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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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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試

45

世界上有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也有一定有第一個吃蜘蛛的人。所以後來人們才知道了螃蟹能吃,蜘蛛不能。

不管成功與否,想要局勢有所改變, 必然需要先有勇氣走出叛逆的第一步。

陳暻決心要改變現狀, 所以在拍賣會當天,她沒有如約赴宴紀明陽安排給她的酒席,鉆空子離開了現場——在姜燁的幫助下。

被幾人護送著上車後,她如約看見了正悠閑地翹著腿的姜燁,伸手向她祝賀:“恭喜啊,長發公主, 終於逃出來了。”

陳暻沒有直接回應他,淡淡地坐去了旁坐,他也不覺得尷尬:“陳總,別這麽冷淡嘛。”

“我記得你今天是準備來道歉的”,陳暻拉開些許距離:“那就麻煩您道歉的人應有的尊重和誠意。”

盡管兩人都心知肚明這只是將對方約出來的幌子, 但只要陳暻沒戳破那層窗戶,他也幹脆繼續演下去, 示意司機:“去華都花城,我還沒給陳總道歉呢。”

“是。”

——

沒過多久,車就停靠在了一棟價值不菲的別墅前,兩人順著指引,一路來到了一間貴賓室門前。

門口的保鏢示意她交出所有通訊設備,陳暻與姜燁對視一眼, 他輕笑一聲招手示意:“我這次可是來賠罪的, 別這麽對我的貴客。”

幾人面面相覷, 默默空出一條道路,陳暻和姜燁一前一後走進了間裝潢華麗的包廂裏, 正對著沙發的寬大顯示屏格外顯眼,正對應著內場拍賣會的畫面。

剛坐下沒一會,就有服務生裝束的人拿著兩臺平板走進來,標示著商品和競拍的詳細信息。

姜燁不緊不慢地從桌子上取出一瓶白葡萄酒和兩只玻璃杯:“應該知道流程吧?他之前沒帶你來參加過?”

“知道。”

雖然還沒和紀明陽一起參加過,但怎麽說陳暻也是陳家唯一的千金,出入這樣的場合不少,陳暻還是知道基本的程序的。

不是特別重大的拍賣會,背後出資的富商們大都沒時間親自出席,都是請助理來現場轉播代拍下,也不排除有享受拍賣氛圍的人想親自來現場,所以就有了這些貴賓室。

“行,等會這場的,看上幾個就拍幾個。”

陳暻翻著競品介紹,餘光中瞥見,姜燁斟好了兩杯酒,無奈道:“我不喝酒。”

“哎呀,看我這記性”,姜燁誇張地拍了拍腦袋,笑盈盈地將酒瓶放回原位:“倒都倒了,那就放著吧。”

道歉的原因說忘就忘,姜燁還真是一點都不掩飾目的。

陳暻無視他,將註意力擊中在拍賣會上,但臨到目錄上的悅音酒吧時,主持人卻面露難色,表示這件競拍因為臨時原因取消了競拍。

陳暻目光轉向姜燁,他抿著酒,聳了聳肩,嘴角的笑意不減:“我有什麽辦法?看看下一個有沒有喜歡的吧。”

“明明就是你故意這麽做的。”

陳暻放下平板,看向姜燁目光銳利:“你很清楚,我這次來拍賣會的目標只有悅音酒吧。”

見到陳暻終於不掩飾了,姜燁坐直了些:“那你不是也知道,我約你出來是不懷好意嗎?”

陳暻面色微微緩和,氣場不減:“姜總,相信您也清楚,把和紀華的關系搞砸了沒有任何好處,不然也不會先挑我這個軟柿子下手。”

早在來之前的幾天裏,陳暻就已經查清了能查清的所有資料,姜家的勢力不小不假,不過和如今勢頭正盛的紀華集團相比,實在有些不夠看,姜燁也還沒完全繼承家業,對內對外還都是個名聲不大好的花花公子。

所以他即使和紀明陽不對付,也最多只能在上次地產優勢完全在姜家的時候膈應紀華集團幾句,不會明晃晃地和紀明陽對著來。

姜燁並不否認:“不錯,那我做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陳暻發自內心地覺得不理解:“就算你現在拿著悅音酒吧,對我、對紀華集團都沒有任何威脅。拿回悅音酒吧的方式有很多種,只是撤掉拍賣的話,不僅讓你少了個和紀華集團借題發揮的機會,還給了紀華集團時間,用更光明正大的方法把悅音酒吧拿回來。”

“不不不……”

姜燁嗤笑一聲:“我只想讓姓紀的膈應一下,你覺得呢?”

陳暻無語:“那你的目的應該達成了,他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了我和你一起來了拍賣會,沒準兒正氣得拆宴會屋頂呢。”

姜燁大笑著:“你說話真有意思。”

“你也挺有意思的,知道他很快就要來了,還這麽淡定地坐著和我聊天。”

陳暻淡淡地往沙發後靠了靠:“廢這麽大勁,就為氣他一下?我在查資料的時候都感覺,你好像比我這個妻子還關心他呢。”

“我收回之前的話,你說話可真歹毒。”

姜燁收起了笑,轉而冷哼一聲:“我也不會無緣無故地和他作對,想聽聽原因嗎?”

