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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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死而生（下）
都不知該用什麽心情形容, 蘇恬恬到周五，帶著顧昱回老宅。看著顧霖矜持的撩起衣擺，炫耀自己苦練出來的兩塊腹肌, 蘇恬恬眼神都暗了暗。
擡手輕輕摸了又摸, 感受著肉乎乎的，能夠覆蓋住骨頭的肉感, 帶著健康的肉感，蘇恬恬笑著親了親。
等親的顧霖的愜意滿足後，她才緩緩提出自己要見謝欽這位膽大到不可思議的主治醫生。
顧霖小聲：“我很健康的！”
“但總念著跟你長長久久, 是不是？”蘇恬恬垂首與顧霖四目相對，目光帶著真摯：“他這種土方子, 我可以接受，但舉的例子太過了，我再問問。”
顧霖迎著人擔憂的眼神, 鄭重的點點頭：“行。”
“你不陪著？”
“有我這麽成器的霸總，他一個小男孩，你瞅不上的。”
聽得這聲十足十的驕傲，蘇恬恬笑著道一句沒錯後, 便約了謝欽見面。
謝欽看著滿臉狐疑, 滿臉只有患者家屬見醫生的質疑眼神，笑著回答：“靈光一閃而已。但忽然間覺得你們是可以試一試，老祖宗說的陰陽調和，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他現在的身體狀態還行。”
蘇恬恬恍惚。
謝欽左右側目, 哪怕知道眼下說話環境算安全, 但有些事他思來想去還是得開口說。
於是環顧過觀賞亭周邊, 確定沒任何助理也沒任何監控後，他手慢慢捏緊成拳：“他豁出寶皇科技甚至豁出顧家想要建實驗室, 跟你們一起大搞的征文比賽有關系。”
蘇恬恬聞言瞬間眼眸一瞇，帶著銳利看向謝欽。
迎著人警惕甚至算冷戾，帶著殺意的眼神，謝欽沈默一瞬，而後噗嗤笑了笑：“咱們可能在某種角度是同類人，挺理智的，所以我實在無法理解顧霖。但也因此對優秀的傳統文化推崇兩分。”
“沖喜既然存在，便有合理性。”
蘇恬恬看著謝欽，一字一字道：“他告訴你？”
“作為律師，我會維護當事人的利益。作為被他……”謝欽話語一頓，有些話饒是打過千萬遍的草稿，但是說出的口的時候，讓自己釋然放下時，還是會有些波瀾：“被他，也算被你認可的前男友，咱們確切說初戀。是可以純粹些，不用想太多其他事。我是理智，不信系統這些，但我會尊重顧霖對你的愛與信賴。”
猝不及防的聽到這番話，蘇恬恬腦中空白一瞬，而後露出發自肺腑的笑：“謝謝。”
“謝謝你，初戀。”
最後兩個字說出口，蘇恬恬都覺得自己是真的挺幸運的，能夠遇到好人多過惡人。
“你的抑郁病例，我看過。”謝欽看著蘇恬恬眉眼間似乎透著風華，被愛灌養出來自信光芒，輕咳一聲：“我伯父他們說你依舊是討好型人格，是畏懼所謂的社會毒打，所以走了另外一條極端的，看著熱血的道路，心結未解。”
觀察著蘇恬恬依舊得體的微笑，甚至變得愈發得體的笑臉，謝欽有瞬間不敢去回想當初與自己對峙，與自己針鋒相對，雙眸夾著失望的女孩。
可能那個時候，蘇恬恬是向他在求助。
是希冀他能夠給予支撐。
情緒是真實的。
而他那個時候年輕氣盛，那個時候有家庭蘊養出來的傲骨與自大，一根筋的自追求自己認可的道路。
