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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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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真真

概要:可悲

蘇凈秋忌日那天,天氣一反常態,出門的時候還艷陽高照,沒多會兒就陰雲密布,天色很沈,像是蓋了層青色的布,看上去隨時要下雨。

蘇艾真是跟他父親去的墓園,一般這種時候,就只有他們兩個人,母親去世的很早,只留了他和弟弟蘇凈秋,家裏也沒有過新的女主人。

他坐在輪椅上,懷裏捧著蘇凈秋最愛的白色雛菊,腿間照常蓋了層毛毯,父親在後面推著。

“你最近跟鐘宴庭還有聯系嗎?”父親突然開口問。

蘇艾真搖搖頭,說沒有,“跟他解除婚約後,就沒見過了。”

他說的是真的,他跟鐘宴庭本身就沒有感情,鐘宴庭也不喜歡他,之前就算訂婚他們都不聯系,更別提現在婚約已經解除了。

蘇勝在嘆氣,蘇艾真聽得清楚,父親平時的脾氣不算太好,但在他面前最大的一個習慣就是嘆氣。

“凈秋今年該幾歲了?”

蘇艾真毫不猶豫地回答:“二十六歲。”

蘇勝又問他:“你都二十八了,我改天給你介紹幾個Alpha,咱們家的條件雖然不如從前,不過也比臨京市大多數人好,你去見見。”

蘇艾真垂著眼睫看向手裏那捧雛菊,微黃的花心周圍是白色的花瓣,被風吹的時候晃幾下,他伸手護著,卻遲遲不說話,在快到蘇凈秋墓碑的時候,他才說:“爸,我這種樣子就不要麻煩別人了,更何況,我被退婚大家都知道。”

“什麽退婚?狗屁,他們鐘家出爾反爾。”蘇勝提起這個事情就一肚子氣,但在墓園還是忍住了。

蘇艾真笑了笑,安慰道:“不提這個了。”

“你以為我想提?二十八歲的Omega還沒有結婚,我能照顧你一輩子嗎?”蘇勝的口氣難掩不耐。

蘇艾真僵著身子不回,摟著雛菊把臉貼上去,像在尋求什麽安慰,車禍讓他失去了弟弟,也失去了雙腿,他什麽都沒有,很怕給人帶去麻煩,即使是自己的父親。

“好。”他還是妥協了,“我會見他們的。”

蘇勝才終於消氣,“都是跟你差不多年紀的,家庭背景雖然比不上鐘宴庭,但也沒有很差。”

“嗯,好。”

冷風吹過,帶起幾許潮濕,蘇艾真用手背摸了下臉,發現下雨了,他用身體擋著雛菊,蘇勝打了傘罩在他頭頂,他說了聲謝謝。

自從蘇凈秋去世後,他跟父親之間的關系似乎就變得很怪異,或者說,自從站不起來後,他就變得非常敏感,他會十分在意周圍人對他的看法,生怕自己出醜也怕自己討嫌。

況且,他本身就不如凈秋討人喜歡。

細密的雨漸漸形成了一層霧,在距離墓碑不到五十米的距離,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墓碑前的Alpha。

整個人隱匿在繚繞的雨氣裏,穿了身黑色的西裝,垂在腿邊的手從袖口裏露出,在陰沈的天氣裏顯得有些蒼白,側臉的弧度流暢也完美,鼻尖很挺,他沒打傘,肩頭都是潮濕的,蘇艾真的心有瞬間的滯澀,環著雛菊的雙手摟緊了幾分。

“什麽時候來的?”蘇勝一邊推他過去,一邊問。

Alpha朝他們這邊看了眼,視線沒在蘇艾真身上停留半分,隨即又轉過頭,說:“沒多久。”

說完便對著墓碑上的蘇凈秋說話,是很輕柔的語氣,“下次再來看你。”

蘇艾真全程沒有擡頭看,懷裏的雛菊明明被他護得很好,可還是沾了雨水,被打得皺巴巴的,他有些心疼,這樣的花,凈秋估計不喜歡了。

Alpha路過他身邊時,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心跳比任何時候都要快,眼角滑過一道身影,下一秒就聞到了屬於Alpha的信息素,在雨天裏格外清晰。

他跟父親在墓園呆的時間不長,雨越下越大,蘇凈秋的照片在墓碑上被雨水沖刷得看不清,不到半個小時,他們就離開了。

一般在家,蘇艾真就看書或者畫畫,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娛樂方式,他有一個專門的畫室,只要不被人打擾,他能在這裏面呆一天。

