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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這是能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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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這是能說的嗎?

不,你不可能喜歡的是我。

明宜的心只迷茫了一瞬,這個男人喜歡的只是她的外在。

原主這副皮囊濃妝淡抹總相宜,用這邊的大白話來說,就是又純又欲,確實挺招男人喜歡的。

明宜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沒想到大總裁會這麽純情。莫名地,她心裏出現這麽一個念頭,有些便宜不占白不占。

她湊近左修,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到左修的胸膛上,正是心臟的位置。

然後明宜擡頭,眨了眨眼睛:“真的這麽喜歡我?”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左修感覺他的心快要跳出來,跑到明宜手裏去了。

他有些忘了呼吸,手卻下意識,把明宜的指尖握住,將她的手掌按在自己胸膛上:“它說是的。”

這顆心,終於找到了歸屬。

明宜仿佛被燙到,原本調笑的心情被左修的認真打敗。

她猛地收回手,難得有些慌亂:“我,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要梳洗一下去去乏。”

這就代表她同意住下了,左修咧著嘴,一臉傻樂地應聲出去了。

明宜在床邊呆坐了會,雖然她很不想承認,但她和左修其實是半斤八兩,都是見色起意。

因為她非常滿意左修的那張臉。

前世在她的公主府養了一堆面首,美男無數,各有千秋。坊間傳言長公主日日笙歌,夜禦七男。

想到這明宜一股邪火湧上來,他們簡直就是放屁!

前世她勤勤懇懇工作,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哪裏有時間搞這些男歡女愛。

和癡愛珠寶一樣,當初她是故意給自己的名聲抹黑,以此麻痹敵人。

那幫禦史不敢直說她擅權專斷,就參她驕奢淫逸,不守婦道,墮落皇室名聲雲雲,翻來覆去的也沒什麽新詞。

如今重活一世,明宜覺得自己虧啊,虧大發了!她好吃好喝的養著一堆美人,竟然一個都沒有睡過!

正憤憤不平間,林子牧打來電話,他氣急敗壞的聲音傳過來:“駱明宜!律師函是怎麽回事?!你馬上滾來公司見我!”

“林總,別大喊大叫,有失身份。”

明宜不滿,她討厭情緒不穩定的男人。

“呵。”林子牧冷笑一聲,難得他有借口主動找她,懶得和她一般見識:“來蒂亞,我們好、好、談、談。”

“去不了。”

“你什麽意思?”

明宜捏著床頭一個可愛的粉紅小豬,揉搓出各種形狀,心情突然好了不少:“我出差了,不在C市。”

林子牧顯然不信,駱明宜離開他才幾個月,能有什麽正經事業?

他語帶嘲諷:“駱明宜,你不會是敢做不敢當,躲著我吧?”

明宜一點也不生氣:“林總,你要是著急,我可以全權委托律師處理,咱們約個時間?”

“你…你…”林子牧你了半天,氣急:“律師我不見,我要你親自來談,駱明宜,你也別在這跟我橫,版權是你工作室的沒錯,但你別忘了,你那工作室是我出資的。”

老翻舊賬的男人真小氣。

原主為他賠了一條命,他要用她的設計還不想付錢,哪有這麽好的事?

明宜冷漠道:“林總也別忘了,我還是共同著作權人,版權問題不解決,你讓[化蝶]系列正式發售試試。”

和萬澤集團簽約以前,明宜可能還采取點兒迂回手段,比如說利用下林子牧對原主的餘情,現在她可是背靠大樹好乘涼,沒什麽顧忌。

林子牧沒想到她會這麽強硬,氣得口不擇言:“好,駱明宜,你很好,幾日不見,你脾氣見長了。”

但蒂亞這次的新系列他非常重視,投入了大量的金錢和資源,不僅請了明星代言,還準備搞直播預售,新聞發布會眼看不到一個月了,他不想節外生枝。

半晌沒人說話,明宜都準備掛電話了,林子牧緩和了語氣:“等你回來,我們見一面,價格好商量。”

“好啊。”

然後他們虛偽地互道再見,掛斷了電話。

明宜輕輕哼了幾句歌,心情愉快地去洗澡。雖然和人逢場作戲陰人也很爽,但她果然還是更喜歡迎頭直上和人硬剛。

洗完澡,明宜頭發半濕的下樓,鼻尖充斥著一股飯菜的香味。

左修正坐在客廳,手裏拿著遙控器,漫無目的地換臺,明顯他的心思一點也不在電視上。

聽到動靜,左修瞬間回頭,朝明宜走去,走到一半,他說了一句:“等我一下。”

轉道去一樓房間拿了個吹風機出來。

左修期待道:“我幫你吹頭發吧。”

明宜突然覺得,以這個男人的財力和權勢,再配上他上好的皮相,說出這麽一句請求來,她拒絕不了。

所以她坐到沙發上,默許了。

原主有一頭烏黑柔亮的濃密長發,要完全吹幹手腕都得酸。

前世她的頭發都是讓丫鬟絞幹,穿過來以後,手傷了一個月沒法弄,傷好了以後吹著嫌累,濕著頭發都習慣了。

左修出乎意料的手巧,一點沒弄疼她,頭發也沒有滿頭飛。

明宜好奇:“經常給女生吹頭發?”

