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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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蘇涉不知道用什麽才能準確地形容出自己的感受，只是看向鄭斐然的眼神裏，帶上了些許翻湧的情緒，籠統地概括成一個詞的話，那大概就是不可思議。
鄭斐然卻渾然不覺，輕輕關上房門，一臉滿足地看著墻上的照片。
“那邊是我剛認識她的時候，嘖，那時候她還小。”他甚至饒有興致地開始一點一點給蘇涉講， “然後我就畢業了，再然後，就回了國。”
蘇涉面色一點一點沈了下來，額頭突突直跳，拳頭握緊又松開，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鄭斐然得體禮貌的笑容此刻看在蘇涉眼裏是十足的挑釁，蘇涉控制住自己動手的沖動，一字一頓地開口: “你到底，想幹什麽”
“如你所見。”鄭斐然的手指緩緩滑過他身側墻面上的照片， “是我陪了她這麽多年，在她身邊的也一直是我。”
“你明白嗎她對我而言，是不一樣的。”
蘇涉挑眉: “所以”
“不過你也不要誤會。”鄭斐然上前一步，站在蘇涉身前，平視著他的眼睛， “我沒有什麽別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看，她看上的男人，到底是什麽樣的。”
蘇涉站在原地不動，看著鄭斐然擡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鏡。
“你是不是覺得，我像一個變態”
“用這種方式，來滿足自己見不得光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對不對”
鄭斐然笑得有些詭異，在房間的燈光下，眼底仿佛泛著幽幽的冷光。
蘇涉沒答話，鄭斐然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語氣極輕，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涼意。
“沒錯，我就是啊。”
喉結微動，蘇涉把手放進了口袋。
“你就不怕，我把我看到的這些都告訴她”
“你會嗎”鄭斐然笑了起來，輕輕搖了搖頭，自問自答， “不，你不會的。”
蘇涉皺起了眉，鄭斐然依舊笑得意味深長。
“我身上還有你沒弄清楚的秘密呢。”
鄭斐然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蘇涉的肩，卻被後者嫌棄地躲開，他也不惱，只是淡淡地笑。
“對吧”
***
一向對自己的審訊水平相當滿意的蘇涉，在和鄭斐然的對話中卻是被牢牢牽制住的那一個，蘇涉怎麽想怎麽不爽，打車回姜萊家的路上一直陰著臉，出租車的司機都不敢跟他搭話。
回到姜萊的小區，蘇涉在樓下便看到樓上開著燈，在原地站了片刻，他轉身往外走。
沒走幾步，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餵”姜萊的聲音， “你在哪兒啊我剛上來的時候看到你的車了，我不是給你鑰匙了嗎你沒進來嗎”
蘇涉拐彎走進一家超市，一點兒也不心虛地瞎編: “看你家裏沒什麽水果，想著出來給你買一點兒，馬上回來。”
電話那頭傳來姜萊低低的一聲笑，女聲溫軟: “好啊，那就麻煩你啦。”
“不麻煩。”蘇涉擡手揉了揉後頸，心中郁積的不爽也散了些， “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吃的”
姜萊猶豫了一下: “想吃葡萄。”
蘇涉莞爾: “好。”
“還有冬棗。”
“嗯。”
“那我先洗個澡，你快點回來哦。”
蘇涉已經走到了水果的貨架邊，拎起一串葡萄，耳畔傳來姜萊微微上揚的尾音，唇角便不自覺地帶了笑。
“好，我知道了。”
她說，回來。
蘇涉的動作很快，買了兩串葡萄和一斤冬棗，往姜萊家走。