“老一輩的權威，我是不想認同的，可結合我現如今的經歷，還是冒昧說一句你千萬別幹任何傻事，我陪顧霖看狗血劇，現在狗血劇都不愛看不長嘴的不溝通的各種誤會了。”
蘇恬恬聞言，笑容僵了僵：“你陪顧霖看狗血劇？”
“顧霖答應由我謝家進行專屬的康覆治療，這對謝家來說是挑戰。說實話他答應治病，在全國醫藥尖端領域，那都是要爭搶的大項目。所以他老人家指定我當護工，他幹什麽我都得陪著他。”謝欽說著表情都扭曲猙獰了一瞬：“從某種角度來說，戈特弗裏德·威廉·萊布尼茨都不如他全才！”
蘇恬恬看著難得表情豐富的前男友，聽得人對自己合法老公如此高的讚譽，倒是與有榮焉的點點頭：“那你跟他好好學習。”
萊布尼茨被譽為十七世紀的亞裏士多德，是歷史上也少見的天才加通才。他本人是律師，但在往返替當事人訴訟的途中，在顛簸的馬車上研究了微積分以及二進制。這數學方面有天賦就罷了，還在哲學上創造了樂觀主義以及現代邏輯學和分析哲學。
除此之外在政治學、倫理學、神學、歷史學、語言等等方向都留下了諸多的著作。
顧霖嘛。
計算機領域數學領域這些不提，攤煎餅和油炸燒烤領域，倒是能夠留下“美食鑒賞”的著作。
哦，還有珠寶鑒賞領域。
謝欽表情更覆雜了，“不提顧霖的全才，說正經事。從醫者的角度而言，我提法學界的牛人，也是想印證說明咱們老祖宗傳統文化的優秀。”
“《古代世界數學泰鬥劉徽》等書籍都流傳一件事，萊布尼茲受《周易》八卦的影響創造二進制並用於計算機的神話。本來這種逸聞趣事，我並不理會，但聽聞顧霖的寶皇科技實驗室用的防盜體系是他自創的，靈感是來自他老爹給他講的傳統文化。”
“顧霖改良機器人，可以說是在所有人眼皮底下的，在監獄裏頭，靈感來源是老祖宗的絹人。”
“我不知道天才到底什麽邏輯思維，但縱觀他的經歷，得承認一件事，優秀傳統文化得繼承。”
說完，謝欽看著自己曾經愛過，但似乎錯過的蘇恬恬，鄭重建議：“嘗試一下愛這種奇妙的治療方式。你們出去渡個蜜月？”
“你覺得AI換臉這種說辭可信嗎？”蘇恬恬聽得建議，看著唯有真摯祝福的初戀男友，沈吟半晌，開口問道。
聞言，謝欽懂人擔心什麽——害怕系統跟監控一樣，拍攝了全過程。
“我是顧霖私人律師，會維護你們的合法權利。”謝欽板著臉道。
蘇恬恬沈默。
“法就是不甘就是抗命而誕生的。”謝欽開口回答。
蘇恬恬聽得炸響耳畔的話語，再一次定定的看了眼謝欽，起身彎腰表示感謝：“我再想想。”
謝欽目送著人離開，垂首看了看自己手機先前未發出去的郵件，鄭重的按下刪除。
有些時候錯過，回憶也會是美好。
但像某些人，的確太惡毒了，還是得暗暗揍一頓。
***
蘇恬恬回到自己的小院，瞧著顧霖拄著拐杖，哼哧哼哧的在院子裏跑著，接飛盤。畫面有瞬間似逗拆家的哈士奇，透著些歡快的美好。
蘇恬恬欣賞了一會兒，給父子倆倒上茶。
顧霖催著顧昱這小不點離開後，頗為希冀：“結果如何？”
“醫囑是合情合理還合法。”蘇恬恬含笑著將他們的對話一五一十說來，最後頓了頓，帶著擔憂望著顧霖：“我的抑郁癥好了，你別信那些所謂的醫囑。”
謝欽能夠提及她的抑郁癥，那麽顧霖看到她的病例，也輕而易舉的。
醫療專家，一重又一重權威的認證，讓她是有些慌張害怕的。
“我懂。醫生不給你弄出點病來，就好像顯不出自己的專業一樣。”顧霖敏感的察覺蘇恬恬似乎還挺憂愁自己所謂的病，擡手攬著人坐在自己輪椅上：“一點都不尊重生物多樣性。就好像我，是真不覺得殘疾會抑郁啊，我只會薅殘疾就業補貼！”
