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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組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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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組織了

明宜從商場出來的時候,拎著一個大盒子,正準備叫車,陸亦程打了個電話過來。

“明宜,你回家了嗎?”

“還沒呢,我在天街這裏,正準備打車回去。”

“那正好,你在那等我一會,師兄要去我家吃晚飯,我把你一塊捎回去。”

明宜是就近找的商場,離他們車程很近,不過一刻鐘,陸亦程就開車過來了。

剛上車,陸亦程就笑話她:“你怎麽給明睿買小孩子玩的玩具?”

明宜不想承認她是對買禮物這事毫無頭緒,滿商場亂逛然後被店員的推銷洗腦了,反駁道:“又不是只有孩子玩,好多大人都很癡迷樂高好不好?又益智又考驗動手能力,0到99歲的人都適合玩!”

前世禮物這種瑣事,根本不用她多費心,自有下人備好,她只需要拿個主意。

更別提她手裏的好東西無數,指縫裏漏出一點都夠人高興不已。

“噗。”坐在副駕的任敘被她逗笑,側過身子跟她打招呼,擠眉弄眼道:“老板,我是你的超級顏粉,有鐵桿牌牌的那種。”

明宜面無表情看他:“?”。

陸亦程在一旁接話,語氣無奈:“對,他硬說要跟你合影,知道我跟你是對門鄰居以後,就鬧著要去我家吃飯,害我媽又罵我一頓,說什麽要帶朋友回家吃飯不知道提前通知……”

“老板,我真沒騙你,我還因為你在公司出了好大的糗呢。”

任敘極其誇張的將當時自己做的蠢事形容了一遍。

知道自己有這種粉絲並不感到多高興的明宜:“……”

而且,她突然覺得,左修可能就是因為他幹的蠢事註意到了她,也更加堅信左修就是見色起意,圖謀不軌。

結果到了家,王盼盼得知明睿中考考了高分,秉持著人多熱鬧的思想,用其無法拒絕的熱情張羅著大家一起吃飯。

明宜只好給弟弟去電話,又邀請了師姑,考慮到今天也算是大禹的好日子,幹脆讓弟弟把白茵也帶上。

若是往常,由於自身一些隱秘的情感,劉向美是不會參加這種駱家類似家宴的場合。

明宜邀請她本是對長輩的尊重,沒想她會同意,結果他們三個人還真一個不落的到了。

這下真是熱鬧了,光是做完一圈介紹都費了不少功夫。

這群人裏,其他人多少都沾親帶故,唯有任敘和白茵算是外人。

但是,最興奮也當屬他們倆,能夠和偶像這麽親近,怎麽可能不激動。

任敘是自來熟,他和誰都能迅速打成一片。白茵也是活潑天真的性子,多少有點社牛屬性。

任敘狗狗祟祟坐到白茵身邊,和她對暗號似的低聲道:“你是不是白珠珠啊?”

白茵被他感染,也低聲回:“是啊,你是?”

“我是餘又啊!”

“是你!”白茵大吃一驚,餘又是她非常熟的ID,大禹的鐵粉,經常會跟她在私信裏吹捧宜姐的神顏。

白茵從不回他私信,因為她原本以為餘又是那種猥瑣又下流的宅男,沒想到本人竟然頗有點精英人士的模樣。

你永遠不知道網絡對面是人是狗,這句話應該換成:你永遠不知道你認識的人在網絡上是人是狗。

好在白茵雖然覺得他的讚美有點油膩,但至少用詞文明,也就沒有把人拉黑,不然現在可能會有點尷尬。

拋開這些有的沒的,白茵也覺得實在是很有緣分。

於是倆人就像是找到了共同組織的家人,執手相看淚眼,很快開始大聲密謀。

“你什麽時候給老板開粉絲群?”

“沒什麽必要吧?”

