你幾眼。”

顏笑沒信,她回頭盯著何絢,何絢被盯得不自在,最後聳了下肩。

“我跟我男朋友分手了,他提的。”

“你已經背著他出軌了很多次。”顏笑提醒道。

“嗯,”何絢往嘴裏扔了一把花生,“他以前挺帥的,是我們高中的校草,學習也好,我追了他好久,他才答應給我在一起的。但後來大學沒考好,覆讀了幾年,也沒考上他想要上的學校,他得了抑郁癥,吃了藥,人胖了好幾圈。”

“我不嫌棄他,但我好像對他沒什麽感覺了,接吻的時候,上床的時候,看著他的雙下巴,他堆著脂肪的肚子壓著我,我就,就挺想哭的。”何絢說著眼眶開始泛紅。

顏笑起身抽了幾張紙巾,何絢說了聲“謝謝”,準備伸手去接,顏笑卻避開了她的手,擦了擦落了花生皮的床單。

“別在我床上吃東西。”

何絢被氣笑了,鼻涕笑出了個泡,“你為什麽這麽冷漠?”

“213新來了個英國人。”顏笑突然道。

“帥嗎?”

“還行。”

“多高?”何絢問。

“目測185。”

何絢眼睛亮了亮,隨手抓回幾盒避孕套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了。

“祝你明天一路順風。”

單揚從女包店裏出來,看到阿鐘一個人趴在欄桿上,賊頭賊腦的。

“讓你先去給大家挑點禮物,”單揚拽掉了阿鐘腦袋上的鴨舌帽子,“你在這兒幹嘛呢?”

“噓,”阿鐘示意單揚往下看,“揚哥,那個是不是老何的初戀,石麗潔?”

“嗯,怎麽了?”

“老何被戴綠帽子了。”阿鐘指了指剛從洗手間出來的胖男人,“石麗潔剛剛跟這個男人親嘴了,還是舌吻,光天化日的。”

看單揚沒反應,阿鐘有些替老何抱不平,“老何平時對你這麽好,你都不替他感到憤怒和不值嗎?”

單揚沒回答,攔住了準備往樓下沖的阿鐘。

“你放手!”

單揚不放,就阿鐘那細胳膊細腿,怎麽可能反抗得了。

“不是,我不明白!揚哥你攔著我幹嘛呀?”

“不明白就別明白,你要是今天去把人揍了,明天就從工作室滾蛋。”

“我!”阿鐘用力踢了下欄桿下的玻璃擋板,“操!沒想到你是這麽膽小怕事的人!算我看錯人了!”

阿鐘雖然氣極了,但最後也還是忍著沒去鬧事,不過一路上都沒再跟單揚講過一句話,到了工作室,把買的東西丟到門口,就趴在工位上開始裝睡了。

“凱,你分一下東西。最近大家都辛苦了,等人到齊了,跟他們說一下晚上聚餐,我訂了餐廳。”

“收到!”林文凱笑瞇瞇地沖單揚比了個“OK”,又看了眼趴在那兒的阿鐘,“他咋啦?”

“來姨媽了,痛經。”單揚說。

單揚敲了下老何辦公室的門,“在忙嗎?”

“剛跟RV的市場經理打完電話,”老何起身搭上單揚的肩,“合作的事八九不離十了,找我有事啊?”

單揚瞥了眼桌上老何和石麗潔的合照,“上個月的工資,你沒打我賬上。”

“沒給嗎?”老何抓了抓腦袋,“可能忙忘了,我下午給你轉過去。”

單揚帶上了門,又拉下了百葉窗。

“幹嘛?”老何警惕地往後退了步,“你,要幹嘛?”

“跟你說個事。”

“說事就說事,你關門幹嘛?”

“我和阿鐘在商場遇到了石麗潔,她身邊還有個男人,兩人挺親密的。”

老何臉上有片刻怔神,卻沒有太大的意外。

這也不是石麗潔第一次出軌了,單揚第一次在超市門口遇到落魄的老何,也都是拜石麗潔所賜。

不過準確點來說,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那時候石麗潔拿走了老何所有的存款,跟剛認識兩個月的一個電工去了雲南,那銀行卡還是老何親自遞給石麗潔的。

這荒唐事,單揚知道,所以他攔住了阿鐘。

“我想著可能你還想要個後路,如果事情鬧開了,你連裝傻的機會都沒有了。”單揚從盒子裏掏出了給老何買的領帶,“決定權在你,要繼續,那就當作什麽都不知道,如果覺得不值得,很委屈,那就幹脆地跟她做個了斷。”

“挺帥的。”單揚對著玻璃幫老何調了調領帶。

老何盯著玻璃上的影子,苦笑了聲,“我還帥啊?”

“嗯,”單揚點頭,“老何同志,超級無敵super帥!”

————

飛機下午兩點落地,外面下著雨,整個機場也都透著些潮濕。不是周末,也不是假期,接機口還是擠滿了人。

顏笑沒有告訴葉瑾和顏康裕她提前回國的事,飛機落地後,她才給他們發的消息。

葉瑾他們知道顏笑要回來,面館提前就打烊了。

門上還貼著顏笑過年的時候寫的那副對聯,中間應該掉下來過一次,對聯上面的透明膠換了顏色。

顏笑擡手準備敲門,發現門沒鎖,只虛掩著,地上放著雙淡紫色的新棉拖。

家裏還跟她走之前一個樣子,只不過墻邊放著些還沒吃完的年貨,紅紅綠綠的禮盒堆在一塊兒,看著倒挺熱鬧。

桌上已經擺了很多涼菜,廚房門開著,葉瑾在切菜,顏康裕坐在邊上,在剝豆角。

“長長短短的。”葉瑾看了眼盤子裏的豆角,語氣有些嫌棄,但眼裏帶著笑。

“加水一煮都能熟,”顏康裕又仔細剝了一根,“這樣行了不?”

