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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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何歆與從大夫人那裏出來後，便往自己屋子那裏走，只是走近了才發現，喜月竟在她的小院門外等著。
喜月已經等了有一會兒，此時看到何歆與來，便迎上來道，“怎麽才回來？我們大姑娘有事想叫你過去一趟。”
何歆與仿佛不曾見到有人，亦不曾聽到有什麽話，如常走過，眼神都不曾施舍半分。
“餵！我跟你說話呢！”喜月簡直不敢相信她竟然無視她，忙追上幾步，伸手就將人攔了。
何歆與被她攔停了腳步，終於擡眼看向了喜月，只是那目光中透著一絲冷然。
喜月一驚，收回了手，甚至還退了半步。
畢竟是自己從不曾用正眼瞧過的人，曾經對著自己都要諂媚相迎的人，一朝上去了，她卻還轉不過彎來。
她沒法接受。
這府裏只她家小姐一位千金，那五皇子府的親事也是她家小姐的，她不能接受這發生的一切。
可即使她不接受，這已成既定事實。
這時石嬤嬤聽到動靜已經從院裏出來，疾步走過來，指著喜月道，“要死了，怎麽跟二小姐說話呢，掌嘴！”
她說著上前對著喜月就是兩耳光。
直打得喜月腦瓜子都嗡嗡的。
這時只聽何歆與慢條斯理道，“知道怎麽說話了嗎？”
喜月剛要說話，那石嬤嬤又是兩耳光上去了，石嬤嬤幹粗活多，手勁也大，只打得她眼冒金星，嘴角都滲出血絲來。
何歆與掃了一眼，不想耽擱時間，便沒說話走過去了，石嬤嬤見狀連忙道，“喜月出言無狀，沖撞二小姐，便罰在這裏跪著吧！”
石嬤嬤說著，摁著喜月就跪下去了。
挽月聽到動靜也跟著出來了，看得有些心驚肉跳，可何歆與顯然對這個處理結果沒有意見，她已經進屋了，把這裏交給石嬤嬤了。
喜月被摁到地上，回過神來惡狠狠地看著石嬤嬤，腮幫子都被打腫了，說句話都扯得疼，“……好你個老家夥，倒是吃裏扒外！”這石嬤嬤原先是大夫人小廚房的，也不知怎麽現在竟跑到了何歆與手底下做事。
當然，喜月若是留心觀察，安榮院裏已經有不少奴才如今都往何歆與這裏跑得勤。
“胡說什麽！老奴我是奉了老爺的旨意才過來二小姐這裏幫襯的，你個不識好歹的丫頭，二小姐是什麽身份？由得了你在這裏大呼小叫？！”石嬤嬤呸了她一口，這喜月仗著是大姑娘的大丫鬟，又有兩分姿色，向來眼高於頂，看不上她們這些老家夥們，石嬤嬤心裏早就埋著氣，“好好在這裏跪著，什麽時候二小姐氣消了，什麽時候再起來！”
“你……！”喜月氣急，對方小人得志，她就是再氣也沒辦法將人怎麽樣，以往她作為大姑娘手底下的一等丫鬟，在府裏誰不給她幾分面子，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石嬤嬤可不管她怎麽樣，叫了個小廝盯著喜月不準起來後，就走了。
如今大姑娘又被禁了足，這府裏多的是趨炎附勢的人，即使有人註意到這裏的狀況，也沒人會上前說什麽。
何歆與回了屋，完全沒被剛才的事情影響，甚至好心情的對著鏡子，執起黛筆細細描了描眉。
她本就有一雙狐媚的眼睛，再稍一點綴，更加惑人。
石嬤嬤處理完了喜月，搓著手進了屋，“二姑娘，午飯我給您放桌上了，看今日的合不合胃口，哪裏不滿意的，我再讓他們改進。”
何歆與描完了眉，對著鏡子端詳片刻，“放著吧，待會兒我去看看。”
“唉唉，那二姑娘忙，有事就喊一聲，老奴就在隔壁。”石嬤嬤忙道。
