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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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姜萊的這個生日，過得和蘇涉想得不太一樣。
對著桌上十多年前的案子資料看了好幾天，蘇涉靠在書桌上，拿著筆對著白板上塗塗改改的時間線沈思，轉身想喝一口水，餘光瞥見手機正在震動。
垂眸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姜萊。
“餵，怎麽了”
放下筆接了起來，另一只手拿起了桌上的水杯。
“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沒接。”姜萊頓了頓， “你還在局裏啊”
“我剛才沒開聲音，沒註意。”蘇涉擡眼看了一下墻上的鐘，這才發現下班時間已經過了好一陣， “嘶，我，我沒註意時間，你已經下班了”
“嗯，我在收拾東西。”姜萊頓了頓， “對了，你今天不用來接我了，等一下我和蘇玖出去一下，一會兒就直接回家。”
蘇涉楞了楞: “你不回來吃飯了”
“沒有，就順路去幫她看個東西，大概就晚，半個小時左右吧。”
“好。”
蘇涉蓋上筆蓋，輕輕笑了笑。
“小笨蛋，別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
“我記得啊。”姜萊笑了， “你在家等我。”
“嗯。”
***
然而等蘇涉回到家，拿鑰匙開門的時候，才發現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客廳裏亮著燈，而且沙發上還坐著不少人。
意料之外的人。
除了姜萊在，姜誠也在，還有……他爸媽也在。
“你們——”
蘇涉站在門口楞了楞，還是姜萊走過來，把人拉進了客廳。
“我擅作主張把叔叔阿姨都叫來了， surprise。”姜萊看著蘇涉沒什麽表情的臉，眨了眨眼睛，小聲撒嬌道， “今天我生日，你不許生我的氣啊。”
蘇涉這才垂眸看了她一眼，牽起唇角笑了笑: “行了，我生你什麽氣啊。”
“那就好，你等一下，我還有別的。”
姜萊放開他的手臂，轉身跑進了房間，架這勢讓蘇涉以為今天過生日是的她。
蘇涉轉頭看向在沙發上端坐的蘇青澤和趙蕓宛，還沒來得及開口，姜萊便從房間裏跑了出來，手裏抱著一個大大的盒子，蘇涉轉頭，才看到便是一楞——
僅僅是看到形狀，他便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
“給你的。”
姜萊遞了過去，蘇涉眨了眨眼睛，才伸手接過。
姜萊清了清嗓子，轉頭看向趙蕓宛，後者對著蘇青澤眨了眨眼睛，才緩緩開口。
“前兩天小姜來找我們，我們都不懂什麽樣的琴好，我跟你媽媽，就去隨便買了個貴的。”蘇青澤清了清嗓子， “你拆開看看，怎麽樣。”
“過去這麽久了，這把琴，就當是爸爸媽媽給你道個歉。”趙蕓宛輕輕牽了牽唇， “看看吧。”
“拆啊，別光看，我還想聽你彈個曲子給我當生日禮物呢。”
姜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到了姜誠身邊，托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他。
蘇涉在原地默然半晌，笑了，目光望向蘇青澤和趙蕓宛: “好，我看。”
琴很好，好到蘇涉一碰到琴弦，腦海裏便忍不住浮現當初年少氣盛，和朋友們彈琴唱歌的畫面——只是那些畫面都泛了黃，烙上了專屬於回憶的烙印。
姜萊盯著他的表情: “喜歡嗎”
蘇涉點點頭，擡眼笑道: “喜歡。”
姜萊明顯是松了口氣，還不放心地多問了一句: “真的啊”
“真的。”
他的父母他知道，這麽長時間以來，他們相比知道自己當年的做法的確有一些偏激，可他們又拉不下臉來跟蘇涉道歉，他又是個倔脾氣，這關系才弄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而姜萊的這個舉動，無疑是給了彼此一個臺階下。
“笨蛋，今天是你生日啊。”
蘇涉低低嘆了口氣，揉了揉姜萊的頭發。
姜萊煞有其事地點頭，笑了: “我知道啊，所以大家先去吃飯，吃完飯我等你給我彈個曲子啊。”
***
這頓飯蘇涉的父母和姜誠都在，某種意義上也算得上是親家見面——只是沒人戳破這一點，就當成是好好地給姜萊過個生日——而吃完飯，大家也沒有久留，很快便只剩下姜萊和蘇涉兩個人。
“你啊。”
兩個人站在陽臺上，蘇涉從後面把姜萊圈在了懷裏。
“盤算好久了吧”
“那可不，就等著這個機會呢。”姜萊順勢靠在了他身上， “你什麽時候彈曲子給我聽啊”
“那麽久沒彈，手都生了。”
“我可不管，今天我生日，我最大。”
蘇涉笑，低頭吻了吻她的耳垂: “那就先欠著，今天換一個，怎麽樣”
“你不許賴賬!”
