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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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而無憾
明宜雙手交叉在胸前，涼涼地看了左修一眼：“青梅竹馬？”
“不是！”左修幾乎要舉手大喊三聲冤枉，求生欲拉滿：“我就是幫過她幾次忙，誰知道她誤會了。我和她一年也見不了幾回，而且我從始至終就喜歡你一個，我只愛你。”
我只愛你。
幾乎是世上最動聽的告白了。
明宜大體還是相信他的，就是有那麽一點點不高興。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思，她突然問道：“她的名字……是婉約安寧的婉寧嗎？”
左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是。”
左老太太姓洛，她稱呼姑奶奶，所以她也姓這個洛。
洛婉寧，真的是和她同名同姓。
是……巧合嗎？
明宜幾乎一瞬間回憶起和左修相處的全部細節，包括她怎麽也想不通的充滿怪異的初次見面，包括他無意間迎合了她的大部分喜好。
耳邊甚至回響起他說的那句：“以後請多指教，我的公主殿下”。
一股戰栗沿著她的脊背沖上大腦，她腦子嗡嗡響，卻憑借著直覺，問出了她心中所想：“你幫她，是因為她的名字？”
這句話問出來，左修楞了一下，然後笑意盛滿了他的雙眼：“是，因為這是我愛了一輩子，不，兩輩子的，那個人的名字。”
沒有人知道，這對明宜來說有多震撼。
她不過是游蕩在異世的孤魂，此生都要頂著別人的身份活下去。
同類，這兩個字而言，對人有多重要，是無法言說的。
她聲音顫抖，沒有任何心思掩飾她的失態：“你、你是誰？”
明宜眼裏很快有淚光閃爍，她是真的很想大哭一場。
來這個世界她哭過很多次，但沒有哪次是真心的，唯獨現在，她想哭。
身體行動比腦子反應要快，她撲到左修懷裏，任眼淚落到他的胸膛上。
其實左修的內心很覆雜，承認身份，是他必須要做的。
因為他深刻地知道，如果不這樣，明宜永遠也無法全身心地接受他，而他貪婪，想要她愛他。
可承認身份，也令他痛苦，因為他要再次面對自己的不甘與自卑，也有些害怕，她會不會因此看輕她。
他環抱著她，見她對自己如此信任，終歸是高興占了上風。他長嘆一聲：“你還記不記得，你在別院裏的玩伴，在路上撿的那個啞巴小乞丐？”
“記得。”明宜帶著鼻音：“原來是你。”她沒有絲毫嫌棄的表情，反而異常驚喜，擡頭看他：“你去哪裏了？我讓你在別院裏等我，可後來再去就找不到你了。”
“我離開了。”
不，他沒有。
他想待在她身邊，所以去找她了。一個沒有背景的窮小子，想入宮還能有什麽途徑？他成了太監。
那個時候他才五歲，雖然遭了罪，但想到以後能天天見她，就很滿足了。
可等到他徹底懂了男女情愛，知道做一個完整的男人的重要性，後悔也晚了。
前世他只能想盡辦法，多看她一眼。
有幾次，被調皮的她選中來惡作劇，他都能高興好久。
他什麽都可以不瞞她，但唯獨做了太監這件事，他寧願死，也不會讓她知曉。
這是他，最後的尊嚴。
“那…你後來，娶妻生子了嗎？”
“沒有，我小時候虧了底子，身子弱，二十歲就病亡了。而且我對你一直念念不忘，各種關註你的消息，又怎麽有心思去娶別的女人呢？”
他其實，也不是病死的。
是發現了鬼祟的人在她的宮殿外徘徊，出聲示警，被刺客抹了脖子。
左修低頭看她，其實有點想問問她，她知不知道他為她而死。事後有沒有來看一眼，他的屍體？
而她此刻，淚眼朦朧的，在他懷裏昂著頭專註地看他，左修突然又覺得，什麽都無所謂了。
他吻住她的唇，死而無憾了。
綿長的吻結束，雙唇分開，明宜心情平覆許多，突然笑出聲：“你可真是放肆。要是在前世，輕薄公主，可是要殺頭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你是三年前死的，那你是三年前過來的嗎？”
“不是，我來這個世界，已經二十八年了。”左修喟然長嘆：“你知道這麽多個日日夜夜，我是怎麽獨守空房，為你守身如玉的嗎？是不是該補償我。”
她不認賬，反將一軍：“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倒是你，不會是見我如今長得如此貌美，才起了心思吧？”
兩個人開始你來我往的試探。
