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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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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人

55

經歷了一個相當荒靡的晚上:紀明陽的體力實在驚人。

陳暻雖然在答應他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但真實經歷了將近五個多小時的無度索取後,她也真實感受到了,什麽叫吃不消。

期間紀明陽除了抱著她餵了點水, 就是拽著她的胳膊, 嘗試完了房間裏的各個角落。

陳暻起初還會為某些地點和動作感到羞臊,但持續到了後半夜,她已經完全沒有了思考的力氣。

紀明陽一聲聲“老婆”、“姐姐”、“寶貝”地輪換地叫著、哄著,陳暻疲憊地喘著氣,偏頭只看見屋裏窗簾外縫隙隱隱透出來的月光。

進臥室的時候還是傍晚,這會都已經幾點了……

畢竟是她先說答應了紀明陽放予特權, 並狂妄地表示“就怕他體力不夠耗”的。

現在要她先說不行,就跟打賭輸了似的難受。

可當紀明陽從盒子裏扯出下一個的時候,陳暻真的怕了,伸手攔住他的手:“別、別來了。”

再不認輸難受的就不只是自尊心了。

紀明陽放下了手裏的東西,表情有些不甘地掐了掐她的腰, 絮絮著磨著她的耐心:“老婆……”

“叫老婆也沒用了”,陳暻洩憤似的伸腿踢了踢他的腰:“你是非要一頓吃飽, 還是想當寡夫?”

紀明陽也不惱,順勢壓過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低笑著將她攏抱住:“老婆,你的身體怎麽也這麽棒。”

陳暻臉一紅:“你怎麽這麽會說葷話?”

“不是葷話,是發自內心的感慨。”

紀明陽黏著她撒嬌:“我沒和你做過之前也幻想過, 不過也只是想到了能和你做到最親密的事後, 精神上會有多滿足, 所以我會顧及到你的心情克制自己。”

“但我現在感受到除了精神上以外的快樂,發現我完全控制不住地迷戀上了這種感覺, 當我下意識地想和你這麽荒廢一整天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簡直是太棒了,不管是身體還是靈魂,都能這麽令我癡迷,能和你在一起,我簡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陳暻臊得不敢看偏過頭:“別說了……”

他偏偏要追過去讓她聽見:“你的腰明明那麽細,【屏蔽詞】卻很大,皮膚很白,全身都很香,害羞不敢看我的樣子很可愛,嘴硬努力配合我樣子很可愛,捂著……”

“閉嘴閉嘴!”

陳暻胡亂伸手一把捂死了他的嘴巴,才看見他正壞心眼地瞇著眼睛對她笑。

意識到紀明陽現在的段位已經可以反調戲她了,陳暻又氣又笑,抓起枕頭朝他砸過去:“抱我洗澡!伺候不好以後你就接著禁欲吧。”

“好嘞。”

紀明陽利落地起身將她抱起,徑直走去了浴室。

客廳裏,小太陽的鈴鐺上亮起紅色的小點,將寂寥的客廳畫面如實傳輸到連接著另一頭信號的屏幕上。

從陳暻和紀明陽消失在視線裏的時間裏,趙曜已經盯著那片不再會有波瀾的漆黑整整幾個小時。

他放下了準備敲鍵盤的手,淡淡摘下了頭上的耳機。

狹小的出租屋裏,他安靜地坐在椅子上思考良久,看了看客廳輪椅上同樣安靜的女孩,終於無奈地塌下了背脊,臉上卻露出來個釋懷的笑。

片刻後,他拿出手機,熟練地將訊息傳給了何慧。

“已經暴露了。”

——

一轉眼一周的時間過去,陳暻脖頸上的痕跡不見消失,每次她對著鏡子化妝蓋住的時候都不由得感慨:紀明陽還真是個王八蛋。

那天之後的第二天,她在床上躺了大半天才舒坦了些,之後的幾天裏紀明陽也都算克制聽話,兩人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甜膩,中間還聯系上了姜夏。