“沒有,就給你吹過。”

嘖,好聽話真是張嘴就來。

明宜有些不高興,剛剛有那麽一瞬間,竟產生了左修會是個不錯的伴侶,這種想法。

但她不喜歡不幹凈的男人。

前世她養的面首哪個皮相不深得她心,她死前早就權勢滔天,真有荒唐想法,坐實了這坊間傳言又有誰能奈何她?

但她終歸還是希望,在放權以後,能尋一個真心相愛的人共度餘生。

前世對女子清譽異常嚴苛,她內心隱隱有這份堅持,卻不曾細究,只是以為世道如此。

但如今她看得明白,不一樣的。

她是覺得,性是本能,她也有沖動,但遇到真心喜歡想共度餘生的人之前,她不會輸給自己的欲望。

同理,對方也應當如此。

“好了。”

左修沒有察覺到明宜的情緒變化,他生怕讓明宜感到不舒服,全身心投入吹頭發這件事裏了。

長發幹爽,明宜松快了不少。

拋掉那些紛雜的想法,她笑著道謝,然後提起這趟路程的目的:“左老夫人知道我來了嗎?”

“她目前應該只知道我帶了個女人到我住的地方。”

事已至此,明宜只怪自己大意。

她是真沒想到左修會毫不掩飾,才被他的騷操作擺了一道,如今再撇清和他的關系就太蠢了。

扯虎皮拉大旗,也能另唱一出好戲。

這是她為何順勢住下的原因。

“那你給我透露點兒,你奶奶的消息,比如她人怎麽樣,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

左修皺眉:“你要去討好她嗎?”

他過不了心裏那道坎兒,不死心地說:“你討好她不如討好我。”

他的神情裏,有不解,有委屈,甚至有控訴。很明顯,他所說的討好,是貶義的。

“我可以討好想殺死的人,也可以討好有所圖謀的人,但絕不會低姿態討好朋友,親人和愛人。”

明宜挑了挑眉,很認真的問:“左修,你還想要我討好你嗎?”

這是她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

雖然像是被懟了,但左修還是很高興:“以後你都直接叫我名字好不好。”

肖芬在廚房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擺好餐具,過來通知他們:“少爺,飯好了。”

左修很自然地接話:“先吃飯吧,吃完了晚飯我給你說說。”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讓肖姨隨便做了幾個。”

後面這句話明宜本來覺得是很正常的客套話,但上桌一看,她隱晦地看了左修一眼,突然又有種他有點欲蓋彌彰的錯覺。

糯米涼糕,罐燜魚唇,鍋燒鴨子,山珍蕨菜。

這幾樣菜,可能叫法變了,但她能認出來。都是她愛吃的菜。

只除了糯米涼糕,糯米做的東西她嫌粘牙,向來不愛吃。

但他又是怎麽知道她的口味的,真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左修給她盛了一碗飯,隨口問道:“魚唇你吃不吃得慣?我還挺愛吃的,就讓肖姨做給你嘗嘗。”

“嗯,還行。”

明宜把心裏那點疑惑丟開,如果不是巧合,那總不能是他認識明宜長公主吧?

她真的是想多了。

飯後,左修把明宜領到書房,給她倒了杯溫水,大有一副秉燭夜談的架勢,讓明宜覺得有點怪怪的。

“我奶奶叫洛清荷,出生在江寧洛家,她的曾祖父洛允升曾任江寧巡撫,革命爆發時,寧死不降,導致家族落敗,後來幾經輾轉,洛家人發憤圖強,才又以新貴之資在帝都崛起。不過,所有洛家人還是更願意以舊貴族自居。”

“當然,這是對外宣稱的版本,據我所知,洛允升其實是貪生怕死,棄城而逃。”左修淡淡一笑,“真要是寧死不降的話,不是應該全族殉城了嗎?”

明宜木然地喝了口水,她想聽的不是這些。

“洛清荷很講究‘規矩’,她自詡官家小姐出身,許多人都稱她禮數周到,溫柔賢德,就連我爺爺也很鐘愛她。但實際上她佛口蛇心,虛偽極了。”

“……”

明宜再次喝了口水,倒是也不用這麽不拿她當外人……

“她自以為瞞過了所有人,但我卻知道,她不僅虛榮狠毒,還給我爺爺帶了綠帽子,和她的表弟暗通款曲,有違人倫。”

明宜的手抖了抖,水杯差點沒拿穩,她瞪大眼睛看向左修。

等會,這是她能知道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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