“我不賴賬，我保證，練好了就彈給你聽。”蘇涉挑了挑眉， “真的。”
“那——”姜萊轉身，拖長了尾音， “今天換成什麽呀”
“換成。”
蘇涉牽起她的手，似真似假地笑了笑，緩緩放在自己的胸口。
“換成我，怎麽樣”
姜萊楞了一瞬，才從蘇涉的眼睛裏確認了他說的和自己想的是同一個意思。
“我——”
姜萊不是那種特別保守的人，而蘇涉這麽毫無征兆地提了，她倒是也沒有覺得……怎麽排斥。
“你——”
姜萊咽了咽口水，不自覺地抓住了蘇涉的衣服，垂下眼避開了他的視線，清了清嗓子。
“你要是真的送，那我，也收啊。”
“我，我先去洗澡。”
姜萊沒聽蘇涉的回答，從他懷裏退出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拉開門進了屋，留下蘇涉一個人站在原地，擡手理了理頭發，牽起唇角，笑了。
***
姜萊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蘇涉沒在客廳。
“蘇涉”
她四下看了看，沒見到他人，出聲喊他，也沒聽到回應——她正打算拿手機給他打電話，門口傳來用鑰匙開門的聲音，她擡頭，蘇涉正從外面回來。
“你幹嘛去了”
“送禮物，不得有點兒誠意嗎。”蘇涉清了清嗓子， “得有包裝吧”
姜萊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蘇涉在說什麽，又瞥見他手裏拿著的袋子，臉紅了紅，順手把手上的毛巾丟了過去: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沒說什麽啊。”蘇涉眼疾手快地接過，心情甚好地走過去親了親姜萊的臉頰，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乖”，在她可能伸手打自己之前溜進了洗手間。
蘇涉洗澡很快，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從客廳裏傳來的音樂。
“幹什麽呢”
他推門出去，只見姜萊半蹲著調音響，桌上放著兩個杯子和一瓶……紅酒。
蘇涉微微挑了挑眉。
“這瓶酒藏了好幾年了，早開完開，反正都得開。”姜萊利落地站起了身，拿起一個杯子倒了小半杯，對著蘇涉眨了眨眼睛， “來喝一杯”
蘇涉自然不會拒絕，點了點頭: “好。”
他長得真的很好看。
姜萊很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卻又總是容易忘記。
抿了一小口，姜萊放下杯子，擡眸看他——蘇涉恰好舉起杯子，酒液順著玻璃杯壁碰到他的唇，姜萊看著他上下微動的喉結——然後他低頭，眨了眨眼，笑著看向她。
“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姜萊楞了楞，這種情況下，實在是容易把自己想的話一股腦兒地說出來——
“看你好看。”
蘇涉笑意更甚，沒作答，用手裏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姜萊的: “來一下”
姜萊笑了，輕輕偏了偏腦袋，點了點頭: “好。”
————————
想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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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萊的這個生日，過得和蘇涉想得不太一樣。
對著桌上十多年前的案子資料看了好幾天，蘇涉靠在書桌上，拿著筆對著白板上塗塗改改的時間線沈思，轉身想喝一口水，餘光瞥見手機正在震動。
垂眸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姜萊。
“餵，怎麽了”
放下筆接了起來，另一只手拿起了桌上的水杯。
“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沒接。”姜萊頓了頓， “你還在局裏啊”
“我剛才沒開聲音，沒註意。”蘇涉擡眼看了一下墻上的鐘，這才發現下班時間已經過了好一陣， “嘶，我，我沒註意時間，你已經下班了”
“嗯，我在收拾東西。”姜萊頓了頓， “對了，你今天不用來接我了，等一下我和蘇玖出去一下，一會兒就直接回家。”
蘇涉楞了楞: “你不回來吃飯了”
“沒有，就順路去幫她看個東西，大概就晚，半個小時左右吧。”
“好。”
蘇涉蓋上筆蓋，輕輕笑了笑。
“小笨蛋，別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
“我記得啊。”姜萊笑了， “你在家等我。”
“嗯。”
***
然而等蘇涉回到家，拿鑰匙開門的時候，才發現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客廳裏亮著燈，而且沙發上還坐著不少人。
意料之外的人。
除了姜萊在，姜誠也在，還有……他爸媽也在。
“你們——”
蘇涉站在門口楞了楞，還是姜萊走過來，把人拉進了客廳。
“我擅作主張把叔叔阿姨都叫來了， surprise。”姜萊看著蘇涉沒什麽表情的臉，眨了眨眼睛，小聲撒嬌道， “今天我生日，你不許生我的氣啊。”
蘇涉這才垂眸看了她一眼，牽起唇角笑了笑: “行了，我生你什麽氣啊。”
“那就好，你等一下，我還有別的。”
姜萊放開他的手臂，轉身跑進了房間，架這勢讓蘇涉以為今天過生日是的她。
蘇涉轉頭看向在沙發上端坐的蘇青澤和趙蕓宛，還沒來得及開口，姜萊便從房間裏跑了出來，手裏抱著一個大大的盒子，蘇涉轉頭，才看到便是一楞——