何歆與點了點頭，她皮膚白皙，不用刻意裝扮，只拿指尖蘊了些淡色胭脂在眼尾，只襯得人狐媚中又帶著些可憐的無辜，極度惹人憐愛。
滿意了之後，她才回到桌前。
她才不是白白做這些，一會兒她還是想去見見何芷嬈。
自從達成目的之後，一個是何芷嬈沒什麽用了，再一個是她真的很忙，何歆與再沒有去見過何芷嬈。
倒是好奇，此次她想讓她過去，是所為何事？
是終於幡然醒悟，知道是自己設計了她，此番是想問個清楚，罵她一頓？
只是如今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無論她做什麽都改變不了了。
挽月這時候進來，有些猶豫，“姑娘，這樣沒事吧？”
何歆與擡頭瞧她一眼，“能有什麽事？”
“……大姑娘那邊，會不會不好交代？”挽月一直在底層，到底是氣勢不足，那喜月從來都壓著她們一頭，如今就在院子裏當眾被打又被罰，她還有點緩不過來。
何歆與一笑，“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挽月有些憂心忡忡。
何歆與沒再說什麽，現在不習慣，早晚會習慣的。
用完飯，何歆與出去的時候自然路過了喜月，只不過她連眼神都沒施舍半分，直接就過去了。
旁邊的小廝看到何歆與點頭哈腰的將人送走，轉頭看到喜月又是冷言相對，“好好跪著！不要偷懶！”
喜月一臉的羞憤欲死，尤其是時不時有人路過還會瞧上兩眼時。
今日過後，她在這府裏，算是成了笑話了。
何歆與進了何芷嬈的院子時，有兩個打掃丫鬟見她來，便匆匆上前行了個禮，連進屋通傳一下都不曾。
自從紅月被賣給人牙子之後，這裏的大丫鬟只剩了喜月一個，再加上何芷嬈被禁足，大夫人病倒，何啟遠對這裏失望之餘再也不過來，因此這丫鬟婆子們更加懶散了。
何歆與掀簾進了屋。屋裏一樣精致的擺設，一樣闊氣的房間，到底是相府嫡親的大小姐，生來就享受著別人不曾擁有的待遇。
何歆與垂下眼睛，往裏走去，只見何芷嬈此時正躺在貴妃榻上，桌上擺著三四樣已經涼掉的飯菜，相比何歆與中午用的，不僅粗糙，而且量少。
何歆與只當沒看見，喚了一聲，“姐姐。”
何芷嬈聽到聲音轉過身來，看到是何歆與，忙從榻上坐起來，“好妹妹，你來了。”
“嗯，”何歆與道，“姐姐叫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何芷嬈聽她問，眼眶一下就紅了，“是我連累你了。”
“？”何歆與看她這模樣倒是有些不懂了，“姐姐說的什麽？哪裏就連累我了呢？”
何芷嬈垂淚道，“因為我的緣故，最後竟連累你被指婚給五皇子，姐姐心裏過意不去，左思右想，還是覺得應該給你道個歉的。”
“……”何歆與詫異。這個好大姐還真是單純的，讓她都有點喜歡了呢。
還以為她定然是已經反過味了，叫她來應該是要指責，最起碼是個質疑，卻怎麽也想不到是來給她道歉的。
何歆與笑了，她走上前，坐在何芷嬈身旁，指尖幫她把鬢間的發絲拂到耳後，輕聲細語道，“姐姐不必感到抱歉，我能為姐姐的幸福做點什麽事，感到十分高興，畢竟姐姐曾幫我良多。”
何芷嬈握住她的手道，“是我的自私任性害了你。”
“胡說什麽呢？”何歆與柔聲道，“姐姐不必自責，只要姐姐過得幸福，這些算不得什麽的。”
何芷嬈聽了，眼淚掉的更兇。
自從祖母生辰宴以來，家裏所有人面對她都是指責，說她做的不對，有辱門風，更有說她大逆不道，罪該當誅的，唯有妹妹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妹妹她不僅沒有責怪自己連累她，甚至還這麽善解人意的幫她。
何芷嬈再也忍不住，抱著何歆與就痛哭了一場。
