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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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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戒指

概要:整理

那天跟謝楚鈺的不愉快被蘇艾真刻意拋去,很多時候他都在想,是因為跟Alpha相處的時間太少,所以總是不願意把時間浪費在沒有意義和讓他難過的事情上面。

結婚證被放在了床頭櫃子的最裏邊,雖說隨便放在哪都一樣,但他跟謝楚鈺的第一張合照還是想放在離他最近的地方。

離結婚的日子越來越近,蘇艾真變得有些焦慮,時常睡不好覺,秋姨陪他去做了產檢,孕吐嚴重,醫生建議他多補充營養,蘇艾真遵循醫囑,每天都努力讓自己多吃點,實在忍不住,還是會去衛生間吐個幹凈。

秋姨把畫室收拾出來,蘇艾真看到的時候很驚訝,秋姨告訴他:“是謝先生的意思。”

蘇艾真黝黑的瞳仁閃了下,垂低睫毛嗯了聲,但是因為身體原因,沒精力長時間坐著,所以畫室整理出來後,他也沒進去過。

天氣越來越冷,下了場小雪,樹枝上壓了一層,有人在樓底掃雪,蘇艾真趴在客廳的窗戶邊,眼看著細碎的雪花落滿人的肩頭。

“怎麽了?要下去嗎?”秋姨說:“要不等雪停,外面太冷了。”

蘇艾真的下巴磕在手背上,頭也不回,瞇著眼笑:“就這樣看也挺有意思的。”

“等雅君過來,叫她陪你玩雪。”

“我都有段時間沒聯系她了。”蘇艾真回過頭,問:“她家裏事情處理完了嗎?”

“下周應該就能來。”

“好,不急的。”

秋姨看了眼時間,準備做飯,照常問蘇艾真想吃什麽,順便問道:“不知道謝先生今晚回不回來吃。”

提到謝楚鈺的名字,蘇艾真總是出神,但他又不想讓秋姨察覺到自己跟謝楚鈺之間的不對勁。

“沒關系,年底,肯定要忙一些。”

秋姨點頭應著,謝楚鈺早出晚歸,很少在家吃飯,上次她大著膽子讓謝先生最好不要跟艾真分房睡,第二天早上看到Alpha從艾真的房裏出來,之後也不知道晚上還有沒有再一起睡。

她到底只是個保姆,不好多話,但是這幾次產檢艾真的狀態不好,她忍不住擔心。

“我去做飯,有事叫我。”

“嗯。”

雪一直沒停,蘇艾真吃了午飯就昏昏欲睡,但又不肯回房間,秋姨拿了條毛毯給他蓋上,Omega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謝楚鈺不到四點回了家。

屋裏很暖,電視的聲音也很大,他關上門,把外套脫了放在玄關的櫃子上,看到了角落裏的塑料袋,外面印著醫院的名字,他盯著看了會兒,才拿過那個袋子抽出裏面的東西。

蘇艾真不知道什麽時候養成的習慣,喜歡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覺,他走近看到了Omega側躺的臉,眼睛卻沒閉上,濃密的睫毛一眨不眨。

電視機裏面放著吵鬧的綜藝節目,他拿過被放在茶幾上的遙控器,把音量調低。

“小楚?”

蘇艾真要坐起來,手麻了下,差點摔倒,幸好被謝楚鈺扶著,他小聲地說謝謝。

“你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蘇艾真仰頭問他。

謝楚鈺沒看到秋姨的人,問:“就你一個?”

