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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Ch.78 單同學的嘴怎麽了?(已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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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Ch.78 單同學的嘴怎麽了?(已修正)

顏笑回去的時候,顏康裕坐在桌子邊上包春卷,廚房裏有炒菜聲,也有說笑聲,聽著還挺熱鬧。

“燁子來了,”顏康裕笑著指了指廚房,“嚴瑞,小嚴他新疆的,搶不到回家的票,也過來跟我們一起過年了。”

顏笑能看出顏康裕很高興,“那今年熱鬧了。”

“是啊,”顏康裕擦了擦手,“之前叫燁子來,他都不肯,今年倒願意來咯。”

顏康裕話音剛落,燁子就推門出來了,手裏端了盤已經處理好的白斬雞。

燁子放下了盤子,從口袋裏掏出了包被捏皺的大前門,擡手指了下門口。

“少抽點吧。”顏康裕勸了句。

樓道裏充斥著不遠處的煙花炮竹聲,燁子嫌吵,就摘掉了助聽器。

老小區,樓層不高,對樓擋住了大半的煙花,透過樓道的窗戶,只能看到夜空裏剩的那零星幾點的光。

“差不多月底出國。”

燁子瞥了眼站在他身邊的顏笑,重新戴上了助聽器,“什麽?”

“她月底就去俄羅斯,你把國內要處理的事都提前處理好。”

燁子點了下頭,伸手揮了下吐出來的煙。

“為什麽幫我?”

“想幫就幫了。”

“你不是好人。”

燁子大概的意思是想說顏笑做事都有目的,不會平白無故地幫人,可他這不太恰當的措辭,加上冰冷僵硬的語氣,倒像是在“狗咬呂洞賓”。

“的確算不上,”顏笑指了指燁子手裏的煙,“能嘗嘗嗎?”

燁子有些意外,他知道顏笑並不喜歡煙味,可他還是從煙盒裏抽出了一支。

“放嘴巴裏,吸氣。”

顏笑叼著煙,吸了口氣,燁子按下打火機,下一秒煙頭就著了,猩紅的煙灰往下墜,跟著風飄向了窗外。

顏笑學什麽都快,吸煙也是,燁子以為顏笑會被嗆到,可她卻像個老手一樣熟練地抽上了好幾口。

“好嗎?”燁子想問這煙抽著怎麽樣。

“不怎麽好。”顏笑直接用指腹把煙頭給捏滅了。

玻璃窗上映著顏笑的臉,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不怎麽好的臉色,比之前在實驗室熬了幾個大通宵後的臉色,還要不好。

“再幫我個忙。”

“說。”

“用你的手機幫我打個電話,”顏笑把手機遞到燁子眼前,“這個。”

“要說什麽話?”

“不用,”顏笑用腳尖碾了碾已經扁了的煙頭,“什麽都不用說。”

電話很快就通了,燁子不出聲,那頭的人也沒開口。

就這樣僵持了十多秒鐘,燁子被煙嗆了口,忍不住輕咳了聲。

那頭人終於說話了,“哪位?”

燁子對聲音很敏感,他幾乎一下子就認出了電話那頭的人是誰了。

“哪位?”那人又低聲重覆了句。

顏笑拿過了燁子的手機,把手機伸到了窗外,煙花還在放,比之前的那個還要熱烈絢爛些。

一場煙花放完,顏笑瞥了眼已經被掛斷的通話頁面,把手機還給了燁子。

燁子打了個手語,“如果想說新年快樂,可以告訴他,你不是啞巴。”

“新年快樂。”顏笑說。

李程和劉雯書住在雲棲玫瑰園,前幾年才搬進去的,雖然單芳和李雲林離婚了,但每年她都會帶著單揚來拜年。

李程和劉雯書還有個小女兒李楠,是戰地記者,但零八年在報道俄格戰爭中喪生了。

李雲林一年到頭在家的日子本來就沒多少,過年也得做手術,所以這家裏常年都只有李程他們兩個老人家。

劉雯書一年前在草地的紙箱裏撿了一只貓,可惜卻是一只不粘人的貓,餓了會往人跟前湊,但吃飽了,人碰它一下,它都會炸毛。

知道單揚和單芳要來,劉雯書早早等在門口了,李程坐在院子裏看書,卻也會時不時放下書,勸劉雯書坐下來歇會兒。

吳健延把車停在了路口,“我幫你們把東西拿到門口,就不進去了。”

“有什麽關系?”單芳套上了外套,“阿姨她早就知道你了。”

“還是不太好。”吳健延開了後備箱,把禮盒遞給了單揚,“你看看拿不拿得動。”

“可以,”單揚拍了下自己的手臂,“多的是力氣。”

“你又去廟裏了?”單芳嗅了嗅單揚外套上的香火味,“你這樣下去可以去剃度了。”

單揚指了指自己的寸頭,“不是已經剃了嗎?”