這段時間以來所受的冷落、委屈、指責，這些都壓的她喘不過氣。
沒有一個人理解她、幫助她，甚至都在嘲笑她、奚落她，她從出生一刻起便一直坐在雲端，此時仿佛跌到了地上，她孤立無援，悲不自勝。
何歆與耐心的撫著她的後背安慰她，等她哭完了一場，又帶著她坐到了餐桌邊，哄著她吃了些飯。
李嬤嬤從大夫人那裏回來進了大姑娘的屋，揉了揉眼睛才發現，這何歆與正在勸大姑娘吃飯，兩個人都眼圈紅紅的，顯然是哭過一場。
當然，李嬤嬤不知道，何芷嬈紅是真的紅，何歆與就是假的了。
這一幕更加讓她看不明白了。
而大哭過一場的何芷嬈雖然面色依舊蒼白，但到底是輕松了不少，甚至還和何歆與閑聊了幾句。
何歆與看到了門口張著嘴看著她們的李嬤嬤，只不過她懶得搭理。
哄著何芷嬈吃了些飯後，何芷嬈道，“姐姐，方才的飯有些涼了，小心不克化，記得待會兒喝點熱湯暖暖身子。”
“好的，”何芷嬈點了點頭，看著何歆與道，“妹妹你要走了麽？”
何歆與笑道，“是，母親身體不好，最近要求我近身侍疾，我待會兒還得去守著，不能離開太久。”
何芷嬈聞言更加羞愧，她只顧著想自己的事情，未能守著母親，而妹妹竟然替她盡了女兒的孝道，她都不知說什麽才好了，她看著何歆與滿滿的感動與無法出口的愧疚。
何歆與拍了拍她的手，道，“姐姐記得好好吃飯，我得空再過來看你。”
何芷嬈不舍的看著她點了點頭。
何歆與出去了。
何芷嬈看著站在門口的李嬤嬤，突然道，“嬤嬤，今天天氣不錯，我想去院裏坐會兒。”
李嬤嬤一聽眼睛一亮，“哎，好！老奴這就安排。”大姑娘成日裏茶飯不思，就在床上躺著，今日不僅吃了飯，竟還要出門，這實在是個好事兒！
李嬤嬤一邊忙活，一邊想，難不成那何歆與真的是好心？
難道真是她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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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歆與從大夫人那裏出來後，便往自己屋子那裏走，只是走近了才發現，喜月竟在她的小院門外等著。
喜月已經等了有一會兒，此時看到何歆與來，便迎上來道，“怎麽才回來？我們大姑娘有事想叫你過去一趟。”
何歆與仿佛不曾見到有人，亦不曾聽到有什麽話，如常走過，眼神都不曾施舍半分。
“餵！我跟你說話呢！”喜月簡直不敢相信她竟然無視她，忙追上幾步，伸手就將人攔了。
何歆與被她攔停了腳步，終於擡眼看向了喜月，只是那目光中透著一絲冷然。
喜月一驚，收回了手，甚至還退了半步。
畢竟是自己從不曾用正眼瞧過的人，曾經對著自己都要諂媚相迎的人，一朝上去了，她卻還轉不過彎來。
她沒法接受。
這府裏只她家小姐一位千金，那五皇子府的親事也是她家小姐的，她不能接受這發生的一切。
可即使她不接受，這已成既定事實。
這時石嬤嬤聽到動靜已經從院裏出來，疾步走過來，指著喜月道，“要死了，怎麽跟二小姐說話呢，掌嘴！”
她說著上前對著喜月就是兩耳光。
直打得喜月腦瓜子都嗡嗡的。
這時只聽何歆與慢條斯理道，“知道怎麽說話了嗎？”
喜月剛要說話，那石嬤嬤又是兩耳光上去了，石嬤嬤幹粗活多，手勁也大，只打得她眼冒金星，嘴角都滲出血絲來。
何歆與掃了一眼，不想耽擱時間，便沒說話走過去了，石嬤嬤見狀連忙道，“喜月出言無狀，沖撞二小姐，便罰在這裏跪著吧！”
石嬤嬤說著，摁著喜月就跪下去了。
挽月聽到動靜也跟著出來了，看得有些心驚肉跳，可何歆與顯然對這個處理結果沒有意見，她已經進屋了，把這裏交給石嬤嬤了。
