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新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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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市分局
“有人報案，賓江一中有人跳樓。”女警站在男人面前匯報：“人當場死亡。”
男人坐在辦公位上手中把玩著打火機。”
他就是秋山市分局新上任的刑偵副支隊長廖潔。
“去叫葉馨英和林蘭懿去賓江一中了解情況，我等下去。”
“是。”
此時的賓江一中
“這死人了。”
“我害怕！你拉著我點。”
“你害怕還看什麽看？”
“從哪裏跳下來的？”
“我聽人說好像是天臺。”
有人在屍體旁看有人在樓上的窗戶往下看。
“死的這女的班的啊？”
“這哪知道？”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著什麽，有人在猜這個女生是哪個班的，有人在說自己被嚇到了，有人在猜這個女生為什麽跳樓尋死。
“都散開！都散開！”
何東帶著老師來疏散眾人：“都不要圍觀了！不要圍觀！”
“都回去！”
“回自己班上課去！回自己班上課上。”
韓阮阮在一根柱子後偷看屍體在發呆時聽到身後有人說話。
“那個是！”
女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捂住了嘴做個了禁聲的動作，捂嘴的女生對那個話沒說完的女生搖了搖頭。
韓阮阮微微扭頭往後看見了這一幕，倆個女生也註意到了有人在看她們，韓阮阮及時把頭扭回去沒有被發現。
等了會韓阮阮再往後看就找不到那倆個女生的身影了。
賓江一中後小樹林
“你瘋了嗎，要是真說出來就死定了。”
女生緊張對面前的女生說：“人那麽多，萬一她在裏面聽到你說的話你就是下一個杜微！”
被說的女生在這時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回想剛才杜微的下場她只覺得背後發涼：“人死了肯定會招來警察，你說，到時候在查這件事情會不會把我們對她幹的事也查出來？被查出霸淩還弄出了人命！我們會被開除學籍勸退的啊！”
女生死死抓住那個女生的衣袖害怕道：“你舅舅不是警察嗎？”
被抓住衣袖的女生一把甩開女生的手：“你現在發什麽瘋，人死了還能說什麽？查下去最先遭的是她宋巧婉，我們倆個只是在她宋巧婉的“勇下打了杜微兩巴掌，她自己心理脆的怪得了誰？打兩巴掌就跳樓。”
“你也是！在亂發什麽瘋？”
“不行，我不能被退學，我不能被退學啊！我都高三了，為什麽她偏偏要現在跳！等我畢業了再去死不行嗎？！”
“確實麻煩，等一年再跳會怎麽？賤人。”
“死者的身份確認了嗎？”
何東走過來道：“這個女生是明志班的學生，這是她的班主任裴任安。”
在何東旁邊的女老師看上去也才三十幾不到四十，針織衫加黑色長裙，頭發用夾子夾在後腦勺,看樣子是個挺和謁的老師。
她雙手放在身前手機被握著,時不時看手機。
“您認出那個女生是誰了嗎？”
“認，認得。”
裴任安推了下玫瑰金框眼鏡道：“她叫杜微。”
“您身為她的班主任對她家庭情況了解多少有沒有她父母或其她家人的電話”
“沒有。”
頓了下裴任安又道：“她是孤兒，父母幾年前去世了家裏也沒人了，是我們學校的特級貧困生。”
在廖潔旁邊的葉安瑾聽到杜微的家庭情況心生憐憫：好可憐啊。
“家裏什麽人都沒有了？”
“是的。”
“那你有沒有發現她最近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陳瀟說：“沒有。”
廖潔深呼吸看了看四周：“確認人是從哪裏下來的嗎？”
韓阮阮靠在柱子上看著何東幾人趕人走，她在所到那兩位女生對話時就到了一處離屍體較遠又看得見的位置，這個位置又剛好在她班所在樓的對面。
擡頭向屍體現在所在的位置向上看去，高二三班在四樓往上的就是五樓老師辦公室、六樓的明志班，俗稱大火箭班，七樓就是天臺了。
正往上看想著什麽時韓阮阮的左肩被人撞了一下，這個地方的空間很寬，這一撞明顯是故意的。
“看不來路嗎？”
韓阮阮這句話剛說完，前面撞到她的男生也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離開了。
韓阮阮擡頭看著那人的背影欲言又止。
怎麽會是他？
“梁常川。”
林倦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跑出來於臂從後面在了梁常川的後脖：“你小汁，上哪去啊？”
“回班上課。”
“哦。”
梁常川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林辰倦：“你從哪竄出來的？”
林辰倦從校服外套兜裏拿出一個沒拆開過的新口罩在梁常川的面前揮了揮：“剛去小賣部買口罩。”
“確認死者是從哪裏落下來的嗎？”
“劉哲去查監控了，應該快回來了。”
法醫掀起少女的衣袖時也沒有發現什麽明顯外傷，對掀起褲腿也沒有。
“有什麽發現嗎？”
廖潔在法醫傅琛身邊蹲下訊問。
“無明顯外傷，現在要確認的是死者墜樓的原因。”
“行,好好。”
在兩人說話間林蘭懿上前打斷:“廖副,劉哲打來電話有監控拍到死者是從六樓跳下去的。”
“這位是林夏老師，她是杜微的地理老師，這女孩跳樓的時候她在上課。”
這位林夏老師比還要小看上去，她著裝鮮艷，粉紅色大衣扣著全扣完的她的胸前還別了一個鈴蘭花角針，八字劉海撥著發臉上畫著淡妝此時的林夏抱在裴任安懷中安慰看上去是受了嚇。
“別怕，警察來了。”
“會沒事的。”
“我怎麽會知道她要跳樓？”
林夏還是有些魂不守舍的。
“林老師。”
“啊？”
林夏受了驚嚇擡頭往聲音的來源看去，廖潔站在林夏的面前：“能和我們講一下剛才的事情經過嗎？”
林夏緩緩開口：“那個，女生她，她是半途回來的。”
“勞動力……”
咚咚咚
正在臺上講課的林夏扭頭看去，一位短發少女穿著夏季校服和秋季校服褲子。
“你幹什麽去了？”
“上廁所，肚子不舒服。”
少女的臉慘白沒有什麽生氣，林夏見也沒太追究：“進來吧。”
少女悠悠走進教室。
林夏拿起粉筆接著面向黑板邊說邊寫：“勞動力在國際範圍的流動性很小……”
“啊！！！”
一聲尖叫吸引了教室裏所有人的註意力。
一個女生驚恐的看向窗戶她旁邊的位置是空的，沒有人坐。
重點是：沒有人！
那個女生支支吾吾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樓下也傳來頭叫聲。
“有人跳樓了！”
“死人了！”
“我，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跳樓。”
林夏越說越害怕，一旁的裴任安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廖潔又問：“你們教室是幾樓？”
“六樓。”
聞言，廖潔給一旁的林蘭懿使眼色，林蘭懿心領神會走了。
林蘭懿帶著幾個人到高二七班的教室裏看，在窗臺上發現了鞋印，在發現鞋印的窗臺邊的課桌上發現了水漬。
想到剛才劉哲的話林蘭懿隨手拎兩人去廁所。
“林姐，這是女廁。”
林蘭懿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抓了個男的。
有些尷尬道：“那你在外面守著別讓人進。”
“是。”
剛把腳踏進去進過時林蘭懿就踩到水。
林蘭懿和另一位女警在確認沒有別人後開始查現場。
也沒發現什麽。
“什麽也沒有。”
“什麽也沒有？”
廖潔聽著電話裏的話有些失落：“行吧。”
“屍體要先帶回去做屍檢。”
傅琛起身到廖潔身邊。
“行。”
“林蘭懿那兒只發現死者跳樓的鞋印，去廁所看了沒發現什麽。劉哲也還在調學校監控。”
掛斷電話廖潔又看了一眼杜微。
“無父無母,在學校裏容易受欺負的。”
傅琛邊取手套邊在廖潔耳邊小聲說：“不妨去查查在死者出來前，還有誰和死者差不多進去的但也是差不多出來的。”
“這學生跳樓事兒不小，這年頭的學生真的是一點苦都吃不了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
保安邊找邊自言自語，一旁的劉哲和幾名警員沒有多說什麽。
