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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無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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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無好宴

陳遠舟的出現,對明宜來說真是意外之喜。原本是打算虛以逶迤一段時間,到許家住下,再看能不能尋到線索。

可想查許楚,誰又會比她的枕邊人更方便呢?

這可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遞枕頭。

在許家門口自然是不能詳聊,明宜留了陳遠舟的聯系方式就離開了。

回了家再詢問,得知許楚之前確實下巴有顆紅痣。她曾經很喜歡這顆痣,覺得別有風味,給她增添了不少風情。

不過多年前,某一天她突然就去把痣點掉了,說是看著不順眼了。

那時候他們剛結婚沒多久,感情還不錯,陳遠舟就多問了幾句。沒想到許楚發了好大的火,也就是從那時起,陳遠舟心裏就埋了根刺。

明宜把時間一對,就是駱家火災之後的事。

明宜讓陳遠舟幫她拿到了許楚年輕時的照片,恰好有一張是去海灘玩耍戴著墨鏡的。她傳回C市,交給警方,讓齊世達辨認。

可時間過去得太久了,齊世達說是感覺挺像的,但也不能確認就是這個人。

警方那邊隨即展開了對許楚當年行蹤的深入調查。

可當時火車票購買還沒有實行實名制,追溯起來格外困難。

調取記錄後查到,許楚最早回C市的時間是十二年前。她回來是為了令她母親邵芝入土為安,據說邵芝是得癌癥死的,臨死前的心願是落葉歸根。

不過由於邵芝不僅當小三,還逼死了原配,在老家早就臭名遠揚了。

許楚沒有真的把母親葬回村子裏,只是在C市買了塊墓地,將骨灰盒葬了。

此後每隔幾年清明時節,她會回來祭拜掃墓。然後就是一年多前,她在C市常住了一段時間,是為了陪孩子上學。

可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證據能表明火災發生前後,許楚人在C市,自然就不能將她視作犯罪嫌疑人。

這件事警方也只能查到這為止。

明宜覺得,許楚應該是脫不了幹系。就看她對自己痛恨的樣子,可想而知,她對許清會是多麽的恨之入骨。

有動機,又恰巧符合特征,事發後還欲蓋彌彰地去將痣點了。

不過可惜,全靠個人推測是不夠作為證據的。

這也就是鉆了當時管理制度不完善的空子,不然許楚肯定洗不脫嫌疑。

這樣她就拿她沒辦法了嗎?

不,明宜想對付人,其實不需要多麽冠冕堂皇的理由。

只需要一個:她不喜歡,也就夠了。

她雇了私家偵探,跟了陳遠舟不過半個月,就拍到了他和三四個不同女生的親密照片。

明宜把這些照片匿名寄給了陳遠舟,威脅他如果不離婚,就要找上門和原配當面對質。

陳遠舟理所當然認為是某個相好的女生要上位,可一時又不確定是誰。

他不敢聲張,旁敲側擊了幾個跟他關系保持得比較長的,卻沒能試探出些什麽。

這可把陳遠舟急壞了,他的一切全靠許楚。而且他簽了婚前協議,如果是他的過錯導致離婚,他必須凈身出戶。

他一個窮小子,不過仗著長得眉清目秀,當年被許楚看上,才飛黃騰達。陳遠舟過慣了富貴日子,怎麽肯回到一窮二白吃糠咽菜的時候。

狗急跳墻之下,他竟然動了殺心。

只要讓許固山和許楚意外身亡,那麽他就能名正言順繼承遺產。許家的財富只要到他手上,就不用害怕什麽人拿把柄要挾他了。

更何況,許家人幾十年來把他當狗一樣使喚。在家他毫無尊嚴,也就只有在外面女人身上才能找到一些男人的自尊。

他們不把他當家人,就別怪他心狠!

陳遠舟越想越恨,當即做了決定。

明宜可不知道這人看著唯唯諾諾,心會這麽狠。

她只是想讓許家雞飛狗跳,不得安生。然後再慢慢地把許家的公司搞垮,讓他們過得不這麽稱心如意。

誰知道將來陳遠舟能把天捅出一個窟窿來。

而這期間,左家老宅那邊的人也不消停。

左思源有他的渠道,早知道是左修在查他和他背後的關系網。他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只是想躲風頭,不想把事鬧得太過。