“事情既然發生了，我們都是積極尋求自救，而不是自怨自艾！”
“你是當初遇到危機，會自己報警求助大使館的女孩！”末了，顧霖緩緩視線與蘇恬恬持平，說起了抑郁癥爆發的根源。
雖然他們坦誠聊過某個渣宰，蘇恬恬訴說過對前任們的看法，但抑郁癥這件事，這件涉及精神壓力涉及情緒的事卻沒有好好的聊過。
可不管如何，當顧霖開了愛情竅後，便從文字描述中都能夠憤怒，都能夠……顧霖想想被自己丟到某個犄角嘎達裏的孟玨，以及那些死不悔改通通打包一起丟的惡霸們，還是覺得不夠解恨。
但想想蘇恬恬毫不猶豫選擇做孟家的長輩，“敲詐”千億研究經費的事情，他又覺得自己的確該跟自己的小妲己好好的聊一聊。
蘇恬恬聞言咬了咬唇畔。
“哪怕先前有些怯弱有些顧全大局，但……”顧霖想著爆出來的種種行動，擡手握緊了蘇恬恬帶著顫栗的手指：“從商業利益角度來說，隱忍捧殺，讓他們肆無忌憚鬧大後再絕地反殺，讓那些所謂要顏面的人也說不出還是個孩子的話來。”
“一點小利換大利，值！”
聽得炸響耳畔的話，蘇恬恬死死的盯著顧霖。
顧霖笑得純粹：“我是寶皇科技的董事長，可是能夠空手套兩千億，還聯動得了相關領域人士，推動醫療高新區，整整一個新高精尖商業區的霸總。”
聽得一字一字加重的音，蘇恬恬忽然心中一慌，又陡然感覺自己內心滋生出……滋生出野望：“你不覺得我心機嗎？”
“弱小者自保沒有任何錯。”顧霖親了親蘇恬恬的臉頰：“我是真喜歡你做我的妲己，有些笨拙卻很努力。”
蘇恬恬聞言感覺自己真的都要瘋了，攬住顧霖的腰，輕聲：“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可能真的擰巴也真的有權威認證的討好人格。我家擠那個圈子，那個圈子我誰都得罪不起……看著父母替我彎腰低頭，我覺得他們也愛我，可看他們又那麽無條件的偏愛蘇琮，我會嫉妒，會想壓著蘇琮一籌……”
內心所有的陰暗，這一刻袒露出來，蘇恬恬說到最後，都有瞬間不敢去看顧霖是什麽眼神。
眼下的日子對她而言太過美好，美好的讓她開始害怕，害怕去想失敗一詞。
“其實那些人打我罵我嚇唬我，拿槍嚇唬我，我……我那個時候也不算害怕的。想過哪怕死也無所謂，畢竟不被人愛著。可我預想之中又意料之外，蘇琮真跑來救我，看著他下跪看著他……”
蘇恬恬不敢去回想那慘白著臉，顫抖著雙腿跪地的身形：“哪怕他是世俗眼中無能的人，也不是個好哥哥，可他來了我又怕了。原生家庭，我是真的擰巴。”
顧霖攬住蘇恬恬，輕輕拍撫著，雙眸帶著些冷戾的精光：“我是顧家的寶玉，可我若是不鬧，也不會有寶皇科技。”
“這個世上沒有無條件的偏愛。”
“所以啊，你以後要學會哭。會哭的小孩才有糖吃。”
“與其內耗，不如發瘋。”
“還記得你自己的目標嗎？想要借著顧家借著我做學術妲己。”顧霖擡手擦擦蘇恬恬的眼淚：“安心做妲己。你想想啊，一個皇帝，能從廝殺出來的，會看不清枕邊人的心思嗎？只不過寵著罷了。”
“當然也有利用。從我的角度來看紂王，很顯然要集權啊，免得那些所謂的忠臣老臣倚老賣老仗勢欺人。”
“像我，雖然要保護你，可我也想要探索宇宙的，所以才花大價錢建實驗室。甚至還利用你，連蒙帶騙謝家入局。”顧霖說完，反過來愧疚的看著蘇恬恬：“你會不要我這個妲己嗎？”
蘇恬恬喑啞著聲：“要！”