“你不給粉絲一個家,怎麽可能會有凝聚力?”“……”

白茵爭了幾句,覺得不太合適,直接叫停:“今天不適合聊這些,我們加個聯系方式,之後再詳細討論。”

“Ok。”任敘爽快的掃了二維碼,趁著還沒開始吃飯,厚著臉皮找明宜合影去了。

看著他一臉諂媚地懇求和宜姐自拍,白茵不由得撇嘴,呵呵,她原來對他的印象其實一點也沒錯。

這頓飯因為有任敘這個活躍分子,一會說和陸亦程上學時的趣事逗樂,一會又給在座的各位誇得天花亂墜,整體來說是賓客盡歡。

就是陸通和任敘都有點喝多了。

“陸哥,不是我誇你,你在我見過的男人中,是這個。”任敘伸出一個大拇指,和陸通勾肩搭背。

往常內斂話少的陸通大放厥詞:“那是,你別看我老婆現在有些發福了,年輕時候那也是十裏八村的第一美人,你說老哥我要是沒點本事,能抱得美人歸不?”

他大著舌頭:“不過我老婆胖點更可愛了,軟乎乎的,嘿嘿嘿……”

“……”王盼盼看著倆個醉鬼有些無語,她先讓明宜他們回家,然後示意兒子把人分開:“讓你師兄在客房住一晚,醉成這樣別給人送酒店了。”

任敘還在那裏摟著陸通“陸哥牛逼陸哥了不起”的占著自家師弟便宜,陸亦程恨不得給他嘴堵上,一臉黑線地給人抗走了。

王盼盼輕輕拍拍陸通的臉頰:“老陸,老陸醒醒,回屋洗洗再睡。”

陸通迷迷瞪瞪睜眼,看清是誰,嘴裏喊著:“媳婦,是我媳婦兒。”黏在王盼盼身上不撒手。

王盼盼是又拖又拽,給陸通放床上,耐心的哄他洗漱換睡衣,給她折騰出一身汗,然後就聽見自家男人的鼾聲,沒好氣地輕輕捶了他一下。

明宜這邊也沒閑著,她幫劉向美和白茵打好車,目送他們離開,才終於能喘口氣,招待人好累,她好想要個管事。

等回到家只剩下姐弟二人,明宜才把她買的禮物拿出來,有些心虛道:“給你買的升學禮物,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就隨便挑了一個。”

駱明睿驚喜極了,他根本不在乎禮物是什麽,能收到姐姐送的禮物這件事本身,就足夠讓他欣喜若狂。

“姐姐不管送什麽我都喜歡,哇哦,是跑車。”

“嗯…我覺得你這個年齡的男孩子,大概率會喜歡炫酷的車子。”

其實是店員這麽推薦的。

“謝謝姐姐。”駱明睿雙眼明亮,有些害羞地抱住明宜:“我實在太開心了。”

往年只有生日才能收到姐姐的祝福紅包,實體禮物還是頭一回呢。

感受到駱明睿對自己的依賴,明宜突然意識到,也許前世她也有錯,她對皇弟過於冷淡和忽視了,哪怕是親姐弟,感情也是需要培養的。

這天晚上明宜睡得有點晚,導致她早上被電話吵醒的時候,還有點迷糊,帶著點鼻音:“餵?”

不得不說,如今豐富的夜生活,讓她的作息也開始逐漸向現代靠攏了。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嗎?”

左修獨特的嗓音讓明宜瞬間清醒,她猛地坐起來:“沒有,有什麽事嗎?”

“公司那邊有突發情況,我必須馬上回去處理。”

“左總要離開C市了?”

“嗯,我現在在機場了。”

明宜的場面話張口就來:“那太可惜了,我還想帶左總在C市深度游的。”

在機場候機的左修,聽到她這句話以後,突然有些後悔,不由得用懷疑的眼神看了邢柔一眼。

但話已出口,他不好臨時變卦,只好遺憾道:“那真是可惜。”

明宜想起另一件她在意的事,借著這個機會她正好開口:“左總,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你盡管問。”

“白竜的設計圖,左老夫人,也就是你奶奶,她有看過嗎?”

意料之中的公事,好像她主動和他見面、對話,都是為了工作,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她寧願去辛苦奮鬥,也不想從他這裏摘現成的果子。

他有點理解了邢柔說的,你要耐心等她自己來取,但不能強塞給她。

“沒有,她看到之前,我就拿走了。”

明宜心中有了計較,柔聲道:“可以麻煩你轉交給她,幫我引薦一下嗎?”