“就是這兒。”
按下暫停鍵幾人看到有三四名女生一同出來，她們有說有笑再過了一會兒，又從廁所裏走出來一位女生，過後，就是死者杜微了。
“往後退。”
劉哲看著屏上的三四名女生對一旁的人說。
“把這兒暫停，許醒，你來拍照。”
“是。”
許醒拿出手機拍照,劉哲見拍好了又道“往前。”
屏幕上又出現了一位女生劉哲指著她對許醒道：“還有她。”
“哎呦。”
保安往後坐了坐背靠著椅背看著屏幕上的女生道：“這個女生成績好哦，還是個保送生。”
劉阮阮見快上課了也沒什麽可看的轉身往操場走去。
“巧婉。”
宋巧婉站在黃詩晴和唐燕嵐的前面看著現場。
“弄出人命了。”
一個女生不知什麽時候到了三人身邊：“警方肯定會去查監控，查出來什麽都要完。”
宋巧婉扭頭看向女生：“陳文心，你想說個什麽？”
陳文心到宋巧婉的耳邊說了什麽令宋巧婉眼前一亮。
“阮阮！”
聽到這聲黃詩晴和唐燕嵐看去，陳文心也說完往後退了幾步和宋巧婉一同看向操場上的韓阮阮。
“你看，都不用去找了。”
宋巧婉沒有接陳文心的話：“看來韓同學有人陪了，今天中午就不和她一起了吧。”
“走。”
“哎？阮阮，你怎麽？”
韓阮阮偷瞄了一眼離開的四人又無辜道：“沒什麽。”
“這女的也真是，跳什麽樓還招來警察。”
黃詩晴坐在床邊，唐燕嵐和宋巧婉也坐在別的床上。
“不就打了她幾巴掌嗎？心理這麽脆弱受不了？”
唐燕嵐也抱怨：“自己幹的事兒，有那個臉幹還不讓人說了？發的照片又沒露她臉，真的是。”
“就是嘛。”
宋巧婉坐在一邊紮頭發安靜聽兩人抱怨。
“那些視頻還在嗎？”
黃詩晴：“還在。”
“發在校園網上去。”
在兩人懵逼時，宋巧婉又說：“用［棄號」發。”
“發，發這個幹什麽啊？”
黃詩晴和唐燕嵐有些不明白為什麽要這麽幹。
“被警方查出校園霸淩遣的是我們，可要是把杜微在外賣的這些視頻剪輯一下發網上就是［少女被淩辱不不堪自殺］遭的就是那些「客人」等警方查在這個頭上抓了那些人那些人為了自保會說那個女的在外面賣的這件事再發完整的視頻曝光在網上也是「十七歲少女拜金為錢不要臉面與幾個男人發生性關系」。”
最後五個字宋巧婉咬得格外重。
另外兩人也明白了，要保全自己，就要把這件事情給壓下去就要用同樣重量級的事來壓。
唐燕嵐道：“反正人都死了，死人又不能說話。”
宋巧婉照鏡子嘆問：“對了，死的那個賤人叫什麽？”
“這……”
黃詩晴：“叫杜微。”
“哦。”
宋巧婉極為敷衍回了一個字後又自顧自理頭發。
中午吃飯時，韓阮阮拿著飯找到一個靠窗的空位置吃飯。
吃一口就要看看周圍，吃一口就要看看周圍。
現在不是吃飯的高峰期，生怕會那三人會突然出現。
“你好。”
聽到有女生對自己說話的聲音韓阮阮明顯一怔，擡頭看了一眼看清對面人的臉才松了一口氣：自己嚇自己
“這裏有人嗎？”
“沒有。”
直到吃完也沒有遇到宋巧婉幾人韓阮阮也不敢松，直到回到寢室她在坐到床上時她敢松口氣。
不過越想越不對，她可不相信什麽宋巧婉幾人良心發現。
俗話說：狗改不了吃屎。
她們喜歡從欺負別人中得到快感和滿足變態感。
直到晚自習也沒有被宋巧婉幾人打。
“都安靜，白天的事情校方已經報警由警察來處理。人用這件事情嚇別人，嚴禁私下議論。如果有人問起，不管對方是誰，父母也好，什麽親戚也罷都是三個字：不知道！聽到沒？”
“聽到了！”
很明顯，這種方法是行不通的。
這種方法對於他們而言毫無約束力，依舊會有人說這件事。
以至於越往後越離譜，很快就有人挖出了死者叫什麽哪個班的，又有些人想挖更深，想要挖出這個女生為什麽要跳樓。
但這一場都和韓阮阮無關，她只想早些回家去。
晚自習放學後，騎自行車剛進校門韓阮阮往右騎時註意到了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縮在樹下，路邊的路燈光昏黃但韓阮阮還是認出了她。
停在跑過，樹下的人影聽到了動靜起身看去。
這是個女人，灰頭土臉臟兮兮的。
披頭散發，不修邊幅。
韓阮阮從車上下來，把放在車籃的書包拿下來走到黑影的身邊。
拉開書包翻出一包面包撒開外包裝把整個面包遞給女人。
那個女人一把奪過面包吃了起來。
韓阮阮依舊站著有種居高臨下看女人吃，她默默把塑料外包裝揉成團一進了自己校服外套的口袋裏。
拉好書包放回籃中對身後的女人說：“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沒等女人回答韓阮阮騎車走了。
“這不是，絮柳小巷裏的瘋子嗎？”
黃詩晴和唐燕嵐出校就看清了樹下的女人，相視一眼走過去。
女人正吃著面包突然手中的面包被人搶走了。
“呦。”
黃詩晴一臉嫌棄丟掉了從女人手中搶的面包：“真惡心。”
女人見吃的被搶立馬抓住黃詩晴的手臂咬了下去。
“啊！”
黃詩晴吃痛松手面包掉在了地上，但女人還死死咬著黃詩晴的手臂不松，一旁的唐燕嵐見狀一腳踢倒女人後又用力踢了女人的腹部讓她捂肚□□。
“艹！死女人！”
黃詩睛看著被女人咬出血的手腕，如果不是用校服外套擋了一下估計骨頭都會被咬得看出來。
黃詩晴厭惡的把外套脫下抽打倒地的女人，光用校服抽打還不解氣黃詩晴還邊抽打邊用腳踢。
這一片樹葉茂盛邊的燈照不到監控也是半盲區。
兩人邊打邊罵：“死瘋子死瘋子！”
常年的營養不良使她沒有什麽力氣去反抗。
孤立無援的女人只能抱頭任兩人打。
幾分鐘後，大抵是氣消了黃詩晴一把將脫下來的校服外套丟到女人身上：“艹你媽的。”
罵完又一腳踩臟了面包對一旁的唐燕嵐說：“走。”
在地上發抖的女人在兩人走遠才敢伸手去拿被踩扁的面包就這麽躺著吃。
一回到家，韓阮阮進門就反手把門關上了，客廳的燈是開著的。
她坐在玄關處換鞋把鑰匙隨手丟在櫃臺上。
“媽。”
沒有人應。
“媽！”
“哎！”
楊瀾依從屋裏走出來站在韓阮阮的面前關心問：“怎麽了阮阮？”
“你不是上夜班嗎？”
楊瀾依聞言笑了笑：“哈，我和同事換班了，今天可是咱們寶貝阮阮十七歲生日！”
說完又問：“哎？你爸呢？”
韓阮阮邊脫校服外套邊說：“他買煙去了。”
楊瀾依接過韓阮阮的外套掛在衣架子上笑著道:“我之前還和你爸打過電話,他說要去買你最愛吃的味,你要吃什麽給你爸打電話讓他給你帶回來。”
“行。”
韓阮阮往茶幾上看,有一個生日蛋糕盒，全密封看不清裏面蛋糕的樣子。
“今天晚上吃面哈。”
“都行。”
楊瀾依在廚房裏忙韓阮阮這個小壽星回房間裏呆著坐等開飯。
楊瀾依在外面說話像是在和誰打電話,韓阮阮好奇靠在門上聽外面的動靜。
“我和你說,回來的時候給阮阮好好說說話，孩子大了要多和她親近親近。”
又開始了。
韓阮阮明白自己的母親又犯病了。
自打出了那件事，不僅兩家人關系緊張，楊瀾依也當年受不了打擊有了很嚴重的精神病。
楊瀾依平日裏還好，可就是會認為自己的丈夫還活著。
以前韓阮阮偷偷去資訊過，醫生說這是典型的幻想癥，要吃藥靜養。
“其多見於精神分裂癥，精神分裂癥的幻聽多為真性幻聽,也可有假性幻聽。”
韓阮阮當時問出的唯一的問題是：會不會自殺傷害自己？
醫生取下眼鏡放下手中的病歷單給韓阮阮耐心解釋：靠幻想活在自己世界裏的人如果有一天發現了這是假的你覺得誰會受得了打擊？按你說的你母親的這種，已經是比較嚴重的了。
“家屬在患者出現妄想的癥狀時，盡量避免和患者進行爭論，以免刺激患者。”
這個真實的世界她對己經徹底失望了，讓她活在自己幼想的世界裏更幸福不更好？
最後韓阮阮沒有帶楊瀾依去治療。
韓阮阮這麽幹也是有自己私心。
如果這世上唯一的親人都出了什麽事她自己也是活不下去的，她不確定楊瀾依如果真的受不了打擊真不在了怎麽辦？
韓阮阮會怎麽辦？
當女兒的看見自己母親天天對一團空氣說話，天天打的話電也是打到偷藏在韓阮阮這裏的手機上,每次打的電話都是自動接通並且錄了音，每天上完課回來聽錄音裏的內容韓阮阮也只覺得心累壓力大。
明明只有她楊瀾依的聲音，只有她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她卻依舊說得很開心,語言裏依舊是以往日子的幸福感。
再後來,韓阮阮把韓言的手機號碼實名認證改成了自己的,這樣楊瀾依每次打的備註為【老公】的電話就可以一直打通。
韓阮阮從房間出來到廚房給楊瀾依打下手。
“你出去玩，不要你幫。”
楊瀾依正淘菜葉子，韓阮阮含糊幾句奪過楊瀾依手中的鐵盆：“我學完休息會兒，幫你好早點吃飯。”
邊說邊打開水龍頭接水淘菜葉子。
楊瀾依也要不過韓阮阮只好去下面。
在蹲下拿掛面時楊瀾依找起了話題：“和媽媽說實話乖乖，在學校裏沒被欺負吧？”