“所以咱們互為妲己，互相遮掩，你沒什麽好虛的。”顧霖拿出紙巾替蘇恬恬擦眼淚：“萊布尼茨是天才是通才，但我不想做所謂的十七世紀的亞裏士多德，我想做顧家寶玉，想做獨一無二的二十一世紀的宇宙爸爸！”
“我的野心超級大的！”
“我要橫跨醫藥和文學。”
“要寫出讓後世都煽人淚下的霸總文！”顧霖道：“咱們是志同道合，共同抗命的神仙眷侶。”
蘇恬恬聽得聽得，噗嗤笑了一聲，鄭重回答：“好。我信我的宇宙爸爸！”
“那必須的！”顧霖依舊輕輕拍著蘇恬恬，聲音和緩兩分，還帶著埋汰：“心理學所有理論著作我能倒背如流，但那些所謂的專家可能呆久了，就像謝欽沒去基層歷練過，就自覺自己懂些理論就能眼高於頂，就能所謂的對癥下藥了。沒準他們自己都有病呢！”
“看看謝欽，在法律的指導下，治療手法多犀利，可我也的確人逢喜事精神爽。我肉都養得結實了些。像你大哥，雖然有我嚇唬的因素，可實實在在的知道家裏也有風險，不會長長久久穩定，不也別別扭扭學廚去擺攤，嘗試自己養活自己了？”
“可若是讓專家治療，光看人一個月掉肉二十斤，都各種儀器上。可蘇琮什麽病也沒有啊，賣煎餅時還挺開心還一副頗有成就的樣子。”
舉例說明著，顧霖還掀起自己的衣擺，拉著蘇恬恬的手往自己腰間的肉按了按：“有沒有肉感？再也不是皮包骨頭了吧？”
蘇恬恬嗯了嗯，擡手輕輕撫摸著的確有些精致肉感的肌肉。
顧霖看著人自家媳婦滿意的模樣，小聲：“那我們遵醫囑吧，本來約定好六塊腹肌的，但是醫囑很重要的，所以……”
聲音小了兩分，顧霖紅著臉：“提前貸款也行對不對？”
“你和顧昱都提前貸款，不守十月懷胎的約定了。那我……那我也要的。”
蘇恬恬感覺自己緊繃的弦都能直接斷開了。
但醫囑也的確要遵守。
畢竟……畢竟也是反過來督促某個人菜癮大的霸總。
人菜癮大的霸總氣得除卻鍛煉外，憋著氣把寶皇科技實驗室的系統又一次升級，升級完看著眾人絞盡腦汁熬夜加班破譯還不解氣，連帶全家以及姻親友商，全都系統免費升級。
隨著一次次的升級，嶄新的實驗室建設完畢，所有最新的實驗器材也源源不斷從世界各地運到。
甚至還有人菜的霸總為自己加油助威的一個個，愈發矯健的機器人大軍。
實驗室正式開始運營那一日，已經七塊腹肌的顧霖無視所有人覆雜的神色，徑直望著蘇恬恬，傲然且霸道的指指自己身後愈發惟妙惟肖，肖似真人的軍團：“三千機器人，我說到做到吧？”
蘇恬恬看著威風凜凜的機器人大軍比劃出的超大愛心，也忽視在場的賓客們，笑著回應：“霸總，您言出必行！”
“那自然。再等等。等我八塊腹肌王者歸來！”顧霖親了親蘇恬恬：“你也安心做博士。”
“好。”蘇恬恬親了親能拄著拐杖，臉不紅氣不喘的顧霖，鄭重的應下。
她信賴顧霖，哪怕一年，五年，十年……都能等。
等顧霖讓她脫離被莫名其妙綁定的命運，獲得徹底自由的那一日。
十年後，蘇恬恬聽到萬事俱備的消息，含笑走進實驗室，望著自己的主治醫生顧霖，嘴角彎了彎。
“就一個小手術，信我。”顧霖握住蘇恬恬的手，鄭重道。
“好。”蘇恬恬笑得燦爛：“我信你，信你一步步的研究，走得踏踏實實的研究，比所謂的主角光環更加耀眼，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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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知該用什麽心情形容, 蘇恬恬到周五，帶著顧昱回老宅。看著顧霖矜持的撩起衣擺，炫耀自己苦練出來的兩塊腹肌, 蘇恬恬眼神都暗了暗。
