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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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次日一早，姜萊照常起床，走出房間的時候正好看到穿著T恤長褲的蘇涉從廚房裏走出來，結結實實地被嚇了一跳——眨了眨眼，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留了蘇涉住在家裏。
“被嚇到了”
蘇涉看她傻傻地站著不動，輕笑。
姜萊吐了口氣，眨了眨眼睛看他: “是有一點，不太習慣。”
“沒事，習慣習慣就好。”蘇涉頓了頓， “今天上班嗎我送你。”
“沒事兒，我自己去就行了，醫院和警局不順路吧”
姜萊揉了揉眼睛，明顯剛醒，語氣嬌軟。
“送女朋友上下班是應該的吧”
蘇涉很主人翁地倒了一杯水，走過去遞到了姜萊的手裏。
“而且，我今天不去警局。”
“嗯”
“警校今天有活動，我過去做個指導。”
姜萊睜大了眼睛: “你這麽厲害啊”
“怎麽，小看我啊”蘇涉輕輕捏住了姜萊的鼻子，低下頭抵著她的額頭。
“才沒有。”
姜萊笑著往後縮了縮，雙手輕輕搭在了蘇涉的肩上。
“好啦，我們出門吃早飯”
“你以前早上吃什麽”
姜萊眨了眨眼睛: “就到了醫院之後，去買點兒面包什麽的。”
“嘖。”蘇涉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垂眸看了一眼時間， “來不來得及咱們出去吃。”
姜萊點點頭: “好啊。”
***
兩人收拾完出門，吃過早飯，蘇涉送姜萊去了醫院。
蘇玖這兩天調休，辦公室裏只有她一個人，才換好衣服，隨手放在桌上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姜萊垂眸，有些意外地看到來電顯示的“哥哥”。
“餵，哥”
“在上班嗎”
“嗯，剛到醫院呢。”姜萊理了理桌上的資料， “哥你不忙嗎”
“還好。”姜誠頓了頓， “萊萊，今天晚上有空嗎”
“嗯”
姜誠笑了一聲: “請你吃個飯。”
“今天嗎好啊。”
“那好，我定了餐廳，等下告訴你。”
“一言為定。”
“嗯，一言為定。”
和哥哥有了約，姜萊趁著中午吃飯的時候給蘇涉發微信說了，後者相當善解人意地應了，還發了一條語音，說是會他乖乖地在家裏等他回來。
姜萊不禁笑出了聲，按下手機鎖屏。
只是片刻之後。
姜萊重新摸起手機，忍不住又重新點開聽了好幾遍，嘴角笑意不減。
***
從警校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不用接姜萊下班，蘇涉索性就留在警校的食堂裏吃了飯，又和曾經的老師們聊了許久才離開。
一路開到姜萊家，擡眸看了一眼還暗著的窗戶，姜萊想必還沒這麽早回家。
停好了車，蘇涉伸手拉開了門，下車。
夜風有些涼，吹得路旁的樹葉沙沙作響，今晚的月亮從雲層裏探了出來，在蘇涉身後的地面上，拖出了一條長長的影子。
才剛走了幾步，蘇涉猛地停住了腳步。
久違的那種被註視的感覺緩緩爬上後背，泛著微微的涼意，像是一條蛇，優雅而緩慢地地纏上了蘇涉的後腰。
他站在原地，沒動。
似乎是為了確認這個感覺的真實存在，蘇涉閉了閉眼睛，片刻之後，睜開。
然後下一個瞬間，他轉身。
目光所及之處停著一輛車，男人西裝革履，閑閑倚在車邊，擡眸平靜地望著蘇涉。
隔著幾十步的距離，兩個男人四目相對，仿佛眼神即是能在對峙中壓制對方的利器。
空氣安靜，卻又仿佛帶著爭鋒相對的意味。
鄭斐然先動了。
一邊邁著步子朝蘇涉的方向走過來，一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這種好像一切都盡在掌握的樣子看得蘇涉有點不爽，瞇著眼睛磨了磨牙。
