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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幕.眾人看孤人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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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幕.眾人看孤人訴

宋父宋舟在知道自己女兒出事趕了最早的一班飛機回來。

坐在椅上聽完宋巧婉的所作所為宋舟的臉色肉眼可見的不好,宋巧婉則是靠在椅背一言不發。

半響後,宋舟提出想要見韓阮阮的意見但廖潔也講明白韓阮阮不同意和解的意思。

“她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宋巧婉猛的擡頭不可置信看著坐在對面的中年男人。

“她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大腦一片空白的宋巧婉下意識站起身可很快被坐在旁邊的女警又按肩坐了下去,宋巧婉伸著頭問:“你不救我?”

宋舟不言,可他這一舉動是在默認,這也惹惱了宋巧婉:“我是你女兒啊!你為什麽不救我!”

這無助的撕吼聲傳入韓阮阮的耳裏令她的心情愉悅。

可這還不夠……

“你還要瘋到什麽時候!”

宋舟拍桌大吼。

宋巧婉失控到要倆名警員拉住:“你必須救我!我是你唯一的女兒!”

好戲怎麽能獨賞呢?

哢——

“她附身在那個女人身上!真的是她!真的!”

韓阮阮手握錄音筆站在門口,在聽到錄音筆裏的聲音時竟讓發瘋的宋巧婉一時安靜了下來。

她睜大眼睛失了神,她想起來了這是上次去看周燕嵐時的對話!

“是你逼死了她!”

周燕嵐的聲音在整個房間裏回蕩:“是你拍的視頻!廁所堵人也是你想出來的!”

周燕嵐尖銳聲叫醒了失神的宋巧婉,反應過來的宋巧婉瘋了一樣大叫想奪過韓阮阮手中的錄音筆:“給我!草你媽韓阮阮!你他媽這個賤人!”

林蘭懿直接將人壓在辦公桌上:“老實點!”

被控制住的宋巧婉依舊激動大叫:“草你媽!草你媽韓阮阮!”

韓阮阮面不改色站在門口把音量調大。

“你來找我不就是怕杜微在之後的日子裏也來找你啊!”

“你怕落個和我還有黃詩晴一樣的下場!”

“宋巧婉你在裝什麽!”

杜微!

黃詩晴!

這兩個名字廖潔和林蘭懿印象最深。

“關了!關了!”

已經開始氣急敗壞了,韓阮阮從來沒見過這個樣子的宋巧婉。

在她的印象裏這些人一直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感覺,高高在上,而她們就如同牛羊一樣被這群人視為玩物。

錄音結束。

哢——

這支錄音筆共十分鐘,它將周燕嵐和宋巧婉那天在病房裏的對話全播了出來。

在結束後宋巧婉的臉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她恨不得現在掐死韓阮阮:“老子就他媽應該在之前捅死你!”

廖潔大吼:“閉嘴!這裏是警局!”

韓阮阮臉色有些慘白道:“我實名舉報,宋巧婉常年霸淩他人,同黃詩晴和周燕嵐等人一起逼死了人跳樓。”

“後同夥黃詩晴靠其父把這件事情壓了下來。”

在幾人楞神之即她又道:“我有證人七名,都是被她們霸淩的人,宋巧婉等人在網絡造別人黃謠,不顧他人意願使用暴力手段強迫拍下共五十三條視頻為威脅其中包含裸照視頻和毆打。”

說著韓阮阮從外套兜裏拿出一部手機,在看見手機殼的那一刻宋巧婉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上述的證據全在這部手機裏,密碼是8465。”

這部手機她怎麽可能拿到!此時她的大腦像是死機了一樣根本思考不了一片空白。而宋巧婉的父親父宋舟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可他臉上的表情不是與宋巧婉一樣的惱羞成怒。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宋巧婉最後是被林蘭懿和另外一名女警押走的,在押走時宋舟只是瞄了她一眼便不再看她。

宋巧婉見宋舟是這個樣子對她失去了精神支柱被押走後依舊可以聽到她的瘋言瘋語。

宋舟也打算走時在房間裏又傳來沙沙電子音,隨後便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她怎麽鬥得過我?”

