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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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糖果

概要:差錯

二月底,天氣開始回暖,蘇艾真的護工雅君也終於從老家過來,秋姨收拾了間房出來,雅君見到蘇艾真第一件事就是跟他道歉。

“對不起啊艾真,過年期間家裏實在抽不開身,我跟你保證,今年都不會請假了。”

蘇艾真安慰她:“請假又沒什麽,家裏的事重要。”

雅君看見了他因為懷孕而鼓起的肚子,別的都沒問,只開玩笑似的說:“咱們要有小主人啦。”

這話正好被謝楚鈺聽見,雅君連忙站起身朝他打招呼,並且做了自我介紹。

她見謝楚鈺的次數很少,偶爾會從蘇艾真的只言片語裏聽到小楚兩個字,印象裏是個有點冷漠不愛說話的Alpha。

謝楚鈺要出門,他低頭看了蘇艾真一眼,Omega也正好擡頭,朝他笑:“路上註意安全,早點回來。”

“嗯。”

雅君從帶來的包裏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蘇艾真看到裏面裝的東西,楞了一秒沒說話,雅君蹲在他面前,說:“你看,老家的這種糖還算多,我買了不少。”

蘇艾真沒有第一時間去拿,他以前確實會讓雅君在回老家的時候幫他留意有沒有這種糖果,但是現在,他不需要了。

謝楚鈺在玄關看到蘇艾真把那滿滿一塑料袋的棒棒糖捧在懷裏,手指在門把上來回摩挲了下,出去了。

因為那件蕾絲睡裙,謝楚鈺最近一直都沒搭理過陸昭,不僅電話不接,消息也不回。

本想趁著下一次聚會的時候,告訴陸昭他爸,他兒子偷偷摸摸賣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但轉念一想,那件蕾絲裙其實還挺好看的,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蘇艾真月份大了,愛睡午覺,一睡能到下午三四點,起來閑著沒事,雅君就會帶著他出去轉轉,倆人聊會天,別的時候,他就看電視看育兒書,或者去畫室。

但他也並不會在畫室呆很久,有時候顏料的味道會讓他不太舒服。

他把畫筆放下,出了畫室正巧碰到回家的謝楚鈺。

“回來啦?”

謝楚鈺略過他看向畫室的門,問:“畫什麽了?”

“也沒什麽,隨便畫畫,打發一下時間。”蘇艾真突然就耳根發燙,跟著臉頰都泛紅,謝楚鈺也沒再多問。

他能夠感受到Alpha心情不好,自從他們從鐘宴庭的婚禮回來後,親密接觸比以往都要多,謝楚鈺不論是吻他還是操弄他,都有一種他無法反抗的絕對控制感。

“小楚……”

夜裏,謝楚鈺抱他坐在自己胯間,很小心地沒碰到他肚子,“咬。”

“要什麽?”蘇艾真微微低頭,問他。

“這裏。”

謝楚鈺掐著他的胸,白嫩的乳肉瞬間浮起紅色的指印,蘇艾真咬著唇,明白了他的意思,遲鈍了好幾秒,才挺著胸朝他靠過去。

乳尖一下子就被溫熱的口腔包裹住,蘇艾真雙手抱著謝楚鈺的頭,指尖穿過他烏黑濃密的頭發,覺得疼也不說,就那麽忍著。

他最近的奶水變多了,應該是月份越來越大的緣故,胸部經常會容易變硬,其實謝楚鈺這樣幫他吸,會好很多。

他把下巴嗑在謝楚鈺頭頂,呻吟出聲,“嗯……輕點。”

謝楚鈺沒吸多會兒就放過他,嘴邊掛著明晃晃的奶水。

他被Alpha放倒,側躺在床上,一條腿被擡起,露出早已泛濫的肉穴,從後面被進入,炙熱的陰莖幾乎將他捅穿,但是落在他後頸的吻卻很輕柔。

“慢一點。”蘇艾真呻吟著求饒:“別生氣好不好?”

謝楚鈺掰過他的下巴,強迫他回頭,然後跟他接吻,幽深的眸子盯著蘇艾真汗濕潮紅的臉,在夜燈的照耀下,漂亮得奪目。

“我為什麽要生氣?”

