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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以後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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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以後別這樣

概要:可以嗎

春節後,謝楚鈺還是去參加了鐘宴庭的婚禮,秋姨幫蘇艾真收拾好東西,和謝楚鈺的放在了同一個行李箱。

“不知道你們去幾天,帶得也不多。”

蘇艾真說:“很快就回來了。”

鐘宴庭結婚的地方距離臨京差不多有四個小時的車程,考慮到蘇艾真懷孕不適合坐飛機,所以他們是讓司機開車去的。

路途太長,去鄉下的小路顛簸,蘇艾真不太舒服,捧著肚子靠在後座上閉眼休息,晃著晃著就睡著了,謝楚鈺坐他身邊,中間隔了一點距離,他看著蘇艾真的腦袋向一側傾斜,然後在快要倒下去時用手托住他的臉。

蘇艾真沒醒,臉頰在他手心動了動,仍舊閉著眼睡。

謝楚鈺往他身邊挪了下,跟他肩膀挨著,對前面的司機說:“開慢點。”

司機應道:“好的。”

他們到地方也不知道算早還是晚,這裏不好停車,謝楚鈺把蘇艾真喊醒,“先下車。”

蘇艾真看上去像是睡懵了,雙頰泛紅,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靠在謝楚鈺肩膀上,揉著眼睛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謝謝還是對不起,謝楚鈺推開門下車,然後從後備箱拿出輪椅,從車門另一側去抱他。

“謝謝。”

蘇艾真圈著他脖子,聞到了讓他安心的氣味,被放在輪椅上時,他才看清了這個地方。

入眼的房屋很少有樓層,基本都是平房,綠化不多,唯一的幾棵樹在冬天也都枯了,道路兩邊都是田,光禿禿的,沒什麽生機。

謝楚鈺推著他往前走,水泥路還算平坦,一路上來往的人很多,期間有好幾個小孩從身邊跑過,帶著歡聲笑語,還有時不時的狗叫聲。

鐘宴庭結婚的地方是自己家,前後屋,中間有個院子,裝扮得很喜慶,大門口高高掛著兩個紅燈籠,站了很多人,蘇艾真滿眼新奇地到處看。

“就這麽喜歡?”謝楚鈺推他進屋,往院子裏走,院子裏擺了很多圓桌,最邊上擺了一口大鐵鍋,已經有人在準備食材了。

蘇艾真很興奮,說:“沒見過嘛,小楚,剛剛門口的是鞭炮嗎?好多啊,那麽長。”滿滿的鋪了一地。

“謝楚鈺!”肩膀被拍了下,謝楚鈺轉臉一看,是陸昭。

“你剛來吧?”陸昭手裏夾了根剛點著的煙,謝楚鈺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跟他說:“掐了。”

陸昭對蘇艾真說了聲抱歉,就把煙滅了。

謝楚鈺找了個院子裏的角落站著,他問陸昭:“你什麽時候來的?”

“就早上,鐘宴庭這婚宴好寒磣,真可憐。”

“他用得著你可憐?”

陸昭被他這話一噎,不爽道:“真想把你嘴縫起來。”

謝楚鈺問他:“鐘宴庭呢?”

“他?不知道啊,在後屋吧。”

正說到鐘宴庭,那人就從後面出來,西裝革履,胸口還別了朵大紅玫瑰,看見謝楚鈺還是一臉嫌棄,“找我?”

謝楚鈺聲音很冷淡:“誰找你。”

“我以為你找我聊相親的事呢。”

謝楚鈺的臉一下子冷了,陸昭看情況不對勁,連忙勸道:“怎麽了怎麽了?好好說話,相什麽親?你倆都結婚了,給我相,我相。”

蘇艾真聽得一知半解,但相親兩個字還是懂的,鐘宴庭的意思是謝楚鈺相親了嗎?

跟誰?

紀然嗎?

陸昭拉著鐘宴庭,“走吧,咱去放炮,蘇艾真,你看那些鞭炮,可響了,全是我買的。”

蘇艾真很捧場,“真的嗎?”

“當然了。”

鐘宴庭不情不願地被拉出來,推開陸昭的手,拍著自己的西裝:“給我弄皺了。”

“這都多少年了,怎麽還跟謝楚鈺過不去啊?”

“看他煩。”

“小時候因為蘇凈秋打過一架,後來為了姜理又打了一架,就算了唄。”陸昭老好人似的勸他。

鐘宴庭從兜裏掏出一個打火機,轉過臉看他,無語地說:“誰說我跟他是因為蘇凈秋打架的?”

“怎麽不是?你罵了蘇凈秋,謝楚鈺才打你啊,不是嗎?”

鐘宴庭勾著唇,突然靠近他,對他笑:“為了你。”

陸昭驚恐地瞪大眼,想信又不敢信,“不是吧兄弟,你……你們這樣……你們都是孩子爸了,怎麽現在說這些啊,真的假的,你這樣我很不好意思啊,謝楚鈺罵我了嗎,你也太講義氣了吧。”

鐘宴庭翻了個白眼,“你真信啊?”

陸昭反應過來後,怒了:“你敢耍老子?”