“沒有。”
“那，在那個新班還習慣嗎？”
韓阮阮邊把洗好的菜葉子放進濾水筐裏邊說：“挺好的，經常和梁常川見不到面事情也少很多。”
“那就好。”
在短暫的安靜後楊瀾依又問:“高考想考哪兒”
“都可以，反正,不在S省就行。”
韓阮阮把淘菜鐵盆裏的水倒掉，掉幹凈後再把盆放回水槽下面。
“想學什麽專業？”
“學什麽…這個還沒想好。”
把菜葉子抖了抖在把多奈的水幹後放在一邊，韓阮阮從窗戶上拿下靠著窗框的菜板拿下來打開水龍頭沖了沖問楊瀾依：“怎麽切？”
“不用切，把菜葉子放那兒就行，等下來燙一下加在面裏。”
“行。”
韓阮阮又聽話的把菜板又放了回去。
楊瀾依拿著筷子站在臺邊煮面，她看了看鍋裏煮的面用筷子輕輕攪了攪後又看向韓阮阮：“還是要考慮一下該怎麽辦，你是拿了保送生的也不能得意，學什麽專業關系著你的未來。媽媽不是想給你壓力，只是爸爸媽媽就你一個女兒，不像那些生二胎三胎有什麽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給你相依靠。”
“我和你爸也四十幾了，你才十七阮阮，爸爸媽媽不可能永遠在你的身邊，你還是要靠你自己的。”
“我們是怕你以後一個人孤獨，寂寞。”
韓阮阮靠在水槽邊安靜聽著楊瀾依的話：“嗯，知道。”
兩人交談間，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
韓阮阮一下警惕了起來，在楊瀾依不註意時偷偷移動放菜刀的地方拿了一把刀握在身後，在楊瀾依要出去查看時她先擋在楊瀾依的身前先小心探出身子查看。
“瀾依，面好了嗎？”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韓阮阮先是一楞，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韓言的聲音！
在廚房忙活的楊瀾依關火對韓阮阮道：“幹嘛呢？你爸回來了。”
說完出了廚房走到門口對正在換鞋的男人說：“快好了，東西放下就快去洗手。”
韓阮阮拿著刀僵硬的從廚房裏走出來查看，在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韓阮阮的心頭一驚，手中拿刀的力量也重了幾分。
韓言脫掉外套露出穿在裏面的白衫衣，掛好外套回頭和韓阮阮對上了目光：“阮阮？怎麽了？”
“你……”
你是人是鬼？
話到嘴邊韓阮阮怎麽也說不出來，喉嚨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壓著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韓言又看向韓阮阮手中的刀：“你在幫你媽做飯？”
“啊，嗯吶。”
“可以嘛，今天過生日開不開心？”
“開，開心。”
韓言如同往常一樣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手去廚房幫忙，韓阮阮跟在韓言的身後也進了廚房。
“老婆～”
“幹嘛？”
韓言從身後一把摟住楊瀾依的腰頭靠在楊瀾依的肩上：“你出去陪陪孩子吧，我來做。”
“我面都煮好了，菜還沒燙。”
楊瀾依打掉韓言的手解圍裙給韓言穿上：“那我出去先吃東西去了。”
韓言剛要回個‘嗯。”還沒說出口臉上傳來一種柔軟的觸感。
楊瀾依親完後走到廚房門還回頭去看了一眼韓言，韓言背對著她看不到臉上的表情，可這貨現在是個什麽樣做為枕邊人的楊瀾依比誰都清楚。
韓言拿著筷子從碗櫃裏拿出三個碗放在炸臺邊關火夾出面分好全程嘴角讓ak都難壓。
“阮阮。”
正在沙發上思考這一切的韓阮阮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韓阮阮還在思考:握草!我看到鬼了！握草！握草！他有體溫沒！握草！看到人都傻了！給忘了！
“阮阮。”
“哎！”
韓阮阮反應過來有些懵的看向不知何時出現的楊瀾依。
“媽，你怎麽？”
“你把刀拿到這兒來幹什麽？”
韓阮阮順著楊瀾依指的方向看去，剛才被她拿來防身的刀此時正安安靜靜呆在茶幾上：“剛才，忘還回去了。”
楊瀾依坐到韓阮阮的身邊，隨手拿起丟放在沙發上的披肩披在身上：“又大了一歲。”
韓阮阮不知道楊瀾依要幹什麽只能乖乖坐在沙發上。
楊瀾依伸手將韓阮阮的劉海別到耳後露出耳朵，莞爾一笑：“阮阮真好看。”
“媽……”
楊瀾依側靠在沙發上溫柔的看著韓阮阮：“我和你爸該給再生個弟弟妹妹的，你一個人就不會孤獨了。”
說完沒一會兒楊瀾依又改口：“算了，生了也是給你留了個累贅。”
韓阮阮也靠在沙發仰頭看天花板：“我不喜歡弟弟妹妹。”
楊瀾依笑了笑道：“餐桌上有鹵味兒，你不去吃點？”
韓阮阮表示：我握！我敢嗎？
“走吧，上來吃點東西。”
楊瀾依站起身把撥在肩上的民族風披肩往上拉對立。
韓阮阮有些沒反應過來：“啊？”
“啊什麽啊你這孩子？”
在兩人說話間在廚房忙活的韓言拉開門喊：“快過來放調料。”
“行。”
楊瀾依回頭應了聲又對還坐在沙發上的韓阮阮說：“走吧。”
“額，行。”
韓阮阮眼睛看了一下面前的楊瀾依又死盯廚房門，手不自覺去拿起了茶幾上的刀。
“你怎麽又拿刀了？”
“我等下放回去。”
楊瀾依聽後沒有多問往餐桌邊坐下對往廚房走的韓阮阮說：“幫忙拿雙筷子出來。”
“行。”
拉開廚房門走進去後韓阮阮反手把關門上。
“來了。”
哐當。
刀被嚇掉在地上，聽到動驚後韓言回頭就見韓阮阮正驚恐看著他，她眼中的害怕是藏不住的，又低看到了掉在地上的刀有些納悶：“怎麽了？刀傷到手了沒？”
剛要說話手腕就被人抓住了，韓言把韓阮阮的衣袖往上拉了拉露出手腕
韓阮阮想把手收回去但韓言抓住了她的手腕：“以後別亂動刀，傷到自己怎麽辦？”
“你手太冷了，多穿一點兒吧。”
韓阮阮把手從韓言手中拿出來，把被韓言推上去的衣袖扯了下來。
韓言彎腰把掉在韓阮阮腳邊的刀撿起來：“刀不能亂動，刀鋒刀萬一傷到自己怎麽辦？還有那種生了銹的刀更要小心能不碰就不碰，長這麽大了，這些事情還要我來說嗎？”
說話時，韓言已經把刀洗好放了回去，對巴加好菜的白水面的碗道遞給韓阮阮：“自己放調料。”
“我拿雙筷子先給我媽。”
“行，那我先給你放？”
“嗯，不要油，放了油就行。”
拿到筷子韓阮阮就出去了，把筷子遞給死盯味袋的楊瀾依：“給。”
“開吃開吃。”
“來，面來了。”
韓言手上端兩碗面出來：“來，你的不要醋，來你的首油面。”
“你又不吃油。”
韓阮阮想混過去：“哎呀～人家今天過生日哎，就別光說這件事行嗎？”
“行，快坐下吃。”
韓言又回廚房拿了兩雙筷子和一碗面出來，那碗面上滿滿的辣子用韓言的話就是：“川渝人不辣是沒有靈魂的。”
這頓飯和以往一樣，沒有什麽奇怪的。
“你別光夾菜，多吃點肉。”
“吃不吃肝？”
韓阮阮沒有絕或阻止韓言和楊瀾依往自己碗裏加菜加肉。
只是一個勁的埋頭幹飯。
吃完飯後韓阮阮和楊瀾依去沙發上看電視，韓言這位「家庭煮夫」則是去洗碗收拾東西後取下圍裙掛著到客廳坐在沙發陪她們。
一家三口難得，呆在一起看了會兒電視。
韓阮阮看了一下掛在墻上的鐘表開口：“什麽時候吃蛋糕啊？”
楊瀾依則輕拍她放在大腿的手：“再等一會兒，看完這集吧。”
楊瀾依都這麽說了韓阮阮也閉口沒說話專心看電視了。
這一集沒一會兒就完了，楊瀾依拍了拍韓阮阮：“走吧，吃生日蛋糕了。”
說完，楊瀾依又看了一眼韓言，韓言領意松開了楊瀾依的腰起身往臥室走去。韓阮阮坐在沙發上看片尾曲段，楊瀾依一只手抓著披在肩上的披肩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韓阮阮的肩:“阮阮,吃蛋糕了。”
韓阮阮沒有回應半響才起身，楊瀾依單手拎起蛋糕盒往餐桌走韓阮阮跟在身後。
楊瀾依把蛋糕盒輕放在餐桌上坐下，韓阮阮坐在了她的對面。
“等一下你爸爸。”
“我可以錄像嗎？”
楊瀾依點了點頭微笑說：“當然可以，你高興就好。”
韓阮阮起身回房間拿手機,從房裏出來剛好韓言也從主臥出來了,可看去韓言的手上什麽也沒有拿。
兩人同時入坐，韓言把東西放在地上，韓阮阮剛把手機攝像頭反轉成前攝像頭立在餐桌上錄像。
“快開蛋糕。”
韓阮阮又站起身拆蛋糕，結開絲帶拿開盒子蛋糕本尊現身。
整體為藍色在邊邊有白色的奶油來做裝飾，在蛋糕的上面用白色奶油擠出六個來固定草莓，在中間還有用奶油寫的生日祝福：“Happy Birthday!Our baby.”