畢竟左修和他同為一家,左家的利益與他息息相關,一家人針鋒相對於他也是有害無利的事。

可左思源在家安安生生過完一個年,他這大侄子不僅沒有收手的意思,反而大有把他往絕路上逼的架勢。

那他也就不想再顧及血脈親緣了。

左思源自己有自己的財路和營生,左家雖然重要,但要真擋了他的路,那他也不是舍不得一身剮。

而且,事情也沒那麽嚴重。

這個大侄子,是怎麽也是鬥不過他的。因為他的弱點,也太明顯了。

本來只是想瞞著大侄子自己玩玩,還準備把人還回去的。但現在他改了主意,可得好好給大侄子敲敲警鐘才行啊。

左思源回味般地舔舔嘴唇:“牡丹該催花了,我都等不及了。”

他把桌上明宜的照片扔給心腹周彪:“先安排人摸清楚行蹤,等我指令一到就找機會把貨截了,送到我的暗室裏。”

“許久沒有舉行郵輪上的派對了,要把我們最好的朋友都請來才行。這次的通行證,就定成……珠寶吧。”

左思源想起駱明宜在舞臺上耀眼的樣子,無比陶醉:“我喜歡她設計的那款黑爪鑲鉆戒,不如就讓我們尊貴的客人,也都戴上類似的戒指前來吧。”

而沒戴戒指的人,自然就只是普通客人,是享受不到隱藏服務的。

等到他享用完了,就把貨送去郵輪上,還能賣個好價錢。

那相貌身段,可算得上是極品,肯定會有很多人喜歡的。

左思源特意提醒了一句:“對了彪子,這小妞好像會點拳腳。記得讓人小心點,別出了岔子。”

周彪領命離開。

隨後他先去花房看了看,覺得半個月把花催出來有點困難。

左思源有些不高興,他喃喃自語:“先試試看吧,真不想破例啊。”

從花房出來,左思源悠哉悠哉地去到親媽那裏。

和洛清荷打起了小報告:“媽,阿修名下有不少財產權屬變更,都給他未來媳婦了,這樣肆無忌憚地補貼,有些過分了吧?”

洛清荷這才知道‘聘禮’的事情,她差點沒被氣死。

這大孫子是不是被人奪舍了,怎麽凈做胳膊肘往外拐的事情?

她的命令也不管用,讓左修回來見她,根本就見不到人。

短時間內,洛清荷肉眼可見地老了好幾歲,再也沒有從容不迫的氣度。

時間在不經意間流逝,過兩天就到明宜的生辰了。

左修數著日子,每天和她說早安晚安的眼神,也變得愈發深沈。

本來他已經提前許多天,在別墅那邊做好了布置。

結果他奶奶突然改了態度,說是要在老宅,給明宜辦生日宴。然後正式將明宜以孫媳婦的身份,介紹給各大家族。

左修思前想後,還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只要左家能夠正式表態,那麽他和明宜在一起的事情,就再也沒有阻礙。

雖然他能夠力排眾議,沒有人能夠阻止他,可他並不想明宜受一點委屈。

就算他奶奶要作妖,他也有信心可以化解。

“事情就是這樣。”

左修把前因後果和明宜說了:“我估計宴無好宴,但老太婆那個人好面子,要玩也是玩陰的。只要我們不著道,就沒關系。”

“我猜大概率就是下藥。”明宜露出洞悉一切的笑容:“不知道是給你下,還是給我下。”

“不過,左思源這個人……我還是不放心,到時候會派幾個人在暗中保護你。”

明宜對自己的人身安全是最重視的,她早有準備,不過也不會拒絕左修的好意。

雖然時間有些倉促,但只要錢給到位,專業團隊照樣能在兩天內布置出高規格的生日宴。

左家還一反常態,邀請了幾家權威媒體到場。

以往左家舉辦的這種私人宴請,媒體們都只能在大門蹲守個熱鬧,能拿著邀請函堂而皇之入場,還是頭一回。

左修知道這事,不僅沒有阻攔,反而推波助瀾,在裏面安插了幾個自己人。

其中還有曾經的狗仔鐘意,他自從抱上駱明宜的大腿,不僅輕易就能拿到各種第一手消息,還總能拿到獨家新聞。

如今他也算是業內大佬,被稱為本世紀最可信的狗仔。凡是他爆料的,都是真的。

其實只要有人知道他和明宜的關系,就能很快發現,他爆料的好事都跟大禹或是左家有關。爆料的壞事,一般都是他們的對頭。

本來各家媒體,只是接受了邀請過來。宴會的內容左家語焉不詳,他們並不是很清楚左家具體要做什麽,又需要他們報道什麽。

結果有鐘意在各家媒體面前信誓旦旦,今天的宴會主角是駱明宜。

而左家為她辦這個生日宴,就是因為認定了她是左家人,要正式承認這個未來的當家夫人。

這一下,所有人心裏就先有了個初印象。左家對駱明宜很好嘛。

沒有人懷疑真假,畢竟,鐘意這個人的爆料向來就全都是真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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