蘇涉看著鄭斐然在自己的面前站定，舌尖抵了抵上顎，又扯了扯嘴角，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緩和一些。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蘇警官對吧”鄭斐然掛著禮貌的微笑，甚至友好地對蘇涉伸出了手，做起了自我介紹， “我是鄭斐然，姜萊的朋友。”
蘇涉垂眸看向他伸過來的手，頓了半秒，牽唇握了上去。
“我知道，聽姜萊說過，鄭先生是她的學長。”蘇涉笑了起來，有些促狹地補充， “多謝鄭先生對我女朋友的照顧。”
鄭斐然微微挑眉，隨即恢覆正常，笑道: “應該的。”
他這副刀槍不入的樣子讓蘇涉更加不爽，緩緩收了笑道: “鄭先生，姜萊不在，你是有事找她嗎”
“上回她要的資料，我又整理出來一些。”鄭斐然頓了頓， “想來問問她需不需要。”
蘇涉把手隨意地放進口袋: “鄭先生費心了。”
“不算，舉手之勞而已。”鄭斐然微微挑眉， “或者如果可以，不然請蘇警官代為轉交”
蘇涉不喜歡他文鄒鄒的說話方式，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好。”
“那我去拿，稍等。”
蘇涉看著他轉身的背影，腦海裏忽然生出了一個念頭，他微微瞇起了眼，待鄭斐然拿著一個袋子重新走了回來，擡眸看著他。
“就在這裏，如果她還有什麽需要，盡管告訴我。”
“好。”蘇涉接過， “那我替姜萊謝謝你。”
“不必。”蘇涉慢吞吞地垂眸，放在褲子口袋裏的一只手的手指撚了撚，似是不經意地問道: “鄭先生，和隆興地產的徐總，挺熟吧”
鄭斐然神色自若，甚至看上去像是被提起了興致，擡手扶了扶眼鏡: “蘇警官想問什麽，不妨直說，鄭某必當知無不言。”
蘇涉擡眸看了一眼身側大樓屬於姜萊家的那扇窗，很快收回目光，直入主題: “她的這件事，和你有關嗎”
鄭斐然不答，只是笑，越過蘇涉的肩膀，看向路邊的草叢。
“蘇警官，果然聰明。 “鄭斐然終於緩緩開口， “有。”
蘇涉皺起了眉: “那個電話是你打的”
鄭斐然聳了聳肩，望向蘇涉: “蘇警官既然都知道，何必還來問我”
蘇涉眼底閃過一絲戾氣，沈聲道:”我想知道理由。”
“我無意中聽到他打電話，隱約關於醫院。”鄭斐然頓了頓，似乎看著蘇涉這副陰沈的表情讓他興趣大增， “我認識他的秘書，大概知道了怎麽回事。”
鄭斐然依舊微笑: “我沒有辦法直接阻止，最好的辦法，就是告訴蘇警官你。”
“為什麽不直接報警”
“我想，打給你是效率最高的方法。”鄭斐然莞爾， “事實證明，我沒有錯。”
蘇涉盯著他的眼睛: “徐永坤做的那些事你知道多少”
鄭斐然擡手輕輕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反問道: “什麽事”
蘇涉眼眸微瞇，冷冷道: “我以為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麽。”
鄭斐然笑了，搖了搖頭: “抱歉，我的確不太明白。”
蘇涉看了他半晌，沒有再追問。
鄭斐然看上去就像個狡猾的狐貍，他也沒指望從他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片刻之後換了話題。
“鄭先生，似乎對我們姜萊格外照顧。”
鄭斐然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 “的確。”
蘇涉沒想到他會這樣幹脆地承認，楞了楞，倒是給了鄭斐然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她是一個很好的姑娘。”鄭斐然頓了許久，似乎想起了什麽事， “她對我而言，從認識開始，就不是一般的朋友。”
這樣的話聽在蘇涉的耳朵裏刺耳得不行，他忍住把面前斯文的男人按在墻上的沖動，喉結上下動了動，有些咬牙切齒地道: “鄭先生是不是覺得，這些話有些不太合適”
鄭斐然似乎這才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睛道: “是我疏忽了，抱歉——不過，我剛才忽然想起來，不知道蘇警官是否願意光臨寒舍，鄭某，倒是準備了一份禮物，或者說，驚喜。”
————————
猜猜啥驚喜……