擡手輕輕摸了又摸, 感受著肉乎乎的，能夠覆蓋住骨頭的肉感, 帶著健康的肉感，蘇恬恬笑著親了親。
等親的顧霖的愜意滿足後，她才緩緩提出自己要見謝欽這位膽大到不可思議的主治醫生。
顧霖小聲：“我很健康的！”
“但總念著跟你長長久久, 是不是？”蘇恬恬垂首與顧霖四目相對，目光帶著真摯：“他這種土方子, 我可以接受，但舉的例子太過了，我再問問。”
顧霖迎著人擔憂的眼神, 鄭重的點點頭：“行。”
“你不陪著？”
“有我這麽成器的霸總，他一個小男孩，你瞅不上的。”
聽得這聲十足十的驕傲，蘇恬恬笑著道一句沒錯後, 便約了謝欽見面。
謝欽看著滿臉狐疑, 滿臉只有患者家屬見醫生的質疑眼神，笑著回答：“靈光一閃而已。但忽然間覺得你們是可以試一試，老祖宗說的陰陽調和，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他現在的身體狀態還行。”
蘇恬恬恍惚。
謝欽左右側目, 哪怕知道眼下說話環境算安全, 但有些事他思來想去還是得開口說。
於是環顧過觀賞亭周邊, 確定沒任何助理也沒任何監控後，他手慢慢捏緊成拳：“他豁出寶皇科技甚至豁出顧家想要建實驗室, 跟你們一起大搞的征文比賽有關系。”
蘇恬恬聞言瞬間眼眸一瞇，帶著銳利看向謝欽。
迎著人警惕甚至算冷戾，帶著殺意的眼神，謝欽沈默一瞬，而後噗嗤笑了笑：“咱們可能在某種角度是同類人，挺理智的，所以我實在無法理解顧霖。但也因此對優秀的傳統文化推崇兩分。”
“沖喜既然存在，便有合理性。”
蘇恬恬看著謝欽，一字一字道：“他告訴你？”
“作為律師，我會維護當事人的利益。作為被他……”謝欽話語一頓，有些話饒是打過千萬遍的草稿，但是說出的口的時候，讓自己釋然放下時，還是會有些波瀾：“被他，也算被你認可的前男友，咱們確切說初戀。是可以純粹些，不用想太多其他事。我是理智，不信系統這些，但我會尊重顧霖對你的愛與信賴。”
猝不及防的聽到這番話，蘇恬恬腦中空白一瞬，而後露出發自肺腑的笑：“謝謝。”
“謝謝你，初戀。”
最後兩個字說出口，蘇恬恬都覺得自己是真的挺幸運的，能夠遇到好人多過惡人。
“你的抑郁病例，我看過。”謝欽看著蘇恬恬眉眼間似乎透著風華，被愛灌養出來自信光芒，輕咳一聲：“我伯父他們說你依舊是討好型人格，是畏懼所謂的社會毒打，所以走了另外一條極端的，看著熱血的道路，心結未解。”
觀察著蘇恬恬依舊得體的微笑，甚至變得愈發得體的笑臉，謝欽有瞬間不敢去回想當初與自己對峙，與自己針鋒相對，雙眸夾著失望的女孩。
可能那個時候，蘇恬恬是向他在求助。
是希冀他能夠給予支撐。
情緒是真實的。
而他那個時候年輕氣盛，那個時候有家庭蘊養出來的傲骨與自大，一根筋的自追求自己認可的道路。
“老一輩的權威，我是不想認同的，可結合我現如今的經歷，還是冒昧說一句你千萬別幹任何傻事，我陪顧霖看狗血劇，現在狗血劇都不愛看不長嘴的不溝通的各種誤會了。”
蘇恬恬聞言，笑容僵了僵：“你陪顧霖看狗血劇？”
“顧霖答應由我謝家進行專屬的康覆治療，這對謝家來說是挑戰。說實話他答應治病，在全國醫藥尖端領域，那都是要爭搶的大項目。所以他老人家指定我當護工，他幹什麽我都得陪著他。”謝欽說著表情都扭曲猙獰了一瞬：“從某種角度來說，戈特弗裏德·威廉·萊布尼茨都不如他全才！”