猶豫了一路，他還是決定不告訴她關於鄭斐然的事——雖然蘇涉很不願意承認，可鄭斐然說的的確沒錯。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用鑰匙開了門，姜萊在陽臺上曬衣服，聽見動靜走了進來，下意識伸手接過蘇涉手裏的東西，提了提: “怎麽買這麽多”
“你喜歡，就多吃點。”
門口放了一雙藍色的男士拖鞋，和姜萊腳上的那一雙粉紅色是的一對——蘇涉擡頭瞧她，之前他穿著的還是她給姜誠準備的黑色拖鞋。
“怎麽了啊”姜萊對上他的目光便明白他的意思，轉了轉眼珠， “不穿我就收起來了啊。”
“怎麽能不穿呢，當然穿。”蘇涉笑意淺淺，換了鞋走進屋裏，下一刻便被姜萊抱著胳膊往浴室裏推， “你快去洗個澡吧，我去把葡萄和棗洗了，嗯”
“好。”
蘇涉順勢低頭親了親姜萊的額頭，下一秒後者就在他面前關上了浴室的門。
蘇涉失笑，轉身，浴室裏鏡子上的霧氣還未完全消散，她才洗過澡不久，空氣裏都還彌漫著她身上沐浴露的香甜味道。
擡手又解了一顆扣子，蘇涉緩緩吐了一口氣。
有點兒熱。
洗完澡出來，廚房還裏有小小的水聲，蘇涉套上了一件長袖走過去，姜萊從水池邊擡頭，沖他笑了笑。
自己一個人住了許久，蘇涉從來沒想象過眼前的這副場景，有一瞬間的恍惚，就好像現在他們新婚燕爾，小小的房子裏也充滿了家的感覺。
眼神一寸寸地溫柔下來，蘇涉緩緩走過去，從後邊把人抱在了懷裏。
腰間猝不及防環上一雙手，姜萊嚇了一跳，身後又靠上來男人溫熱的胸膛，帶著沐浴露淡淡的香，毛茸茸的大腦袋得寸進尺一般地擱在她肩頭，還不滿足似的輕輕蹭了蹭。
“你幹嘛啊……”
姜萊往旁邊躲了躲，蘇涉卻像一只巨型犬一樣粘著她不放，姜萊失笑，拿沾了水的手指點了點他的臉頰，繼續手上的工作。
“問你個事。”
蘇涉安靜了片刻，還是決定開口。
姜萊點了點頭，語氣輕快: “嗯，你說。”
“你覺得你那個學長，”蘇涉在心裏斟酌著措辭， “怎麽樣”
姜萊的手頓了頓: “你是問鄭斐然”
“嗯。”
“你是指，哪方面怎麽樣”
姜萊看不到蘇涉表情，只能感覺到他沈默半晌，才緩緩道: “他喜歡你。”
姜萊把手上洗好的葡萄放到另一個籃子裏，關了水擦幹了手，轉過身子，後腰抵著臺子的邊緣，雙手搭上了蘇涉的肩膀。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姜萊直直地看著蘇涉的眼睛。
“我知道。”
蘇涉沒回答，姜萊眨了眨眼睛: “可是我一直假裝，不知道。”
蘇涉啟唇，剛想開口，姜萊自顧自地皺起了眉，咬了咬唇問他: “你看出來了啊那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那你怎麽不跟他直說”
“他一直也沒有跟我直說，我突然和他說這個，不會有點怪怪的嗎”
蘇涉皺了皺眉，擡手捏了捏姜萊的鼻子: “他暗示性這麽強了，和直說區別還大”
姜萊眨了眨眼睛。
“就比如，那天你跟他去參加那個什麽亂七八糟的晚宴。”蘇涉頓了頓， “你也不想想，那種場合，都是什麽意思”
姜萊鼓了鼓嘴，微微踮腳抱住了蘇涉的脖子。
“你吃醋啦還是生氣啦”
蘇涉: “……”
“或者，你其實當時就已經不高興了”
姜萊盯著蘇涉看，後者有些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撇開了目光。
“好啦，我下回找機會和他談談這——”
“不用了。”蘇涉打斷了她的話， “我是說，你不用跟他談。”
“嗯”
“你離他遠點兒就行了。”蘇涉清了清嗓子。
姜萊咬了咬唇，點頭: “好。”
她答應地這麽快倒讓蘇涉有些意外: “不問問為什麽”
“雖然這樣說好像不是很好。”姜萊前傾身子，靠在了蘇涉身上， “可是，我的確是越來越覺得他……有點奇怪。說不上來，就是會讓我有點兒，害怕。”
“嗯。”
蘇涉輕輕拍著姜萊的後背，一句“而且他說不定還很危險”在舌尖繞了好幾圈都沒說出口，最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不然我會吃醋的。”
————————