從紀明陽那裏確認了姜燁和姜夏不一般的關系後,陳暻就更加篤定,包廂裏的錄音和視頻會成為讓他們掌握主動的有效證據。

就像紀明陽之前會因為她而自甘掉入陷阱一樣,姜燁是不會覺得他的狂妄行為會成為他自己的把柄,但卻會成為心疼他的人的軟肋。

姜夏是一個人來赴約的,手裏捏著操控身下那一輛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輪椅的遙控,和從前一樣,清俊的模樣和偌大的高科技輪椅,惹來了不少觀望,但她也和從前,一眼未曾斜視他人,直直地來到兩人的桌前。

“什麽事”,她說話也是冷冰冰的。

陳暻有些吃驚,姜夏和紀明陽相處的模式,卻不像陳暻想象中的表面親近:連表面親近都沒有,兩人的表情都冷冷的,就像是普通的商業合作夥伴:“姜家最近在和其他人聯合,打算通過曝光我們的事來針對紀華,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姜夏端起一杯咖啡送到唇邊抿了抿,默而不語。紀明陽緩緩開口:“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名聲。”

“家裏的事,不是我這個癱子可以管的”,她視線不擡,言語淡漠道:“商業上的事他們有自己的考量。”

她話裏話外表示自己無權幹預。紀明陽和陳暻對視一眼確認,先將那份錄音翻了出來。

她起初不願意聽,直到紀明陽說:“和姜燁的。”

她頓了頓,最終還是遲疑著接過,她聽完,隨著錄音結束,臉色也越發難看:“你覺得就憑一份毫無來源的錄音,就能騙到我嗎?”

“如果你需要視頻,我也可以給你調出來一份”,紀明陽收回那份錄音:“你應該也清楚,我真想和他爭到底的話,保證能讓他進去個幾年。”

姜夏盯著他的眼睛,手心不斷向裏收緊成拳,紀明陽神色不變:“我很感激你在我最需要的時候拉了我一把,所以不管這些年他給我使了多少絆子,我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傷害到了我最重要的人。”

桌下,陳暻感覺到紀明陽握住了她的手,頓時感覺心底暖洋洋的:“我不在乎要投入多少或者會損失多少。如果我現在連最基本的保護她都做不到的話,這年拼盡全力爬上來所做的所有事,不就全都本末倒置了嗎?”

紀明陽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決絕:“你們要是有信心來試試,我也不介意賭上所有陪你們玩。”

聽完她的話,陳暻感覺心跳得很快,埋下腦袋,不想表露出高興。

姜夏的眉頭緊緊皺著,攥緊的手卻緩緩松了下來:“行,我知道了,我可以幫忙。”

她的指關節敲了敲桌:“但何慧要怎麽作妖,就不在我的控制範圍內了,我只管姜家不會再摻和進去,但你那裏的錄音和視頻全部要銷除。”

“好的,那我們就先走了”,紀明陽臉上恢覆了笑,起身牽起陳暻,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陳暻看著她一人落寞在桌前的身形有些於心不忍:“不等她先走嗎?她身體……看起來不太方便。”

“賬我都結好了,況且她還要約下一輪人呢。”

紀明陽話音未落,陳暻就看見姜夏真如他所說,拿起手機對著什麽人打起了電話。

她總算心安一點,就被紀明陽捧著臉掰過了臉:“這裏的事告一段落了,我們有新的目的地要去。”

“……什麽?”陳暻困惑期間,已經被紀明陽推著肩膀坐上了車:“到了你就知道了。”

“什麽事,還神神秘秘的。”

陳暻嘴角無意識地上揚,剛想看看路邊的風景猜猜目的地,眼睛就被紀明陽蒙住:“你都知道的話就不是驚喜了。”

視線被剝奪後,她有些緊張,左右摸索才轉身碰觸到紀明陽的胸膛,轉個身的功夫,就被他戴上了眼罩收進懷中。

陳暻聽著他驟然變快的心跳,沒忍住戲弄:“我怎麽覺得你就是故意想趁我看不見的時候做什麽壞事呢?”