陳暻挑挑眉,姜燁了然繼續:“上次發給你的圖了吧?姓紀的有過未婚妻的事,恐怕提都沒跟你提過吧。”

陳暻沈默了片刻,姜燁看著她:“你相信我嗎?”

陳暻嘆了聲氣:“不管我相不相信你,你都會接著說的。”

“當然”,姜燁將酒杯放回桌上:“你可能覺得,這就是個普通的商業緋聞,算不上什麽,但萬一我告訴你,他們已經睡過了呢?”

盡管陳暻有意識地在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最後一句話鉆進耳朵的時候,陳暻的瞳孔還是控制不住地收緊了幾分。

“也對,他怎麽敢跟喜歡的人坦白呢?要不是我告訴你,恐怕他打算瞞著你一輩子呢……”

姜燁時不時傳來的幾聲冷嘲熱諷喚醒了陳暻的理智,她清醒了腦子,鎮靜地補充:“所以呢?他和他的聯姻對象之間事,和你報覆他有什麽關系?是因為那位女士對你來說意義不一樣,你才惱羞成怒地來拆散他的婚姻嗎?”

姜燁的面色瞬間陰沈了幾分。

看著他的反應,陳暻暗暗慶幸這些天的調查沒白做,應該是分析對了一部分。

但很快,姜燁又恢覆了那幅玩世不恭的態度:“誰說的,我就是單純的替天行道,看人渣不爽,不想看你誤入歧途。”

這話陳暻聽得都想笑:“姜大少爺能有這樣的善心,我還真是聞所未聞。”

“你怎麽能確定我不是閑得,想找點事兒做。”

“我們都已經敞開天窗說亮話了,不如誠實一點。”

“那也得你帶著誠意和我談啊”,姜燁笑著,將陳暻桌面上倒扣著的手機翻開,上方正顯示著錄音提示。

陳暻絲毫不懼:“你在允許我帶進來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種情況。”

“是。你既然都準備好過來了,就算我扣了你的手機,保不齊還有微型攝像頭、錄音筆……數不清的手段,來記錄我的把柄,倒不如直接放進來。”

姜燁按停了錄音,躺回沙發:“但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外面對我的評價早就傳臭了,就算這些東西放出去,對姜家也不會有任何影響。但我接下來要是什麽都不說,你和紀明陽又打算拿什麽來捏我的把柄?”

“那你實在是高看我了,我這次來就只帶了手機,錄音也是臨時起意。怎麽和你爭是紀明陽的事,我來也有我自己的打算。”

陳暻將手機拿了回來,查看錄音情況,冷淡一笑地坦誠道:“對了,多虧了你的話,給了我更詳細的調查方向,謝謝你的道歉禮物,我很喜歡。”

“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反應過來後,姜燁大笑著:陳暻這是把他當線索人用了,不然怎麽才找到有關紀明陽未婚妻的關系鏈來排查。

他收起笑,臉色一沈,忽然踢開抽屜,矮身從盒子裏取出了片白色藥片,將它丟進了沒動的那杯酒裏,語氣寡淡:“那你就沒有想過,我是真的對你有興趣呢?”

陳暻察覺到了他氣場的變化,緊張地喉嚨幹澀,表情仍然鎮靜。

“都告訴你那麽多信息了,好歹送我些回禮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酒推了過去:“自己喝吧,不清醒的時候也沒什麽負罪感。”

空寂的房間只剩他們兩人,方才外面還有一群保鏢,想逃的話,陳暻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姜燁也正是拿準了這點,才能像現在這樣淡定地揚揚下巴,示意她那杯酒:“還是你想試試,是我的耐心有限,還是你的紀明陽先到嗎?”

陳暻撐著沙發步步後退,姜燁卻像是終於兇相畢露,上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視線冰冷:“忘了說,這裏的監控也不少,我怎麽覺得,拿你來威脅他也挺不錯的。”

“那你可要失望了。”

陳暻默默算著臨走前對黃婉寧和楊叔約好的時間,差不多也快到了時候,面不改色地繼續諷刺道:“要是這麽輕易被這種骯臟的把戲給利用到了,我也就當白喜歡了他這麽多年。”

“那不如試試看呢?看他有多在乎你。”

他的呼吸逐漸逼近,陳暻裝作被迫步步緊逼,實際早就將註意力集中在了茶幾邊緣的煙灰缸上。

正打算動手的時候,門口卻忽然傳來“啪”的一聲撞開門的聲響。

“你們在做什麽。”

在聽見紀明陽聲音的那一刻,陳暻恍惚間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知道姜燁聞言轉過頭,陳暻才終於看清站在門口的人正是紀明陽。

沒來得及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面前的姜燁忽然被一只大手掐住,後腦勺撞在墻上發出一聲不小的悶哼。

“啞巴嗎?”

紀明陽的視線裏哪裏還剩下理智,只剩下滔天的怒火將他額上都燒得青筋暴起,揪住姜燁的領子,幾乎是將他整個拎起來:“我在問你,你剛剛想對她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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