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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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涉不知道用什麽才能準確地形容出自己的感受，只是看向鄭斐然的眼神裏，帶上了些許翻湧的情緒，籠統地概括成一個詞的話，那大概就是不可思議。
鄭斐然卻渾然不覺，輕輕關上房門，一臉滿足地看著墻上的照片。
“那邊是我剛認識她的時候，嘖，那時候她還小。”他甚至饒有興致地開始一點一點給蘇涉講， “然後我就畢業了，再然後，就回了國。”
蘇涉面色一點一點沈了下來，額頭突突直跳，拳頭握緊又松開，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鄭斐然得體禮貌的笑容此刻看在蘇涉眼裏是十足的挑釁，蘇涉控制住自己動手的沖動，一字一頓地開口: “你到底，想幹什麽”
“如你所見。”鄭斐然的手指緩緩滑過他身側墻面上的照片， “是我陪了她這麽多年，在她身邊的也一直是我。”
“你明白嗎她對我而言，是不一樣的。”
蘇涉挑眉: “所以”
“不過你也不要誤會。”鄭斐然上前一步，站在蘇涉身前，平視著他的眼睛， “我沒有什麽別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看，她看上的男人，到底是什麽樣的。”
蘇涉站在原地不動，看著鄭斐然擡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鏡。
“你是不是覺得，我像一個變態”
“用這種方式，來滿足自己見不得光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對不對”
鄭斐然笑得有些詭異，在房間的燈光下，眼底仿佛泛著幽幽的冷光。
蘇涉沒答話，鄭斐然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語氣極輕，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涼意。
“沒錯，我就是啊。”
喉結微動，蘇涉把手放進了口袋。
“你就不怕，我把我看到的這些都告訴她”
“你會嗎”鄭斐然笑了起來，輕輕搖了搖頭，自問自答， “不，你不會的。”
蘇涉皺起了眉，鄭斐然依舊笑得意味深長。
“我身上還有你沒弄清楚的秘密呢。”
鄭斐然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蘇涉的肩，卻被後者嫌棄地躲開，他也不惱，只是淡淡地笑。
“對吧”
***
一向對自己的審訊水平相當滿意的蘇涉，在和鄭斐然的對話中卻是被牢牢牽制住的那一個，蘇涉怎麽想怎麽不爽，打車回姜萊家的路上一直陰著臉，出租車的司機都不敢跟他搭話。
回到姜萊的小區，蘇涉在樓下便看到樓上開著燈，在原地站了片刻，他轉身往外走。
沒走幾步，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餵”姜萊的聲音， “你在哪兒啊我剛上來的時候看到你的車了，我不是給你鑰匙了嗎你沒進來嗎”
蘇涉拐彎走進一家超市，一點兒也不心虛地瞎編: “看你家裏沒什麽水果，想著出來給你買一點兒，馬上回來。”
電話那頭傳來姜萊低低的一聲笑，女聲溫軟: “好啊，那就麻煩你啦。”
“不麻煩。”蘇涉擡手揉了揉後頸，心中郁積的不爽也散了些， “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吃的”
姜萊猶豫了一下: “想吃葡萄。”
蘇涉莞爾: “好。”
“還有冬棗。”
“嗯。”
“那我先洗個澡，你快點回來哦。”
蘇涉已經走到了水果的貨架邊，拎起一串葡萄，耳畔傳來姜萊微微上揚的尾音，唇角便不自覺地帶了笑。
“好，我知道了。”
她說，回來。
蘇涉的動作很快，買了兩串葡萄和一斤冬棗，往姜萊家走。