“好看嗎？”
“好看！”
楊瀾依從一旁的小紙口袋中拿出生日帽折好：“來。”
韓阮阮雙手接過生日帽給自己戴上就乖乖坐下等韓言和楊瀾依把蠟燭播好：“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一、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好了！”
“快快！快來！”
“我去關燈。”
“阮阮那個手機不太錄的到啊，我拿著吧。”
“不用，放那就行。”
“先！先別關！還沒點火呢。”
“對對對，還沒點火，打火機打火機。”
韓言摸摸全身從褲兜裏找到一個打火機，把十七個蠟燭點燒後剛要去關燈被韓阮阮叫住：“等下，再點一個。”
“再點一個幹什麽？阮阮，你今年十七這十七個蠟燭夠了啊。”
可韓阮阮就是堅持還要一個，夫妻倆相視一眼沒有再說什麽：“行吧。”
“關嘍？”
在把第十八個蠟燭點起後韓阮阮嗯了一聲，隨後燈也被關了。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韓阮阮低著頭，雙手放在前面一起握住第十八根蠟燭。
韓言和楊瀾依在一旁邊唱生日歌邊拍手。
在韓阮阮吹滅所有蠟燭時整個客廳都是歡呼聲：“寶貝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啪——
燈又被打開了。
“爸爸媽媽只希望你能接受一切。”
韓阮阮笑了笑：“接受什麽？”
韓言和楊瀾依沒有再把話說明白，韓言又道：“生日禮物有兩件，一件在爸爸媽媽房間的梳妝臺最下面的匣子裏。”
“為什麽不現在給？”
“保留一絲神秘感嘛——”
“另一件，在靈安寺的空犀長老那兒。”
聽到這話，韓阮阮吃蛋糕的動作一楞擡頭看向坐在對面的楊瀾依又看了看坐在對面的韓言疑惑的問：“為什麽放在他那兒？”
兩人又開始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爸爸媽媽幫不了你多少，爸爸媽媽也不希望你這樣阮阮。”
“記住，無論發生了什麽你都要明白把自己弄幹凈。”
“你們。”
韓阮阮害怕的站起來往後追了幾步，驚恐的看著兩人。
“阮阮……”
韓言抓住了楊瀾依想去抓韓阮阮的手搖了搖頭。
此時，放在一旁錄像的手機響起。
“接吧。”
伸手顫顫巍巍去拿起手機，韓阮阮的目光一直盯著面前的韓言夫妻。
“餵？”
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韓小姐，你已經有半個月沒有來覆查了。”
“什……什麽？”
男人的聲音嚴肅，不含半絲玩笑：“您的病很嚴重。”
“你打錯了，我沒……”
韓阮阮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得看向餐桌，剛才還坐在這兒的韓言和楊瀾依不見了！
“餵？餵！韓小姐！”
過了一會兒韓阮阮才緩緩開口：“這不可能，不可能。”
韓阮阮沒有再理會電話那頭的人直接掛斷電話。
“人呢！明明剛才還在！”
韓阮阮一時不肯接受眼前看到的一切，
桌上並沒有什麽生日蛋糕，而是一個啃了兩口的肉松面包沒有裝盤就那麽放在桌子上。
而這個肉松面包的塑料外包裝就放在餐桌邊上。
剛才坐著韓言楊瀾依兩人的位置也只是椅子拉開了點。
別說人影了，在現在這個環境根本找不到兩人曾經出現過的一絲痕跡。
韓阮阮剛才真真實實看到的活生生的兩個人一下子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在了她的眼中，就僅僅是在打電話的那幾秒鐘。
在大腦的一片混亂中，韓阮阮突然想到了：“鬼嗎？”
突然，韓阮阮又想起了韓言的話。
生日禮物在爸爸媽媽房間的梳妝臺最下面的匣子裏。
忙跑到主臥打開燈進去，白色的房間燈打開，裏面只有一張床一個梳妝臺一個衣櫃。
房間裏幹凈沒有灰塵亂飄，床和衣櫃被用塑料膜蓋住了。
梳妝臺旁邊的地上有一張塑料薄膜，房間的窗簾拉開，窗戶是關著的。
韓阮阮總覺得這個房間裏怪怪的，但還是壯著膽子走到梳妝臺邊蹲下從梳妝臺下面摸到了什麽東西。
拿出來到有光的地方一看，是個小紅木匣子。
打開看，黃色絲綢上有個小佛珠串。
“這是……”
韓阮阮從未見過這個東西，好奇拿起看。
這串佛珠上的珠子大小均勻，沒有絲亳瑕疵。
做工精細，顆顆飽滿，顏色也純正。
而且，這珠子是紫檀木。
在這一大類的念珠當中，紫檀木應當是高貴的材料了。
楊瀾依有信佛的信念，她也有請過一些如手串之類的回來。
這一串，韓阮阮從未有見過。
不知怎麽想的，韓阮阮鬼使神差的戴上了它，這串紫檀木手串大小戴在她的左手腕上剛剛合適。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在黃色絲綢下還有東西。
“祝，寶貝阮阮生日快樂！爸爸媽媽永遠愛你。”
韓阮阮的淚水打濕了紙條，少女的肩膀在抖，房間裏也只有少女的哭泣的抽泣聲。
沙沙——
咚咚。
“常川，吃點水果吧。”
杜淩菲端著盤切好的蘋果在門口訊問梁常川。
“嗯。”
梁常川放下筆起身走向門口接過果盤，擡頭道謝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杜淩菲的幾根明顯的白發，梁常川一時語塞。
“在寫什麽呢？”
“沒什麽。”
杜淩菲穿著家居服往梁常川的房間裏看了幾眼後又垂下：“我剛才，聽到了隔壁在哭。”
梁常川聽後冷漠來了句：“又發病了？”
“今天。”
杜淩菲又不說完想了想道：“早點休息吧。”
“嗯。”
杜淩菲看了幾眼梁常川後關門回臥室去了。
梁常川坐回書桌把果盤放在桌面的換班申請表上，他估計自己也是瘋了才會去找班主任要這個表。
拿起一邊的手機,11月25日。
今天是,她生日。
梁常川煩燥的把手機關掉隨手往後丟到床上,窗外少女的哭聲絲毫沒有減弱的樣子，起身到窗邊把窗戶關上拉上窗簾是安靜了，可他的心裏卻很慌。
哢噠——
打開房間燈杜淩菲看著冷冰冰的房間，坐上沒有溫度的床邊，看向床頭櫃上的合照心中一酸。
拿起用手指輕輕扶摸照片，心中的委屈無處宣洩。
她感覺自己越來越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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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市分局
“有人報案，賓江一中有人跳樓。”女警站在男人面前匯報：“人當場死亡。”
男人坐在辦公位上手中把玩著打火機。”
他就是秋山市分局新上任的刑偵副支隊長廖潔。
“去叫葉馨英和林蘭懿去賓江一中了解情況，我等下去。”
“是。”
此時的賓江一中
“這死人了。”
“我害怕！你拉著我點。”
“你害怕還看什麽看？”
“從哪裏跳下來的？”
“我聽人說好像是天臺。”
有人在屍體旁看有人在樓上的窗戶往下看。
“死的這女的班的啊？”
“這哪知道？”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著什麽，有人在猜這個女生是哪個班的，有人在說自己被嚇到了，有人在猜這個女生為什麽跳樓尋死。
“都散開！都散開！”
何東帶著老師來疏散眾人：“都不要圍觀了！不要圍觀！”
“都回去！”
“回自己班上課去！回自己班上課上。”
韓阮阮在一根柱子後偷看屍體在發呆時聽到身後有人說話。
“那個是！”
女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捂住了嘴做個了禁聲的動作，捂嘴的女生對那個話沒說完的女生搖了搖頭。
韓阮阮微微扭頭往後看見了這一幕，倆個女生也註意到了有人在看她們，韓阮阮及時把頭扭回去沒有被發現。
