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空氣中的氣氛凝固了幾秒，大家第一次覺得大氣的高級會議室有些憋悶，這沈默的幾秒實在難捱。

陳子健見陳窈絲毫沒有讓這個話題就此過去的意思，擡頭反問“你什麽意思？”總之氣勢上不能輸。

“沒什麽意思，只是實在好奇。”陳窈的回答沒什麽語氣也沒什麽感情，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她確實好奇爺爺培養出來的接班人怎麽會是這個水平。

陳子健沒有正面回答，相反，語氣更加惡劣，警告的意味更加明顯，“陳窈，我勸你擺好自己的位置，進公司管理層第一天你最好只是聽著。”

說完，就起身準備離場了，“沒什麽是的話今天就到這裏，散會。”

氣氛降到冰點，直到陳子健和助理關門離開，會議室裏的眾人才敢有什麽動作。

按道理說陳窈新官上任，而且是作為公司的總經理兼大股東、前董事長的長孫女出現，又為公司拿下過不錯的業績，應該有不少人追捧的，但現在這個情況，明眼人都看得出陳窈和陳子健之間存在著不可調和的矛盾，這個時候，大家的態度就變得尤為暧昧了。

本著既不想得罪陳子健，又不想和新總經理鬧僵的訴求和原則，大部分人起身離開的時候都客氣地和陳窈打了聲招呼，但也僅限於打了聲招呼，然後便留下陳窈離開了。

楚清雲一直在默默觀察著面前發生的一切，他習慣了不動聲色，最起碼這三年的時間讓他習慣。

他最後一個離開，像其他人一樣，他也象征性地和陳窈打了個招呼，然後客氣地離開，關上了會議室的門。

楚清雲走在回辦公室的路上，剛剛同樣從會議室裏出來的法務部長李霖湊過來，“要有好戲看嘍。”

楚清雲也跟著換上興奮地看熱鬧的表情，“等著吧。”

李霖拍拍他的肩笑笑，“今晚出不出來，又有新貨到了。”

楚清雲露出無奈的表情，“真可惜，今晚我得回家給我媽過生日。”

李霖繼續笑，“那行，下次記得來。”

“好。”楚清雲點點頭，到了分岔口，兩人自然地分開。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楚清雲冷著臉繼續朝辦公室走去。

-

等人都走光了，陳窈還坐在會議室裏。

一時間做不出什麽動作，陳窈只是呆呆地坐在原地，甚至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一時間內心五味雜陳，有為被陳子健輕蔑的氣憤，有為爺爺心血被心安理得糟蹋的難過，有對眾人紛紛選擇自保與她割席的無奈……

但無論如何，既然已經選擇了走這條路，選擇了開始，那麽無論有多困難，都必須義無反顧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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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感受到了陳窈的不對勁，從陳窈一上車就感受到了。

起初是以為陳窈記起了昨晚發生的事，所以一直默默觀察著，直到陳窈嘆了口氣。

“怎麽了？”江夜再也忍不住，開口問。

陳窈閉了閉眼，“沒什麽，就是有點累。”

心累。

陳窈閉上了眼，沒有看到江夜投來的目光。

江夜不知道自己看了陳窈幾眼，最後憋出這幾句話，“那就休息一下吧，其實你不用那麽拼命的。”

或許有些幹巴巴，但這卻是江夜仔細思考之後的真心所想。他知道陳窈不會接受別人的幫助，即使是陳進宸的幫助也會被她拒絕。陳窈有自己的追求，而有追求的人都會累的。

陳窈沒有回應，繼續閉目養神。

江夜或許永遠不會說，他喜歡這樣的感覺，這樣的情景，這樣的氛圍。

兩人即使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裏，也能自在的相處，不用局促地句句回應，不用迎合對方的情緒，只要表達好自己想表達的，對方自會明白。

人們將這稱之為默契，江夜時至今日才有所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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