猶豫了一路，他還是決定不告訴她關於鄭斐然的事——雖然蘇涉很不願意承認，可鄭斐然說的的確沒錯。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用鑰匙開了門，姜萊在陽臺上曬衣服，聽見動靜走了進來，下意識伸手接過蘇涉手裏的東西，提了提: “怎麽買這麽多”
“你喜歡，就多吃點。”
門口放了一雙藍色的男士拖鞋，和姜萊腳上的那一雙粉紅色是的一對——蘇涉擡頭瞧她，之前他穿著的還是她給姜誠準備的黑色拖鞋。
“怎麽了啊”姜萊對上他的目光便明白他的意思，轉了轉眼珠， “不穿我就收起來了啊。”
“怎麽能不穿呢，當然穿。”蘇涉笑意淺淺，換了鞋走進屋裏，下一刻便被姜萊抱著胳膊往浴室裏推， “你快去洗個澡吧，我去把葡萄和棗洗了，嗯”
“好。”
蘇涉順勢低頭親了親姜萊的額頭，下一秒後者就在他面前關上了浴室的門。
蘇涉失笑，轉身，浴室裏鏡子上的霧氣還未完全消散，她才洗過澡不久，空氣裏都還彌漫著她身上沐浴露的香甜味道。
擡手又解了一顆扣子，蘇涉緩緩吐了一口氣。
有點兒熱。
洗完澡出來，廚房還裏有小小的水聲，蘇涉套上了一件長袖走過去，姜萊從水池邊擡頭，沖他笑了笑。
自己一個人住了許久，蘇涉從來沒想象過眼前的這副場景，有一瞬間的恍惚，就好像現在他們新婚燕爾，小小的房子裏也充滿了家的感覺。
眼神一寸寸地溫柔下來，蘇涉緩緩走過去，從後邊把人抱在了懷裏。
腰間猝不及防環上一雙手，姜萊嚇了一跳，身後又靠上來男人溫熱的胸膛，帶著沐浴露淡淡的香，毛茸茸的大腦袋得寸進尺一般地擱在她肩頭，還不滿足似的輕輕蹭了蹭。
“你幹嘛啊……”
姜萊往旁邊躲了躲，蘇涉卻像一只巨型犬一樣粘著她不放，姜萊失笑，拿沾了水的手指點了點他的臉頰，繼續手上的工作。
“問你個事。”
蘇涉安靜了片刻，還是決定開口。
姜萊點了點頭，語氣輕快: “嗯，你說。”
“你覺得你那個學長，”蘇涉在心裏斟酌著措辭， “怎麽樣”
姜萊的手頓了頓: “你是問鄭斐然”
“嗯。”
“你是指，哪方面怎麽樣”
姜萊看不到蘇涉表情，只能感覺到他沈默半晌，才緩緩道: “他喜歡你。”
姜萊把手上洗好的葡萄放到另一個籃子裏，關了水擦幹了手，轉過身子，後腰抵著臺子的邊緣，雙手搭上了蘇涉的肩膀。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姜萊直直地看著蘇涉的眼睛。
“我知道。”
蘇涉沒回答，姜萊眨了眨眼睛: “可是我一直假裝，不知道。”
蘇涉啟唇，剛想開口，姜萊自顧自地皺起了眉，咬了咬唇問他: “你看出來了啊那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那你怎麽不跟他直說”
“他一直也沒有跟我直說，我突然和他說這個，不會有點怪怪的嗎”
蘇涉皺了皺眉，擡手捏了捏姜萊的鼻子: “他暗示性這麽強了，和直說區別還大”
姜萊眨了眨眼睛。
“就比如，那天你跟他去參加那個什麽亂七八糟的晚宴。”蘇涉頓了頓， “你也不想想，那種場合，都是什麽意思”
姜萊鼓了鼓嘴，微微踮腳抱住了蘇涉的脖子。
“你吃醋啦還是生氣啦”
蘇涉: “……”
“或者，你其實當時就已經不高興了”
姜萊盯著蘇涉看，後者有些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撇開了目光。
“好啦，我下回找機會和他談談這——”
“不用了。”蘇涉打斷了她的話， “我是說，你不用跟他談。”
“嗯”
“你離他遠點兒就行了。”蘇涉清了清嗓子。
姜萊咬了咬唇，點頭: “好。”
她答應地這麽快倒讓蘇涉有些意外: “不問問為什麽”
“雖然這樣說好像不是很好。”姜萊前傾身子，靠在了蘇涉身上， “可是，我的確是越來越覺得他……有點奇怪。說不上來，就是會讓我有點兒，害怕。”
“嗯。”
蘇涉輕輕拍著姜萊的後背，一句“而且他說不定還很危險”在舌尖繞了好幾圈都沒說出口，最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不然我會吃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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