喜月被摁到地上，回過神來惡狠狠地看著石嬤嬤，腮幫子都被打腫了，說句話都扯得疼，“……好你個老家夥，倒是吃裏扒外！”這石嬤嬤原先是大夫人小廚房的，也不知怎麽現在竟跑到了何歆與手底下做事。
當然，喜月若是留心觀察，安榮院裏已經有不少奴才如今都往何歆與這裏跑得勤。
“胡說什麽！老奴我是奉了老爺的旨意才過來二小姐這裏幫襯的，你個不識好歹的丫頭，二小姐是什麽身份？由得了你在這裏大呼小叫？！”石嬤嬤呸了她一口，這喜月仗著是大姑娘的大丫鬟，又有兩分姿色，向來眼高於頂，看不上她們這些老家夥們，石嬤嬤心裏早就埋著氣，“好好在這裏跪著，什麽時候二小姐氣消了，什麽時候再起來！”
“你……！”喜月氣急，對方小人得志，她就是再氣也沒辦法將人怎麽樣，以往她作為大姑娘手底下的一等丫鬟，在府裏誰不給她幾分面子，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石嬤嬤可不管她怎麽樣，叫了個小廝盯著喜月不準起來後，就走了。
如今大姑娘又被禁了足，這府裏多的是趨炎附勢的人，即使有人註意到這裏的狀況，也沒人會上前說什麽。
何歆與回了屋，完全沒被剛才的事情影響，甚至好心情的對著鏡子，執起黛筆細細描了描眉。
她本就有一雙狐媚的眼睛，再稍一點綴，更加惑人。
石嬤嬤處理完了喜月，搓著手進了屋，“二姑娘，午飯我給您放桌上了，看今日的合不合胃口，哪裏不滿意的，我再讓他們改進。”
何歆與描完了眉，對著鏡子端詳片刻，“放著吧，待會兒我去看看。”
“唉唉，那二姑娘忙，有事就喊一聲，老奴就在隔壁。”石嬤嬤忙道。
何歆與點了點頭，她皮膚白皙，不用刻意裝扮，只拿指尖蘊了些淡色胭脂在眼尾，只襯得人狐媚中又帶著些可憐的無辜，極度惹人憐愛。
滿意了之後，她才回到桌前。
她才不是白白做這些，一會兒她還是想去見見何芷嬈。
自從達成目的之後，一個是何芷嬈沒什麽用了，再一個是她真的很忙，何歆與再沒有去見過何芷嬈。
倒是好奇，此次她想讓她過去，是所為何事？
是終於幡然醒悟，知道是自己設計了她，此番是想問個清楚，罵她一頓？
只是如今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無論她做什麽都改變不了了。
挽月這時候進來，有些猶豫，“姑娘，這樣沒事吧？”
何歆與擡頭瞧她一眼，“能有什麽事？”
“……大姑娘那邊，會不會不好交代？”挽月一直在底層，到底是氣勢不足，那喜月從來都壓著她們一頭，如今就在院子裏當眾被打又被罰，她還有點緩不過來。
何歆與一笑，“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挽月有些憂心忡忡。
何歆與沒再說什麽，現在不習慣，早晚會習慣的。
用完飯，何歆與出去的時候自然路過了喜月，只不過她連眼神都沒施舍半分，直接就過去了。
旁邊的小廝看到何歆與點頭哈腰的將人送走，轉頭看到喜月又是冷言相對，“好好跪著！不要偷懶！”
喜月一臉的羞憤欲死，尤其是時不時有人路過還會瞧上兩眼時。
今日過後，她在這府裏，算是成了笑話了。
何歆與進了何芷嬈的院子時，有兩個打掃丫鬟見她來，便匆匆上前行了個禮，連進屋通傳一下都不曾。
自從紅月被賣給人牙子之後，這裏的大丫鬟只剩了喜月一個，再加上何芷嬈被禁足，大夫人病倒，何啟遠對這裏失望之餘再也不過來，因此這丫鬟婆子們更加懶散了。
何歆與掀簾進了屋。屋裏一樣精致的擺設，一樣闊氣的房間，到底是相府嫡親的大小姐，生來就享受著別人不曾擁有的待遇。
