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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十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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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十七歲

概要:結束開始

蘇艾真被謝楚鈺抱進車裏時都還沒醒,他腦子暈乎乎的,睡得不舒服,以為自己還在床上,伸著手在找什麽,摸了半天沒摸到,卻被抓住,他迷迷糊糊睜開眼。

“小楚?”

謝楚鈺很輕地嗯了聲,蘇艾真意識到自己在Alpha懷裏,想起來,被制止了。

“別動,你發燒了。”

蘇艾真發現謝楚鈺還抓著他的手,好熱,他問:“有嗎?”

本來還沒什麽事,謝楚鈺一說他在發燒,感覺所有的毛孔都在叫囂,他難耐地動了下,用另只手摸著肚子,低喃著:“乖啊。”

謝楚鈺聽見了,悄無聲息地將蘇艾真摟緊。

“寶寶在動。”蘇艾真說。

謝楚鈺楞了下,車內光線暗淡,喉結滾了滾,他問:“難受嗎?”

蘇艾真在他懷裏搖頭:“我不難受,可能寶寶難受了。”

Omega的手指在他虎口處摩挲,是溫熱的觸感,謝楚鈺想到,蘇艾真已經懷孕30周了,今年春天,他們的孩子就要出生。

他想去摸Omega的肚子,卻碰到了覆在上面柔軟的手。

楞怔片刻,他摸著黑,指尖鉆進Omega的指縫,跟他十指相扣。

蘇艾真聞到了好聞的信息素味,這種味道總讓他沈迷。

廣藿香,很適合謝楚鈺的氣味。

他第一次聞到這種味道,是在他的十七歲。

因為感冒,他連著掛了三天的水,腺體都不太舒服,所以從學校出來,他在腺體上貼了抑制貼,然後在去醫院的路上,碰到了賣花的販子,僅剩的雛菊蔫兒了吧唧的,蘇艾真想到了凈秋,這花買回去還能養養,正好送弟弟,卻在醫院看見了謝楚鈺。

謝楚鈺似乎進入了分化期,他是Omega,不能隨便靠近,可是來來往往的病房裏,謝楚鈺一直只有一個人,蘇艾真捧著雛菊,偷偷進去前,在後頸上又多貼了一張抑制貼。

少年難耐的低喘落在他耳朵裏,蘇艾真輕手輕腳走上前,剛想問他要不要緊,手腕就被貼上滾燙的熱源,懷裏的雛菊應聲掉落。

“啊……”他叫得很小聲,慌張地想要起來,可是謝楚鈺死死摟著他,像是不安地尋求依靠,悶熱潮濕的呼吸散在他的頭頂。

一股清淡的味道傳來,他意識到那很有可能是謝楚鈺身上的信息素味,下一秒,嘴唇上有非常幹燥卻柔軟的觸感,蘇艾真的臉很快就紅了個徹底。

腦子燒得他發燙,倆人的呼吸交纏著,胸口相貼,交換心跳,過了很久,他緩慢地回抱住謝楚鈺,手掌在他後背一下下拍著,謝楚鈺很明顯被他安撫到了,動作變輕,開始熟睡。

“別怕,很快就好了,別怕哦。”

那一刻,他知道謝楚鈺分化成了一名Alpha。

然後在對方熟睡的夜裏,偷偷跑了。

在之後每一段想念謝楚鈺的時間裏,他都會偷偷猜測Alpha的味道,不過可惜的是,他都猜錯了。

“他沒事吧?”

“沒。”醫生告訴他:“應該是情緒不穩才起的燒,多註意休息。”

謝楚鈺回了病房,Omega側躺在床上,濃密纖長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小片陰影,臉很小,還陷在枕頭裏一大半,幾乎就要看不見,手背上還插著針孔貼著膠布。

“小楚。”

蘇艾真醒了,迷茫中看見了他,喊他名字。

“怎麽了?”

蘇艾真搖搖頭,輕聲問他:“你剛剛去哪啦?”

謝楚鈺拿了張椅子坐他面前,“醫生那裏。”

“我剛剛做夢了。”蘇艾真說。

“夢見什麽了。”

蘇艾真難得調皮,“不告訴你。”

謝楚鈺笑了聲,“睡吧。”

“不睡,小楚。”蘇艾真呼吸很輕,深色的瞳孔看向謝楚鈺,一貫溫柔的樣子,他說:“我想跟你說點事。”

“嗯。”

“我們結婚好久了,寶寶七個月了。”蘇艾真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但不會給人任何壓力,“我還沒有給他想好名字。”

謝楚鈺直視Omega的目光,回他:“不著急,跟你一起想。”

他沒說誰,但蘇艾真知道他說的是誰。

看到Omega在舔嘴唇,謝楚鈺問他:“要喝水嗎?”

“不用。”蘇艾真溫潤的眼睛裏面印出謝楚鈺的身影,嗓音很輕,“結婚前,你不是問我,為什麽你易感期要過去找你嗎?”

謝楚鈺聽他突然說起這件事,楞住了,但沒回答,接著聽他說。

“你現在應該知道了吧?因為我喜歡你。”蘇艾真說起喜歡這個詞的時候,語氣格外柔和,眼神像一條蜿蜒的河,裏面全是謝楚鈺。

“但其實,我也……後悔的,我不該去找你,我們身份不對嘛。”

蘇艾真抿了下唇,明亮的眼睛染上了暗淡的色彩,“那天,你……”

這句話他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辦法說完整,輸著液的手不太能動,指尖蜷了蜷。

“你把我當成凈秋了,喊的……也是凈秋的名字。”

謝楚鈺在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刻就僵硬了,血液像是停止流動,渾身上下的感官只有聽力是完好的。

他確實記不清了,他的易感期並不頻繁,大多都是提前打好抑制劑平穩度過,但也有突發狀況,偶爾的易感期,他都會想到他分化的那天,被他抱在懷裏的Omega,給他輕聲溫柔的安撫,還帶著淡淡的香味。

“我……”謝楚鈺幹澀的嗓子說不出話來,他無法解釋。

“其實沒什麽的,本來就是我不對。”

他明知道謝楚鈺喜歡凈秋,還總一次次找過去,他意識到自己越來越貪心,但他得到的無非是借著凈秋的名義才擁有的。

“不是。”謝楚鈺打斷他,“蘇艾真,我確實不記得那天我說了什麽,但這不是你的錯,我也沒……”

蘇艾真對他笑,“那是你第……你抱了我,我覺得好溫暖,就很貪心地留下了,但那不屬於我,我知道的。”

”蘇艾真。”謝楚鈺再一次打斷他,他忘了那個時候的事,但和蘇艾真結婚後發生的每一次親密接觸,他從來沒有把Omega當成蘇凈秋過,一次都沒。

可這種事,只要發生一次,又怎麽能輕易忘記。

謝楚鈺感到心臟悶痛,蒼白的語言無法讓蘇艾真釋懷,Omega語氣輕到他幾乎聽不見,可是雪白的枕頭卻很快被染成一片深色。

在淩晨空曠安靜的病房裏,說話都顯得有回聲。

“小楚。”

發燒讓蘇艾真變得異常清醒,他悄悄把臉往枕頭裏埋,眼淚被擦幹,鼻尖發紅,睫毛雜亂。

說實話,他確實忘不掉,他耿耿於懷,錯誤的開始,還是結束比較好,起碼,他知道了謝楚鈺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的,這段隱藏於心裏不為人知的秘密也算有了安慰。

“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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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是結束,也是開始

艾真多年的暗戀這次換小楚主動啦

(前面還有一章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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