葉瑾沒回答,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放下菜刀,往外面望了眼。

顏康裕看到葉瑾臉上的笑,也回過了頭。

葉瑾幾步跑出來,往身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摟住了顏笑,“要回來怎麽不早點跟媽說呢!”

“想著給您個驚喜。”

顏康裕也過來拍了拍顏笑的肩,“你要提早幾天跟我們說,我們就能提前高興好多天呢。”

顏笑吃完飯,就說自己要先回趟學校的實驗室,顏康裕勸顏笑別一回來就忙,葉瑾讓絮叨的顏康裕閉了嘴,還給顏笑塞了好幾袋剛做好的小菜和醬牛肉。

等顏笑走了之後,顏康裕感嘆了句,“怎麽就這麽忙!”

葉瑾搖了搖頭沒說話,她覺得顏康裕也是個木頭腦袋,就顏笑那著急的樣子,哪裏會是去實驗室。

顏笑先回了趟學校,宿舍裏就齊思雅在做直播。

陳星怡的床鋪和桌子都空了,之前聊天聽齊思雅說,陳星怡幾個月前就搬出去了。

齊思雅直播依舊賣力,顏笑進來好久了她都沒發現。

顏笑幫齊思雅加滿了空了的水杯,齊思雅瞥到一旁鏡子裏映出的人影,疲憊的眼睛突然亮了下,她把鏡頭轉到一邊,笑著用嘴型對顏笑說道:“歡迎回來,我的朋友。”

齊思雅最近的賬號做得很不錯,粉絲漲得快,有流量,也能變現,每個月都能接很多推廣。

可她說她最近家裏不太安寧。

齊思雅的姐姐在國外交了個男朋友,他們想結婚,打算就在澳洲定居了,但齊思雅的父母當然不願意。

弟弟已經最近在申請國外的學校,因為選專業的事跟父母鬧得不可開交。

齊思雅說她媽媽有天晚上跟她打了好久的電話,那天說的話比她們平時說的話加起來,還要多很很多。

“她在電話裏一直哭,她問我,她該怎麽辦。”齊思雅卸掉了畫在臉頰上的口紅,笑了聲,“我跟她說別著急,事情總會好起來的,但其實我特高興,看,用這麽多愛和時間養的兩個孩子,最後還是跟他們鬧掰了。”

“我是不是特壞,特會幸災樂禍?”齊思雅說著擺了擺手,“不說他們了,影響我心情。最近幺兒一直在找兼職,她說快大四了,她也不能像之前那樣虛度光陰了。”

“找到了嗎?”顏笑問。

“沒,其實主要是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或者想做什麽。她說她羨慕我們,都有夢想。”

“夢想不是什麽偉大的東西,可以有,也可以沒有。努力拼搏是一種人生,閑來無事也是一種,無論哪一種,只要別每天嘆氣流淚,能時常高興,那就沒白活。”顏笑給齊思雅餵了一塊牛肉,又指了指齊思雅放在桌上的光明牛奶,調侃了句,“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不是嗎。”

“當然。”齊思雅意味深長地笑了下,“你手裏另外那兩袋是給單揚的?”

“嗯。”顏笑也沒否認。

“裝著什麽呀?”齊思雅笑著問:“‘光明’的未來?”

顏笑去工作室的時候,那一片的飯館和小食店正熱鬧,一路走過去,全是各種飯香。

每家店都坐滿了人,但天一熱,螺螄粉的生意就沒冬天的時候好了,店裏就坐了三四個人。

顏笑認出了應蕭蕭,應蕭蕭喝了口湯,嘴上沾了一圈紅油,看到顏笑她也微微楞神。

隔著玻璃,顏笑對她點了下頭,應蕭蕭也對顏笑點了點頭。

看著顏笑走遠的背影,應蕭蕭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剛剛她們對著玻璃看著彼此,應蕭蕭莫名有了照鏡子的錯覺。

一個想法跟著這辣油猛地鉆進她的身體,想到那時在飯局上跟單揚說的潛規則的那些話,應蕭蕭瞬間紅了脖子。

工作室門口的“老何”換掉了女仆裝,套上了一件藏青色的行政夾克,假發也換成了油光發亮的黑色背頭。

掛在那兒的“石麗潔”被撤下來了,換成了另外三個字——“笑一笑”。

顏笑透過玻璃往裏望,沒看到單揚,但經過的一個員工認出了顏笑,笑著給她開了門。

“揚哥在後門打電話呢,”女生給顏笑指了指路,“從這個小門進去,直走在往右拐就能到後門了。”

“謝謝。”

後門虛掩著,墻邊還站著個人,是在偷聽單揚打電話的阿鐘。

阿鐘的額頭抵著墻,整個人看起來蔫蔫兒的。

顏笑看到阿鐘往自己的臉上來了一巴掌,碎碎念了一句,“媽的,我這張爛嘴。”

站在路燈下的單揚半天沒動,薄鐵門被風往外吹開了些,顏笑才看到單揚對面還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個子跟單揚差不多,大概四五十歲,身形板正,站姿儒雅,穿著一件和他氣質很搭的淡藍色格子襯衫,但襯衫的胸口和後背都被汗打濕了。

單揚微低著頭,打開了男人搭在他肩上的手。

顏笑看不清單揚臉上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的低落。

應該有些生氣,但談不上憤怒和恨,因為他低著頭,小狗生氣的時候都會仰著腦袋吼個不停,人更不會對討厭的事物低頭。

但委屈的時候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