蘇恬恬看著難得表情豐富的前男友，聽得人對自己合法老公如此高的讚譽，倒是與有榮焉的點點頭：“那你跟他好好學習。”
萊布尼茨被譽為十七世紀的亞裏士多德，是歷史上也少見的天才加通才。他本人是律師，但在往返替當事人訴訟的途中，在顛簸的馬車上研究了微積分以及二進制。這數學方面有天賦就罷了，還在哲學上創造了樂觀主義以及現代邏輯學和分析哲學。
除此之外在政治學、倫理學、神學、歷史學、語言等等方向都留下了諸多的著作。
顧霖嘛。
計算機領域數學領域這些不提，攤煎餅和油炸燒烤領域，倒是能夠留下“美食鑒賞”的著作。
哦，還有珠寶鑒賞領域。
謝欽表情更覆雜了，“不提顧霖的全才，說正經事。從醫者的角度而言，我提法學界的牛人，也是想印證說明咱們老祖宗傳統文化的優秀。”
“《古代世界數學泰鬥劉徽》等書籍都流傳一件事，萊布尼茲受《周易》八卦的影響創造二進制並用於計算機的神話。本來這種逸聞趣事，我並不理會，但聽聞顧霖的寶皇科技實驗室用的防盜體系是他自創的，靈感是來自他老爹給他講的傳統文化。”
“顧霖改良機器人，可以說是在所有人眼皮底下的，在監獄裏頭，靈感來源是老祖宗的絹人。”
“我不知道天才到底什麽邏輯思維，但縱觀他的經歷，得承認一件事，優秀傳統文化得繼承。”
說完，謝欽看著自己曾經愛過，但似乎錯過的蘇恬恬，鄭重建議：“嘗試一下愛這種奇妙的治療方式。你們出去渡個蜜月？”
“你覺得AI換臉這種說辭可信嗎？”蘇恬恬聽得建議，看著唯有真摯祝福的初戀男友，沈吟半晌，開口問道。
聞言，謝欽懂人擔心什麽——害怕系統跟監控一樣，拍攝了全過程。
“我是顧霖私人律師，會維護你們的合法權利。”謝欽板著臉道。
蘇恬恬沈默。
“法就是不甘就是抗命而誕生的。”謝欽開口回答。
蘇恬恬聽得炸響耳畔的話語，再一次定定的看了眼謝欽，起身彎腰表示感謝：“我再想想。”
謝欽目送著人離開，垂首看了看自己手機先前未發出去的郵件，鄭重的按下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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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像某些人，的確太惡毒了，還是得暗暗揍一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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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恬恬欣賞了一會兒，給父子倆倒上茶。
顧霖催著顧昱這小不點離開後，頗為希冀：“結果如何？”
“醫囑是合情合理還合法。”蘇恬恬含笑著將他們的對話一五一十說來，最後頓了頓，帶著擔憂望著顧霖：“我的抑郁癥好了，你別信那些所謂的醫囑。”
謝欽能夠提及她的抑郁癥，那麽顧霖看到她的病例，也輕而易舉的。
醫療專家，一重又一重權威的認證，讓她是有些慌張害怕的。