我的寶貝們都不愛我了嗎……都沒有評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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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涉看她傻傻地站著不動，輕笑。
姜萊吐了口氣，眨了眨眼睛看他: “是有一點，不太習慣。”
“沒事，習慣習慣就好。”蘇涉頓了頓， “今天上班嗎我送你。”
“沒事兒，我自己去就行了，醫院和警局不順路吧”
姜萊揉了揉眼睛，明顯剛醒，語氣嬌軟。
“送女朋友上下班是應該的吧”
蘇涉很主人翁地倒了一杯水，走過去遞到了姜萊的手裏。
“而且，我今天不去警局。”
“嗯”
“警校今天有活動，我過去做個指導。”
姜萊睜大了眼睛: “你這麽厲害啊”
“怎麽，小看我啊”蘇涉輕輕捏住了姜萊的鼻子，低下頭抵著她的額頭。
“才沒有。”
姜萊笑著往後縮了縮，雙手輕輕搭在了蘇涉的肩上。
“好啦，我們出門吃早飯”
“你以前早上吃什麽”
姜萊眨了眨眼睛: “就到了醫院之後，去買點兒面包什麽的。”
“嘖。”蘇涉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垂眸看了一眼時間， “來不來得及咱們出去吃。”
姜萊點點頭: “好啊。”
***
兩人收拾完出門，吃過早飯，蘇涉送姜萊去了醫院。
蘇玖這兩天調休，辦公室裏只有她一個人，才換好衣服，隨手放在桌上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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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姜誠頓了頓， “萊萊，今天晚上有空嗎”
“嗯”
姜誠笑了一聲: “請你吃個飯。”
“今天嗎好啊。”
“那好，我定了餐廳，等下告訴你。”
“一言為定。”
“嗯，一言為定。”
和哥哥有了約，姜萊趁著中午吃飯的時候給蘇涉發微信說了，後者相當善解人意地應了，還發了一條語音，說是會他乖乖地在家裏等他回來。
姜萊不禁笑出了聲，按下手機鎖屏。
只是片刻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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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開到姜萊家，擡眸看了一眼還暗著的窗戶，姜萊想必還沒這麽早回家。
停好了車，蘇涉伸手拉開了門，下車。
夜風有些涼，吹得路旁的樹葉沙沙作響，今晚的月亮從雲層裏探了出來，在蘇涉身後的地面上，拖出了一條長長的影子。
才剛走了幾步，蘇涉猛地停住了腳步。
久違的那種被註視的感覺緩緩爬上後背，泛著微微的涼意，像是一條蛇，優雅而緩慢地地纏上了蘇涉的後腰。
他站在原地，沒動。
似乎是為了確認這個感覺的真實存在，蘇涉閉了閉眼睛，片刻之後，睜開。
然後下一個瞬間，他轉身。
目光所及之處停著一輛車，男人西裝革履，閑閑倚在車邊，擡眸平靜地望著蘇涉。
隔著幾十步的距離，兩個男人四目相對，仿佛眼神即是能在對峙中壓制對方的利器。
空氣安靜，卻又仿佛帶著爭鋒相對的意味。
鄭斐然先動了。
一邊邁著步子朝蘇涉的方向走過來，一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這種好像一切都盡在掌握的樣子看得蘇涉有點不爽，瞇著眼睛磨了磨牙。
蘇涉看著鄭斐然在自己的面前站定，舌尖抵了抵上顎，又扯了扯嘴角，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緩和一些。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蘇警官對吧”鄭斐然掛著禮貌的微笑，甚至友好地對蘇涉伸出了手，做起了自我介紹， “我是鄭斐然，姜萊的朋友。”