等了會韓阮阮再往後看就找不到那倆個女生的身影了。
賓江一中後小樹林
“你瘋了嗎，要是真說出來就死定了。”
女生緊張對面前的女生說：“人那麽多，萬一她在裏面聽到你說的話你就是下一個杜微！”
被說的女生在這時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回想剛才杜微的下場她只覺得背後發涼：“人死了肯定會招來警察，你說，到時候在查這件事情會不會把我們對她幹的事也查出來？被查出霸淩還弄出了人命！我們會被開除學籍勸退的啊！”
女生死死抓住那個女生的衣袖害怕道：“你舅舅不是警察嗎？”
被抓住衣袖的女生一把甩開女生的手：“你現在發什麽瘋，人死了還能說什麽？查下去最先遭的是她宋巧婉，我們倆個只是在她宋巧婉的“勇下打了杜微兩巴掌，她自己心理脆的怪得了誰？打兩巴掌就跳樓。”
“你也是！在亂發什麽瘋？”
“不行，我不能被退學，我不能被退學啊！我都高三了，為什麽她偏偏要現在跳！等我畢業了再去死不行嗎？！”
“確實麻煩，等一年再跳會怎麽？賤人。”
“死者的身份確認了嗎？”
何東走過來道：“這個女生是明志班的學生，這是她的班主任裴任安。”
在何東旁邊的女老師看上去也才三十幾不到四十，針織衫加黑色長裙，頭發用夾子夾在後腦勺,看樣子是個挺和謁的老師。
她雙手放在身前手機被握著,時不時看手機。
“您認出那個女生是誰了嗎？”
“認，認得。”
裴任安推了下玫瑰金框眼鏡道：“她叫杜微。”
“您身為她的班主任對她家庭情況了解多少有沒有她父母或其她家人的電話”
“沒有。”
頓了下裴任安又道：“她是孤兒，父母幾年前去世了家裏也沒人了，是我們學校的特級貧困生。”
在廖潔旁邊的葉安瑾聽到杜微的家庭情況心生憐憫：好可憐啊。
“家裏什麽人都沒有了？”
“是的。”
“那你有沒有發現她最近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陳瀟說：“沒有。”
廖潔深呼吸看了看四周：“確認人是從哪裏下來的嗎？”
韓阮阮靠在柱子上看著何東幾人趕人走，她在所到那兩位女生對話時就到了一處離屍體較遠又看得見的位置，這個位置又剛好在她班所在樓的對面。
擡頭向屍體現在所在的位置向上看去，高二三班在四樓往上的就是五樓老師辦公室、六樓的明志班，俗稱大火箭班，七樓就是天臺了。
正往上看想著什麽時韓阮阮的左肩被人撞了一下，這個地方的空間很寬，這一撞明顯是故意的。
“看不來路嗎？”
韓阮阮這句話剛說完，前面撞到她的男生也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離開了。
韓阮阮擡頭看著那人的背影欲言又止。
怎麽會是他？
“梁常川。”
林倦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跑出來於臂從後面在了梁常川的後脖：“你小汁，上哪去啊？”
“回班上課。”
“哦。”
梁常川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林辰倦：“你從哪竄出來的？”
林辰倦從校服外套兜裏拿出一個沒拆開過的新口罩在梁常川的面前揮了揮：“剛去小賣部買口罩。”
“確認死者是從哪裏落下來的嗎？”
“劉哲去查監控了，應該快回來了。”
法醫掀起少女的衣袖時也沒有發現什麽明顯外傷，對掀起褲腿也沒有。
“有什麽發現嗎？”
廖潔在法醫傅琛身邊蹲下訊問。
“無明顯外傷，現在要確認的是死者墜樓的原因。”
“行,好好。”
在兩人說話間林蘭懿上前打斷:“廖副,劉哲打來電話有監控拍到死者是從六樓跳下去的。”
“這位是林夏老師，她是杜微的地理老師，這女孩跳樓的時候她在上課。”
這位林夏老師比還要小看上去，她著裝鮮艷，粉紅色大衣扣著全扣完的她的胸前還別了一個鈴蘭花角針，八字劉海撥著發臉上畫著淡妝此時的林夏抱在裴任安懷中安慰看上去是受了嚇。
“別怕，警察來了。”
“會沒事的。”
“我怎麽會知道她要跳樓？”
林夏還是有些魂不守舍的。
“林老師。”
“啊？”
林夏受了驚嚇擡頭往聲音的來源看去，廖潔站在林夏的面前：“能和我們講一下剛才的事情經過嗎？”
林夏緩緩開口：“那個，女生她，她是半途回來的。”
“勞動力……”
咚咚咚
正在臺上講課的林夏扭頭看去，一位短發少女穿著夏季校服和秋季校服褲子。
“你幹什麽去了？”
“上廁所，肚子不舒服。”
少女的臉慘白沒有什麽生氣，林夏見也沒太追究：“進來吧。”
少女悠悠走進教室。
林夏拿起粉筆接著面向黑板邊說邊寫：“勞動力在國際範圍的流動性很小……”
“啊！！！”
一聲尖叫吸引了教室裏所有人的註意力。
一個女生驚恐的看向窗戶她旁邊的位置是空的，沒有人坐。
重點是：沒有人！
那個女生支支吾吾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樓下也傳來頭叫聲。
“有人跳樓了！”
“死人了！”
“我，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跳樓。”
林夏越說越害怕，一旁的裴任安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廖潔又問：“你們教室是幾樓？”
“六樓。”
聞言，廖潔給一旁的林蘭懿使眼色，林蘭懿心領神會走了。
林蘭懿帶著幾個人到高二七班的教室裏看，在窗臺上發現了鞋印，在發現鞋印的窗臺邊的課桌上發現了水漬。
想到剛才劉哲的話林蘭懿隨手拎兩人去廁所。
“林姐，這是女廁。”
林蘭懿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抓了個男的。
有些尷尬道：“那你在外面守著別讓人進。”
“是。”
剛把腳踏進去進過時林蘭懿就踩到水。
林蘭懿和另一位女警在確認沒有別人後開始查現場。
也沒發現什麽。
“什麽也沒有。”
“什麽也沒有？”
廖潔聽著電話裏的話有些失落：“行吧。”
“屍體要先帶回去做屍檢。”
傅琛起身到廖潔身邊。
“行。”
“林蘭懿那兒只發現死者跳樓的鞋印，去廁所看了沒發現什麽。劉哲也還在調學校監控。”
掛斷電話廖潔又看了一眼杜微。
“無父無母,在學校裏容易受欺負的。”
傅琛邊取手套邊在廖潔耳邊小聲說：“不妨去查查在死者出來前，還有誰和死者差不多進去的但也是差不多出來的。”
“這學生跳樓事兒不小，這年頭的學生真的是一點苦都吃不了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
保安邊找邊自言自語，一旁的劉哲和幾名警員沒有多說什麽。
“就是這兒。”
按下暫停鍵幾人看到有三四名女生一同出來，她們有說有笑再過了一會兒，又從廁所裏走出來一位女生，過後，就是死者杜微了。
“往後退。”
劉哲看著屏上的三四名女生對一旁的人說。
“把這兒暫停，許醒，你來拍照。”
“是。”
許醒拿出手機拍照,劉哲見拍好了又道“往前。”
屏幕上又出現了一位女生劉哲指著她對許醒道：“還有她。”
“哎呦。”
保安往後坐了坐背靠著椅背看著屏幕上的女生道：“這個女生成績好哦，還是個保送生。”
劉阮阮見快上課了也沒什麽可看的轉身往操場走去。
“巧婉。”
宋巧婉站在黃詩晴和唐燕嵐的前面看著現場。
“弄出人命了。”
一個女生不知什麽時候到了三人身邊：“警方肯定會去查監控，查出來什麽都要完。”
宋巧婉扭頭看向女生：“陳文心，你想說個什麽？”
陳文心到宋巧婉的耳邊說了什麽令宋巧婉眼前一亮。
“阮阮！”
聽到這聲黃詩晴和唐燕嵐看去，陳文心也說完往後退了幾步和宋巧婉一同看向操場上的韓阮阮。
“你看，都不用去找了。”
宋巧婉沒有接陳文心的話：“看來韓同學有人陪了，今天中午就不和她一起了吧。”
“走。”
“哎？阮阮，你怎麽？”
韓阮阮偷瞄了一眼離開的四人又無辜道：“沒什麽。”
