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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操!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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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操!索命!

就想問一下,只剩這麽一點時間了,還能怎麽睡?

沈竹喧翻身起來,他覺得現在不能睡了,以防等會兒睡過頭,沒法參加早操,班主任問起來,總不能嘀嘀咕咕,最後給他來一句:

“抱歉,我睡過頭了。”

那班主任,一定會清清楚楚的記住沈竹喧,雖然之前,沈竹喧站在天臺上吹風一事就已經足夠讓班主任牢牢的記住沈竹喧,但還是盡量少犯一點事吧。

不然,以後碰巧路過,班主任老遠就將沈竹喧認出來了,他可不想被認出來。

他只想老老實實的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學生,一個並不引人註意的學生。

應該是沒有那麽難的吧?

像往常一樣,沈竹喧整理好自己的內務著裝,隨手扯了一張紙,就離開了寢室,直奔廁所。

這時候天都已經亮了,樓下也看的到宿管阿姨的身影,

沈竹喧進了廁所,把那水龍頭一擰,開始的時候像是被堵住了一樣,斷斷續續的呲水,呲了一小會兒,水就比較順暢了,後來流出來的水也就清澈一些,

不像剛打開水龍頭那樣渾濁昏黃。

起碼是能用的,暗覺學校也是真的摳門,甚至不願意安裝一架凈水器,這水一看就臟。

這也不是第一次吐槽這破學校了。

他曾見過學校裏的校長信箱,裏面也確實塞有紙條。

那紙條被同學拔出來,攤開一看,竟是一年之前的,由此可見,校長信箱只是一個擺設,根本沒有任何實質作用。

同學們提出的意見和需求根本得不到實現。

所以就死了讓學校改進的這條心吧,如果哪天學校會突然改進,那就要考慮考慮是不是世界要毀滅了。

等那水變得徹底清澈起來,沈竹喧才把紙巾接在水龍頭之下,將紙巾打濕。

再用手把那紙巾多餘的水分捏掉,捏成半幹不幹的樣子,再小心翼翼的攤開。

然後,就往臉上抹,就當是一個簡單的洗臉了。

其實還有一個更簡單的洗臉方法,就是直接用手接一捧水,然後後就往臉上抹,揉幾下,在使勁抹一下算洗完臉了。

就沈竹喧現在用的著個方法還要用紙巾,也算是多出來的一個步驟。

上完廁所就又在洗手臺上洗了一把手,確保洗幹凈了,才出廁所。

這個時候,寢室裏有一些起的早的,也在整理的時候發出聲響,像是在故意提醒著同學們,他們起床了。

雖然,這樣並不討喜。

鬧鐘在寢室裏,沈竹喧也並不想回去看了,他直接下了宿舍樓,朝著操場走去,決定先在操場上等著。

操場是十分巨大的,但此時,越大就顯得越空曠,越寂寥。

又只有沈竹喧一個人站在操場上,就把沈竹喧襯的格外渺小,微不足道。

應是在沈竹喧到了操場後的幾分鐘,值周領導,各班班主任,體育老師,都陸陸續續的從操場邊緣進入。

看到偌大的操場僅僅只有沈竹喧一人時,也是吃了一驚。

又想到,現在還沒有打起床鈴,沈竹喧就已經來了,就感到一陣欣慰。

什麽驚天動地好學生,早上這麽早就跑操到場上來了,真是感人,學校定將他傾力培養。

雖然有點不現實,但在學校領導心裏也確實留下了好印象。

之後,最先到操場的,除了幾個其他班上的,竟然會是季欽書,他算是知道了季欽書平時的作息了,居然也是還沒有打起床鈴就到操場了。

由於是同一個班級的,兩人站的也比較近,差不多是伸手就可以夠到的位置。

沈竹喧戳了戳季欽書,見他轉過身子,疑惑的看向沈竹喧。

“季欽書,喲喲喲,你也來這麽早啊?”

季欽書卻答非所問,凝視著沈竹喧的眼睛,沈默了良久。

“你昨晚上到底幹什麽了,我們昨晚也才是兩點多睡的啊?你眼睛怎麽布滿血絲,紅成那副樣子?”

沈竹喧撓頭,十分不好意思的說:“我能說,我昨晚通宵未睡嗎?”

季欽書一整個人都震驚住了,誰會在上學的時候熬一整晚的夜,是,是有一些勇夫,熬一晚上的夜第二天依舊活蹦亂跳的,但他自認做不到,他看沈竹喧那個樣子,也覺的他不是那種能熬一晚上不睡的人。

沒想到,他竟然做到了。

“你怎麽這麽不珍惜自己的身體呢?”

沈竹喧一聽,差點白眼都翻上天。

紅眼翻上天去!

