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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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江夜有些心急，急到他完全沒有註意到陳窈的變化，只想著趕快檢查一下她腳腕的傷。
所以在撩開陳窈的褲腳，看到她的腳腕並無大礙的時候，江夜才松了一口氣，目光看向陳窈…
“就是普通的扭了一下，很快就好了…”陳窈禁不住江夜直楞楞的眸子，眼神開始飄忽。
“我有點累了，先上樓休息了。”陳窈得承認，這個說法很爛，因為在不久前她才說過自己不累。
但沒辦法了，陳窈只覺得周圍的空氣有些稀薄，江夜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拖入無底洞，她必須逃離…
說完，不等江夜有所反應，陳窈便拖著自己還有些別扭的腳腕，以最快的速度上樓了。
等江夜反應過來，眼前的人已經沒了。
江夜沒有接著回去收拾廚房，轉而順勢坐到沙發上，他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自從認識陳窈以來，他好像變得越來越遲鈍了…
回顧他不算長的前半生，用四個字就可以概括——順風順水。
他周圍的世界以他為中心，一切都被安排妥當，一切都顯得十分有條理。
所以江夜在前半生從未體會過驚訝、驚喜、呆滯這樣的感覺。
誠然，有條理的人生讓事事都順利，但也難免索然無味，他似乎從沒有過任何豐沛的感情，他不會驚喜也不會驚訝，因為生活就擺在那裏，他已經能一眼看到一切。
這是他在遇到陳窈之後才意識到的。
陳窈的出現讓他的生活增添了許多不確定，它們伴隨著異於以往的情感被江夜接受。
就像此刻，遇到陳窈之後他已經有太多個反應不及。
但捫心自問，過慣了一眼望到頭的生活後，陳窈的出現顯得異常珍貴。
他是不是喜歡陳窈呢？又或者只是想保留陳窈帶給他生活的不確定？
每次思考到這裏，江夜就打住了，他討厭浪費時間的事情。
就像現在，他不必得出答案，因為兩人的生活已經綁定，陳窈不會離開他，這就足夠了。
陳窈直到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才真正松了口氣。
進入房門的一側緊鄰浴室，於是轉身的瞬間，陳窈在浴室的鏡子裏看到了自己。
她不自覺地走近，直到鏡子裏的自己越來越清晰…
這臉上的兩抹紅暈是她的，此刻撲通撲通存在感十足的心跳也是她的…
她變得越來越奇怪了，和江夜的相處再也不覆以往的大方自然，但反觀江夜，依然一副冷冷淡淡正氣凜然的樣子…
是喜歡江夜嗎？
不是！絕對不是！
腦袋裏蹦出的問題讓陳窈嚇了一跳，她以最快的速度一票否決。
大概是因為在這個世界人生地不熟，江夜算是為數不多跟她能日常交往的人了，所以她才會對江夜有不一樣的感情。
這大概就是她單方面的…吊橋效應！
對，就是吊橋效應！
陳窈費盡腦汁想出了這個名詞，這可以可以解釋她的一切異常。
或許她應該多交點朋友，豐富一下自己的愛好和社交，這樣就不會再對江夜有吊橋效應了…
對，就這麽做。
陳窈打開水龍頭，將水一股腦撲在臉上，冰涼的水讓臉上的溫度迅速下降，也給她帶來了片刻的安寧。
收拾完一切後，陳窈強迫自己不再思考任何事，進入睡眠。
“餵，爺爺。”由於第二天是周末，江夜習慣性短暫運動後去書房看書，接到了江穆林打來的電話。
“我等會兒問問陳窈。”
還是上次的問題，江夜沒有推遲。
江穆林希望江夜和陳窈會老宅玩玩，上次江夜因為陳窈的工作問題推遲了，這次陳窈已經完成了項目，算是賦閑在家，於是江穆林又打來電話。
陳窈這會兒倒也是“配合”地起床了，江夜接完電話下樓時，發現陳窈正在做早飯。
“爺爺想讓咱們回老宅看看，你有時間嗎？”爺爺命不可違，江夜問陳窈。
“好啊。”陳窈從廚房擡起頭來看向走過來的江夜，面前裊裊煙氣為陳窈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霧。
兩人結婚也有一段時間了，她一直沒有正式見過江夜的家人，除了婚禮上，“什麽時間？”
“等會兒。”江夜走進廚房，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忙。
“什麽？！”剛剛的歲月靜好被陳窈一道驚天劈地的厲聲打破。
見爺爺是沒問題，但她好歹得準備一下吧！
“怎麽了？”江夜不明就裏。
“怎麽這麽急，我還什麽都沒準備呢！”