“這女的也真是，跳什麽樓還招來警察。”
黃詩晴坐在床邊，唐燕嵐和宋巧婉也坐在別的床上。
“不就打了她幾巴掌嗎？心理這麽脆弱受不了？”
唐燕嵐也抱怨：“自己幹的事兒，有那個臉幹還不讓人說了？發的照片又沒露她臉，真的是。”
“就是嘛。”
宋巧婉坐在一邊紮頭發安靜聽兩人抱怨。
“那些視頻還在嗎？”
黃詩晴：“還在。”
“發在校園網上去。”
在兩人懵逼時，宋巧婉又說：“用［棄號」發。”
“發，發這個幹什麽啊？”
黃詩晴和唐燕嵐有些不明白為什麽要這麽幹。
“被警方查出校園霸淩遣的是我們，可要是把杜微在外賣的這些視頻剪輯一下發網上就是［少女被淩辱不不堪自殺］遭的就是那些「客人」等警方查在這個頭上抓了那些人那些人為了自保會說那個女的在外面賣的這件事再發完整的視頻曝光在網上也是「十七歲少女拜金為錢不要臉面與幾個男人發生性關系」。”
最後五個字宋巧婉咬得格外重。
另外兩人也明白了，要保全自己，就要把這件事情給壓下去就要用同樣重量級的事來壓。
唐燕嵐道：“反正人都死了，死人又不能說話。”
宋巧婉照鏡子嘆問：“對了，死的那個賤人叫什麽？”
“這……”
黃詩晴：“叫杜微。”
“哦。”
宋巧婉極為敷衍回了一個字後又自顧自理頭發。
中午吃飯時，韓阮阮拿著飯找到一個靠窗的空位置吃飯。
吃一口就要看看周圍，吃一口就要看看周圍。
現在不是吃飯的高峰期，生怕會那三人會突然出現。
“你好。”
聽到有女生對自己說話的聲音韓阮阮明顯一怔，擡頭看了一眼看清對面人的臉才松了一口氣：自己嚇自己
“這裏有人嗎？”
“沒有。”
直到吃完也沒有遇到宋巧婉幾人韓阮阮也不敢松，直到回到寢室她在坐到床上時她敢松口氣。
不過越想越不對，她可不相信什麽宋巧婉幾人良心發現。
俗話說：狗改不了吃屎。
她們喜歡從欺負別人中得到快感和滿足變態感。
直到晚自習也沒有被宋巧婉幾人打。
“都安靜，白天的事情校方已經報警由警察來處理。人用這件事情嚇別人，嚴禁私下議論。如果有人問起，不管對方是誰，父母也好，什麽親戚也罷都是三個字：不知道！聽到沒？”
“聽到了！”
很明顯，這種方法是行不通的。
這種方法對於他們而言毫無約束力，依舊會有人說這件事。
以至於越往後越離譜，很快就有人挖出了死者叫什麽哪個班的，又有些人想挖更深，想要挖出這個女生為什麽要跳樓。
但這一場都和韓阮阮無關，她只想早些回家去。
晚自習放學後，騎自行車剛進校門韓阮阮往右騎時註意到了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縮在樹下，路邊的路燈光昏黃但韓阮阮還是認出了她。
停在跑過，樹下的人影聽到了動靜起身看去。
這是個女人，灰頭土臉臟兮兮的。
披頭散發，不修邊幅。
韓阮阮從車上下來，把放在車籃的書包拿下來走到黑影的身邊。
拉開書包翻出一包面包撒開外包裝把整個面包遞給女人。
那個女人一把奪過面包吃了起來。
韓阮阮依舊站著有種居高臨下看女人吃，她默默把塑料外包裝揉成團一進了自己校服外套的口袋裏。
拉好書包放回籃中對身後的女人說：“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沒等女人回答韓阮阮騎車走了。
“這不是，絮柳小巷裏的瘋子嗎？”
黃詩晴和唐燕嵐出校就看清了樹下的女人，相視一眼走過去。
女人正吃著面包突然手中的面包被人搶走了。
“呦。”
黃詩晴一臉嫌棄丟掉了從女人手中搶的面包：“真惡心。”
女人見吃的被搶立馬抓住黃詩晴的手臂咬了下去。
“啊！”
黃詩晴吃痛松手面包掉在了地上，但女人還死死咬著黃詩晴的手臂不松，一旁的唐燕嵐見狀一腳踢倒女人後又用力踢了女人的腹部讓她捂肚□□。
“艹！死女人！”
黃詩睛看著被女人咬出血的手腕，如果不是用校服外套擋了一下估計骨頭都會被咬得看出來。
黃詩晴厭惡的把外套脫下抽打倒地的女人，光用校服抽打還不解氣黃詩晴還邊抽打邊用腳踢。
這一片樹葉茂盛邊的燈照不到監控也是半盲區。
兩人邊打邊罵：“死瘋子死瘋子！”
常年的營養不良使她沒有什麽力氣去反抗。
孤立無援的女人只能抱頭任兩人打。
幾分鐘後，大抵是氣消了黃詩晴一把將脫下來的校服外套丟到女人身上：“艹你媽的。”
罵完又一腳踩臟了面包對一旁的唐燕嵐說：“走。”
在地上發抖的女人在兩人走遠才敢伸手去拿被踩扁的面包就這麽躺著吃。
一回到家，韓阮阮進門就反手把門關上了，客廳的燈是開著的。
她坐在玄關處換鞋把鑰匙隨手丟在櫃臺上。
“媽。”
沒有人應。
“媽！”
“哎！”
楊瀾依從屋裏走出來站在韓阮阮的面前關心問：“怎麽了阮阮？”
“你不是上夜班嗎？”
楊瀾依聞言笑了笑：“哈，我和同事換班了，今天可是咱們寶貝阮阮十七歲生日！”
說完又問：“哎？你爸呢？”
韓阮阮邊脫校服外套邊說：“他買煙去了。”
楊瀾依接過韓阮阮的外套掛在衣架子上笑著道:“我之前還和你爸打過電話,他說要去買你最愛吃的味,你要吃什麽給你爸打電話讓他給你帶回來。”
“行。”
韓阮阮往茶幾上看,有一個生日蛋糕盒，全密封看不清裏面蛋糕的樣子。
“今天晚上吃面哈。”
“都行。”
楊瀾依在廚房裏忙韓阮阮這個小壽星回房間裏呆著坐等開飯。
楊瀾依在外面說話像是在和誰打電話,韓阮阮好奇靠在門上聽外面的動靜。
“我和你說,回來的時候給阮阮好好說說話，孩子大了要多和她親近親近。”
又開始了。
韓阮阮明白自己的母親又犯病了。
自打出了那件事，不僅兩家人關系緊張，楊瀾依也當年受不了打擊有了很嚴重的精神病。
楊瀾依平日裏還好，可就是會認為自己的丈夫還活著。
以前韓阮阮偷偷去資訊過，醫生說這是典型的幻想癥，要吃藥靜養。
“其多見於精神分裂癥，精神分裂癥的幻聽多為真性幻聽,也可有假性幻聽。”
韓阮阮當時問出的唯一的問題是：會不會自殺傷害自己？
醫生取下眼鏡放下手中的病歷單給韓阮阮耐心解釋：靠幻想活在自己世界裏的人如果有一天發現了這是假的你覺得誰會受得了打擊？按你說的你母親的這種，已經是比較嚴重的了。
“家屬在患者出現妄想的癥狀時，盡量避免和患者進行爭論，以免刺激患者。”
這個真實的世界她對己經徹底失望了，讓她活在自己幼想的世界裏更幸福不更好？
最後韓阮阮沒有帶楊瀾依去治療。
韓阮阮這麽幹也是有自己私心。
如果這世上唯一的親人都出了什麽事她自己也是活不下去的，她不確定楊瀾依如果真的受不了打擊真不在了怎麽辦？
韓阮阮會怎麽辦？
當女兒的看見自己母親天天對一團空氣說話，天天打的話電也是打到偷藏在韓阮阮這裏的手機上,每次打的電話都是自動接通並且錄了音，每天上完課回來聽錄音裏的內容韓阮阮也只覺得心累壓力大。
明明只有她楊瀾依的聲音，只有她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她卻依舊說得很開心,語言裏依舊是以往日子的幸福感。
再後來,韓阮阮把韓言的手機號碼實名認證改成了自己的,這樣楊瀾依每次打的備註為【老公】的電話就可以一直打通。
韓阮阮從房間出來到廚房給楊瀾依打下手。
“你出去玩，不要你幫。”
楊瀾依正淘菜葉子，韓阮阮含糊幾句奪過楊瀾依手中的鐵盆：“我學完休息會兒，幫你好早點吃飯。”
邊說邊打開水龍頭接水淘菜葉子。
楊瀾依也要不過韓阮阮只好去下面。
在蹲下拿掛面時楊瀾依找起了話題：“和媽媽說實話乖乖，在學校裏沒被欺負吧？”
“沒有。”
“那，在那個新班還習慣嗎？”
韓阮阮邊把洗好的菜葉子放進濾水筐裏邊說：“挺好的，經常和梁常川見不到面事情也少很多。”
“那就好。”
在短暫的安靜後楊瀾依又問:“高考想考哪兒”
“都可以，反正,不在S省就行。”
韓阮阮把淘菜鐵盆裏的水倒掉，掉幹凈後再把盆放回水槽下面。
“想學什麽專業？”
“學什麽…這個還沒想好。”
把菜葉子抖了抖在把多奈的水幹後放在一邊，韓阮阮從窗戶上拿下靠著窗框的菜板拿下來打開水龍頭沖了沖問楊瀾依：“怎麽切？”
“不用切，把菜葉子放那兒就行，等下來燙一下加在面裏。”