“我是因為認出了你，才接近你的。在我心裏，你的美是獨一無二的，與軀殼無關。那你，會因為我前世低賤的身份，而看不上我嗎？”
“不會。我是真心把你當朋友的，而且那段日子，是我前生最快活的記憶了。你知道我養面首的事情吧，你會在意嗎？”
“不會。我相信你有苦衷，而且如果我在意這個，那今生我還來找你幹什麽呢？”
“咳……”
明宜差點被口水嗆住，她難得的有些羞赧，清清嗓子：“那個、雖然我沒有經驗，但是……我有這具身體的記憶……所以，我其實、好像也蠻有經驗的……”
她說得有些顛三倒四，但左修聽懂了。其實他是有心理準備的，因為她對如今這個軀殼的事情都太了解了，要不是他確信自己的判斷和直覺，他內心也曾迷茫過。
此刻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想把林子牧這個人宰了。
“嘖。”他非常不爽：“我會把那些記憶都覆蓋掉的。”
至於用什麽方式，不能明說。
她安撫地親親他的嘴角，拉著他往餐桌那邊走：“正好我準備了蛋糕和香檳，我們來慶祝一下吧！”
明宜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不僅是故友重逢，或是孤獨的靈魂終於找到了同伴。她為他跨越時空的深情而感動，更慶幸的是，在知曉這一切之前，她就已經喜歡上他。
明宜承認，她的喜歡多了一點。
說是立馬就愛得死去活來那是不現實的，但她願意讓他成為，與自己共度餘生的那個人。
因為只有他，說愛她的全部，她會試著去相信去接受。
“為我們的重逢，幹杯！”
明宜豪爽地一飲而盡，她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眸格外亮，眼尾帶著一絲紅，勾人得很。
“你慢慢喝，別醉了。”
“醉了也沒事，我高興！”
左修自然不想她喝醉，他可不想在這美好的夜晚，要照顧一個酒瘋子。
喝了沒兩杯，他就把酒收了。明宜有點微醺，但人還很清醒。
她喝了酒，就會話變多。人也不老實，抹了一把蛋糕在他臉上，然後湊過去舔了一口。
差點沒給左修逼瘋了，他惡狠狠警告：“老實點，不然要你好看。”
“哈哈。”明宜開懷大笑起來，但也不敢再撩撥了，畢竟他要是沒騙人，那應該是快五十歲的老處男了。
喝了酒，左修沒法開車，就點了份外賣。這棟公寓出入電梯都得刷卡，所以外賣要去樓下取。
然後左修開門下樓時，正好看見對門有個女生在那瘋狂拍門：“哥！你放我進去呀！你還是不是我親哥了！！啊啊啊啊啊！易懷！你要不開門，我現在崇興街上大喊，易懷住在悅舍公寓1702！”
“……”易懷黑著臉開門，把撒潑的妹妹拉進去，還對著正在等電梯的左修點了點頭。
吃完飯，明宜又站在窗前看夜景。這次卻沒有那種，萬家燈火無一盞為她而亮的寂寥之感。
她突然沒頭沒腦地感嘆了一句：“真神奇啊。”
她在驚嘆於他們的際遇與緣分。
左修走到她身後，環抱住她，俯身將下巴輕輕擱在她肩膀上：“我為何會重生我說不清楚，但你應該，是被我求來的。”
“怎麽可能？”
“諸天神佛聽到了我心中渴望，實現了我的願望。”
“油嘴滑舌。”
明宜在這裏住了幾天，除去處理工作的時間，兩個人幾乎是形影不離。一起吃飯、散步、窩在沙發裏看電影。
有種歲月靜好的溫馨感。
以至於左修再次提起：“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
她竟然同意了。
他生怕她反悔，連夜帶著她就把禦景苑的行李都打包走了。
給白茵和秦菁菁看傻了。
白茵早知道他們的關系，還算鎮靜。秦菁菁是真的傻了，她最近一直忙著學習，考證，瘋狂提升自己。
白天上班，晚上回來，基本是吃完飯，就悶頭進房間看書學習去了。
在她的概念裏，駱姐姐還是單身呢。
明宜也有些不自在，叮囑她們：“有什麽問題就給我打電話，想找我就到悅舍公寓來。”
等他們走了，秦菁菁才戳了戳白茵：“茵茵，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哎呀，你都讀書讀傻啦！我和宜姐兩個大活人你都快看不見了，還能知道些什麽呀！”
秦菁菁是有些魔怔了，所以明宜還特地讓白茵照看著點兒，別讓她把身體熬壞了。
白茵苦口婆心：“菁菁啊，勞逸結合知不知道，我昨天夜裏起來上廁所，三點了，看到你房間還亮著燈呢，你再這樣，小心猝死！”
繼續叨叨：“你看你連宜姐有男朋友了，這麽大的事都不知道，那回頭他們要是領證了，你還不知道……”
秦菁菁懵逼：“他們領證了？”
“……”