“我懂。醫生不給你弄出點病來，就好像顯不出自己的專業一樣。”顧霖敏感的察覺蘇恬恬似乎還挺憂愁自己所謂的病，擡手攬著人坐在自己輪椅上：“一點都不尊重生物多樣性。就好像我，是真不覺得殘疾會抑郁啊，我只會薅殘疾就業補貼！”
“事情既然發生了，我們都是積極尋求自救，而不是自怨自艾！”
“你是當初遇到危機，會自己報警求助大使館的女孩！”末了，顧霖緩緩視線與蘇恬恬持平，說起了抑郁癥爆發的根源。
雖然他們坦誠聊過某個渣宰，蘇恬恬訴說過對前任們的看法，但抑郁癥這件事，這件涉及精神壓力涉及情緒的事卻沒有好好的聊過。
可不管如何，當顧霖開了愛情竅後，便從文字描述中都能夠憤怒，都能夠……顧霖想想被自己丟到某個犄角嘎達裏的孟玨，以及那些死不悔改通通打包一起丟的惡霸們，還是覺得不夠解恨。
但想想蘇恬恬毫不猶豫選擇做孟家的長輩，“敲詐”千億研究經費的事情，他又覺得自己的確該跟自己的小妲己好好的聊一聊。
蘇恬恬聞言咬了咬唇畔。
“哪怕先前有些怯弱有些顧全大局，但……”顧霖想著爆出來的種種行動，擡手握緊了蘇恬恬帶著顫栗的手指：“從商業利益角度來說，隱忍捧殺，讓他們肆無忌憚鬧大後再絕地反殺，讓那些所謂要顏面的人也說不出還是個孩子的話來。”
“一點小利換大利，值！”
聽得炸響耳畔的話，蘇恬恬死死的盯著顧霖。
顧霖笑得純粹：“我是寶皇科技的董事長，可是能夠空手套兩千億，還聯動得了相關領域人士，推動醫療高新區，整整一個新高精尖商業區的霸總。”
聽得一字一字加重的音，蘇恬恬忽然心中一慌，又陡然感覺自己內心滋生出……滋生出野望：“你不覺得我心機嗎？”
“弱小者自保沒有任何錯。”顧霖親了親蘇恬恬的臉頰：“我是真喜歡你做我的妲己，有些笨拙卻很努力。”
蘇恬恬聞言感覺自己真的都要瘋了，攬住顧霖的腰，輕聲：“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可能真的擰巴也真的有權威認證的討好人格。我家擠那個圈子，那個圈子我誰都得罪不起……看著父母替我彎腰低頭，我覺得他們也愛我，可看他們又那麽無條件的偏愛蘇琮，我會嫉妒，會想壓著蘇琮一籌……”
內心所有的陰暗，這一刻袒露出來，蘇恬恬說到最後，都有瞬間不敢去看顧霖是什麽眼神。
眼下的日子對她而言太過美好，美好的讓她開始害怕，害怕去想失敗一詞。
“其實那些人打我罵我嚇唬我，拿槍嚇唬我，我……我那個時候也不算害怕的。想過哪怕死也無所謂，畢竟不被人愛著。可我預想之中又意料之外，蘇琮真跑來救我，看著他下跪看著他……”
蘇恬恬不敢去回想那慘白著臉，顫抖著雙腿跪地的身形：“哪怕他是世俗眼中無能的人，也不是個好哥哥，可他來了我又怕了。原生家庭，我是真的擰巴。”
顧霖攬住蘇恬恬，輕輕拍撫著，雙眸帶著些冷戾的精光：“我是顧家的寶玉，可我若是不鬧，也不會有寶皇科技。”
“這個世上沒有無條件的偏愛。”
“所以啊，你以後要學會哭。會哭的小孩才有糖吃。”
“與其內耗，不如發瘋。”
“還記得你自己的目標嗎？想要借著顧家借著我做學術妲己。”顧霖擡手擦擦蘇恬恬的眼淚：“安心做妲己。你想想啊，一個皇帝，能從廝殺出來的，會看不清枕邊人的心思嗎？只不過寵著罷了。”
“當然也有利用。從我的角度來看紂王，很顯然要集權啊，免得那些所謂的忠臣老臣倚老賣老仗勢欺人。”
“像我，雖然要保護你，可我也想要探索宇宙的，所以才花大價錢建實驗室。甚至還利用你，連蒙帶騙謝家入局。”顧霖說完，反過來愧疚的看著蘇恬恬：“你會不要我這個妲己嗎？”