蘇艾真討好性地舔他的唇,肉穴不自覺絞緊,聽著謝楚鈺在他耳邊粗喘,“就是……覺得你不開心。”

謝楚鈺的表情似乎是有松動,他問:“你沒什麽要說的嗎?”

蘇艾真看著他,認認真真地說:“不想你不開心。”

謝楚鈺確實意識到最近自己的情緒不對,但他自認為隱藏得很好,沒想過蘇艾真能有這樣清晰的感知。

他覺得自己很奇怪,因為一根棒棒糖而煩悶,以前蘇艾真送過他無數次,他沒哪一次是要的,現在卻因為送給了別人而生氣。

還有那個護工新買的糖,他沒再見過。

其實說生氣也算不上,但他沒法清楚地說出這種心情,總之很奇怪。

“啊……”

蘇艾真在他懷裏高潮,身子控制不住地痙攣,謝楚鈺抱緊了他,一邊咬他腺體一邊操他,直到射精。

他抱著蘇艾真去浴室,Omega還用臉貼在他胸口,輕聲細語地嘀咕著:“不要生氣……”

周六早上,他準備帶蘇艾真去產檢,雅君整理好需要的資料,放在蘇艾真的包裏,最後又在裏面放了兩根棒棒糖,謝楚鈺看到了,雅君解釋說:“要抽血,不能吃早飯,要是低血糖可以吃一根。”

雅君猜不透謝楚鈺在想什麽,只覺得有一種壓迫感。

“謝先生,您要嗎?還有挺多的。”

“哪買的?”謝楚鈺問。

雅君告訴他:“老家帶來的,這種小牌子臨京市不怎麽好買,都在一些犄角旮瘩裏,所以有時候我回家,艾真會讓我帶一些。”

謝楚鈺皺著眉,“他經常讓你買?”

“也不是經常,偶爾,他會送人。”

送人,送的是誰,不言而喻。

謝楚鈺突然想到,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蘇艾真送他棒棒糖的?以前剛收到蘇凈秋給他的這種糖時,雖然覺得一般,但蘇凈秋問他好不好吃,他還是會說一句還可以。

後來,就總時不時收到。

倆人到了醫院,先做了產檢,結束後才去看腿,江祁仍舊是跟在周醫生的後邊。

“讓江祁給他做針灸。”

周醫生剛說完,蘇艾真跟謝楚鈺異口同聲地說了句:

“好。”

“他行嗎?”

江祁穿了身白褂子,看上去倒不尷尬,對謝楚鈺說:“謝先生,我很專業的,針灸不難,主要是舒緩經絡。”

蘇艾真坐在病床上擡起臉,剛張開嘴,謝楚鈺就說:“做吧。”

“小楚。”

“我在外面等你。”

蘇艾真慢吞吞地點頭,說好。

江祁看著蘇艾真不停朝門口張望,打趣道:“你跟你Alpha感情很好。”

蘇艾真啊了聲,不好意思地說:“沒有的事。”

“這有什麽不好承認的?”江祁說:“你看上去很在意他,不過孕期的Omega確實會很需要Alpha的陪伴。”

蘇艾真被他這番話說得一楞,問:“很明顯嗎?”

江祁點點頭,“當然,可以把褲腿撩上去嗎?”

蘇艾真在發呆,不知道想什麽很出神,江祁又問了他一遍,蘇艾真才反應過來,“好、好的。”

謝楚鈺出去以後,靠墻站著,莫名其妙的,突然就很想抽煙。

“嘖。”

心口的煩悶似乎到達了一個頂點,謝楚鈺想出去先透透氣,卻聽到有人喊他名字,轉過臉,看見了鐘宴庭。

“真是你。”

鐘宴庭一副冷淡的表情,他昨天回的臨京,今天來醫院看腺體,本不想來,但姜理非逼著他,沒辦法,不拿到檢查報告交不了差,在樓下他就看到謝楚鈺了,但當時不確定,後來越想越不對,幹脆就跟過來看。

“有事?”

鐘宴庭沒跟他繞圈子,直說道:“把東西還我。”

“什麽?”