“不需要準備什麽，爺爺什麽都不缺。”聽到陳窈的疑慮，江夜放下心。
缺不缺是一回事，準不準備可是另一回事，不過算了，這些道理說了江夜也未必會懂。陳窈只能讓江夜把飯端去餐廳，自己默默打算著等會兒去買點什麽見面禮。
“快吃快吃。”飯桌上陳窈早早解決完自己的早飯，開始催促江夜。
“哦。”江夜雖然不明白陳窈為什麽這麽急，但還是乖乖照做了。
“吃完了嗎？快去換衣服，我也去換衣服，然後你先帶我去商場。”幾乎是江夜放下碗筷的瞬間，陳窈已經站起來開始發布任務。
“好。”江夜依然不明白，但照做就是了。
陳窈換好衣服化好妝出來，看到江夜穿了一身休閑裝，雖然也很帥，但覺得未免太不正式了吧。
正想著推著江夜去換身正式的衣服，但手剛擡起，卻突然楞住了…
她這是在幹什麽呢？
為什麽要這麽緊張，緊張到忘了這對於江夜來說只是周末回家吃個飯，對於她來說也只不過是去看望一位名義上的老公的爺爺。
只是出於禮貌嗎？還是想要得到認可？
想要得到什麽認可呢？她和江夜也只不過一紙婚約，旁人的認可與否，祝福與否，對他們的關系又有什麽影響呢？
從昨天到現在，陳窈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
江夜註意到了陳窈的異樣，走近，“怎麽了？不舒服嗎？”說著，手就準備放到陳窈的額頭上。
“沒事。”陳窈終於回神，意識到江夜要做什麽，趕緊不著痕跡地退了一步，繞過江夜去下樓，“出發吧，別晚了。”
“哦。”江夜覺得今早的陳窈太奇怪了，明明剛剛像天塌了一樣急迫，這會兒又滿不在乎地走開了。
陳窈選了家離家最近的商場讓江夜停下，她對這裏還算熟悉，買起東西也會相對快一點。
“爺爺有什麽愛好嗎？”現在要想準備什麽別出心裁的禮物已經來不及，陳窈只能從愛好這一點入手。
江穆林的退休愛好相比陳進宸來說，就豐富許多。
江夜隨口說了幾個，陳窈聽過去一遍，覺得幾乎沒什麽可施展的空間，倒是江夜開玩笑的一句喜歡喝酒給了陳窈靈感。
她記得自己的房子裏有一瓶收藏的名酒，當時為了討好林維風，她收藏了不少高級品，只為哪一樣沒準能正中林維風的喜歡。
“帶我去我的房子吧，我記得那裏有一瓶名酒。”陳窈拉著江夜離開了商場。
江夜點點頭，這是陳窈的心意，他確實沒什麽資格因為麻煩替爺爺婉拒。
只是到了陳窈的房子，他覺得自己還是不應該來，至少不應該跟著進來。
起因是他看到了陳窈房子的一角立著一些畫，出現在陳窈的房子裏，不是被掛在墻上而是被放在角落，畫的主人是誰，應該很好聯想了。
陳窈去收藏室取酒，江夜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與角落的畫遙遙相望。
如果他現在走過去，會不會不小心碰壞畫，這樣他就可以把這幅丟進垃圾桶，然後賠給陳窈一副新的畫作——當然，新的畫作一定比這幅要高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這件事發生的概率是多少呢？
江夜認真地計算著一切可能，絲毫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多荒謬。
陳窈走出來時，江夜還在不死心地計算著，陳窈走到身邊他都沒有察覺。
“想什麽呢？”陳窈看著江夜緊皺著眉頭，像是陷入了什麽思考。
“沒什麽。”江夜回神，意識到自己剛剛在進行多麽離譜的計算。
“走吧。”
“嗯。”
雖然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多荒謬，但完全放棄確實另一回事。
直到走出房間，江夜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副畫依然礙眼地擺在那裏，像在他心裏堵了些什麽。
他本來沒有理由在乎，而他也不是在乎這些事情的人，但不可否認，他確實產生了對那副“無辜”的畫作產生了討厭的情緒。
這種情緒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裏都很少見。
兩人各懷心事，一路上都沒什麽交流，直到到了江家老宅，氣氛才又變得熱絡起來。
江夜把車開進外門，兩人發現江穆林已經在前面的亭子裏支起了藤椅，等著他們了。
“來來來，你們可算到了。”
看著迎上來的江穆林，江夜有些不習慣，這還是平時那個對他愛搭不理的爺爺嗎？
“爺爺，不用到外面特意等我們的。”江夜停下車 把車鑰匙交給管家。
“我等你做什麽，我那是等我孫媳婦。”江穆林終於給了江夜一個眼神。