是宋巧婉的聲音。

宋舟的手剛搭上門把手上聞聲回頭看向坐在皮椅上的韓阮阮,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有兩部手機,一部是宋巧婉的那臺備用機,而另一個則是她韓阮阮自己的手機。

這個宋巧婉的聲音有些瘋瘋癲癲的。

“對,她鬥不過我。”

“她的命和她那個傻逼爸一樣好弄死!”

在聽到這句話宋舟的心咯噔了一下。

“他爸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能弄死她爸!我也能弄死她!”

這句話把在場除了韓阮阮以外的人全都楞在了原地,廖潔和程祎同時看向楞在原地的宋舟。

“我爸能弄死她爸!我也能弄死她!”

韓阮阮靠著椅背看向門口的宋舟淡淡開口:“誰讓他們家擋我的路。”

這句話與錄音中的宋巧婉重合。

宋舟反應過來下意識想開門出去便被離的最近的廖潔控制住了。

在韓阮阮身旁的程祎立馬上前幫忙兩人合力給宋舟銬上了手銬。

“你!”

宋舟被廖潔和程祎押住惡狠狠盯著韓阮阮:“你是!韓言的女兒!”

韓阮阮:“韓阮阮。”

錄音沒有關,還在放。

“再找黃詩晴她爸壓下去就行了,對!就行了!”

“她一個人有什麽用!”

陳文心:“你們當初到底為什麽要霸淩她?”

周燕嵐:“不知道,可能是純粹覺得她賤吧。”

聽到這個名字宋舟不知是心虛還是怎麽,他好像在韓阮阮的臉上看到了韓言的臉。

真的是他的女兒!

因為沒有吃藥的緣故,韓阮阮臉色已經可以用慘白來形容。

她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拿起小桌上的紙杯接了杯溫水舉杯向墻:“你女兒可幫了我大忙。”

明明做的天衣無縫,卻被自己女兒坑了!

“就一段錄音能證明個什麽!?”

宋舟咬牙不服。

韓阮阮只是淡淡聽著。

“錄音裏她一聽就精神不對!她就是瘋了在那亂說!”

“瘋狗都會亂咬人呢!更何況人呢!”

喝完杯中的水韓阮阮嘲諷:“為了保自己,連親生女兒都可以是瘋狗。”

“我這兒有得是釘死你的。”

廖潔帶著韓阮阮來到審詢室旁邊的隔間看宋舟。

“我記得他女兒之前還是個清北保送生。”

廖潔:“評保送,應該是品學兼優,真不知道是怎麽評上的。”

韓阮阮為他解疑:“她們欺負的都是些貧困生,家裏沒權沒勢沒錢,鬥是鬥不過。”

“更何況,保送生的名額本來就不是她。”

廖潔反問:“那是誰?”

韓阮阮依舊淡淡道:“是誰不重要,這名額已經還不回去了。”

“周燕嵐案中的瘋子在院中突發疾病死了。”

“死了不好嗎?不用受罪了。”

韓阮阮頓了一會:“我也想睡個好覺。”

廖潔站在她旁邊問:“錄音哪來的?”

“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別就是使用工具,某人精神失常的時候沒有掛電話,錄上去的。”

韓阮阮臉上沒有什麽情緒波動,平靜如水面鏡般毫無波。

面對殺父仇人韓阮阮的這種廖潔還是第一次見。

“可別沖動。”

有些人就是看似平靜表示無所謂的樣子,內心不知成了個什麽樣子。

韓阮阮疑惑扭頭看向廖潔:“有什麽好沖動的。”

“就算我把他殺了碎屍去餵狗,人也回不來了。”

“宋巧婉敢在學校裏那麽幹,也是因為她這個爹。”

看著審詢室裏宋舟那令心作的嘴臉向警察自己的所作所為,一口一個自己深知不可饒恕但希望自己可以對受害者家進行補償。

“補償你媽,傻逼。”

韓阮阮罵完後對廖潔道:“移交法院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說完轉身向門口走去。

廖潔又問 “在她們欺負你的時候,你有沒有反抗?”