“行。”
韓阮阮又聽話的把菜板又放了回去。
楊瀾依拿著筷子站在臺邊煮面，她看了看鍋裏煮的面用筷子輕輕攪了攪後又看向韓阮阮：“還是要考慮一下該怎麽辦，你是拿了保送生的也不能得意，學什麽專業關系著你的未來。媽媽不是想給你壓力，只是爸爸媽媽就你一個女兒，不像那些生二胎三胎有什麽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給你相依靠。”
“我和你爸也四十幾了，你才十七阮阮，爸爸媽媽不可能永遠在你的身邊，你還是要靠你自己的。”
“我們是怕你以後一個人孤獨，寂寞。”
韓阮阮靠在水槽邊安靜聽著楊瀾依的話：“嗯，知道。”
兩人交談間，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
韓阮阮一下警惕了起來，在楊瀾依不註意時偷偷移動放菜刀的地方拿了一把刀握在身後，在楊瀾依要出去查看時她先擋在楊瀾依的身前先小心探出身子查看。
“瀾依，面好了嗎？”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韓阮阮先是一楞，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韓言的聲音！
在廚房忙活的楊瀾依關火對韓阮阮道：“幹嘛呢？你爸回來了。”
說完出了廚房走到門口對正在換鞋的男人說：“快好了，東西放下就快去洗手。”
韓阮阮拿著刀僵硬的從廚房裏走出來查看，在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韓阮阮的心頭一驚，手中拿刀的力量也重了幾分。
韓言脫掉外套露出穿在裏面的白衫衣，掛好外套回頭和韓阮阮對上了目光：“阮阮？怎麽了？”
“你……”
你是人是鬼？
話到嘴邊韓阮阮怎麽也說不出來，喉嚨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壓著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韓言又看向韓阮阮手中的刀：“你在幫你媽做飯？”
“啊，嗯吶。”
“可以嘛，今天過生日開不開心？”
“開，開心。”
韓言如同往常一樣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手去廚房幫忙，韓阮阮跟在韓言的身後也進了廚房。
“老婆～”
“幹嘛？”
韓言從身後一把摟住楊瀾依的腰頭靠在楊瀾依的肩上：“你出去陪陪孩子吧，我來做。”
“我面都煮好了，菜還沒燙。”
楊瀾依打掉韓言的手解圍裙給韓言穿上：“那我出去先吃東西去了。”
韓言剛要回個‘嗯。”還沒說出口臉上傳來一種柔軟的觸感。
楊瀾依親完後走到廚房門還回頭去看了一眼韓言，韓言背對著她看不到臉上的表情，可這貨現在是個什麽樣做為枕邊人的楊瀾依比誰都清楚。
韓言拿著筷子從碗櫃裏拿出三個碗放在炸臺邊關火夾出面分好全程嘴角讓ak都難壓。
“阮阮。”
正在沙發上思考這一切的韓阮阮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韓阮阮還在思考:握草!我看到鬼了！握草！握草！他有體溫沒！握草！看到人都傻了！給忘了！
“阮阮。”
“哎！”
韓阮阮反應過來有些懵的看向不知何時出現的楊瀾依。
“媽，你怎麽？”
“你把刀拿到這兒來幹什麽？”
韓阮阮順著楊瀾依指的方向看去，剛才被她拿來防身的刀此時正安安靜靜呆在茶幾上：“剛才，忘還回去了。”
楊瀾依坐到韓阮阮的身邊，隨手拿起丟放在沙發上的披肩披在身上：“又大了一歲。”
韓阮阮不知道楊瀾依要幹什麽只能乖乖坐在沙發上。
楊瀾依伸手將韓阮阮的劉海別到耳後露出耳朵，莞爾一笑：“阮阮真好看。”
“媽……”
楊瀾依側靠在沙發上溫柔的看著韓阮阮：“我和你爸該給再生個弟弟妹妹的，你一個人就不會孤獨了。”
說完沒一會兒楊瀾依又改口：“算了，生了也是給你留了個累贅。”
韓阮阮也靠在沙發仰頭看天花板：“我不喜歡弟弟妹妹。”
楊瀾依笑了笑道：“餐桌上有鹵味兒，你不去吃點？”
韓阮阮表示：我握！我敢嗎？
“走吧，上來吃點東西。”
楊瀾依站起身把撥在肩上的民族風披肩往上拉對立。
韓阮阮有些沒反應過來：“啊？”
“啊什麽啊你這孩子？”
在兩人說話間在廚房忙活的韓言拉開門喊：“快過來放調料。”
“行。”
楊瀾依回頭應了聲又對還坐在沙發上的韓阮阮說：“走吧。”
“額，行。”
韓阮阮眼睛看了一下面前的楊瀾依又死盯廚房門，手不自覺去拿起了茶幾上的刀。
“你怎麽又拿刀了？”
“我等下放回去。”
楊瀾依聽後沒有多問往餐桌邊坐下對往廚房走的韓阮阮說：“幫忙拿雙筷子出來。”
“行。”
拉開廚房門走進去後韓阮阮反手把關門上。
“來了。”
哐當。
刀被嚇掉在地上，聽到動驚後韓言回頭就見韓阮阮正驚恐看著他，她眼中的害怕是藏不住的，又低看到了掉在地上的刀有些納悶：“怎麽了？刀傷到手了沒？”
剛要說話手腕就被人抓住了，韓言把韓阮阮的衣袖往上拉了拉露出手腕
韓阮阮想把手收回去但韓言抓住了她的手腕：“以後別亂動刀，傷到自己怎麽辦？”
“你手太冷了，多穿一點兒吧。”
韓阮阮把手從韓言手中拿出來，把被韓言推上去的衣袖扯了下來。
韓言彎腰把掉在韓阮阮腳邊的刀撿起來：“刀不能亂動，刀鋒刀萬一傷到自己怎麽辦？還有那種生了銹的刀更要小心能不碰就不碰，長這麽大了，這些事情還要我來說嗎？”
說話時，韓言已經把刀洗好放了回去，對巴加好菜的白水面的碗道遞給韓阮阮：“自己放調料。”
“我拿雙筷子先給我媽。”
“行，那我先給你放？”
“嗯，不要油，放了油就行。”
拿到筷子韓阮阮就出去了，把筷子遞給死盯味袋的楊瀾依：“給。”
“開吃開吃。”
“來，面來了。”
韓言手上端兩碗面出來：“來，你的不要醋，來你的首油面。”
“你又不吃油。”
韓阮阮想混過去：“哎呀～人家今天過生日哎，就別光說這件事行嗎？”
“行，快坐下吃。”
韓言又回廚房拿了兩雙筷子和一碗面出來，那碗面上滿滿的辣子用韓言的話就是：“川渝人不辣是沒有靈魂的。”
這頓飯和以往一樣，沒有什麽奇怪的。
“你別光夾菜，多吃點肉。”
“吃不吃肝？”
韓阮阮沒有絕或阻止韓言和楊瀾依往自己碗裏加菜加肉。
只是一個勁的埋頭幹飯。
吃完飯後韓阮阮和楊瀾依去沙發上看電視，韓言這位「家庭煮夫」則是去洗碗收拾東西後取下圍裙掛著到客廳坐在沙發陪她們。
一家三口難得，呆在一起看了會兒電視。
韓阮阮看了一下掛在墻上的鐘表開口：“什麽時候吃蛋糕啊？”
楊瀾依則輕拍她放在大腿的手：“再等一會兒，看完這集吧。”
楊瀾依都這麽說了韓阮阮也閉口沒說話專心看電視了。
這一集沒一會兒就完了，楊瀾依拍了拍韓阮阮：“走吧，吃生日蛋糕了。”
說完，楊瀾依又看了一眼韓言，韓言領意松開了楊瀾依的腰起身往臥室走去。韓阮阮坐在沙發上看片尾曲段，楊瀾依一只手抓著披在肩上的披肩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韓阮阮的肩:“阮阮,吃蛋糕了。”
韓阮阮沒有回應半響才起身，楊瀾依單手拎起蛋糕盒往餐桌走韓阮阮跟在身後。
楊瀾依把蛋糕盒輕放在餐桌上坐下，韓阮阮坐在了她的對面。
“等一下你爸爸。”
“我可以錄像嗎？”
楊瀾依點了點頭微笑說：“當然可以，你高興就好。”
韓阮阮起身回房間拿手機,從房裏出來剛好韓言也從主臥出來了,可看去韓言的手上什麽也沒有拿。
兩人同時入坐，韓言把東西放在地上，韓阮阮剛把手機攝像頭反轉成前攝像頭立在餐桌上錄像。
“快開蛋糕。”
韓阮阮又站起身拆蛋糕，結開絲帶拿開盒子蛋糕本尊現身。
整體為藍色在邊邊有白色的奶油來做裝飾，在蛋糕的上面用白色奶油擠出六個來固定草莓，在中間還有用奶油寫的生日祝福：“Happy Birthday!Our baby.”