已經傻了，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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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宜雙手交叉在胸前，涼涼地看了左修一眼：“青梅竹馬？”
“不是！”左修幾乎要舉手大喊三聲冤枉，求生欲拉滿：“我就是幫過她幾次忙，誰知道她誤會了。我和她一年也見不了幾回，而且我從始至終就喜歡你一個，我只愛你。”
我只愛你。
幾乎是世上最動聽的告白了。
明宜大體還是相信他的，就是有那麽一點點不高興。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思，她突然問道：“她的名字……是婉約安寧的婉寧嗎？”
左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是。”
左老太太姓洛，她稱呼姑奶奶，所以她也姓這個洛。
洛婉寧，真的是和她同名同姓。
是……巧合嗎？
明宜幾乎一瞬間回憶起和左修相處的全部細節，包括她怎麽也想不通的充滿怪異的初次見面，包括他無意間迎合了她的大部分喜好。
耳邊甚至回響起他說的那句：“以後請多指教，我的公主殿下”。
一股戰栗沿著她的脊背沖上大腦，她腦子嗡嗡響，卻憑借著直覺，問出了她心中所想：“你幫她，是因為她的名字？”
這句話問出來，左修楞了一下，然後笑意盛滿了他的雙眼：“是，因為這是我愛了一輩子，不，兩輩子的，那個人的名字。”
沒有人知道，這對明宜來說有多震撼。
她不過是游蕩在異世的孤魂，此生都要頂著別人的身份活下去。
同類，這兩個字而言，對人有多重要，是無法言說的。
她聲音顫抖，沒有任何心思掩飾她的失態：“你、你是誰？”
明宜眼裏很快有淚光閃爍，她是真的很想大哭一場。
來這個世界她哭過很多次，但沒有哪次是真心的，唯獨現在，她想哭。
身體行動比腦子反應要快，她撲到左修懷裏，任眼淚落到他的胸膛上。
其實左修的內心很覆雜，承認身份，是他必須要做的。
因為他深刻地知道，如果不這樣，明宜永遠也無法全身心地接受他，而他貪婪，想要她愛他。
可承認身份，也令他痛苦，因為他要再次面對自己的不甘與自卑，也有些害怕，她會不會因此看輕她。
他環抱著她，見她對自己如此信任，終歸是高興占了上風。他長嘆一聲：“你還記不記得，你在別院裏的玩伴，在路上撿的那個啞巴小乞丐？”
“記得。”明宜帶著鼻音：“原來是你。”她沒有絲毫嫌棄的表情，反而異常驚喜，擡頭看他：“你去哪裏了？我讓你在別院裏等我，可後來再去就找不到你了。”
“我離開了。”
不，他沒有。
他想待在她身邊，所以去找她了。一個沒有背景的窮小子，想入宮還能有什麽途徑？他成了太監。
那個時候他才五歲，雖然遭了罪，但想到以後能天天見她，就很滿足了。
可等到他徹底懂了男女情愛，知道做一個完整的男人的重要性，後悔也晚了。
前世他只能想盡辦法，多看她一眼。
有幾次，被調皮的她選中來惡作劇，他都能高興好久。
他什麽都可以不瞞她，但唯獨做了太監這件事，他寧願死，也不會讓她知曉。
這是他，最後的尊嚴。
“那…你後來，娶妻生子了嗎？”
“沒有，我小時候虧了底子，身子弱，二十歲就病亡了。而且我對你一直念念不忘，各種關註你的消息，又怎麽有心思去娶別的女人呢？”
他其實，也不是病死的。
是發現了鬼祟的人在她的宮殿外徘徊，出聲示警，被刺客抹了脖子。
左修低頭看她，其實有點想問問她，她知不知道他為她而死。事後有沒有來看一眼，他的屍體？
而她此刻，淚眼朦朧的，在他懷裏昂著頭專註地看他，左修突然又覺得，什麽都無所謂了。
他吻住她的唇，死而無憾了。
綿長的吻結束，雙唇分開，明宜心情平覆許多，突然笑出聲：“你可真是放肆。要是在前世，輕薄公主，可是要殺頭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你是三年前死的，那你是三年前過來的嗎？”
“不是，我來這個世界，已經二十八年了。”左修喟然長嘆：“你知道這麽多個日日夜夜，我是怎麽獨守空房，為你守身如玉的嗎？是不是該補償我。”
她不認賬，反將一軍：“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倒是你，不會是見我如今長得如此貌美，才起了心思吧？”
兩個人開始你來我往的試探。
“我是因為認出了你，才接近你的。在我心裏，你的美是獨一無二的，與軀殼無關。那你，會因為我前世低賤的身份，而看不上我嗎？”