“木頭小狗。”

謝楚鈺:“不知道。”

鐘宴庭被他氣笑了,“我在監控裏看到了,是你拿的。”

“看錯了。”

如果不是在醫院,姜理跟姜萊還在等他,鐘宴庭一定會想打人。

“謝楚鈺,這麽多年了,你硬是一點沒變,實在不行,讓謝伯伯帶你去看看,腦子的病,總得治。”

謝楚鈺對鐘宴庭的冷嘲熱諷沒有任何波動,仍舊是背靠著墻,“你先把你的腺體治好吧。”

鐘宴庭懶得再跟他多說,“趕緊還給我,那是我給姜理做的,你不至於連定情信物都要拿別人的吧?”

聽了這話,謝楚鈺才終於動了下,似乎是不信,問道:“你做的?”

“不然呢?”

謝楚鈺朝病房內看了看,沈默了幾分鐘。

病房的門敞著條縫,蘇艾真在裏面叫他,“小楚,怎麽了?”

謝楚鈺推開門,走了進去,蘇艾真擔心地朝那邊望過去,看到了鐘宴庭。

“小楚,是鐘宴庭嗎?他......”

“上次從他那帶回來的小狗,你放哪了?”謝楚鈺開門見山地問。

蘇艾真眨了兩下眼睛,然後低下頭,從一旁的櫃子上拿過自己隨身攜帶的包。

那只木頭小狗被他拿了出來,謝楚鈺沒想過蘇艾真會把這只小狗隨身攜帶,心臟連著跳了好幾下,Omega雙手捧著那只狗,對謝楚鈺說:“是不是他來要啦?那還是快還回去吧,就說......不可以隨便拿人家東西。”

語氣裏並沒有指責,掩藏著那點不舍,全被謝楚鈺聽了去。

謝楚鈺從他手裏拿過那只木頭小狗,江祁一頭霧水地看著這幾個人,手裏還拿著銀針,蘇艾真若無其事地對他說:“江醫生,多久結束呀?”

“得等會兒,才開始呢。”

“好。”

謝楚鈺把那只狗扔了過去,“拿走。”

鐘宴庭這才意識到病房裏面的是蘇艾真。

他從沒想過跟謝楚鈺的關系會有所改變,畢竟當年那些事還是讓他耿耿於懷,或者說,從他們第一次打架起,蘇凈秋去世後,就回不去了。

“謝楚鈺。”

鐘宴庭把木頭小狗攥在手裏,“蘇艾真要是喜歡,你自己做給他,別拿別人的心意。”

謝楚鈺笑了聲,“要知道是你做的,我直接扔了。”

鐘宴庭知道他這人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懶得跟他計較,轉身就要走,沒走兩步,又折回來。

“你是真的喜歡蘇艾真嗎?”

謝楚鈺眉頭都皺起來,看向鐘宴庭的眼神帶著探究,諷刺道:“怎麽?孩子都那麽大了,還想著前未婚妻呢?”

“你瘋了是吧?”

鐘宴庭覺得自己現在的忍耐力確實可以,都這樣,他都沒把拳頭砸在謝楚鈺討人厭的臉上。

謝楚鈺壓著胸腔的怒意,難得地煩躁起來,鐘宴庭問的話,之前陸昭也問過他,他們都問自己,是喜歡蘇艾真嗎?

喜歡嗎?

喜歡嗎?

為什麽都來問他?

他有表現的不喜歡嗎?還是說,他們都覺得自己很討厭蘇艾真,以至於會傷害蘇艾真?

陸昭甚至認為自己是把蘇艾真當成是蘇凈秋的替代品。

他懶得回答這個問題,閉了閉眼,“你走吧。”

鐘宴庭站在原地,透過病房的玻璃窗看到了坐在床上的蘇艾真,然後對著謝楚鈺說:

“有件事,雖然也沒什麽重要的,但我覺得還是告訴你。”

謝楚鈺喉結都在滾,手放在病房的門把上準備推開進去,鐘宴庭的聲音像是冬天夜裏凜冽的風灌進他的耳朵。

“蘇凈秋送你的糖,其實是蘇艾真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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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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