“我能是那種人嗎?”

陳暻聞言一臉不屑,似笑非笑地哼了聲,果不其然,下一秒唇上就傳來了紀明陽一個飛快的親吻:“就一會,沒多遠。”

陳暻失笑,雖然不知道他又搞出來了什麽東西,卻止不住像小孩一樣期待著驚喜。

和他依靠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一會話,車停了下來。

她聽著周圍,應該是什麽街道鬧區。

正準備著下車落腳,突然被紀明陽打橫抱起向前走。盡管這不是紀明陽第一次抱她了,她臉上還是有些掛不住:都是成年人了,整天抱來抱去地像什麽話啊……

他好像看出來了似的:“就在前面,不遠,等會就放你下來。”

“好吧。”

沒走幾步,她聽見了開門聲,隨後紀明陽穩穩將她放下:“可以摘眼罩了。”

陳暻摘下了眼罩,而眼前的,赫然是嶄新的悅音酒吧的大廳。

大擺件陳設沒有太多變動,只是裝潢的更加精致明亮了,還多了許多亮晶晶的裝飾和氣球,而在直通二樓的旋轉樓梯,赫然掛著“歡迎回家”的長長彩旗。

陳暻的眼中已經不能用驚訝來形容了,她小心翼翼地邁出步子,走在悅音的每一步都感覺恍如隔世。

她伸手細細摸著吧臺座椅的陳設,想起了許許多多的人和事浮上腦海,一低頭,眼淚居然就順著臉頰直直淌下。

“別哭啊笨蛋”,紀明陽俯下身,輕輕擦去她的眼淚:“我精心商量布置了這麽久,可不是想看你哭的。喜歡這個禮物嗎?”

“喜歡”,她不假思索,控制不住地踮腳將他抱住:“謝謝你,老公。”

擁抱似乎還不夠,陳暻扯住他的領子重重吻了上去。紀明陽卻突然反常地想推開她,不住地示意她停下:“等下、回去再……”

“哇哦——”

為時已晚。

當陳暻循著突然出現的起哄聲向上看去,恰好看到酒吧裏一行人都正站在二樓的拐角處,拿著原本準備用的禮炮氣球,滿臉堆笑地看著他們。

李崇還賤兮兮地學她,趴去了顧子路身上:“老公,人家也好愛你。”

“去你的,我有家室了,別逼我吐給你看。”

顧子路跟躲虱子一樣地彈開,又被他像鼻屎一樣地黏了回來。

眾人哄笑一堂,陳暻的臉慢慢變成了顆大番茄,紀明陽把外套對著她敞開,裹著她躲進去羞了好會。

——

朋友之前的尷尬持續不了多久,很快幾人又重新打到了一起,大家談及到這些天裏,紀明陽是怎麽和他們商議著重新裝修店面,又是怎麽策劃這個驚喜的。

但人群中始終少了趙曜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要和紀明陽避嫌。

黃婉寧看出來了陳暻的想法,偷偷告訴她:“趙曜說他這幾天帶著妹妹去看病了,不是沒叫他。你老公也有提醒我們給他發邀請,說他尊重大家之間的友情,挺大度的。”

“哦……”不管從別人嘴裏聽到多少次“你老公”這個稱呼,陳暻都總能莫名其妙害羞起來,胡亂地拿起飲料喝了大口。

紀明陽的手適時地放在她腦後揉了揉,一邊小聲在她耳邊道:“少喝點冰的,我記得上個月生理期就是最近。”