“不會。我是真心把你當朋友的，而且那段日子，是我前生最快活的記憶了。你知道我養面首的事情吧，你會在意嗎？”
“不會。我相信你有苦衷，而且如果我在意這個，那今生我還來找你幹什麽呢？”
“咳……”
明宜差點被口水嗆住，她難得的有些羞赧，清清嗓子：“那個、雖然我沒有經驗，但是……我有這具身體的記憶……所以，我其實、好像也蠻有經驗的……”
她說得有些顛三倒四，但左修聽懂了。其實他是有心理準備的，因為她對如今這個軀殼的事情都太了解了，要不是他確信自己的判斷和直覺，他內心也曾迷茫過。
此刻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想把林子牧這個人宰了。
“嘖。”他非常不爽：“我會把那些記憶都覆蓋掉的。”
至於用什麽方式，不能明說。
她安撫地親親他的嘴角，拉著他往餐桌那邊走：“正好我準備了蛋糕和香檳，我們來慶祝一下吧！”
明宜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不僅是故友重逢，或是孤獨的靈魂終於找到了同伴。她為他跨越時空的深情而感動，更慶幸的是，在知曉這一切之前，她就已經喜歡上他。
明宜承認，她的喜歡多了一點。
說是立馬就愛得死去活來那是不現實的，但她願意讓他成為，與自己共度餘生的那個人。
因為只有他，說愛她的全部，她會試著去相信去接受。
“為我們的重逢，幹杯！”
明宜豪爽地一飲而盡，她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眸格外亮，眼尾帶著一絲紅，勾人得很。
“你慢慢喝，別醉了。”
“醉了也沒事，我高興！”
左修自然不想她喝醉，他可不想在這美好的夜晚，要照顧一個酒瘋子。
喝了沒兩杯，他就把酒收了。明宜有點微醺，但人還很清醒。
她喝了酒，就會話變多。人也不老實，抹了一把蛋糕在他臉上，然後湊過去舔了一口。
差點沒給左修逼瘋了，他惡狠狠警告：“老實點，不然要你好看。”
“哈哈。”明宜開懷大笑起來，但也不敢再撩撥了，畢竟他要是沒騙人，那應該是快五十歲的老處男了。
喝了酒，左修沒法開車，就點了份外賣。這棟公寓出入電梯都得刷卡，所以外賣要去樓下取。
然後左修開門下樓時，正好看見對門有個女生在那瘋狂拍門：“哥！你放我進去呀！你還是不是我親哥了！！啊啊啊啊啊！易懷！你要不開門，我現在崇興街上大喊，易懷住在悅舍公寓1702！”
“……”易懷黑著臉開門，把撒潑的妹妹拉進去，還對著正在等電梯的左修點了點頭。
吃完飯，明宜又站在窗前看夜景。這次卻沒有那種，萬家燈火無一盞為她而亮的寂寥之感。
她突然沒頭沒腦地感嘆了一句：“真神奇啊。”
她在驚嘆於他們的際遇與緣分。
左修走到她身後，環抱住她，俯身將下巴輕輕擱在她肩膀上：“我為何會重生我說不清楚，但你應該，是被我求來的。”
“怎麽可能？”
“諸天神佛聽到了我心中渴望，實現了我的願望。”
“油嘴滑舌。”
明宜在這裏住了幾天，除去處理工作的時間，兩個人幾乎是形影不離。一起吃飯、散步、窩在沙發裏看電影。
有種歲月靜好的溫馨感。
以至於左修再次提起：“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
她竟然同意了。
他生怕她反悔，連夜帶著她就把禦景苑的行李都打包走了。
給白茵和秦菁菁看傻了。
白茵早知道他們的關系，還算鎮靜。秦菁菁是真的傻了，她最近一直忙著學習，考證，瘋狂提升自己。
白天上班，晚上回來，基本是吃完飯，就悶頭進房間看書學習去了。
在她的概念裏，駱姐姐還是單身呢。
明宜也有些不自在，叮囑她們：“有什麽問題就給我打電話，想找我就到悅舍公寓來。”
等他們走了，秦菁菁才戳了戳白茵：“茵茵，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哎呀，你都讀書讀傻啦！我和宜姐兩個大活人你都快看不見了，還能知道些什麽呀！”
秦菁菁是有些魔怔了，所以明宜還特地讓白茵照看著點兒，別讓她把身體熬壞了。
白茵苦口婆心：“菁菁啊，勞逸結合知不知道，我昨天夜裏起來上廁所，三點了，看到你房間還亮著燈呢，你再這樣，小心猝死！”
繼續叨叨：“你看你連宜姐有男朋友了，這麽大的事都不知道，那回頭他們要是領證了，你還不知道……”
秦菁菁懵逼：“他們領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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