她舍近求遠的態度讓左修有點不高興:“老太婆早不管事了,你想要的東西我也一樣可以給你。”

“……”

這人可真是不和她見外啊。

明宜佯裝生氣,聲音冷了不少:“左總,你沒有權利替我決定什麽事情,白竜本來就是我給左老夫人的賀禮。如果你還想追求我,我現在希望你,讓一切回到正規,不要節外生枝。”

“還是說,左總根本沒有想正經追求我,只是把我當成可以用錢砸上床的女人,比如秘密情人?”

左修發覺他可能又搞砸了,連忙否認:“我怎麽可能把你當成秘密情人,我對你是真心的。”

他只是不想讓老太婆穿戴屬於明宜公主的首飾,她不配。

“那就請你,按我說的做。”

明宜深吸一口氣,緩和了語氣:“抱歉我有點激動,這件事對我比較重要。”

“我知道了,我會做到的。”

“謝謝,那就祝左總一路順風,再見。”

“再見。”

左修神色有些悵然地掛斷電話,對上邢柔不讚同的眼神,她恨鐵不成鋼道:“老板,我都說了,你不要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

“我沒有,我說的都是心裏話。”

左修委屈,他怎麽可能對公主高高在上,她勾勾手指他就過去了。

“那你解釋一下,剛剛說的秘密情人是怎麽回事?”

“……”

左修簡單說了說他和明宜第一次見面的情況。

邢柔失聲道:“你就順著她的話承認了?!!”

她好想掀開他的顱蓋骨,看看裏面是個什麽構造。

“我後面也說了要正式追求她,沒什麽大問題吧?”

“問題大了去了,首先,駱小姐會覺得你不尊重她,認為她是那種拜金又隨便的女孩。其次,也會顯得你風流浪蕩,養情人這種事說不得沒少幹,說白了就是個渣男!”

自從駱明宜出現,左修就在不斷地刷新邢柔對他的認知,好像這個人突然就湊不出一個腦子了,她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你讓我想想,我想想。”

邢柔捏了捏鼻梁,好在他的老板並不是真正的情場浪子,他的生活,其實比任何人都要無趣。

沒有什麽興趣愛好,每天上班、下班日覆一日的機械重覆,至少邢柔當秘書以來,就沒見左修去度過假。

到他這個地位,想活得精彩輕而易舉,但他好像就是游離在一切歡愉享樂之外。

像個苦修的僧侶,無欲無求。

但對邢柔來說,拼命又嚴苛的老板更像是索命的惡鬼。

這麽想來,駱小姐的出現,倒是讓左修更像是個正常人,有了軟肋,有了情感。

“眼下最重要的,是讓駱小姐對你產生信任。”邢柔斟酌道:“根據你的描述,她是喜歡將事情掌控在自己手裏的那一類人,那你就必須表現得人畜無害。”

“我本來就毫無威脅。”左修再次強調:“是你們把事情想得太覆雜了。”

邢柔實在是忍無可忍:“你該慶幸駱小姐姿容出眾,她還會覺得你是饞她身子,不然就會變成諸如你想殺人放火或者你有大病一類不常規的理解,那更可怕。”

“我就不能是一見鐘情嗎?”

“一見鐘情不就是饞人身子嗎?咬文嚼字就會變得更高尚一點?令我一見鐘情的多了去了,老娘不照樣大齡單身?”

邢柔海歸海,渣歸渣,但她也有自己的原則。

不和人建立關系,不約定終生。出走半生炮友無數,歸來仍是母胎solo。

“咳。不好意思老板,我用詞有些不恰當。但話糙理不糙,意思呢就是這麽個意思。”

左修太委屈了,這年頭說真話怎麽就沒有人信?

他自暴自棄道:“那你說怎麽辦?”

誒嘿,上鉤了。

不讓你覺得我出了大力,怎麽賺得到我的股份呢。

邢柔擺出專業的態度:“你必須讓她了解你,真誠地,毫無保留地展現自己,總有一天,她一定會信任你。”

其實不用邢柔強調,左修也會這樣做,改善和明宜的關系只是時間問題。

這麽一折騰,倒覺得她這個狗頭軍師出了大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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