在問完廖潔才反應過來不對,都想抽自己兩巴掌。

反抗?

“你不會反抗嗎?啊?剛才起來扇我不挺用力的啊!啊!”

“反抗啊!接著反抗啊!”

恍惚回想了一下,韓阮阮嘴唇不由發抖:“我…算…”

啪!

“來啊!反抗啊!起來啊你!”

“沒爹沒媽的賤貨!勞資把你從這丟下去他媽的我也能對外說你他媽是自殺!有本事去告我啊!”

“個殺人犯的女兒!”

殺人犯的女兒!

殺人犯的女兒!

殺人犯的女兒!

“呼……”

韓阮阮雙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手心都出汗了。

“反抗了。”

很快她又補充道:“但,好像沒什麽用。”

不是好像,本來不應該有這個“好像”的。

韓阮阮半夜才回來,在小區大院裏看到了杜淩菲的車。

淡淡掃了一眼便上了樓。

“你……”

看著站在自家門口的梁常川韓阮阮先是一楞,見梁常川看自己韓阮阮手不由發抖。

“有事嗎?”

韓阮阮強忍不適以自己最為平靜的語氣問。

“可以聊聊嗎?”

韓阮阮沒有說話,默默從衣兜裏拿出鑰匙。

走到門口開門進去,在關門時梁常川伸手擋了一下。

“我一句話也不想說,你現在應該去陪你母親而不是來找我。”

說著韓阮阮接著關門。

“就是我媽想見你。”

韓阮阮垂眸一言不發。

杜淩菲坐在沙發上一見韓阮阮來了立馬起身面向她。

“杜阿姨。”

韓阮阮站在沙發邊沒有坐下,她將手中的一袋蘋果放到茶幾上。

“還,還帶什麽水果啊?”

“這是還您的。”

韓阮阮又道:“我過生日那天門口的那袋水果是你放的吧?”

杜淩菲沒有對這件事有明確回應。

“您找我來有什麽事嗎?”

韓阮阮先開口問。

“今天,有警局給我打電話,是關於你父親和你梁叔叔的事。”

杜淩菲邊說邊小心查看韓阮阮的臉色:“可以過來坐著嗎?”

韓阮阮搖頭,在她身旁的梁常川想說什麽但還是咽了下去。

“您說的事我已經知道了的。”

韓阮阮淡淡開口:“警方會找到身為梁叔叔妻兒的你們,也就同樣會找上我的。”

“那你…”

韓阮阮打斷道:“如果是聊這件事的話,還是白天聊吧。”

“時間不早了,杜阿姨您早點休息吧,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說罷轉身就走,杜淩菲起身想挽留但韓阮阮已經小跑離了這兒。

梁常川也是沒想到韓阮阮對於這件事會是這樣的,他先是看向門口一會兒後扭頭看向杜淩菲:“媽。”

“先去休息吧。”

杜淩菲盯著關上的門半響又看向桌上的那一袋水果,哽咽道:“是真的回不去了。”

“呃……”

手用力抓在沙發上頭使勁往沙發上撞,明明吃了藥的可這肚子還是疼得要命。

韓阮阮額頭豆大的汗珠滴在沙發上,只是沒開燈的緣故看不清罷了,而她自己模已經摸到一片濕的了。

浪淚也忍不住流下來,人趴頭埋在沙發上,她也分不清那一片濕的是淚水還是汗水。

坐在地上,背靠沙發。

仰頭看向電視櫃的方向。

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見相框的大概,心中的苦 使她再也忍不下去,咬著自己手腕又不想哭的太大聲被旁的人聽到。

哭到喘不上氣.哭到意識有些模糊強撐著身子扶沙發和茶幾起身,每走一步她韓阮阮都有隨時倒地的可能。

手輕撫上相框的玻璃,在黑暗中她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我們到底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所有人,都在等我死。”

“沒有人希望我活著。”

韓阮阮擡頭看向陽臺外的月亮,眼淚從眼角順著臉頰流下:“黃詩晴也好,周燕嵐也罷,她們有什麽區別?”

“有多少人是被她們逼瘋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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