“帽子戴上吧,”單芳瞥了眼單揚腦袋上的疤,“不然你奶奶待會兒又得心疼了。”

看到單揚,劉雯書高興得不行,想去抱單揚,卻有些擡不起腰了。

單揚蹲下來,主動把腦袋湊到了劉雯書跟前,“奶奶新年好呀!”

“好!新年好!”劉雯書揉了揉單揚的耳朵,“我們揚揚是不是又長高了?”

“不太可能,”單揚笑了,“我應該只能橫著長了。”

“橫著長也好,太瘦不好。”劉雯書說著沖院子喊了聲,“阿程!”

李程的註意力其實壓根也沒在書上了,眼睛一直往外瞟,劉雯書喊他,他立馬就放下書出來了。

“新年好,爸,”單芳一下忘了改口,有些尷尬地輕咳了聲,“叔。”

李程鼻梁上搭著銀邊老花鏡,藏在眼鏡後面的眼睛帶著些笑意,“新年好。”

“給你們帶了些香榧。”

“阿升已經送來很多了。”李程說。

單芳觀察著劉雯書臉上的表情,“徐升嗎?”

李程點了下頭,“嗯。”

徐升是李楠的初戀,劉雯書當初覺得徐升一無所有,不同意兩人的婚事,所以兩人談了五年,到最後卻也沒結婚。

“徐升還沒成家嗎?”單芳問。

“沒,”劉雯書嘆了口氣,“是我當年造孽了。徐升還年年都來……”

因為吳健延還在車裏等著,單揚他們也沒留下來吃飯。

吳健延剛掛完電話,看到單芳他們回來,就下車給單芳開了車門。

“我待會兒順路去接個人。”

單芳也沒多問,“行。”

車在一棟老小區的單元門口停下了,單揚覺得有些悶,降下車窗想透口氣,瞥到了蹲在墻邊的兩個人。

一個是嚴瑞,手裏端著一盤砂糖橘,另一個耳朵上戴著助聽器,表情冷淡,正盯著他看。

燁子把嚴瑞遞過來的橘子丟回了盤子裏,嚴瑞癟了癟嘴,取掉燁子的助聽器,小聲罵了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燁子拍了下嚴瑞的腦袋,指了指另一只耳朵,“聽得到。”

單元樓的鐵門被推開,單芳透過車窗看到從面走出來的人,下意識回頭瞄了眼單揚的反應。

“顏笑,”吳健延笑著指了指後排,“坐後面吧。”

單芳降下車窗,沖顏笑揮了揮手,“又見面了,你說巧不巧。”

顏笑對單芳點了下頭,拉開了後座車門,看到靠窗坐在後排的人,顏笑怔了幾秒。

單揚似乎沒有要往裏面挪的打算,顏笑只能重新帶上門,繞過車尾,從另一邊上了車。

吳健延看了眼後視鏡,“剪頭發啦?”

顏笑貼著車門坐下來,“嗯。”

“你們之前見過的,”吳健延轉頭對單揚說了句,“校友,記得吧?”

單揚“哦”了聲,裝得還挺像,“好像記得。”

“沈鵬你還有印象嗎?”吳健延問單芳。

“嗯,你之前的學生,老家在四川的那個?”

“對,他去年跟他讀博的幾個同學一起開了家風投公司,這家公司主要投資新能源和儲能行業,需要懂行的人,我給他推薦了顏笑,所以今天安排兩人見面聊聊。”

“挺厲害哦,懂行人~”

後排的單揚突然開了口,語氣有些欠。

單芳能聽出單揚語氣裏的捉弄,就像青春期,為了引起喜歡人的註意,故意找茬的幼稚鬼。

“懂行人也算不上,略知一二而已。”顏笑說完轉頭看向單揚,“單同學的嘴怎麽了?”顏笑的語氣聽起來,像是真不知道單揚嘴唇上的傷口是哪兒來的,“上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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