“好看嗎？”
“好看！”
楊瀾依從一旁的小紙口袋中拿出生日帽折好：“來。”
韓阮阮雙手接過生日帽給自己戴上就乖乖坐下等韓言和楊瀾依把蠟燭播好：“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一、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好了！”
“快快！快來！”
“我去關燈。”
“阮阮那個手機不太錄的到啊，我拿著吧。”
“不用，放那就行。”
“先！先別關！還沒點火呢。”
“對對對，還沒點火，打火機打火機。”
韓言摸摸全身從褲兜裏找到一個打火機，把十七個蠟燭點燒後剛要去關燈被韓阮阮叫住：“等下，再點一個。”
“再點一個幹什麽？阮阮，你今年十七這十七個蠟燭夠了啊。”
可韓阮阮就是堅持還要一個，夫妻倆相視一眼沒有再說什麽：“行吧。”
“關嘍？”
在把第十八個蠟燭點起後韓阮阮嗯了一聲，隨後燈也被關了。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韓阮阮低著頭，雙手放在前面一起握住第十八根蠟燭。
韓言和楊瀾依在一旁邊唱生日歌邊拍手。
在韓阮阮吹滅所有蠟燭時整個客廳都是歡呼聲：“寶貝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啪——
燈又被打開了。
“爸爸媽媽只希望你能接受一切。”
韓阮阮笑了笑：“接受什麽？”
韓言和楊瀾依沒有再把話說明白，韓言又道：“生日禮物有兩件，一件在爸爸媽媽房間的梳妝臺最下面的匣子裏。”
“為什麽不現在給？”
“保留一絲神秘感嘛——”
“另一件，在靈安寺的空犀長老那兒。”
聽到這話，韓阮阮吃蛋糕的動作一楞擡頭看向坐在對面的楊瀾依又看了看坐在對面的韓言疑惑的問：“為什麽放在他那兒？”
兩人又開始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爸爸媽媽幫不了你多少，爸爸媽媽也不希望你這樣阮阮。”
“記住，無論發生了什麽你都要明白把自己弄幹凈。”
“你們。”
韓阮阮害怕的站起來往後追了幾步，驚恐的看著兩人。
“阮阮……”
韓言抓住了楊瀾依想去抓韓阮阮的手搖了搖頭。
此時，放在一旁錄像的手機響起。
“接吧。”
伸手顫顫巍巍去拿起手機，韓阮阮的目光一直盯著面前的韓言夫妻。
“餵？”
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韓小姐，你已經有半個月沒有來覆查了。”
“什……什麽？”
男人的聲音嚴肅，不含半絲玩笑：“您的病很嚴重。”
“你打錯了，我沒……”
韓阮阮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得看向餐桌，剛才還坐在這兒的韓言和楊瀾依不見了！
“餵？餵！韓小姐！”
過了一會兒韓阮阮才緩緩開口：“這不可能，不可能。”
韓阮阮沒有再理會電話那頭的人直接掛斷電話。
“人呢！明明剛才還在！”
韓阮阮一時不肯接受眼前看到的一切，
桌上並沒有什麽生日蛋糕，而是一個啃了兩口的肉松面包沒有裝盤就那麽放在桌子上。
而這個肉松面包的塑料外包裝就放在餐桌邊上。
剛才坐著韓言楊瀾依兩人的位置也只是椅子拉開了點。
別說人影了，在現在這個環境根本找不到兩人曾經出現過的一絲痕跡。
韓阮阮剛才真真實實看到的活生生的兩個人一下子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在了她的眼中，就僅僅是在打電話的那幾秒鐘。
在大腦的一片混亂中，韓阮阮突然想到了：“鬼嗎？”
突然，韓阮阮又想起了韓言的話。
生日禮物在爸爸媽媽房間的梳妝臺最下面的匣子裏。
忙跑到主臥打開燈進去，白色的房間燈打開，裏面只有一張床一個梳妝臺一個衣櫃。
房間裏幹凈沒有灰塵亂飄，床和衣櫃被用塑料膜蓋住了。
梳妝臺旁邊的地上有一張塑料薄膜，房間的窗簾拉開，窗戶是關著的。
韓阮阮總覺得這個房間裏怪怪的，但還是壯著膽子走到梳妝臺邊蹲下從梳妝臺下面摸到了什麽東西。
拿出來到有光的地方一看，是個小紅木匣子。
打開看，黃色絲綢上有個小佛珠串。
“這是……”
韓阮阮從未見過這個東西，好奇拿起看。
這串佛珠上的珠子大小均勻，沒有絲亳瑕疵。
做工精細，顆顆飽滿，顏色也純正。
而且，這珠子是紫檀木。
在這一大類的念珠當中，紫檀木應當是高貴的材料了。
楊瀾依有信佛的信念，她也有請過一些如手串之類的回來。
這一串，韓阮阮從未有見過。
不知怎麽想的，韓阮阮鬼使神差的戴上了它，這串紫檀木手串大小戴在她的左手腕上剛剛合適。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在黃色絲綢下還有東西。
“祝，寶貝阮阮生日快樂！爸爸媽媽永遠愛你。”
韓阮阮的淚水打濕了紙條，少女的肩膀在抖，房間裏也只有少女的哭泣的抽泣聲。
沙沙——
咚咚。
“常川，吃點水果吧。”
杜淩菲端著盤切好的蘋果在門口訊問梁常川。
“嗯。”
梁常川放下筆起身走向門口接過果盤，擡頭道謝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杜淩菲的幾根明顯的白發，梁常川一時語塞。
“在寫什麽呢？”
“沒什麽。”
杜淩菲穿著家居服往梁常川的房間裏看了幾眼後又垂下：“我剛才，聽到了隔壁在哭。”
梁常川聽後冷漠來了句：“又發病了？”
“今天。”
杜淩菲又不說完想了想道：“早點休息吧。”
“嗯。”
杜淩菲看了幾眼梁常川後關門回臥室去了。
梁常川坐回書桌把果盤放在桌面的換班申請表上，他估計自己也是瘋了才會去找班主任要這個表。
拿起一邊的手機,11月25日。
今天是,她生日。
梁常川煩燥的把手機關掉隨手往後丟到床上,窗外少女的哭聲絲毫沒有減弱的樣子，起身到窗邊把窗戶關上拉上窗簾是安靜了，可他的心裏卻很慌。
哢噠——
打開房間燈杜淩菲看著冷冰冰的房間，坐上沒有溫度的床邊，看向床頭櫃上的合照心中一酸。
拿起用手指輕輕扶摸照片，心中的委屈無處宣洩。
她感覺自己越來越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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