僅僅是看到形狀，他便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
“給你的。”
姜萊遞了過去，蘇涉眨了眨眼睛，才伸手接過。
姜萊清了清嗓子，轉頭看向趙蕓宛，後者對著蘇青澤眨了眨眼睛，才緩緩開口。
“前兩天小姜來找我們，我們都不懂什麽樣的琴好，我跟你媽媽，就去隨便買了個貴的。”蘇青澤清了清嗓子， “你拆開看看，怎麽樣。”
“過去這麽久了，這把琴，就當是爸爸媽媽給你道個歉。”趙蕓宛輕輕牽了牽唇， “看看吧。”
“拆啊，別光看，我還想聽你彈個曲子給我當生日禮物呢。”
姜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到了姜誠身邊，托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他。
蘇涉在原地默然半晌，笑了，目光望向蘇青澤和趙蕓宛: “好，我看。”
琴很好，好到蘇涉一碰到琴弦，腦海裏便忍不住浮現當初年少氣盛，和朋友們彈琴唱歌的畫面——只是那些畫面都泛了黃，烙上了專屬於回憶的烙印。
姜萊盯著他的表情: “喜歡嗎”
蘇涉點點頭，擡眼笑道: “喜歡。”
姜萊明顯是松了口氣，還不放心地多問了一句: “真的啊”
“真的。”
他的父母他知道，這麽長時間以來，他們相比知道自己當年的做法的確有一些偏激，可他們又拉不下臉來跟蘇涉道歉，他又是個倔脾氣，這關系才弄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而姜萊的這個舉動，無疑是給了彼此一個臺階下。
“笨蛋，今天是你生日啊。”
蘇涉低低嘆了口氣，揉了揉姜萊的頭發。
姜萊煞有其事地點頭，笑了: “我知道啊，所以大家先去吃飯，吃完飯我等你給我彈個曲子啊。”
***
這頓飯蘇涉的父母和姜誠都在，某種意義上也算得上是親家見面——只是沒人戳破這一點，就當成是好好地給姜萊過個生日——而吃完飯，大家也沒有久留，很快便只剩下姜萊和蘇涉兩個人。
“你啊。”
兩個人站在陽臺上，蘇涉從後面把姜萊圈在了懷裏。
“盤算好久了吧”
“那可不，就等著這個機會呢。”姜萊順勢靠在了他身上， “你什麽時候彈曲子給我聽啊”
“那麽久沒彈，手都生了。”
“我可不管，今天我生日，我最大。”
蘇涉笑，低頭吻了吻她的耳垂: “那就先欠著，今天換一個，怎麽樣”
“你不許賴賬!”
“我不賴賬，我保證，練好了就彈給你聽。”蘇涉挑了挑眉， “真的。”
“那——”姜萊轉身，拖長了尾音， “今天換成什麽呀”
“換成。”
蘇涉牽起她的手，似真似假地笑了笑，緩緩放在自己的胸口。
“換成我，怎麽樣”
姜萊楞了一瞬，才從蘇涉的眼睛裏確認了他說的和自己想的是同一個意思。
“我——”
姜萊不是那種特別保守的人，而蘇涉這麽毫無征兆地提了，她倒是也沒有覺得……怎麽排斥。
“你——”
姜萊咽了咽口水，不自覺地抓住了蘇涉的衣服，垂下眼避開了他的視線，清了清嗓子。
“你要是真的送，那我，也收啊。”
“我，我先去洗澡。”
姜萊沒聽蘇涉的回答，從他懷裏退出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拉開門進了屋，留下蘇涉一個人站在原地，擡手理了理頭發，牽起唇角，笑了。
***
姜萊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蘇涉沒在客廳。
“蘇涉”
她四下看了看，沒見到他人，出聲喊他，也沒聽到回應——她正打算拿手機給他打電話，門口傳來用鑰匙開門的聲音，她擡頭，蘇涉正從外面回來。
“你幹嘛去了”
“送禮物，不得有點兒誠意嗎。”蘇涉清了清嗓子， “得有包裝吧”
姜萊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蘇涉在說什麽，又瞥見他手裏拿著的袋子，臉紅了紅，順手把手上的毛巾丟了過去: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沒說什麽啊。”蘇涉眼疾手快地接過，心情甚好地走過去親了親姜萊的臉頰，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乖”，在她可能伸手打自己之前溜進了洗手間。
蘇涉洗澡很快，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從客廳裏傳來的音樂。
“幹什麽呢”
他推門出去，只見姜萊半蹲著調音響，桌上放著兩個杯子和一瓶……紅酒。
蘇涉微微挑了挑眉。
“這瓶酒藏了好幾年了，早開完開，反正都得開。”姜萊利落地站起了身，拿起一個杯子倒了小半杯，對著蘇涉眨了眨眼睛， “來喝一杯”
蘇涉自然不會拒絕，點了點頭: “好。”
他長得真的很好看。
姜萊很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卻又總是容易忘記。
抿了一小口，姜萊放下杯子，擡眸看他——蘇涉恰好舉起杯子，酒液順著玻璃杯壁碰到他的唇，姜萊看著他上下微動的喉結——然後他低頭，眨了眨眼，笑著看向她。
“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姜萊楞了楞，這種情況下，實在是容易把自己想的話一股腦兒地說出來——
“看你好看。”
蘇涉笑意更甚，沒作答，用手裏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姜萊的: “來一下”
姜萊笑了，輕輕偏了偏腦袋，點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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