好好好，還是那個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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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有些心急，急到他完全沒有註意到陳窈的變化，只想著趕快檢查一下她腳腕的傷。
所以在撩開陳窈的褲腳，看到她的腳腕並無大礙的時候，江夜才松了一口氣，目光看向陳窈…
“就是普通的扭了一下，很快就好了…”陳窈禁不住江夜直楞楞的眸子，眼神開始飄忽。
“我有點累了，先上樓休息了。”陳窈得承認，這個說法很爛，因為在不久前她才說過自己不累。
但沒辦法了，陳窈只覺得周圍的空氣有些稀薄，江夜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拖入無底洞，她必須逃離…
說完，不等江夜有所反應，陳窈便拖著自己還有些別扭的腳腕，以最快的速度上樓了。
等江夜反應過來，眼前的人已經沒了。
江夜沒有接著回去收拾廚房，轉而順勢坐到沙發上，他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自從認識陳窈以來，他好像變得越來越遲鈍了…
回顧他不算長的前半生，用四個字就可以概括——順風順水。
他周圍的世界以他為中心，一切都被安排妥當，一切都顯得十分有條理。
所以江夜在前半生從未體會過驚訝、驚喜、呆滯這樣的感覺。
誠然，有條理的人生讓事事都順利，但也難免索然無味，他似乎從沒有過任何豐沛的感情，他不會驚喜也不會驚訝，因為生活就擺在那裏，他已經能一眼看到一切。
這是他在遇到陳窈之後才意識到的。
陳窈的出現讓他的生活增添了許多不確定，它們伴隨著異於以往的情感被江夜接受。
就像此刻，遇到陳窈之後他已經有太多個反應不及。
但捫心自問，過慣了一眼望到頭的生活後，陳窈的出現顯得異常珍貴。
他是不是喜歡陳窈呢？又或者只是想保留陳窈帶給他生活的不確定？
每次思考到這裏，江夜就打住了，他討厭浪費時間的事情。
就像現在，他不必得出答案，因為兩人的生活已經綁定，陳窈不會離開他，這就足夠了。
陳窈直到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才真正松了口氣。
進入房門的一側緊鄰浴室，於是轉身的瞬間，陳窈在浴室的鏡子裏看到了自己。
她不自覺地走近，直到鏡子裏的自己越來越清晰…
這臉上的兩抹紅暈是她的，此刻撲通撲通存在感十足的心跳也是她的…
她變得越來越奇怪了，和江夜的相處再也不覆以往的大方自然，但反觀江夜，依然一副冷冷淡淡正氣凜然的樣子…
是喜歡江夜嗎？
不是！絕對不是！
腦袋裏蹦出的問題讓陳窈嚇了一跳，她以最快的速度一票否決。
大概是因為在這個世界人生地不熟，江夜算是為數不多跟她能日常交往的人了，所以她才會對江夜有不一樣的感情。
這大概就是她單方面的…吊橋效應！
對，就是吊橋效應！
陳窈費盡腦汁想出了這個名詞，這可以可以解釋她的一切異常。
或許她應該多交點朋友，豐富一下自己的愛好和社交，這樣就不會再對江夜有吊橋效應了…
對，就這麽做。
陳窈打開水龍頭，將水一股腦撲在臉上，冰涼的水讓臉上的溫度迅速下降，也給她帶來了片刻的安寧。
收拾完一切後，陳窈強迫自己不再思考任何事，進入睡眠。
“餵，爺爺。”由於第二天是周末，江夜習慣性短暫運動後去書房看書，接到了江穆林打來的電話。
“我等會兒問問陳窈。”
還是上次的問題，江夜沒有推遲。
江穆林希望江夜和陳窈會老宅玩玩，上次江夜因為陳窈的工作問題推遲了，這次陳窈已經完成了項目，算是賦閑在家，於是江穆林又打來電話。
陳窈這會兒倒也是“配合”地起床了，江夜接完電話下樓時，發現陳窈正在做早飯。
“爺爺想讓咱們回老宅看看，你有時間嗎？”爺爺命不可違，江夜問陳窈。
“好啊。”陳窈從廚房擡起頭來看向走過來的江夜，面前裊裊煙氣為陳窈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霧。
兩人結婚也有一段時間了，她一直沒有正式見過江夜的家人，除了婚禮上，“什麽時間？”
“等會兒。”江夜走進廚房，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忙。
“什麽？！”剛剛的歲月靜好被陳窈一道驚天劈地的厲聲打破。
見爺爺是沒問題，但她好歹得準備一下吧！
“怎麽了？”江夜不明就裏。
“怎麽這麽急，我還什麽都沒準備呢！”
“不需要準備什麽，爺爺什麽都不缺。”聽到陳窈的疑慮，江夜放下心。