鞭炮聲確實如陸昭所說特別響,有很濃的硝煙味,還有硫磺的味道,蘇艾真對這個氣味並不排斥,只不過毫無征兆的炮聲轟得一聲還是嚇到了他。

周身來來往往的人在此起彼伏的炮聲中仿佛加了慢動作,他捂著耳朵,謝楚鈺擋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給了他很足的安全感。

他有段時間沒看到鐘宴庭的Omega了,姜理跟鐘宴庭一樣,為了喜慶,在胸口別了朵大紅玫瑰。

“你們不要呆在這裏呀,很吵的,進屋去吧。”

蘇艾真搖搖頭,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不用的,我覺得很有意思,想多看看。”

姜理這才看見了謝楚鈺穿著一身的黑色,身高腿長,氣質突出,跟蘇艾真很般配。

姜理提醒道:“外面還在放炮仗,要註意,太響了,耳朵受不了。”

“一會兒我們就走。”謝楚鈺說。

“你們要去哪裏啊?”姜理木木的,有些驚訝,問:“謝先生,不在這兒吃飯嗎?”

蘇艾真眼底有明顯的失落,視線不自然地落到別處去,兩手摸著肚子,沒再說話。

“蘇艾真給你準備了禮物,還在車上,我們去拿一下。”謝楚鈺重新推著輪椅,說:“吃完再走。”

這話應該是對蘇艾真說的,Omega滯住了一瞬,臉頰泛起很淺的紅暈,“那我們等下再來。”

“好的。”

謝楚鈺推著蘇艾真走了,一路上Omega都有點心不在焉,謝楚鈺看出來了。

“你想問什麽?”

蘇艾真咬著唇,眉頭皺到一起,還是說了句:“沒有。”

謝楚鈺突然就有點生氣,果然,永遠只有這一個答案。

說實話,謝楚鈺不喜歡他這樣,他不喜歡所有費勁的溝通。

“跟你結婚後,鐘宴庭給我介紹過一個人,就是他剛剛說的相親。”

蘇艾真呼吸一滯,聽著謝楚鈺接著說:“二十歲,也是個Omega,還沒大學畢業。”

鼻尖還殘留著一點硫磺味,開始變得刺鼻,蘇艾真垂著頭,纖細的脖子落在謝楚鈺眼底。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二十歲,很年輕,跟他不一樣,總之,跟謝楚鈺一定也是般配的。

“他很可愛吧?你們……見過了嗎?”說話的同時炮聲響起,蘇艾真忍著嗓子眼的顫抖,他猜謝楚鈺應該沒聽見。

既然是相親,那肯定是見過了的,在他們結婚後,蘇艾真忍不住想,是謝楚鈺沒有回家吃飯那次嗎?

“你想知道?”謝楚鈺的嗓音似乎也混著炮仗的硝煙,讓他覺得很難接受。

“可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之前是不是說過,不論我做什麽,你都沒關系?”謝楚鈺就那麽盯著蘇艾真,似乎在看他的反應,但是Omega除了拉過腿上的毛毯蓋住肚子,沒有再給出別的反應。

他自知說的這些話足夠刺痛蘇艾真,他不想聽到那些無關自我的“沒事”,也不想聽到對一個毫無關系的陌生人的誇讚,這些是重要的嗎?

蘇艾真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謝楚鈺放棄了,他跟一個懷了孕的Omega計較這些幹什麽?說些傷人傷己的話,真的很沒意思,他又不是蘇艾真。

Omega習慣於把自己放在一個很低的位置,性格使然,又或者是因為別的,謝楚鈺發現,他或許從來都沒有了解過蘇艾真,但他想說,表達自己的情緒一點都不難,也不可恥。

給鐘宴庭準備的禮物放在後備箱,他把蘇艾真推到道路的一邊,然後打開後備箱彎腰去拿,是一套杯子,還有一幅畫。

“你畫的?”

“嗯。”聲音都無精打采,謝楚鈺嘆口氣,把東西放在地上,然後在蘇艾真面前蹲下。

他才發現Omega潮紅的眼角,濕漉漉的睫毛被明顯揉過,亂糟糟的黏在一起。

“蘇艾真。”謝楚鈺眼眸暗了好幾分,語氣有些難以自控,他說:“你就非得這樣。”

蘇艾真抓著腿間的毛毯,他沒有叫謝楚鈺的名字,眼睛望向別處,更像是在自言自語:“以後可以不要那樣說嗎?”

遲疑了很久,才接著說:“起碼不要當著寶寶的面,聽到了該多難過啊。”

謝楚鈺感覺自己的心臟一瞬間都在顫,他問:“誰難過?”

蘇艾真垂著眼瞼,“寶寶。”

謝楚鈺洩氣似的看他,“只有寶寶嗎?”

蘇艾真茫然地望著他,謝楚鈺卻說了聲算了。

“小楚。”

“過來。”

蘇艾真湊過臉,以為謝楚鈺要跟他說話,結果後腦被按住,Alpha直接吻了上來。

是很兇的吻,嘴唇都被咬著,但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轉而變成輕吻,一下下舔舐他的唇,似乎帶著些歉意。

他一張開嘴,謝楚鈺的舌頭就伸了進來,將他的舌尖纏住,然後吮吸。

沒親多會兒,蘇艾真就覺得呼吸困難,腦子嗡嗡的,眼睛都不敢睜開。

“我沒有相親。”謝楚鈺松開他,說。

“謝先生!你們……”

姜理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謝楚鈺聽著蘇艾真紊亂的呼吸,Omega兩手還揪著他肩膀上的衣服,往他身邊躲,一副不敢面對人的模樣。

謝楚鈺朝姜理看過去,那人比他尷尬,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那個……開、開席了。”

他看見蘇艾真紅透的耳根,覺得自己的耳朵也在發燙,結結巴巴的,說完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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