蘇恬恬喑啞著聲：“要！”
“所以咱們互為妲己，互相遮掩，你沒什麽好虛的。”顧霖拿出紙巾替蘇恬恬擦眼淚：“萊布尼茨是天才是通才，但我不想做所謂的十七世紀的亞裏士多德，我想做顧家寶玉，想做獨一無二的二十一世紀的宇宙爸爸！”
“我的野心超級大的！”
“我要橫跨醫藥和文學。”
“要寫出讓後世都煽人淚下的霸總文！”顧霖道：“咱們是志同道合，共同抗命的神仙眷侶。”
蘇恬恬聽得聽得，噗嗤笑了一聲，鄭重回答：“好。我信我的宇宙爸爸！”
“那必須的！”顧霖依舊輕輕拍著蘇恬恬，聲音和緩兩分，還帶著埋汰：“心理學所有理論著作我能倒背如流，但那些所謂的專家可能呆久了，就像謝欽沒去基層歷練過，就自覺自己懂些理論就能眼高於頂，就能所謂的對癥下藥了。沒準他們自己都有病呢！”
“看看謝欽，在法律的指導下，治療手法多犀利，可我也的確人逢喜事精神爽。我肉都養得結實了些。像你大哥，雖然有我嚇唬的因素，可實實在在的知道家裏也有風險，不會長長久久穩定，不也別別扭扭學廚去擺攤，嘗試自己養活自己了？”
“可若是讓專家治療，光看人一個月掉肉二十斤，都各種儀器上。可蘇琮什麽病也沒有啊，賣煎餅時還挺開心還一副頗有成就的樣子。”
舉例說明著，顧霖還掀起自己的衣擺，拉著蘇恬恬的手往自己腰間的肉按了按：“有沒有肉感？再也不是皮包骨頭了吧？”
蘇恬恬嗯了嗯，擡手輕輕撫摸著的確有些精致肉感的肌肉。
顧霖看著人自家媳婦滿意的模樣，小聲：“那我們遵醫囑吧，本來約定好六塊腹肌的，但是醫囑很重要的，所以……”
聲音小了兩分，顧霖紅著臉：“提前貸款也行對不對？”
“你和顧昱都提前貸款，不守十月懷胎的約定了。那我……那我也要的。”
蘇恬恬感覺自己緊繃的弦都能直接斷開了。
但醫囑也的確要遵守。
畢竟……畢竟也是反過來督促某個人菜癮大的霸總。
人菜癮大的霸總氣得除卻鍛煉外，憋著氣把寶皇科技實驗室的系統又一次升級，升級完看著眾人絞盡腦汁熬夜加班破譯還不解氣，連帶全家以及姻親友商，全都系統免費升級。
隨著一次次的升級，嶄新的實驗室建設完畢，所有最新的實驗器材也源源不斷從世界各地運到。
甚至還有人菜的霸總為自己加油助威的一個個，愈發矯健的機器人大軍。
實驗室正式開始運營那一日，已經七塊腹肌的顧霖無視所有人覆雜的神色，徑直望著蘇恬恬，傲然且霸道的指指自己身後愈發惟妙惟肖，肖似真人的軍團：“三千機器人，我說到做到吧？”
蘇恬恬看著威風凜凜的機器人大軍比劃出的超大愛心，也忽視在場的賓客們，笑著回應：“霸總，您言出必行！”
“那自然。再等等。等我八塊腹肌王者歸來！”顧霖親了親蘇恬恬：“你也安心做博士。”
“好。”蘇恬恬親了親能拄著拐杖，臉不紅氣不喘的顧霖，鄭重的應下。
她信賴顧霖，哪怕一年，五年，十年……都能等。
等顧霖讓她脫離被莫名其妙綁定的命運，獲得徹底自由的那一日。
十年後，蘇恬恬聽到萬事俱備的消息，含笑走進實驗室，望著自己的主治醫生顧霖，嘴角彎了彎。
“就一個小手術，信我。”顧霖握住蘇恬恬的手，鄭重道。
“好。”蘇恬恬笑得燦爛：“我信你，信你一步步的研究，走得踏踏實實的研究，比所謂的主角光環更加耀眼，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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