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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94章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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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守口如瓶

車子行駛在路上,太陽慢慢出來了,第一縷光從千源的眼前快速的閃過,他掙紮了一番,睜開眼來。

他首先看到溫微趴在他的腿上,一動不動,他伸手撫摸了她的腦袋,輕輕的,又怕打擾到她。

他擡頭看著駕駛座上的人,江柏文也從後視鏡裏看他,兩個人不避鋒芒,彼此直視著。

“怎麽不殺了我?”千源笑了笑,首先開口。

他知道了江柏文私自組建隊伍,購買槍支的事,這在幫派裏是犯了大忌,為守護秘密,江柏文應該殺了他才是。

“要不是為了溫微。”江柏文頓了下,忽然擡起笑臉,陽光肆意,“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宰了你。”

兩個人相視一笑,話裏和眼神裏詮釋的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意思。

“有些話你最好不要說。”江柏文話裏有威脅,他垂眼看了溫微,若不是時局所迫,他定不會委屈求全,放任千源這樣的障礙在身側。

千源看著他,毫不在意,“我倒是第一次遇見這般求人的。”

兩個人都是硬骨頭,誰也不饒誰。

時間沖洗了情感,真正平靜下來之後,才給了他們思考的機會。

江柏文咬緊牙關。

就在氣氛快要降到冰點之際,有人打破了尷尬。

“算了。”千源低頭打量了溫微,閉上眼睛,好像在做心理博弈一般,他攥緊了手指。

“空彈手槍的事,還有這次行動,我會守口如瓶。”過了半晌之後,千源慢條斯理的開口。

他擡眼,語氣帶著帶著隱忍,“不管怎麽,溫微是受害者,別再把她扯進來。”

江柏文看著他今日的表情和昨晚見到的又不一樣的,人還有兩幅面孔?變化太快。

不過無所謂了,此刻他也只能選擇相信千源會守口如瓶,別的,什麽都做不了。

“好,我答應你。”江柏文的自責和內疚不比旁人少,他巴不得溫微每天都嬉鬧著,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攥得更加用力了。

“你要去醫院?”千源詢問,就溫微這樣的彈傷,怕是不能暴露。

“去我家。”

車子拐進了一處民區,但沒停歇,到了一片空曠的路段,小徑盡頭,有一處宅子,他家就在那兒。

這兒的地理環境,適合做些光下事,遠離了喧鬧的市區,倒是很少見到田園風格的房屋了。

千源把溫微抱在懷裏,跟著下了車,江柏文的手已經舉了起來,打算接過溫微,但馬上又放下,他打開門。

江柏文給溫微找了幹凈的屋子,透光,他平時不住這間,千源把她小心放下,背部朝上,看到江柏文使用的布條早就被染透了。

千源咬緊了牙,這些傷全都是因他而起,他感覺喉嚨被堵住了,瞬間不知道該怎麽言語。

江柏文拿來了工具,千源給讓了路,只見他把布條剪開,然後血就跟困獸一般,沖了出來,剪開禮服,那片皮膚上多了個血窟窿,看起來慘不忍睹。

千源去打了盆溫水過來,他走到床的另一邊,擡頭時瞧見江柏文正要動刀子,他連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沒麻藥嗎?”

江柏文擡頭瞧了他一眼,這次沒有多餘的鋒芒,他搖搖頭,“時間來不及了,拖不得。”

他對溫微的感情不比千源缺少幾分,若是能代她經歷,他絕對義不容辭。

江柏文這就要上刀,割開傷口,可剛接觸到皮膚,溫微就醒來了,她首先睜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而後疼痛感傳遍了全身,她叫了出來,震耳欲聾。

江柏文被迫停下了動作,他看著這女孩不斷地掙紮哀嚎著,無論怎樣都不能平覆。

千源看她想躲開忙抓住她,不讓她動彈,她搖頭,而後委屈的哼擰了兩聲,豆大的淚珠很輕易就流出了眼眶。

“你們要搞什麽……”她語無倫次,聲音低低的,像是哀求,她的身體抖了起來,可千源只能緊緊地扣住她的肩膀,減少她震動的頻率。

“我求你們了,求你們……”可能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說了些什麽,在危機時刻,腦子一般都糊塗,她哽咽著,話不成句。

江柏文看著這越來越多的血浸透了床單,“你抓緊她。”不能再等了,他把刀子對準了傷口。

溫微吼了出來,像條垂死的魚,她叫得喉嚨嘶啞,可依然沒辦法逃脫出來。

聲音過大了,這裏偶爾會有幾個農工經過,不能被發現,千源瞧著揪心,情急之下,他把手送到她嘴邊,果不其然,她張口就咬。

想不到溫微的牙齒挺鋒利了,她沒了分寸,近乎本能的,緊咬不放,好像隱約聽到了骨頭摩擦的聲音,不一會兒就有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似乎是嘴巴裏有了溫熱鹹腥的味道,溫微遲疑的擡起了頭,她看到千源正註視著她,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就好像她咬的不是他的手一樣。

“沒事。”他搖搖頭,甚至笑了笑,如果這樣溫微心裏能好受點,那不算什麽。

溫微的眼裏流淌著淚水,可她的身體平穩了下來,她慢慢松開了嘴巴,低頭看著她留下的血淋淋的牙印。

“對不起。”她吼得累了,已經無法開口說話,所以她只好張張嘴,對著口型,希望千源能明白。

她用手包裹住千源的傷口,放在臉前,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掙紮,不去怒號,安靜溫順著。

她滿頭大汗,而江柏文拿著鑷子將子彈取了出來,子彈落入金屬盒子時響起的清脆聲響,像是宣告了戰爭結束一般,他們松了口氣。

千源感覺手背上傳來的溫熱的呼吸聲,接著又有了別的觸感,他看到溫微蜷縮成一團,流著淚吻住了他的手。

這溫柔的觸感讓千源恍惚了很久。

江柏文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他拿起針線,緊接著要縫合。

溫微一直緊閉著眼,後來千源的手慢慢松開了,見她還沒有反應,才知道她暈了過去。

他慢慢把手抽了出來,他沒看自己的傷口,反而拿起了紙巾,把溫微嘴唇上的血漬擦拭幹凈。

都結束了,千源坐在她身邊,聽著耳側江柏文處理工具的聲音。

他擡眼看向江柏文仍不能放松下來的身體,這真的算是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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