缺不缺是一回事，準不準備可是另一回事，不過算了，這些道理說了江夜也未必會懂。陳窈只能讓江夜把飯端去餐廳，自己默默打算著等會兒去買點什麽見面禮。
“快吃快吃。”飯桌上陳窈早早解決完自己的早飯，開始催促江夜。
“哦。”江夜雖然不明白陳窈為什麽這麽急，但還是乖乖照做了。
“吃完了嗎？快去換衣服，我也去換衣服，然後你先帶我去商場。”幾乎是江夜放下碗筷的瞬間，陳窈已經站起來開始發布任務。
“好。”江夜依然不明白，但照做就是了。
陳窈換好衣服化好妝出來，看到江夜穿了一身休閑裝，雖然也很帥，但覺得未免太不正式了吧。
正想著推著江夜去換身正式的衣服，但手剛擡起，卻突然楞住了…
她這是在幹什麽呢？
為什麽要這麽緊張，緊張到忘了這對於江夜來說只是周末回家吃個飯，對於她來說也只不過是去看望一位名義上的老公的爺爺。
只是出於禮貌嗎？還是想要得到認可？
想要得到什麽認可呢？她和江夜也只不過一紙婚約，旁人的認可與否，祝福與否，對他們的關系又有什麽影響呢？
從昨天到現在，陳窈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
江夜註意到了陳窈的異樣，走近，“怎麽了？不舒服嗎？”說著，手就準備放到陳窈的額頭上。
“沒事。”陳窈終於回神，意識到江夜要做什麽，趕緊不著痕跡地退了一步，繞過江夜去下樓，“出發吧，別晚了。”
“哦。”江夜覺得今早的陳窈太奇怪了，明明剛剛像天塌了一樣急迫，這會兒又滿不在乎地走開了。
陳窈選了家離家最近的商場讓江夜停下，她對這裏還算熟悉，買起東西也會相對快一點。
“爺爺有什麽愛好嗎？”現在要想準備什麽別出心裁的禮物已經來不及，陳窈只能從愛好這一點入手。
江穆林的退休愛好相比陳進宸來說，就豐富許多。
江夜隨口說了幾個，陳窈聽過去一遍，覺得幾乎沒什麽可施展的空間，倒是江夜開玩笑的一句喜歡喝酒給了陳窈靈感。
她記得自己的房子裏有一瓶收藏的名酒，當時為了討好林維風，她收藏了不少高級品，只為哪一樣沒準能正中林維風的喜歡。
“帶我去我的房子吧，我記得那裏有一瓶名酒。”陳窈拉著江夜離開了商場。
江夜點點頭，這是陳窈的心意，他確實沒什麽資格因為麻煩替爺爺婉拒。
只是到了陳窈的房子，他覺得自己還是不應該來，至少不應該跟著進來。
起因是他看到了陳窈房子的一角立著一些畫，出現在陳窈的房子裏，不是被掛在墻上而是被放在角落，畫的主人是誰，應該很好聯想了。
陳窈去收藏室取酒，江夜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與角落的畫遙遙相望。
如果他現在走過去，會不會不小心碰壞畫，這樣他就可以把這幅丟進垃圾桶，然後賠給陳窈一副新的畫作——當然，新的畫作一定比這幅要高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這件事發生的概率是多少呢？
江夜認真地計算著一切可能，絲毫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多荒謬。
陳窈走出來時，江夜還在不死心地計算著，陳窈走到身邊他都沒有察覺。
“想什麽呢？”陳窈看著江夜緊皺著眉頭，像是陷入了什麽思考。
“沒什麽。”江夜回神，意識到自己剛剛在進行多麽離譜的計算。
“走吧。”
“嗯。”
雖然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多荒謬，但完全放棄確實另一回事。
直到走出房間，江夜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副畫依然礙眼地擺在那裏，像在他心裏堵了些什麽。
他本來沒有理由在乎，而他也不是在乎這些事情的人，但不可否認，他確實產生了對那副“無辜”的畫作產生了討厭的情緒。
這種情緒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裏都很少見。
兩人各懷心事，一路上都沒什麽交流，直到到了江家老宅，氣氛才又變得熱絡起來。
江夜把車開進外門，兩人發現江穆林已經在前面的亭子裏支起了藤椅，等著他們了。
“來來來，你們可算到了。”
看著迎上來的江穆林，江夜有些不習慣，這還是平時那個對他愛搭不理的爺爺嗎？
“爺爺，不用到外面特意等我們的。”江夜停下車 把車鑰匙交給管家。
“我等你做什麽，我那是等我孫媳婦。”江穆林終於給了江夜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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