還在意料之中,早就料到有人會問昨晚到底去幹嘛去了,第一個是季欽書問的倒是他沒有想到的。

“就是莫名其妙的睡不著而已,你別太慌張。”

“······”

“你竟然在關心我誒!嗚嗚嗚,我好感動,你人真是太好了!!!”

季欽書的無語不知道往哪擱了。

“你想多了,我才沒有關心你 ,我只是怕你突然猝死在學校裏,到時候學校還沒法交差,我只是在為學校考慮。”

沈竹喧又白了季欽書一眼,腦子裏想的是:你就是不想承認,故意這樣說的吧。

想著想著就意味深長的看了季欽書一眼。

季欽書到不知道沈竹喧心裏到底是在想些什麽,只是被沈竹喧看的有些不是不自然,有一些別扭的別過頭去。

不想再理沈竹喧了,真是一個幼稚鬼,還是少和他交往吧。

沈竹喧還想在季欽書身上找一點話題,他還未開口,起床鈴便響起了。

學校的鈴聲設置的還比較大,起床鈴響起之時,整個學校都鈴聲圍繞,響聲勢要將那熟睡的學生吵醒。

那些學生們醒是醒了,但還是沒有完全醒,迷迷糊糊的。

或者是,聽了聽外面的鈴聲,覺得還有一段時間,又繼續倒下,在床上呼嚕呼嚕的睡覺了,還有的是直接咪一下,當時鈴聲快要結束的時候再匆匆忙忙的爬起來。

其中表現最好的就是,有一些非常自律的孩子,在鈴聲剛響的時候,就爬起來了。

逐漸的,操場上聚集了各個班級的學生,跑道上的學生按照班級被分成了各個方陣。

而足球場上每個班上的學生都列成兩列,規規矩矩的站著。

等到三首歌曲結束,集合已經用了十來分鐘了。

停頓一段時間。

重頭戲開始,一首《跑操鈴》幾乎要擊垮學生們內心的防線。

一個方陣一個方陣的開始跑,跑跑停停!

跑的死去活來。

沈竹喧擱裏面跑,擱前面跑。

他開始是在中間的,在跑操的過程中,一些同學為了偷懶,直接退出了隊伍,躲到一邊樹底下,雕像後邊兒,或者是退出去系鞋帶。

還有的就直接是裝病,從一開始就沒有進入隊伍,雖然有些也是確實不能跑操。

沈竹喧跑著跑著,前面的人都跑光了,他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跑在了第一排,雖然還能看到季欽書的身影。

再跑一會兒啊,鈴聲似乎是無盡的,沈竹喧聽得到後面的人在歇斯底裏的怒吼,辱罵的內容已經涉及到了十八代祖宗。

以及學校的十八代祖宗,教育局的十八代祖宗。

就那樣不知道跑了多久,鈴聲依舊還沒有結束,沈竹喧覺得有些跑不動了。

回頭一看,他們班級,似乎是憑空消失了,邊跑邊看,看完左邊看右邊,看完前邊,看後邊。

硬是沒有看到班上人的影子。

周圍的人,不是那種1米9的高大個兒黑皮體育生,就是那種病殃殃的被套圈了的人。

沒有看到自己班上的一個人,就連之前清清楚楚能夠看到的季欽書也沒有了影子。

沈竹喧好像是落單了。

氣喘籲籲的一邊看一邊往外跑。

先出去看看,看看有沒有自己班上的人,而且感覺這個《跑操鈴》也快要結束了。

他要是再不找到自己班級的隊伍,等會兒班主任一看,又要吵了。

之前有幾個人,也是因為早上沒有來跑操,被罰抄了五遍中學生行為規範。

整整40條。

手都得抄抽筋。

雖然還是有很多人都不願意早上來跑操,沈竹喧雖然也不是很願意,但他還是想讓自己在班主任的眼裏順眼一點。

至少也是遵守一點紀律的。

天臺吹風是例外。

他才沒有想過要跳樓呢。

在跑道的一邊看了沒一會,鈴聲結束了,沈竹喧還沒有找到自己的班級。

放眼望去,全是人。

整個操場一大片的全部都是人,亂成了一鍋粥。

很多人都在尋找自己的班級。

舞臺上的值周領導看著下面亂七八糟的隊伍,眉頭擰的老緊。

還是捏著話筒,管理秩序,讓整個學校所有人都站在一堆,空出一大片的空地。

指揮一個班級一個班級的聚攏,排成長方形。

就這樣竟然將全校初一的四個班,初二的四個班,初三的四個班。

以及高一的八個班,高二的12個班全部打理清楚了。

沈竹喧縮在他們自己的班級裏,又看到了那冷漠的季欽書。

心裏莫名其妙的有一陣竊喜。

但表面是十分鎮靜的,那領導他擱那講了好久的話了,他倒是什麽都沒有聽進去。

聽著還覺得莫名其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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