怎麽連這個都記得……

越和紀明陽相處,她挖到的新發現就越多。就她那比早班公交還要不收拾的生理期,她自個兒都不清楚呢。

“那我註意著點兒”,她放下了瓶子,紀明陽也不再多說,重新投入了話題。

十幾人隨即開始把酒暢言,吟唱高歌,就連平日裏一向沈悶的紀明陽也逐漸被他們的氣氛感染笑作一團。

臨至夜幕,空氣裏都泡上了股香醇的酒味兒,陳暻不能喝酒,成了現場為數不多還清醒的人。

紀明陽看上去也只是臉有些紅,於是還醒著的幾個人,就一起把他們安頓去了二樓休息的房間裏。

麽直到兩人與眾人告別,冷風一吹過腦袋,陳暻看見,紀明陽的視線似乎變得不對了。

幸好他是到了車上才開始醉的,陳暻囑托了司機回家,就趕緊關上了簾子隔絕兩邊的聲音。

紀明陽剛剛紅的白的混著喝了不少,醉得不輕,黏糊糊地將她抱著,像小狗似的在她脖頸處嗅了嗅:“老婆……你好香啊。”

“別亂聞”,陳暻被他逗得發癢:“回家你再鬧。”

“家?”紀明陽靠著她,眼底泛著水的:“我沒有家,我爸媽都不要我。”

用這麽漂亮的臉蛋和眼睛說這麽可憐的話,實在是令人憐愛到違規。陳暻戳著他的臉:“沒事,我也是爸媽不要的小孩。”

“那我們一起組個家好不好?”

他的眼睛立刻變得亮晶晶的:“我們的小孩肯定不會像他爸媽一樣,一定是個有爸媽疼愛的好孩子。”

“美得你”,陳暻起了戲弄他的心思,捏了捏他的鼻子:“我還這麽年輕,才不便宜你。”

“你、你就委屈一下嘛……”

紀明陽急了,抱著她不撒手:“你要是不喜歡小孩,我們就不要小孩,但能不能讓我占到你這個便宜。”

陳暻與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平視著:“那你說說,我憑什麽要便宜你?”

“因為我能賺很多很多錢,我從不欺負你,我對你特別特別好,我的……”

紀明陽說著,捏著她的手鉆進自己的衣服下擺:“我的身材還特別好,隨便你怎麽摸,想怎麽捏就怎麽……唔?”

“打嘴打嘴……”

陳暻緊急避險地拍他的嘴:“以後可不能喝多了,省得在外面亂說。”

“我很清醒”,他癡癡地笑:“我就是高興。”

陳暻眼底深情,靜靜地盯著他:“你說你到底喜歡我什麽呢?”

紀明陽忽然嚴肅起來,對著她看了很久,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

陳暻被他盯得都有些緊張了,他卻忽然陽光燦爛地摟住她:“因為你好看啊……”

“滾蛋。”

陳暻捏著他的耳朵咬牙切齒:“你要是想撩我,這個時候就該讚美一下我的溫柔體貼和善解人意,再不濟也得歌頌一下我陽光有趣的靈魂。”

紀明陽窩在她的頸窩,被她捏疼得哼哼也不挪一點:“你說的這幾點哪點像你了……”

陳暻沒接著罵,因為確實在理。

“你就是膚淺”,她隨便找了個理由為自己開脫,重重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紀明陽還委屈著不說話,陳暻先心軟下來,側過臉親了親他的臉頰:“膚淺我也喜歡。”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喜歡你,你之前都不要我了,還說了好多難聽的話。”

他眼眸微垂,目光溫和:“但我很清楚,我沒辦法不喜歡你。如果你真的是個壞女人,那我就喜歡壞女人。”

陳暻的心口一軟,撫著他的腦袋任他在懷中睡去。他緩緩合上眼,嘴中還在喃喃:“真的好喜歡你……”

——

到家的時候已經將近淩晨十二點了,陳暻好不容易和司機一起安置好了紀明陽,手機忽然收到了一則訊息。

來自趙曜。

陳暻看著發過來的訊息瞳孔收緊:赫然是一張紀華集團總裁辦公室的照片,與之前不一樣的是,玻璃大門已經被完全砸碎,像只殘破的巨大蛛網。

與此同時,對方又迅速傳來了簡訊。

【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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