“艾真,吃飯了。”

保姆在敲門,聲音不大,一開始她們都只喊他蘇先生,他一點都不喜歡,索性保姆呆的時間夠久,被他糾正過來了。

蘇艾真慢慢自己推著輪椅過去開門,“好的,我來了。”

保姆進來就走到他身後,“我來,今天做了魚湯,你多喝,這天氣太冷。”

“好。”

“對了,你手機剛剛在響,有人給你打電話。”

蘇艾真皺眉思考了下,一般除了他父親,不會有人給他電話的,他在畫室的話,也不會帶手機,他猜可能是騷擾電話,就沒理,直接去吃飯了。

吃過飯後,他才去找手機,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他楞了足足有十幾秒,才抖著手回撥。

然而那邊並不接,蘇艾真不禁著急起來,沒有接到謝楚鈺的電話這件事讓他無比後悔,他應該早點看手機的,也不至於錯過。

他又嘗試著撥了一次,還是沒有接,最後他打了陸昭的電話。

陸昭接的很快,“餵?艾真你怎麽給我打電話了?”

“陸昭,你知道小楚在哪嗎?他……他怎麽了啊?”

“他?”陸昭那邊很吵,應該是在聚會,“他這兩天生病啊,在家唄,喊他出來喝酒都不喝。”

蘇艾真一聽更擔心了,“那他沒事吧?有去醫院嗎?”

“這你擔心什麽?誰死都輪不上他呀,謝伯伯能給他救回來,不然那醫院別開了。”

蘇艾真沒有心情聽陸昭開玩笑,掛完電話後躊躇了半天還是決定出去一趟,他沒讓護工跟著,只讓人找了點感冒藥之類的,叫司機送他去了謝楚鈺家。

但是來了之後看著謝楚鈺公寓緊閉的大門,他就有點後悔,因為Alpha仍舊是不接他的電話,那通未接來電還躺在他的通訊記錄裏,他仔細想了下,覺得謝楚鈺怎麽也不可能主動聯系他,應該是不小心撥出去的,他還傻兮兮地這樣跑過來。

謝楚鈺一定要笑話他的。

他在門口思來想去,決定離開,他打算給Alpha發條消息,然而發什麽內容又難住了他。

算了,蘇艾真想,他就把藥放在門口,晚點看見了自然會拿,要是他說是自己送來的,反而謝楚鈺不一定會要。

他這麽想著覺得很對,所以彎著腰一手扶著輪椅的把手,一手很輕地把藥放在地上。

還沒直起身,大門就被開了條縫,蘇艾真楞了下,然後擡頭,謝楚鈺面無表情地出現在門後,頸側似乎還泛著紅。

“小楚?你沒事?我……我來……”

蘇艾真講話結巴,思考怎麽解釋他來這裏的原因,不過謝楚鈺壓根沒想過要聽,他拽著蘇艾真的手,強迫他離開輪椅。

“啊……”

蘇艾真沒東西支撐,身體軟綿綿的,被謝楚鈺攬進懷裏,兩個人的胸口貼得極近,倆人快速的心跳都要融合在一起,他聞見了非常濃郁的信息素,一瞬間就被沖得頭昏腦脹,身體的溫度陡然變高,Alpha炙熱的雙手觸摸他細瘦的腰肢,他幾乎是一下子就紅了臉。

“小楚……你、你先松開我,陸昭說……他說……”

謝楚鈺並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蘇艾真混沌的腦子只感受到悶熱跟潮濕,唇間落下的柔軟觸感讓他停止了思考,他的牙被Alpha的舌頭撬開,舌尖也被含在嘴裏,細致地舔。

“唔……”他揪著謝楚鈺肩膀的衣服,是絲綢質地的睡衣,“唔唔……”

謝楚鈺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他吞下去,但又有一種異樣的溫柔,他整個人只能掛在Alpha身上,任憑對方扒開自己的褲子,他過於孱弱的腿就那麽露了出來。

“不要……”蘇艾真開始掙紮,他這個樣子不想給謝楚鈺看見,他的腿很醜,不能看。

“不準說不要。”謝楚鈺洩憤似的咬他,從嘴唇到下巴,最後到他後頸熱脹的腺體,他所有不堪一擊的一切都被Alpha掌控。

內褲底下已經是濕的,接受了Alph息素的浸染,他在流水,這種狀況對他而言很陌生,謝楚鈺修長的手指塞進了他緊致的穴肉裏,他忍不住低吟。

“小楚……別這樣……”

他感到謝楚鈺不太對勁,但他沒哭,他只是捧著Alpha的臉,問:“你是……易感期?還是發燒?打抑制劑沒有?退燒藥呢?吃了嗎?”