“秋姨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蘇艾真兩根手指撚在一起,不想讓氣氛尷尬,想問謝楚鈺晚上在不在家吃飯,Alpha已經在他面前蹲下,從毛毯裏拽過他右手的手腕。

“怎、怎麽了?”蘇艾真一動不動,茫然不知所措的樣子,謝楚鈺額前的發看上去濕濕的,估計沾了雪。

“拿毛巾擦一下吧,別感冒了。”

無名指上傳來冰涼的觸感,蘇艾真低頭,看到了一枚戒指。

銀白的戒圈,尺寸剛剛好,嚴絲合縫地套在他的手指上,蘇艾真看楞了。

“戴上,周末辦婚禮。”謝楚鈺的表情跟以往看不出差別,跟說周末要吃飯一樣簡單平淡。

蘇艾真的眼睛從戒指移到謝楚鈺的臉,最後又回到戒指上,想問些什麽,但又怕問了謝楚鈺不高興,他現在很害怕從Alpha嘴裏聽到讓他難過的話語,明明以前都能忍,現在卻總是會控制不好情緒。

他開始變得緊張,手指蜷了起來,又覺得很僵硬,牛頭不對馬嘴地問了一句:“今天在家吃飯嗎?”

不知道謝楚鈺是不是覺得很無語,蘇艾真倒是覺得自己挺蠢的。

“不要?”

蘇艾真神態太木了,跟他漂亮的臉比顯得太過遲鈍,謝楚鈺就拉過他的手,試圖要把戒指從他手上脫下來。

蘇艾真下意識抽回手,戒身表面折射出一點光,是不想還回去的姿態。

謝楚鈺問他:“不是不要?”

“我沒說。”蘇艾真抿起嘴巴,看上去有點可憐。

他以前總想跟謝楚鈺離得再近點,每一次對視,每一次擦肩,他都能記很久,但這個戒指,小小的一圈,蘇艾真覺得好沈,他能接受這個禮物嗎?不過對謝楚鈺來講,可能也算不得一件禮物,只是為了結婚的應付。

“不要的話……”蘇艾真想來想去,還是問出了口,“你會扔掉嗎?”

謝楚鈺顯然不耐煩了,掰開他的手,蘇艾真任由他動作,擰著眉毛忍耐著什麽似的,然後終於在戒指快要離開他的手指時握緊拳頭,著急道:“別扔!”

表情很不舍,說:“扔了多可惜。”

“蘇艾真。”

“嗯?”

“我覺得你適合參加一種比賽。”

“什麽比賽?”

謝楚鈺瞥了他一眼,說:“忍者比賽,你一定是第一名。”

蘇艾真被他說得害臊,他只是不舍得這麽好看的戒指被扔掉而已,又沒故意不要。

秋姨到家就看到艾真坐在沙發上低頭發呆,謝楚鈺從書房出來,手在拆棒棒糖的包裝,她提醒道:“謝先生,一會兒我做飯了,不要吃零食了。”

“......”謝楚鈺把糖咬碎,“糖也不行?”

“少吃。”

蘇艾真朝他們這邊望過來,看見謝楚鈺把撕下來的包裝扔進垃圾桶,眼睛眨了兩下,瞳孔似乎都不太聚焦。

“想吃?”謝楚鈺喉結滾動,口腔裏被甜味填滿,“沒了,最後一個。”

他最近很少吃了,覺得越來越膩,其實從很早開始,就想戒掉,但習慣已經養成,戒掉很難,他就抽煙,但是煙比糖更難戒,煙味也難聞,就又換回了糖。

“我去給你買。”蘇艾真靠坐在沙發的最裏邊,柔聲說道。

“不用。”

被拒絕的蘇艾真又看向自己的右手,總覺得那枚戒指一閃一閃的,自己的心卻灰蒙蒙的。

晚上跟謝楚鈺一起吃的飯,秋姨做的清淡,他稍微吃得多了點,一下午沒睡,困意襲來,早早就回房間了。

謝楚鈺去了書房,秋姨不打擾,每天晚上,她都會把蘇艾真呆過的地方收拾幹凈,想著明早給Omega煲個湯,夜裏把食材準備好,然後關上廚房門,就看見謝楚鈺站在玄關的櫃子邊上。

身高腿長,穿著西褲白襯衫,影子在身後隨著動作晃動。

“謝先生,還不休息嗎?”

蘇艾真的產檢資料是被放在醫院帶回來的塑料袋裏的,她剛剛還想著應該要把這些東西專門收起來,這會兒那疊薄薄的資料已經被整齊地放在了文件袋裏。

空了的塑料袋被謝楚鈺扔到垃圾桶,Alpha頭也不回地說:“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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