蘇涉垂眸看向他伸過來的手，頓了半秒，牽唇握了上去。
“我知道，聽姜萊說過，鄭先生是她的學長。”蘇涉笑了起來，有些促狹地補充， “多謝鄭先生對我女朋友的照顧。”
鄭斐然微微挑眉，隨即恢覆正常，笑道: “應該的。”
他這副刀槍不入的樣子讓蘇涉更加不爽，緩緩收了笑道: “鄭先生，姜萊不在，你是有事找她嗎”
“上回她要的資料，我又整理出來一些。”鄭斐然頓了頓， “想來問問她需不需要。”
蘇涉把手隨意地放進口袋: “鄭先生費心了。”
“不算，舉手之勞而已。”鄭斐然微微挑眉， “或者如果可以，不然請蘇警官代為轉交”
蘇涉不喜歡他文鄒鄒的說話方式，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好。”
“那我去拿，稍等。”
蘇涉看著他轉身的背影，腦海裏忽然生出了一個念頭，他微微瞇起了眼，待鄭斐然拿著一個袋子重新走了回來，擡眸看著他。
“就在這裏，如果她還有什麽需要，盡管告訴我。”
“好。”蘇涉接過， “那我替姜萊謝謝你。”
“不必。”蘇涉慢吞吞地垂眸，放在褲子口袋裏的一只手的手指撚了撚，似是不經意地問道: “鄭先生，和隆興地產的徐總，挺熟吧”
鄭斐然神色自若，甚至看上去像是被提起了興致，擡手扶了扶眼鏡: “蘇警官想問什麽，不妨直說，鄭某必當知無不言。”
蘇涉擡眸看了一眼身側大樓屬於姜萊家的那扇窗，很快收回目光，直入主題: “她的這件事，和你有關嗎”
鄭斐然不答，只是笑，越過蘇涉的肩膀，看向路邊的草叢。
“蘇警官，果然聰明。 “鄭斐然終於緩緩開口， “有。”
蘇涉皺起了眉: “那個電話是你打的”
鄭斐然聳了聳肩，望向蘇涉: “蘇警官既然都知道，何必還來問我”
蘇涉眼底閃過一絲戾氣，沈聲道:”我想知道理由。”
“我無意中聽到他打電話，隱約關於醫院。”鄭斐然頓了頓，似乎看著蘇涉這副陰沈的表情讓他興趣大增， “我認識他的秘書，大概知道了怎麽回事。”
鄭斐然依舊微笑: “我沒有辦法直接阻止，最好的辦法，就是告訴蘇警官你。”
“為什麽不直接報警”
“我想，打給你是效率最高的方法。”鄭斐然莞爾， “事實證明，我沒有錯。”
蘇涉盯著他的眼睛: “徐永坤做的那些事你知道多少”
鄭斐然擡手輕輕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反問道: “什麽事”
蘇涉眼眸微瞇，冷冷道: “我以為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麽。”
鄭斐然笑了，搖了搖頭: “抱歉，我的確不太明白。”
蘇涉看了他半晌，沒有再追問。
鄭斐然看上去就像個狡猾的狐貍，他也沒指望從他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片刻之後換了話題。
“鄭先生，似乎對我們姜萊格外照顧。”
鄭斐然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 “的確。”
蘇涉沒想到他會這樣幹脆地承認，楞了楞，倒是給了鄭斐然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她是一個很好的姑娘。”鄭斐然頓了許久，似乎想起了什麽事， “她對我而言，從認識開始，就不是一般的朋友。”
這樣的話聽在蘇涉的耳朵裏刺耳得不行，他忍住把面前斯文的男人按在墻上的沖動，喉結上下動了動，有些咬牙切齒地道: “鄭先生是不是覺得，這些話有些不太合適”
鄭斐然似乎這才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睛道: “是我疏忽了，抱歉——不過，我剛才忽然想起來，不知道蘇警官是否願意光臨寒舍，鄭某，倒是準備了一份禮物，或者說，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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