何歆與垂下眼睛，往裏走去，只見何芷嬈此時正躺在貴妃榻上，桌上擺著三四樣已經涼掉的飯菜，相比何歆與中午用的，不僅粗糙，而且量少。
何歆與只當沒看見，喚了一聲，“姐姐。”
何芷嬈聽到聲音轉過身來，看到是何歆與，忙從榻上坐起來，“好妹妹，你來了。”
“嗯，”何歆與道，“姐姐叫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何芷嬈聽她問，眼眶一下就紅了，“是我連累你了。”
“？”何歆與看她這模樣倒是有些不懂了，“姐姐說的什麽？哪裏就連累我了呢？”
何芷嬈垂淚道，“因為我的緣故，最後竟連累你被指婚給五皇子，姐姐心裏過意不去，左思右想，還是覺得應該給你道個歉的。”
“……”何歆與詫異。這個好大姐還真是單純的，讓她都有點喜歡了呢。
還以為她定然是已經反過味了，叫她來應該是要指責，最起碼是個質疑，卻怎麽也想不到是來給她道歉的。
何歆與笑了，她走上前，坐在何芷嬈身旁，指尖幫她把鬢間的發絲拂到耳後，輕聲細語道，“姐姐不必感到抱歉，我能為姐姐的幸福做點什麽事，感到十分高興，畢竟姐姐曾幫我良多。”
何芷嬈握住她的手道，“是我的自私任性害了你。”
“胡說什麽呢？”何歆與柔聲道，“姐姐不必自責，只要姐姐過得幸福，這些算不得什麽的。”
何芷嬈聽了，眼淚掉的更兇。
自從祖母生辰宴以來，家裏所有人面對她都是指責，說她做的不對，有辱門風，更有說她大逆不道，罪該當誅的，唯有妹妹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妹妹她不僅沒有責怪自己連累她，甚至還這麽善解人意的幫她。
何芷嬈再也忍不住，抱著何歆與就痛哭了一場。
這段時間以來所受的冷落、委屈、指責，這些都壓的她喘不過氣。
沒有一個人理解她、幫助她，甚至都在嘲笑她、奚落她，她從出生一刻起便一直坐在雲端，此時仿佛跌到了地上，她孤立無援，悲不自勝。
何歆與耐心的撫著她的後背安慰她，等她哭完了一場，又帶著她坐到了餐桌邊，哄著她吃了些飯。
李嬤嬤從大夫人那裏回來進了大姑娘的屋，揉了揉眼睛才發現，這何歆與正在勸大姑娘吃飯，兩個人都眼圈紅紅的，顯然是哭過一場。
當然，李嬤嬤不知道，何芷嬈紅是真的紅，何歆與就是假的了。
這一幕更加讓她看不明白了。
而大哭過一場的何芷嬈雖然面色依舊蒼白，但到底是輕松了不少，甚至還和何歆與閑聊了幾句。
何歆與看到了門口張著嘴看著她們的李嬤嬤，只不過她懶得搭理。
哄著何芷嬈吃了些飯後，何芷嬈道，“姐姐，方才的飯有些涼了，小心不克化，記得待會兒喝點熱湯暖暖身子。”
“好的，”何芷嬈點了點頭，看著何歆與道，“妹妹你要走了麽？”
何歆與笑道，“是，母親身體不好，最近要求我近身侍疾，我待會兒還得去守著，不能離開太久。”
何芷嬈聞言更加羞愧，她只顧著想自己的事情，未能守著母親，而妹妹竟然替她盡了女兒的孝道，她都不知說什麽才好了，她看著何歆與滿滿的感動與無法出口的愧疚。
何歆與拍了拍她的手，道，“姐姐記得好好吃飯，我得空再過來看你。”
何芷嬈不舍的看著她點了點頭。
何歆與出去了。
何芷嬈看著站在門口的李嬤嬤，突然道，“嬤嬤，今天天氣不錯，我想去院裏坐會兒。”
李嬤嬤一聽眼睛一亮，“哎，好！老奴這就安排。”大姑娘成日裏茶飯不思，就在床上躺著，今日不僅吃了飯，竟還要出門，這實在是個好事兒！
李嬤嬤一邊忙活，一邊想，難不成那何歆與真的是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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