謝楚鈺猩紅著眼看他,蘇艾真慌亂無措,又不得不攀著他,這是一個很近的距離,近到他能感受謝楚鈺鼻尖的呼吸,也能看見謝楚鈺下眼瞼的痣。

是一顆不太明顯但是靠近以後又不得不註意的痣。

蘇艾真想起來,他意識到自己喜歡謝楚鈺的時候是十八歲,而謝楚鈺只有十六歲,這種不能宣之於口的情感讓他很唾棄自己,喜歡這樣一個小Alpha,但又覺得喜歡這種事情是無法克制的,他想這可以隱藏,他也一直隱藏的很好。

那天謝楚鈺眼睛裏不知道進了個什麽東西,一直在揉,揉的通紅。

“小楚,你怎麽了?”

十六歲的謝楚鈺個子已經很高,長相出眾,他很少曬太陽,所以皮膚很白,眼睛周圍像是過敏一樣,他睜都睜不開。

“艾真哥?”謝楚鈺蹲在地上,瞇著眼朝聲音來源看,“我眼睛疼。”

蘇艾真連忙蹲下身去給他看,手指捧著他的臉,“我看看,怎麽這麽紅啊?有個黑點,你等會兒。”

他一開始很輕柔地去給他擦,然後又剝開謝楚鈺的眼皮給他吹,但那個黑點還在,他就用指腹摁,謝楚鈺就叫了一聲,“疼啊。”

“咱們去醫院吧,你這個黑點怎麽擦不掉啊?”

謝楚鈺皺著眉,好半天能睜開眼了,才說:“那是我的痣。”

蘇艾真尷尬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連忙跟人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給你弄疼了。”

“沒事。”謝楚鈺說:“現在好一點了。”

他跟謝楚鈺從未有過那樣近距離的接觸,所以不知道Alpha眼睛底下會有一顆不明顯的痣。

晚上,蘇凈秋還跟他說謝楚鈺的眼睛紅得像兔子,蘇艾真趴在床上,看著弟弟脫下學校的制服,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我看小楚眼睛底下臟了,就想著給他擦,沒想到那是顆痣。”

蘇凈秋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椅子上休息。

“他那兒一直都有啊,你才知道?”

蘇艾真眨了兩下眼睛,點頭,說嗯,那顆痣一點都不明顯的,只有距離很近才會發現,凈秋很早就知道了嗎?

“累了哥,我去洗澡。”

“好。”

蘇艾真第二天沒有聯系上謝楚鈺,而他也得回學校了,他在蘇凈秋準備出門時給了他一個小盒子,跟他說:“替我給小楚吧,昨天的事真對不起了。”

“這有什麽。”蘇凈秋沒當回事,拒絕了,“不都是朋友嗎?”

“那……”蘇艾真咬著嘴巴,不知道該怎麽做了,蘇凈秋就接過來,對著他笑,眼角眉梢都跟他很像。

“好啦,我替你給他,”

“謝謝凈秋。”

……

“蘇凈秋。”

蘇艾真不知何時被壓在了謝楚鈺家的沙發上,他一條腿搭在沙發的靠背,一條無力地垂在地上。

Alpha還在不停吻他,唇齒纏綿也暧昧,卻一聲聲喊著他弟弟的名字。

蘇艾真感到心臟鈍痛,“小楚……凈秋他……”

“蘇凈秋。”謝楚鈺粗長的性器一寸寸頂開他從未被造訪過的穴肉裏,緊張濕熱的地方把他絞緊,他抱著人喟嘆:“抱著我。”

“啊......疼。”

Alpha的陰莖埋在他身體裏,又熱又漲,但蘇艾真卻覺得很冷,他兩條腿無法動彈更無法並攏,只能被分開承受著劇烈的抽送。

也許是真的太冷,屋子裏又沒有開暖氣,為了驅散這種刺骨的寒冷,在腺體被叼住舔舐的那刻,蘇艾真選擇張開手抱住了他喜歡的Alpha。

“蘇凈秋。”

蘇艾真還是沒忍住哭了,他把臉埋在謝楚鈺溫熱的頸窩裏。

“我在。”他說:“我在的。”

他無數次出現在謝楚鈺身邊,卻沒有哪一次是以他想要的身份。

蘇凈秋還活著的時候他不敢靠近,在蘇凈秋去世後的現在,他也只敢用著弟弟的名字靠近。

真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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